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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白切黑咪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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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白切黑咪上線

“我當然會害臊!”

陳樂酩捂著屁股嘀嘀咕咕,“我們青春靚麗的年輕小gay都是有羞恥心的。”

汪陽聞言哎呦一聲:“你這意思我們上了年紀的老gay沒羞沒臊唄。”

“我可沒說。”陳樂酩想起他小汪哥當著那個失去記憶萬分純情的他的面大肆宣揚要和秦文打野炮的事情,又羨慕又酸溜溜,“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哎,這我還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知道。”汪陽朝他擠了下眼睛,“我不會像某些沒羞沒臊的小gay一樣把用過的衛生紙隨便丟在地上。”

陳樂酩腦子一懵,糟了!

哥哥給他擦小樂樂的紙還在地上躺著!

他跟被驢踢了似的頂著張大紅臉一溜煙跑回臥室,把地上那幾團罪證撿起來毀屍滅跡。

回去衛生間洗手的時候又是新一波無地自容。

餘醉在給他洗換下來的內褲!

“你你你……你洗這個幹嘛!”他跟一根快要燒到頂格的大號溫度計似的杵在餘醉旁邊,雙手無助地比比劃劃。

餘醉頭都沒擡,自顧自搓洗盆裏的白色布料。

“不然呢?丟了?”

“一天弄一次,一次丟一條?你家開礦的?”

陳樂酩心道,咱們家不確實有幾個礦嗎。

但這話他沒說,因為有比這還重要的考點。

“你是說你每天都會幫我弄嗎?”

他伸著脖子把臉貼到餘醉手臂上,癡漢兮兮地蹭蹭。

餘醉沒作聲,仰頭看窗外。

陳樂酩疑惑:“你幹嘛?”

“看看天黑了沒有。”

陳樂酩也伸著脖子去看:“沒黑啊。”

“沒黑你怎麽就做上夢了。”

陳樂酩瞬間垮起臉,拿腦門兒給了他胳膊一拳:“你真是好煩!”

“嗯。”餘醉拖著長音應著,“去一邊玩去,再搗亂我就把你腦袋按水裏。”

本來一只手就不好洗,他還在旁邊鼓鼓搗搗。

陳樂酩見狀立刻賣乖,“好啦我自己洗吧,你手都不利索呢。”

“你等它晾幹再說呢。”

餘醉都洗完了,讓他自己擰出來。

陳樂酩嘿嘿笑,接過盆,突然想到什麽,扭頭問他,“你的呢,脫下來我一起洗了。”

餘醉擦著手往外走,“我不用。”

陳樂酩笑容一僵,往他平坦的胯部瞄一眼,半晌才轉回頭來。

自己剛才要死要活地搞了三次,他全程握著,卻半點反應都沒起。

陳樂酩擰著水裏的布料,只覺自己的心也被攥成一團。

“早飯好了。”

秦文敲門進來,走到汪陽身邊,“少爺醒了?”

“嗯嗯,醒啦!”陳樂酩甩甩水出來,看向他倆。

汪陽坐著,秦文站著,就那麽點的距離還要牽著手說話。

汪陽問早飯有沒有糖包,秦文幫他把耳邊的長發捋上去,說有,但只能吃一個。汪陽就用腳尖勾他腿,討價還價,說你給我吃兩個一會兒我也給你吃兩個。

陳樂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很平常很甜蜜很色氣又很默契。

他和哥哥什麽時候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呢。

而不是他這邊努力勾引,哥哥告訴他別把腰扭斷了。

“看什麽呢?”餘醉發現他的註意力全都在汪陽身上,大手扣著他的腦袋扳向自己。

陳樂酩撓撓臉蛋,“沒看什麽,我就是在想他倆誰是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啊,你也是gay你不懂嗎。”

“你問他倆誰上誰。”

陳樂酩:“!!!”

“別說出來啊!”

