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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祝以平沒能如願,因為藺秋平紅了。

海選晉級。

預選賽,晉級。

A唱區十強,晉級。

突圍賽十強,晉級。

決賽圈第一輪和第二輪也晉級了。

還不到半年,藺秋平從默默無聞到現在這光景,這次的選秀確實能量巨大,出去問,誰都說在看,沒看的沒興趣的,多少也都聽過。

祝以平就跟他隨便聊:“我說什麽?我說你上去唱歌誰會不喜歡你?有點自信吧兄弟。”

藺秋平現在就在祝以平家,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看個沒完;但聽見祝以平這話,他把自己的頭擡起來,瞪祝以平:“你說你嗎呢?”

祝以平在自己的架子鼓後面莫名其妙:“又怎麽了?”

這破小孩怎麽回事啊?整天脾氣這麽大?

聽見問,藺秋平就跳下沙發,把電腦遞給祝以平看:“你看看,人家說我什麽?”

一天天的,這些人哪來這麽多假爆料?真惡心。

“有沒有說你睡我啊?有了,這說你睡評委,那不就對了?你消消氣。”

這兩輪祝以平暫時不當評委了,情緒穩定。

藺秋平在旁邊想砸電腦,幸虧想起來東西不是他的:“你他嗎放屁!我睡你嗎個頭!”

他睡誰了?誰都沒睡過!就連祝以平他都沒睡過!根本沒有!活動啊應酬啊是有的,那肯定有,大家都有,憑什麽就說他睡了呢?

等會?

藺秋平又搜了下別人的名字和別的關鍵詞。

好吧,大家都靠睡,靠金主,靠後臺,全是內定,全都是陰謀。

可還行?藺秋平感覺勉強能忍了。

但他還有點不高興,因為說他的最多,人家還說他靠臉靠x比靠唱的多,一副要保送的逼樣。

根本沒有的事兒,評委也沒一直向著他。

別人有沒有後臺,藺秋平不清楚,但他是真沒有。唱功不是最好的一個怎麽了?他也有努力唱的,上一輪他還差點要被淘汰了好嗎?這些黑子真的手揣著眼睛裝瞎是吧?

上一輪跟上上輪一樣是團隊戰,11進9的PK,他抽簽在A組,A組的總票數高,但他的第一組medley演繹得不算太好,於是給評委刷到待定區了,其餘3人晉級。

好在後面那首《不必在乎我是誰》穩得一批,待定的其他人和他那即時短信投票+在線投票數量差距,讓藺秋平總算爭了點面子回來,沒覺得自己太丟人。

但有這麽多人喜歡他的同時,也就意味著也有更多人討厭他,無解。

學校的論壇都有人把藺秋平不上課出去唱歌的事兒翻出來八,還有不知道誰,可能是老家的奇葩,爆料說他家裏的。

原本這也沒什麽,有些話是事實,但總有缺德玩意,非得在後頭添油加醋說他賣弄風情勾三搭四。

背後說人還說假話就很賤,但現在反正也這樣了,藺秋平幹脆直接辦了休學,不去學校。

那個家就更算了,藺秋平徹底不想再回。

住的地方現在雖然不愁但也換了一個,為了省錢原來租的房太老太舊,小區環境太差也沒有什麽安全保障,現在藺秋平繼續回去住著不合適。

當然,藺秋平覺得現在比以前好點,和其他某些比賽選手之間關系也還行,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內心如果有點真實不融洽的意思,藺秋平也不介意,畢竟大家是來比賽的,也難免吧?

再說了,這節目為了有話題,有些場面感覺就是故意制造對立,藺秋平看得明白。

比如最近和藺秋平一樣人氣也特別高的另一個選手餘立,他是Alpha的信息一開始就已公開,還是國內最好的音樂學院出身,正經的科班,高大英俊,特別陽光開朗,跟藺秋平完全是兩個類型,藺秋平覺得他們倆好像從來就沒在一組過,總是被刻意分開。

然後藺秋平就得特別註意,他本來選擇不公開具體性別信息,但報名表上是必須填上的,藺秋平發現那表上根本就沒有未分化這一欄可以供他打鉤,更不想被公開自己這個年紀還沒分化略奇葩,簡直想直接叉掉寫個其他。

雖然不公開,但報名表上的信息還是有人知道,性別這種東西哪有其他?於是照著和杜奕明商量的結果,藺秋平勉強選了個Omega。

而這不公開也不是真的不公開,還是有人爆料,顯得他無聊喜歡玩點神秘而已,基本所有人都認定了他就是個Omega。

現在比賽到了後期,競爭逐漸白熱化,不管臺上臺下,一些交流和互動總容易被人誤解,加上剪輯出來的效果就更逼真了,看著粉和黑為一點小事就開始撕逼,當事人卻經常對著面,藺秋平都覺得,其實有點尷尬。

