凡煙小說

月球上的人

關燈
月球上的人

清清醒醒的買可樂就挺好的,神志不清的太可怕,而且上一次在醫院裏那種疼,藺秋平想到就真的害怕極了,不想再遭一次罪。

結果王醫生就繼續告訴他:“你現在還年輕,可能覺得沒什麽,你這麽吃下去,以後出問題是遲早的;而且你完全可以平衡一下,吃一段時間,停一段時間,等發作過後繼續再吃,主動地調節控制。”

藺秋平就隨口應著:“好的,那我考慮下。”

其實也沒考慮什麽,不打算考慮,該吃繼續吃,但醫生應該是直接就把這事兒告訴了王嘉實,又或者王嘉實主動問的……不管怎樣,結果就是王嘉實就吩咐人把他的藥都給收了,讓他最近都告病假好好待家裏。

藺秋平給氣著了,發脾氣沖他鬧:“你什麽意思?”

王嘉實道:“沒什麽意思,你聽話。”

但他這麽說話也不好使,這會兒藺秋平真的脾氣上頭,跟自己較勁,也跟王嘉實較勁。

說不和他呆一塊,但是王嘉實在家,他又忍不住要接近,要一直念。

能這麽幼稚,也真不愧是才十九的破小孩;王嘉實也不以為意,由著他,哄一陣訓一陣地對付。

這麽較勁了一周,藺秋平沒個悔改的意思,還不高興,王嘉實也堅持沒讓人把抑制劑還給他,但是讓王醫生定期過來給他打個針。

一個月兩次,說是為他身體好,王醫生給他解釋了些有的沒的,藺秋平還是害怕,要躲,卻被王嘉實抱著哄。

“自己想想,我害你幹什麽呢?”

認真想了下,好像是沒這必要,就憑王嘉實的手段,要害他大可直接點,用不著這麽迂回,無聊。

但藺秋平看見人家拿著針頭接近,下意識地就慫,就跟他犟:“我不要。”

王嘉實摟著他制止他那點要逃跑的打算,也不哄了,就在他耳邊問話。

“你是想現在人家好好給你在胳膊上打,還是過會我親自給你打,打在屁股上?”

藺秋平就想,這話王嘉實肯定也不是白說的。

就算是小時候,屁股上挨針那次數也不多,但沒用小孩藺秋平基本都痛得哭。

而且王嘉實又不是醫生,他還會打針啊?肯定就是故意說給他聽,但是也怕是真的。

藺秋平現在就快委屈哭了,最後勉強同意王醫生的助理給他打在手臂上。

王嘉實還得抱著他才行,看他扭著頭不看針頭刺進去的樣,真跟小孩差不多。

打完針的地方有點輕微的發癢和紅腫,王醫生和他的助理,還有王嘉實都不讓他伸手去碰去撓,也真就跟看小孩一樣地警告他好好觀察下,看有沒有什麽其他反應,如果有問題還要及時就醫。

藺秋平更不高興,而且打的這玩意應該不是抑制劑,還是解決不了要是突然發作了怎麽辦這個問題。

就算運氣還行,沒其他不良反應,藺秋平還是繼續變著法發脾氣;那膽子越來越大,現在敢直接抱怨王嘉實沒哄他,哄了也沒哄好。

王嘉實聽得發笑,反問他:“那寶貝兒要怎麽哄?”

錢都擺在那隨便花的,買買買是沒用了,也不敢隨隨便便出門玩兒,藺秋平自己在那,半天都說不出什麽有建設性的意見,就陷入一種更氣的微妙情緒,嫌棄自己想象力不夠豐富,天生窮逼的命。

想了半天都沒結果,藺秋平只能無理取鬧。

“你去給我買個島。”

王嘉實還在笑,也還是隨便哄的語氣:“好,我們看島。”

可藺秋平聽著,覺得他就是點安慰傻子的語氣;再說了,他是不知道王嘉實有多少錢,又或者這世上哪個地方能不能真的給他買島,但就算王嘉實真買,他拿島是要幹什麽?去種地麽?還是隨時打開手機世界地圖指給人家看顯擺啊?

藺秋平氣得更鬧騰了,捶他肩:“滾滾滾!我不看!”