餘醉不僅說他還:“汪陽。”

“哎,怎麽了?”汪陽回頭。

餘醉:“他問你倆誰上誰。”

“啊!”陳樂酩大喊一聲捂住哥哥的嘴,“這是可以當面問的嗎!!!”

秦文當場臉就紅了,汪陽性感地一撩長發:“這麽好奇啊,晚上你來我倆房間聽聽唄。”

“不了不了不用這麽大方。”陳樂酩把腦袋搖成撥浪鼓,“我們快去吃飯吧。”

四個人出門,兩兩並排往樓下走。

陳樂酩頭發剛吹完還有點潮,餘醉就給他包了個毛巾,像只大包子似的頂在頭上,襯得他那張軟乎乎的臉更加稚氣。

三個大哥哥帶一小屁孩兒,偏偏這小屁孩兒還楞充大人管東管西。

“一會兒吃飯我餵你吧。”

陳樂酩托著餘醉的右手說。

“不用,我用左手。”

“省省吧,你左手還有舊sha……”

舊傷。

傷字還沒說出來陳樂酩就閉嘴了。

餘醉挑眉看他:“你怎麽知道我左手有舊傷?”

“看到過啊。”陳樂酩眨眨眼,“你在我面前脫過上衣,左胳膊上那麽長一道疤,忘啦?”

“是嗎。”

餘醉語氣平靜,眼神毫無情緒地落在他臉上,凝滯片刻,擡腿繼續走。

陳樂酩在後面悄悄松了口氣。

那晚的意外之後酒吧就暫停營業了。

不停業也沒客人敢來。

李善仁那一出鬧得聲勢浩大血刺呼啦,現在大學論壇裏全都是性感迷人的混血老板從二樓飛沖下來一個膝頂把人幹廢的傳聞,恐怕半年內都沒法開業。

陳樂酩覺得可惜。

以前熱熱鬧鬧的充滿煙火氣,現在又冷清又破敗,好像被貼了封條的案發現場。

餘醉倒不覺得有什麽。

他開酒吧的初衷只是為了吸引弟弟過來,現在人都住到他房裏了,酒吧也該功成身退了。

樓下已經收拾幹凈,地板全部拆除換了新的。

大廚不在,早飯是在外面買的。

雞肉粥、牛肉拌粉,還有鹹甜兩種口味的包子擺在桌上。

陳樂酩盛了兩碗粉,一口一口吹涼了餵餘醉吃。

想起剛才偷聽到的話,他問汪陽:“小汪哥,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啊?抓人啊,找不到之類的。”

汪陽看了餘醉一眼,餘醉也看了他一眼。

“啊,沒什麽,小孩子家家的,跟你沒關系別管了。”汪陽擺擺手企圖糊弄過去。

陳樂酩見狀,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下,配上他頭上包的毛巾,像個一肚子壞水的蘑菇精。

“是嗎?跟我沒關嗎?”

“刀架在我脖子上是跟我沒關嗎?那到底怎麽才算跟我有關啊!”

他“砰!”一下把碗摔在桌上,猛地站起來,同時眼淚吧嗒吧嗒地就流出來了。

“又是這樣,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

“生病不想我看到,就把我關在儲藏室,說重要的事不想我聽就背著我使眼色,就因為我是小孩子嗎?可我也不想做小孩子啊,我從出生開始就比你們小了,我能怎麽辦啊……”

“小孩子的話不用聽,小孩子不需要參與討論,小孩子傷心了哄哄就好,我認真說過我不喜歡這樣,但你們都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不當就不當!我不追了!”