“你別看那個了。我跟你說你上次那個歌選得本來就不太行,還沒唱好,轉音有毛病沒hold住;這回《為你我受冷風吹》啊,《問》啊,還有一首什麽?《為你鐘情》啊?這些你能唱好知道吧?別犯些不該犯的毛病。”

現在已經不是海選時候,可以由得藺秋平隨便想唱什麽歌就唱什麽歌,說是自選曲目,但其實包括制作方等等各方都會提出一些意見來左右,藺秋平便不耐煩道:“我能唱什麽啊我!就這一段我都不知道怎麽唱!”

“哪啊?你唱給我聽聽。”

藺秋平就唱給他聽,祝以平也就認認真真跟他分析了下,給了點專業意見。

看藺秋平聽完在那自己琢磨著,祝以平就又道:“我覺得你呢,說真的,要說唱功啊,炫技啊,你跟臺上其他有些妖怪比……不是說你差,不過你得搞清楚,這些確實不是你特別的地方或者強項。”

“我還能有什麽強項?除了長得好看以外。”

祝以平就不理他後面這句話裏的膨脹,道:“去理解歌裏都是些什麽感情,然後再把這感情唱出來,表達給別人聽;就只說這點,臺上現在還剩下的另外十個人裏頭,我看也沒有哪個比你強。”

藺秋平“哦”了一聲。

“說實在話,你要知道其實大部分聽歌的人,聽的不是專業,不是你能唱多高或者能唱多低,當然技巧是很重要,但當這不是你強項的時候你就不要去過多糾結,你就當技巧夠用就行。”

“很多普通人聽歌,聽的是一種情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緒對吧?如果唱的人唱的歌正好對上了,那肯定就覺得喜歡,所以你自己得好好把握,爭取在情感上的表達特別到位。”

“但是我也要跟你說啊,對什麽歌的感動也好評價也好,基本上是聽的人自己在理解,甚至誤解,都是很隨意的東西,時間地點不一樣感受也就不一樣,你好好唱你的,別人理解別人的,一首歌唱完了就不要多想別人對它什麽評價,反正急也沒用,心態好點先把下一首唱好,聽見沒?”

專業評委就算了,大家各有考量;但對於一般觀眾來說,氣息穩,聲音有辨識度,長得漂亮,臺風夠撩,臺下親切可愛或者有個性,足夠了啊,大家聽的看的想要的不都是這些?

再來點運氣就完事兒,小紅靠捧,大紅靠命,這圈子其實就這樣。

有的人專業人士看來啥毛病都沒有就是紅不起來,有的人你真要說吧就那樣人家還是紅透半邊天的,沒辦法解釋。

藺秋平還是“哦”。

祝以平樂了,問他:“你哦什麽哦?我這費了老大勁說半天,說得累死累活的,你過來給我親一個。”

藺秋平假裝不情不願地,挨過去在他嘴皮子上蹭一下就要跑。

趕緊抓著這人不放,祝以平逼逼他:“我他嗎也是醉了,你管這叫親啊?”

“嗯。”

這個破小孩也不是真純情過度,單純就是心眼壞吧?祝以平說喜歡他,他也不應點聲響,但是也不避,好像也挺喜歡祝以平的,挨得也近;但是祝以平不主動要求點什麽,他就在那裝毫無波動,特別賤的一小孩,比顧以寧還難搞。

於是現在祝以平就非逮著藺秋平猛親,親完他覺得不行了:“你過會乖點行不行?給哥上一個。”

藺秋平笑著反問他:“你大白天的做夢,還挺美是不是?”

祝以平瞪他。

“這麽想搞啊?那我上你行嗎?”

“你上個屁!”

祝以平覺得藺秋平真是夠了,就他嗎一小處男,還挺有自信的,居然還惦記起自己堂堂一個Alpha的屁股來了?

“你不給我上是吧?那我先走了,拜拜拜~”

祝以平看他真戴好眼鏡口罩帽子把門帶上走人,忍不住罵:“靠,小賤人。”

結果藺秋平居然還沒走,還開門探頭進來反罵:“你以為我怕你啊?奕明哥叫我過去找他!肯定又他嗎要念我了!靠!”

說完才真摔門走了。

祝以平又想罵,心裏覺得主要還是怪之前按著他壞了事。

其實祝以平本來也不想對破小孩下手的,雖然藺秋平這個年紀了也還行,就是覺得有點淪喪還能耐著心等等,反正因為都忙,能見面的時候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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