不看就不看,王嘉實都隨他。

藺秋平忐忑不安地過了一個月,還真就發情了。

這一天王嘉實卻剛好不在家,是工作日,幸虧也沒出差;家裏的服務人員特意聘用了一群優秀的beta ,也有身為服務人員的自覺,一直服用阻隔劑,就為了不受藺秋平那甜味影響。

現在也就由管家按照王嘉實指示,哄他吃了足量的抑制劑;但藺秋平可能是因為體質原因,這時候再吃抑制劑,效果微乎其微,基本算是沒用。

管家再征求了王嘉實的意見,王嘉實吩咐:“把他綁起來,問問王醫生有什麽建議。”

王醫生的建議就是順其自然讓他度過,人的身體其實很精密,也很玄妙,相信科學的同時就意味著承認未知,部分Omega在發作時再吃抑制劑效果效果一般的情況是有的,也可能是因為藺秋平長期吃著,在這種特殊時期,反而效果不明顯了。

管家把這些話給王嘉實轉達了,王嘉實也就道:“那就綁著他,等我回來。”

管家應了聲,王嘉實想了想,沒把“有必要的話用手替他紓解下”這句話說出來。

如果客觀冷靜地說,王嘉實覺得這辦法,跟什麽治療手段什麽的差不多,其實也不算什麽特別大不了的事兒。

換了是別的人,估計他完全可以冷靜看待這事。

但藺秋平有點特別。

就之前,在藺秋平清醒的時候,王嘉實也問他了,從以前到現在,他就跟王嘉實一個人正兒八經地買過可樂,所以現在王嘉實琢磨著,他其實也是有點不樂意讓別人碰藺秋平的意思?

算了,這也無所謂。而且藺秋平那神志不清的樣,清醒過來可能根本不記得,但如果記得一點半點的,知道他給別人碰了什麽,估計又能擺臉色擺個半年,嘴快的時候還要惦記著翻舊賬。

他現在就敢說了,說王嘉實以前對他不好,現在也盡折騰他,怎麽怎麽的。

這破小孩,就是喜歡在這些在王嘉實看來不過如此的小事上較勁。有時候王嘉實自己都在想,是不是太慣著破小孩,說話越來越刁,脾氣越來越大,光剩下臉漂亮可愛了。

但是算了,就算是鬧點小脾氣,藺秋平也是可愛的那種鬧法。

他就叫助理何輝進來:“問問他們還有什麽要匯報的,必須要找我簽字的,趕緊交過來,今天我有事,要先回去。”

何輝聽見,差點發楞。

雖然華悅的主人以前姓陸,但華悅這些年綜合發展的勢頭能夠一直保持高速且穩健,真就離不開王嘉實。

人人都說王嘉實為求上位,都有點不擇手段的意思了;但同時又不得不承認,王嘉實就是對華悅付出了幾乎所有的心血,也幸虧他足夠認真有能力,而且精力旺盛。

董事長自然是不用參與公司考勤,無奈董事長自己以身作則勤勉得厲害;最近似乎還好點,以前如果沒有別的公事外出,來公司待著,基本上就是來得最早走得也最晚,就是個工作狂。

可貴在他倒是也不鼓勵別人都跟他一樣,直接說了,除了一些崗位有特殊性,或者有特殊事項需要,在工作時間八小時內能夠合理安排,能夠效率更高,順利完成甚至超量完成工作的那種人更為可取。

但公司的大家看他身先士卒的,有上進心的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努力;何輝就是這樣,到華悅這麽些年,印象裏似乎也沒有聽見王嘉實說過幾回什麽有事要提前下班回家,而不是去下一個地方談事兒或者應酬。

所以今天雖然不知道他是有什麽著急的事兒,何輝還是趕緊應了,去催了一圈,叫人有事兒地趕緊請示匯報,然後讓司機送王嘉實提前離開公司回家去。

王嘉實剛走,董辦的小姑娘就拿著要找王嘉實簽字的文件;這晚到一步,也實在沒辦法了,幸虧問過王嘉實明天下午的安排,可能要來一趟公司,只好等明天了,不然明天還得出去追著王嘉實的行蹤求簽字。

現在她沒別的急事,就跟何輝聊天瞎打聽,問:“唉,輝哥,boss去哪兒啊這麽急?我這晚來五分鐘就沒戲了?”

何輝就笑:“你自己問去唄。”就是王嘉實肯定不搭理她而已。

“不敢不敢。對了,boss內個小助理去哪了啊?我怎麽覺得都快一個多月沒見著他人了?他在咱們boss心情都好點,之前之前老訓我說我寫的東西幹巴巴的不漂亮,整天叫我拿回去重寫,前一陣神奇了,還誇我有進步。”

就前一陣HR那的小姑娘也跟她聊天來著,說藺秋平是病假吧?但什麽病一個月這麽重的?還是就找個借口不來了啊?

其實她說這話,沒什麽看不起藺秋平的意思,畢竟王嘉實這長相,這地位擺在那,人老婆也不在了,雖然都說他奪權手腕厲害了點,六親不認了點,但要她說,這世界上可不哪哪都是這種事?反正也沒奪到她頭上。

說實話,能有幾個人不樂意跟大佬啊?而且還不是當三,名正言順的,想想挺好的,也就是一般人沒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