隨著他這一聲委屈的怒吼,越來越多的淚水被震出來,掛在他濡濕的睫毛上一閃一閃地滾落,那張蒼白病弱的小臉此刻執拗又可憐地板著,嘴唇都被硬生生咬紅了。

汪陽和秦文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心臟就被揪起來。

在場看著他長大的哥哥不止餘醉一個,見不得他哭成這樣的哥哥也不止餘醉一個。

兩人紛紛起身,想要哄他又手足無措。

陳樂酩看著差不多了作勢要跑,轉身的瞬間被餘醉捉住。

“好了,跟你說就是了,哭什麽。”

他把弟弟拽進懷裏,安撫地拍拍後背,想起小時候每次背著弟弟受傷還不告訴他,弟弟都會這樣又兇又可憐地大哭一場,連臺詞都一樣。

“為什麽受傷不和我說,就因為我是小孩子嗎?”

“可我也不想做小孩子啊,我也想保護哥哥啊……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我真的真的不喜歡這樣……這樣不好……”

餘醉也知道這樣不好,但他沒辦法。

他不想受傷的時候有人照顧嗎?

他不想脆弱的時候有人安慰嗎?

但十四年的時光橫亙在那裏,逼他不得不把自己活成一座頂天立地的山。

他和弟弟之間永遠存在兩個無解的命題。

一個是親緣,一個是時間。

他不想陳樂酩做他弟弟,但陳樂酩不是他弟弟就沒法陪伴在他身邊這麽多年。

他也不想比陳樂酩大這麽多歲,但如果不是因為大這麽多歲,他也養不活這個孩子。

年長者總是為自己多出的時間感到無力,卻忘了年幼的那個也在因自己錯過的時間而拼命追趕。

當然陳樂酩並不知道餘醉此時此刻在想什麽。

計劃通了,他正流著淚在哥哥懷裏偷笑呢。

“好吧你們說吧。”他抹抹淚擡起臉來,大貓有大量。

“但別想著騙我,不然我還是會生氣的。”

餘醉哼笑兩聲,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巴掌:“你就吃準了我們怕你這套是吧。”

“嘿嘿。”陳樂酩見好就收,揉揉屁股等著聽。

汪陽撿了點能說的告訴他。

“李善仁,就是那天挾持你的獨眼龍,他來酒吧那天是他出獄後的第一個禮拜,我們把他料理了之後去調查他的個人賬戶,發現他在案發之前往裏面存了十萬塊錢,並且購買了理財。”

“你覺得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不想死唄,陳樂酩心道,但面上裝傻,“說明他想要很多很多錢。”

“對啊,他想要很多錢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新仇舊恨一起算要和餘醉同歸於盡,那他就沒有理由單槍匹馬地闖進酒吧,畢竟我們三個都在。”

汪陽拿手在自己、秦文和餘醉之間劃拉了一下,“不是我說大話,我們三個都在這,就是閻王爺來收命也得加小心。”

“那他為什麽上趕著送死呢?”汪陽問陳樂酩。

陳樂酩豎起一根手指:“他篤定自己不會有事!他有餘醉的把柄嗎?”

“哎,孺子可教。”汪陽跟個幼師似的循循善誘,“他手裏有餘醉的把柄,並且那個把柄在一個非常寸的時機發生了作用,但是那個時機下他是無法啟動那個把柄的。”

陳樂酩想起他那天晚上收到的被當成騷擾短信攔截的郵件。

“啊!我知道了!有人幫他!”

“bingo,而且那個人就在現場。”

“那趕緊查監控啊,店裏不是有監控嗎?”

汪陽嘆氣:“問題就在這,你和二哥昏迷這兩天,我跟秦文帶著人排查了酒吧內外所有監控,都顯示當晚沒有可疑人員進出。”

陳樂酩想了想:“如果他不是當晚出去的呢?”

“你什麽意思?”餘醉看他。

“跟我來!”

