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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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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賀蘭長得這麽好,其實一點兒也不是個意外,他父親年輕的時候樣貌就獨樹一幟,而賀蘭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賀蘭的母親崔眞眞,為了愛情嫁給賀蘭的父親賀錚。賀錚年輕時長著一副好模樣,吸引了無數女孩子的目光。賀蘭的母親也不例外,愛上這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倒追了許久才把賀錚追到手。甜甜蜜蜜的愛情是所有的寄托,那時的他們並不知道彼此間的千差萬別,也不知道這樣的愛情總有一天要變成利刃傷害對方。

畢業那年,崔眞眞主動向剛就職在一家公司的賀錚求婚。不得不說,那時的崔眞眞總是能做很多女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為了愛情奮不顧身。這樣危險又甜蜜的愛情,這樣與眾不同的崔眞眞,無疑很深得賀錚的心。賀錚感動之餘,接受了崔眞眞的求婚。

當崔眞眞帶著賀錚回家見家長,賀錚才發現一直死乞白賴倒追自己的崔眞眞,居然是名門望族之後,當地首富崔前的獨女。崔前知道他們要結婚的消息,立時反對。然而,崔前越是反對,越是激起了崔眞眞保護這段來之不易愛情的決心。

最後,崔眞眞頂著自己家裏壓力,在崔前死活不同意的情況下都要嫁,更是一鼓作氣與賀錚領取了結婚證。名門貴女下嫁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這個新聞足夠讓話題熱度居高不下了。崔前氣得住進了醫院,崔眞眞一方面舍不得自己的新婚老公,另一方面也不忍心將老父親棄之不顧。即使每天到醫院探望都會挨罵,崔眞眞都會按時去醫院照顧崔前。

天真的崔眞眞以為自己的努力與賀錚的努力,遲早會換來崔前的首肯與承認。賀錚確實是個上進的男人,和崔眞眞結婚後更加努力地奮鬥。一方面希望給崔眞眞更好的生活,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能緩和與崔前的關系。

賀錚經過幾年的打拼終於在事業上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但是他越來越忙,甚至忽略了家庭。崔眞眞很想與賀錚有個自己的孩子,賀錚卻始終認為還沒時間去養育個孩子。於是,聚少離多的兩人結婚五年依舊沒有孩子。

隨著賀錚事業的上升,賀錚與崔前的沖突就越演越烈。耿直地賀錚不能接受崔前商人化的做法,崔前瞧不上賀錚死腦筋的處事。自己的老子和老公彼此看不順眼,崔眞眞越來越難以平衡家庭裏面的關系。

賀蘭是個意外,崔眞眞發現自己有了寶寶後欣喜若狂給賀錚打電話,賀錚考慮良久仍舊不想要孩子。崔眞眞崩潰地指責他心裏只有自己,完全不顧她為兩個人的幸福努力了多少。在崔眞眞看來,也許,這個孩子的出生能緩和家庭關系,能讓硬著心腸的父親接受他們的感情。

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的沖突,賀錚認為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說服崔眞眞放棄。但是崔眞眞終於累了,心灰意冷回到了崔家。崔前得知這件事對賀錚的厭惡又多了幾分。事已至此,崔前只有安慰愛女,生下孩子崔家來養。

與妻子爭吵,心情不佳的賀錚約了友人去喝酒,在友人的開解下,賀錚終於明白了崔眞眞的掙紮與痛苦。他決定為妻子妥協,適時放緩自己的事業腳步,迎接他們第一個孩子的出生。陰差陽錯,賀錚打崔眞眞的電話沒有接,以為她還在氣頭上,總覺得自己明天去告訴她這個消息,她會很開心地回來。

然而,友人有事提前離去後,醉酒的賀錚被人設計。第二天,報紙上刊載他與另一個女人共度春宵,宣揚他婚姻有變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有些錯,一步錯就是一生都在錯。崔前看到新聞後怒不可遏,甚至不經過崔眞眞的同意,直接通過律師發了離婚協議書給賀錚。

