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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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不想啊,本來幾年前為了混口吃的去了守望,據說在那裏滋潤得很,所以我們聽信,便去了,可沒想到剛去便趕上平南將軍劉年陳調回來,劉大將軍威武,將守望上的海寇打得是落花流水,我們幾個見勢不對,冒死逃了出來,可回來後無顏見父老鄉親,所以才躲在這裏……”

常昌冷颼颼地道:“無顏見父老鄉親,倒是好意思裝神弄鬼,坑蒙拐騙。”

“不是說有女鬼麽?女的呢?!”常昌狠狠地踹了最近的人一腳,“幹的什麽混賬事兒!”

那人被踹倒,爬起來費勁地夾著嗓子,哭哭啼啼,“根本沒有什麽女鬼……嗚嗚因著我嗓子細,我便負責哭~~”

“……”

“我們負責宣傳。”

還整上古代營銷號了是吧,江雲熙快被他們氣笑了,“那個女人呢,她怎麽回事?”

幾人嚇得不輕,“大人明鑒,那個女人真和我們沒關系,我們剛來就聽說這兒死了人,所以才想著利用一下的,她的死和我們真沒什麽關系啊……”

俞靖洲道:“你們幾個去京都吧,到京都找馬行的掌櫃,報本官的名頭,他自會安排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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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這件事,常昌和常盛便要啟程去別處了,得知了俞靖洲的身份,他們二人亦是不卑不亢,常昌爽朗地笑道:“我們兄弟倆還是運氣好,出來一趟還和皇親國戚攀上關系了。”

“俞兄,日後到京都找你敘舊,可不要擺官家架子啊。”常盛道,“還有弟妹,到時候可不要忘了我們兄弟二人。”

俞靖洲道:“必定好酒好肉招待。”

“哈哈,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送別了他們二人,江雲熙奇怪地問道:“大人,你如何得知那幾個人是守望逃過來的?”

“前不久我便得知劉年陳在守望施展拳腳,全力打擊海寇,鄭利這個領頭羊都被打得四處逃竄,何況那些小嘍啰,很多海寇都趁亂逃逸了。”俞靖洲道。

“那你如何確定,他們不是無惡不作之人呢,還說要放他們生路,若他們無惡不作,放出去豈不是危害百姓麽。”

“若他們真是那樣膽大包天,便不會只在空絕谷搞些嚇唬人的把戲了。”俞靖洲笑著,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平時腦袋不是靈光得很麽,怎麽在這件事上卻犯迷糊了?”

江雲熙無言地揉著腦袋,誰知道呢,許是她的確是被嚇住了吧。

“我相信這世上沒有鬼,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俞靖洲道。

奇怪,怎麽他又猜出來她在想什麽。而且就算這世上有鬼,只要不是無端出來嚇人的,都可以被稱為好鬼。

後來江雲熙還是帶俞靖洲去吃了那家絕妙的脆皮糖醋排骨,果真一絕。

吃飯時,俞靖洲看她啃排骨啃得歡快,便招呼店家又加了十份。

江雲熙:“#=¥#……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明日啟程回京,可以留著路上吃。”俞靖洲道。

“嗯嗯!”江雲熙應著,又吃得不亦樂乎,也懶得去想俞靖洲怎麽又不想留在江州游玩了。總之,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江州行有俞靖洲在,最大的好處便是她能吃香的喝辣的,待回了京都,她又得過上緊巴巴的日子了,因而,且吃且珍惜。

半月後,他們方才回到京都。

“江大人,這些魚枝草都放到哪裏去?”家丁問道。

江雲熙大手一揮:“通通搬進王府。”左右她的王府大得驚人,她又用不了這麽多,用來放魚枝草剛剛好。

回京後,泰和帝傳見她。

“江愛卿,去朔國的使者已經回來了,朔國君主十分願意,那後面的事情便交給你了。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和朕提,能給的,朕都給你批下去。”

“什麽都能提嗎?”江雲熙問道。

泰和帝:“什麽都能提!”

很好,看來泰和帝是真心說這些話的,江雲熙便不客氣了,有些要求她必然要提的,既然泰和帝開了這個頭,那她好辦得多了。“陛下,想要銀子,卻不僅僅是庫房中撥出來的銀子。微臣以為,恢覆綠洲不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事情,這塊大漠又是我們襄朝的領土,按理來說,襄朝的每一個人都有責任,萬民有責任,朝廷之上的每一個人也都有責任。”

泰和帝眼睛裏閃過一抹精光,他追問道:“哦?江愛卿何意?”