場景重現。

陳樂酩把他們三個帶到自己被挾持的位置。

“小汪哥。”他叫汪陽,“你上樓站到當晚餘醉站的位置。”

“我怎麽知道餘醉站哪兒。”

陳樂酩和餘醉異口同聲:“從左往右數第六根欄桿。”

汪陽挺意外:“餘醉知道不奇怪,他自己站的,你怎麽也記得這麽清。”

“能不清嗎,我當時都嚇死了,好不容易看到救世主。”陳樂酩表情很自然,瞧著還有點後怕。

餘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什麽都沒說。

陳樂酩繼續:“小文哥你就站在你當時的位置。”

秦文的位置很好找,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站在吧臺前手扶著臺面上的冰桶。

兩人全都歸位,陳樂酩轉過頭來笑瞇瞇地看餘醉。

餘醉總是縱容他:“要我幹什麽?”

“你挾持我,勒我的脖子,要非常兇的那種。”

餘醉懷疑他在給自己找樂子,但還是照做了,從後面抱住弟弟,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

陳樂酩反手向上摸到餘醉的下巴,引著他把下巴抵到自己頭頂的某個位置,還原當晚李善仁抵著他的角度,讓餘醉去看李善仁當時看的方位。

幾乎場景還原完的瞬間,餘醉就嘖了一聲。

陳樂酩知道他發現了。

“看出來了?”

餘醉:“嗯。”

汪陽和秦文不明所以:“看出什麽了?”

“他的站位不對。”

餘醉用手指蘸著酒,在吧臺上畫了三個點。

他和陳樂酩是點A,秦文在他們的左前方,是點B,汪陽也就是當時餘醉站的位置,在他們右上方,是點C,三個點能連成個銳角三角形。

“李善仁挾持樂樂時,面對的威脅只有兩個,秦文和我,所以他要確保我們兩個在他的視野範圍內,只需要看向點B和C之內,但他的站位卻是在看另一個地方。”

餘醉在點B左邊很遠的位置畫了個點D,“那裏有個人,他在給李善仁下指令。”

“我操!”汪陽後背一涼,找到點D對應的方位,“不可能!那是柱子,我們查了室內的監控,柱子旁邊沒有人,除了你們所有客人都跑到門口了。”

陳樂酩和餘醉再一次異口同聲:“他在柱子裏。”

一個很隱蔽的設計。

酒吧是倉庫改的,墻體略薄,不適合在墻內或者房頂上開設通風管道。這時為了美觀會做一根“假柱子”立在室內,把通風管道藏進去,柱子中部那個碗口大小的洞就是管道開口。

貓咪號海底豬宮的游戲室裏也有一根這樣的柱子,陳樂酩小時候還曾貪玩鉆進去過。

“你怎麽知道?”餘醉攥住陳樂酩的手腕,眉頭擰得很深。

陳樂酩吃痛,叫了一聲,“我看到了啊。”

他伸手指向那個碗口大小的洞,“李善仁挾持我的時候,我在那裏恍惚看到過一張人臉。”

“我草這個老陰比……”汪陽身上豎起一層汗毛,立刻和秦文去調監控,沒幾分鐘就喊叫起來,“真他爹的日了狗了,他真藏在那兒!沒想到少爺這滿300-50的智商有一天也能派上用場。”

“你少小看人!”陳樂酩一手握拳砸在掌心,裝成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太害怕看錯了,但你們說怎麽都找不到人,我才突然想起來。”

“樂樂你過來確認下是不是這張臉。”汪陽叫他。

“來了來了。”

陳樂酩小跑過去看監控,說就是他,又和汪陽你一句我一句地覆盤起其他細節。

覆盤的間隙他擡起頭。

——啪!

和餘醉那雙黑沈凜利像要把他看穿的眼睛四目相對。

並沒有露出一絲驚慌,陳樂酩歪過頭,笑了笑,眼睛彎成兩道彎,紅潤的唇中露出點白牙來,有種小孩子般呆呆傻傻的純真。

“怎麽啦?”

餘醉沒答,轉過身的時候罵了聲操。

作者有話說

當樂樂小貓做了壞事不想被哥哥發現,預備在哥哥下班回家時大跳擦邊肚皮舞來吸引哥哥的註意,剛剛邁出一只爪——

哥哥:犯了什麽錯,自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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