崔前為了崔眞眞安心養胎,從未告訴她外面的風風雨雨,甚至切斷了她與賀錚的聯系。崔眞眞始終沒有等到賀錚的消息,她終於死心,也漸漸患上了產前憂郁癥。崔前始終沒有能保護自己的愛女周全,崔眞眞意外得知了那些新聞,她找到賀錚大吵了一架。

賀錚的退步來得太遲,崔眞眞已經不需要了。加之他的背叛,成為壓死他們感情的稻草。崔眞眞不再想生下這個孩子,預約了手術。崔前得知消息後趕往醫院,不許女兒如此任性傷害這個小生命。

在崔前的堅持下,崔眞眞沒有放棄這個孩子,但是也不再愛這個孩子。孩子出生後,崔前失了以往地雷厲風行不茍言笑,臉上都快笑出了褶子。崔前很欣喜這個外孫的出生,賜名“蘭”,寓意外孫以後做個品行高潔的人。

與崔前交好的謝大爺曾直白問過崔前,既瞧不上賀錚為何這麽喜歡這個外孫子。崔前抱著睡著的外孫,笑容滿面回答:“狗男人是狗男人,我外孫才多小,他多乖,和他那個蠢死的老爹才不一樣。”

有了孫輩的崔前,真的失去了以往在商場的淩厲,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許多。謝大爺看著抱姿熟練的崔前不禁出神,也許,愛會讓人心軟如棉絮,他家的小孫兒珵寧出生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

笑容有時候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無論崔前照顧外孫多溫馨,都無法喚醒崔眞眞心裏的母子之情。崔眞眞不曾照顧過賀蘭一天,也徹底放棄與賀錚的婚姻,但是賀錚一直不肯離婚,也沒人發現崔眞眞的憂郁癥越來越嚴重,只當她是感情問題導致脾氣變差了。

直至賀蘭兩歲時,賀蘭差點被崔眞眞溺死,崔前才得知女兒患上了嚴重的憂郁癥。但是崔前始終不願意將崔眞眞送去醫院,讓她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醫院裏做長期治療。在崔前看來,一個有愛的家庭也許還有可能換回昔日活潑敢跟自己叫板的女兒。

賀蘭八歲那年,他已經出落得越來越好看,小小年紀可見日後的風姿。有些鄰近住的小姑娘喜歡來找賀蘭玩,謝珵璇那時才四歲,因著兩家有交情,偶爾也會來找賀蘭一起玩。賀蘭在別墅裏待久也很孤單,有小夥伴陪著玩耍對他而言是再美好不過的事情。

然而,他們熱熱鬧鬧玩耍,許多小姑娘圍著賀蘭打轉的這一幕太過刺眼,也讓崔眞眞想起自己曾經追求賀錚的種種不堪。崔眞眞發瘋一樣趕走那些小姑娘,對小賀蘭說:“賀蘭,你怎麽能笑得這麽開心呢?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會愛你,我討厭你,賀錚也不喜歡你,曾經他多討厭我生下你啊,可他越是討厭我越是要生下你。”

曾經甜蜜的回憶已經全部死去,如今病情越來越嚴重的崔眞眞,已經不覆理智與感情。恨意與偏執在崔眞眞的心裏日漸生長,也讓她漸漸忘了賀錚曾經是愛過她的。崔眞眞認真可怖的表情把年幼的賀蘭嚇哭了,他甚至抱著崔眞眞一個勁地喊“媽媽”,可是他懷裏的媽媽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將他推倒在地,轉身上樓去了。

年幼的賀蘭,那一瞬間突然明白他的媽媽是真的不愛他的,在他有記憶以來,這個是他媽媽的女人從沒有抱過他,總是像看著厭惡的垃圾一樣看著他。

這一切被與賀蘭玩躲貓貓的謝珵璇看個一清二楚,她也清晰記得那個幼小的賀蘭直至長成少年的模樣,再也沒有邀請過小夥伴去家裏玩。

崔眞眞最後跳樓自殺,俯沖而下像只逃脫牢籠的鳥兒,沒人知道她死前看到了什麽,嘴角帶著微笑,義無反顧向下墜去。崔眞眞的死讓賀蘭很不能接受,外公崔前失去唯一的女兒,哀莫大於心死,大手一揮,讓人將賀蘭送出國去念書,一去就是很多年。