這是已經洞察了江雲熙的想法了,江雲熙一眼看穿。

“微臣的意思是,朝中官員,皆上交善款,對於有特殊情況的可以免除,但需官員個人上書闡明情況,百姓民生艱難,臣以為,可以免去。”

朝廷中權利不均,泰和帝手中的權利不如前朝集中,這件事本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再加上朝中貪官汙吏橫行,他早便想找個由頭整治一下了。而江雲熙此舉正中他下懷。不必實行法令,省時省力,仇恨也不在他身上,泰和帝當然會同意。

於是,聖旨下達,江雲熙又成了那個眾矢之的,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銀子到手了,她對外宣稱的魚枝草是天價,培養魚枝草更是天價中的天價,除了泰和帝領頭撥下來的二十萬兩白銀,俞靖洲也緊隨其後出了十五萬兩的白銀。

出乎江雲熙意料之外的是,甘鈺然出了十八萬兩的白銀。雖然知道是甘鈺然做給泰和帝看的,但是白銀是實打實的。不過俞靖洲因著比甘鈺然出的白銀少,又被百官蛐蛐了,不怪乎是說一些他平時不幹事,銀子卻是沒少撈。甘鈺然便不同了,平日裏低調做實事,關鍵時刻還這麽慷慨。

某日,江雲熙剛見完慧陽公主,準備從宮中出來時,正好見到章伯泉。

章伯泉一見她便沒有好臉色,陰陽怪氣道:“江學士近來可謂是春風得意啊,滿朝的文武大臣都被被你耍得團團轉,你獅子大開口,居然敢收下這麽多昧良心的錢財,那可要把自己的狐貍尾巴藏好了,若是哪天被我發現了,可不會對江學士手軟。”

“太子殿下可真愛說笑,什麽叫做我收下昧良心的錢財?那不是陛下的旨意麽,都是為國家辦事罷了。”比起陰陽怪氣,江雲熙也不遑多讓,“再說了,就算是我沒犯著什麽事,太子殿下也沒有對我手軟過啊。”

“倒是太子殿下您,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一下您自己,眼瞧著四皇子是一天天長大了,聰明伶俐的,再過個五年,十年,這東宮之位,誰來坐還不一定呢。”

“呵,你不必激我,”章伯泉笑得狡猾,一點沒有擔心的模樣,“江學士還是擔心自己吧,我貴為皇子,無論如何只有我的生路,倒是江大人,夜裏怕是得睜著眼睛睡覺吧,畢竟背地裏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置你於死地呢。”

江雲熙心中冷笑,要說想置她於死地的人,章伯泉本人就最有發言權了,她堆出一個假兮兮的笑臉:“那多謝太子殿下提醒啦,您放心,我一定努力活著,誰要是想弄死我,保不齊被弄死的是誰呢。”

二人相看兩厭,各自離開時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午時,醉春樓雅間。

江雲熙兩眼發光地盯著一個接一個被端上來的飯菜,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了。按照平時,她自然是上不來醉春樓這樣的高級雅間的,不過俞靖洲是個頂大方的人,不知是不是因為江州令二人更加熟悉了,所以回京都後,俞靖洲三天兩頭便邀她吃飯。

得了免費飯票的江雲熙自然歡喜,雖然好玩樂是俞靖洲對外的人設,曾經她總覺得俞靖洲如此太過有心計,所以與他交往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過現在相熟了,江雲熙便越發覺出這個人設的好來了,最起碼現在來說。

俞靖洲慢條斯理地往杯裏倒茶水,倒好一杯,放到江雲熙面前,再倒了一杯,自己慢慢地啜飲。

“聽說今日你與章伯泉吵起來了?”俞靖洲道。

江雲熙撇撇嘴,“我本來是偶遇他罷了,他卻像狗皮膏藥,說話沒個中聽的,他這樣兒的,快要翻船了。四皇子聰明伶俐,討人喜愛,泰和帝實在喜歡四皇子,他如今還還如此囂張,想必憋著什麽壞水,不知道是不是勾結了朔族人。”

“喏,”俞靖洲將一封書信放到桌上,用手指推到江雲熙那邊,“這是泰和帝給我的,信是昨日才截到的。”

江雲熙拆開書信,上面寫著簡單的一行字:大計欲成,速調五萬精兵,刻不容緩。

“這是……”信中內容和造反沒有區別了,江雲熙微微瞪大了眼睛,“這封書信是從從哪裏送出來的??”

俞靖洲接過書信,好好地放回去,道:“從如意坊送出來的。”

“如意坊?這是什麽地方,難道是舞坊?”

江雲熙平日不了解那些地方,除非是名氣非常大的,她想不知道都難的。

俞靖洲點頭應道,“不錯,是一個小舞坊。今晚如意坊裏面還有一個尾秋夜宴,”他笑道,狡黠地像一只狐貍:“太子殿下也會去,不如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好戲?”

“太子?”江雲熙心裏明白了,四皇子生辰宴那天,聽說太子是從宮外回來的,這下破案了,原來她是從如意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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