多年後,賀錚再婚,想法設法將賀蘭接回來參加婚禮。那個曾經笑容純凈的少年一去不覆返了,他每次笑都令人很是生厭,因為不正經。面對這個兒子種種超出常人的做法,賀錚更是生氣,一開始還循循善誘,希望賀蘭能作出改變,最後竟也心灰意冷時常斥責賀蘭是個怪物。

賀錚再婚的消息,再一次刺激了賀蘭的外公。獨女去世沈重打擊了這個年邁的老人,而賀錚的再婚激起了崔前所有的不甘和不忿。病重的崔前不久就含恨而逝,他始終認為是賀錚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崔前在患病後就立下遺囑,將所有身家全部留給了賀蘭,並將公司的心腹也留給賀蘭,盼著賀蘭成年後接手他的公司。

臨死前,崔前看著已經許多年不曾見一面的賀蘭,這個瀕死的老人已經開始後悔了。在女兒死後,他就遷怒了這個外孫,將原本最疼愛的外孫丟到國外自生自滅。可是這種後悔來得太遲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彌補賀蘭了。

崔前拼著自己最後的力氣握緊賀蘭的手,無限哀傷:“外公的阿蘭......是個好孩子......是......”崔前沒能說完自己的遺言,遺憾地永遠閉上了眼睛。

賀蘭仍由外公抓住自己的手,他一直沒有回握外公的手。

賀蘭一直都知道,母親的死是外公心裏的刺。所有人都把母親的死怪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在國外再孤獨也沒有想過要回來。自打他出生後,父親從沒有來看過他。母親對他視而不見,甚至恨不得他消失。外公是唯一一個愛過他的人,可是最後也放棄了他。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恨外公的,可是當那個叱咤風雲的老人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會醒來後,他的眼眶落下了淚,原來,他也還會因為失去最愛的人而心痛。良久,他還是回握了外公已經漸漸冰冷的手,是的,他原諒了這個放棄他的老人。

很多人都說崔前恨死了女婿賀錚,只有賀蘭深知真相。崔前確實不喜賀錚,因為他們某些方面完全合不來,賀錚又不按崔前安排的路子來走,更加惹人厭。縱然如此,從小到大,崔前從沒有在賀蘭面前說過賀錚的壞話,不給他們父子見面的機會只是因為不能再刺激崔眞眞。

在崔眞眞去世後,崔前不管多悲痛,始終不出手打壓賀錚,因為賀錚是賀蘭的父親,這些血緣關系是怎麽樣都無法斷絕的。這個老人壓下滿腔的悲憤,他也清楚自己不能陪賀蘭很久了,往後餘生賀錚是賀蘭唯一的親人了。

崔前去世的消息不可能瞞得住,這個成功的商人遺產的歸屬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公司有野心之人在虎視眈眈,盼著取而代之。一切的動蕩不安,在崔前葬禮結束後塵埃落定。崔前生前指定的幾位律師一齊出現在公司,宣布了崔前的遺囑。

崔前名下所有的房產車產財產盡歸外孫賀蘭,這些遺產全部一一做了詳細的記錄,根據遺囑,賀蘭還得到公司75%的股權。在賀蘭成年前,公司暫由崔前的副總代為打理。崔前為了給賀蘭鋪路,力保自己曾經一手扶持起來的心腹。遺囑還明確規定公司的總經辦直屬於賀蘭,除了賀蘭,別人無權卸任總經辦這個機構任何人的職務,公司重大項目會議需賀蘭出席表決。在賀蘭成年後,賀蘭就任公司的董事長,全面接管公司。

遺囑被公開後,賀蘭一躍成為最年輕的新貴,身價不可預計,也時常成為人們茶餘飯後地談資,不少人實名羨慕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很多人只看到他得到了別人一生難以賺取的財富,卻不知他背後的痛苦。

這些遺囑,對賀蘭而言,不過是一張張寫滿了字的紙,半點也不曾撥動他的心弦。律師去宣讀遺囑的時候他並沒有去公司,為此,律師只能來到崔宅找他。幾位律師站在賀蘭的房門外,向他宣讀了遺囑。直至宣讀完最後一句話,那扇緊閉的房門也一直沒有打開。

外公去世後,賀蘭蜷縮在自己的屋裏沒有出過門,直到陸觀紜和謝珵璇不約而同找上門。陸觀紜是個利落的人,她甚至都不像別人那般喊門了,幹幹脆脆叫來崔家的傭人搬來梯子。在謝珵璇目瞪口呆中,陸觀紜爬到賀蘭房間的窗戶外面,輕輕敲了敲他的窗子。

賀蘭不期然被這個舉動嚇到了,深知陸觀紜的“膽大妄為”,最後給她們開了門,很長一段時間裏是陸觀紜與賀蘭作伴。後來,為了賀蘭能好起來,陸觀紜陪著他輾轉國外各地游玩。賀蘭漸漸回到自己的初始生活狀態,一切的生活看似並沒有改變,其實都變了。

賀蘭越來越不像話,除了處理公司的事情時正兒八經,在他私人時間裏非常荒唐,荒唐得讓屢次飛國外看他的賀錚都看不下去。由於父子倆的感情並不好,誰也無法改變誰,賀錚有心引導賀蘭回到正途,卻始終無法扭轉賀蘭的性子。

在逆境中將賀蘭拉出來的人是陸觀紜,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們應該像童話故事那般,永遠在一起。有人曾在聚會的時候當眾問過賀蘭,陸觀紜是不是他的女朋友。聞言,賀蘭先是一楞,繼而和陸觀紜互相嫌棄地看了一眼對方。

賀蘭大咧咧換坐到了陸觀紜的身邊,手橫在她的肩膀上,對大家笑著說:“劇本拿錯了,沒有一個王子會喜歡上騎士的。”

陸觀紜揮掉賀蘭的手,也作出反應:“啊呸,能做女王的人怎麽會喜歡王子,他最多像我兒子。”

大家被這兩互懟的人逗笑了。謝珵璇更是笑抽了,反問:“觀紜,你才多大,就有這麽大又俊俏的兒子啦?”

陸觀紜拍了這故意逗趣的小妮子一把,也不與謝珵璇計較,反而問她:“我聽說,謝爺爺要把你轉校回去。”

突然被提到這個,謝珵璇有點憂愁:“爺爺有這個打算,他認為我老爹照顧不好我。可是我老爹不同意,只讓我每兩個星期的周末回去爺爺那陪陪爺爺。為了這事,我老爹跟爺爺總掐。”

賀蘭瞧出來謝珵璇的不高興,故意逗她:“你哥謝珵寧我見過,長得不錯。”

話音剛落,謝珵璇立刻炸毛了,朝著他嚷嚷:“賀蘭,我嚴重警告你,可不許你打我哥的主意。”

一句話楞是把賀蘭說成了“男女不拒”,大家又笑成了一片。他們相聚的日子其實不多,賀蘭常駐國外,每逢回來必定邀請大家出來玩。

待賀蘭在國外的學業一結束,賀錚立刻與賀蘭做了一場交易。這個高傲的男孩子不知何故終於妥協,按照賀錚的要求回到國內在“東大”繼續念書。賀錚希望用國內的人文禮教來重新塑造自己的兒子,也希望賀蘭能得到“重生”。此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賀蘭就不得不委屈自己,和一群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小孩們一起上學。

賀蘭到“東大”上學只不過比陸繁星早了一年,謝珵璇也是在“東大”與賀蘭一個班,才發現他不知何故與陸觀紜越走越遠,甚至都不再聯系。有時,旁敲側擊問他,可謝珵璇哪裏是賀蘭這個小狐貍的對手,幾句話就直接打發了謝珵璇,待她終於明白自己被忽悠了,可是哪裏還有賀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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