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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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青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多。
他側頭看了眼旁邊的欒也，在樊青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現在欒也睡覺已經不會無意識地把臉悶進被子裏了。大冬天的，對方裹在被子和毛毯裏，只露出半張臉，看起來睡得很熟。
樊青溜下床，摸進浴室洗漱，又出來換衣服。
欒也翻了個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去哪兒，工作室？”
“哈巴雪山。”樊青拉上外套拉鏈，“帶幾個人冬攀。”
欒也這才想起來，對方昨晚已經和自己說過了。
前段時間欒也接了個相機品牌的獨家邀約，從上海到內蒙再到西藏，拍攝輾轉了快兩個月，好不容易休息，趕上樊青大二的寒假，兩人幹脆一起回了雪湖村。
欒也回來就是為了休息，樊青反而比他忙，山裏和李弘闊的工作室來回轉。
欒也稍微坐直了點，把毛毯裹緊：“什麽時候回？”
“明晚就回。去嗎？”樊青問。
欒也回答得挺幹脆：“不去，冷。”
毛毯是這次回雪湖村欒也新買的，貴得離譜，軟倒是挺軟和，裹在身上讓欒也整個人看起來也很柔軟。樊青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笑著說：“那你今天幹嘛去？”
欒也摸了把樊青的臉，語氣懶洋洋：“曬太陽，打麻將。”
這次回來欒也跟著木阿奶把當地的麻將學會了，閑得無聊就和和老人家來幾局。老人家打得小，鏖戰一下午輸贏三十塊，他也不覺得煩。
欒也這種睡覺要蓋幾萬塊的毛毯，但堅持和一群老太太打一塊錢麻將的行為非常神奇，但樊青覺得特別可愛，又親了對方一口才撒開手。
“那我先走了。”
門外的天還有點黑，樊青拉開門看了一眼，樓下沒人。
“撞見也沒事。”欒也嘆了口氣，“老太太嘴嚴著呢。”
“……不是。”樊青轉過頭笑了，“怕嚇到她。”
“再說了，你還住這兒呢，萬一她不……習慣我倆住一塊兒。”
樊青頓了一下，把中間那個詞換成了不習慣，欒也卻聽懂了，看著樊青笑了一下。
“去吧，田螺姑娘。”
“……”樊青看他一眼，剛準備走，又轉過頭。“過段時間進山的人不多，工作室那兒也沒什麽事，要不你……和我回去。”
大一那年的春節欒也是在杭州過的，陪著欒萍。大二前那個暑假前欒也的病覆發了一次，狀態不太好，吃了挺長一段時間的藥，也沒能來雲南。
見欒也看向自己，樊青重新關上門，往他那邊走了幾步：“回家過年……和我奶奶一起。”
欒也看了他片刻，開口時語氣很輕松：“行啊。”
他答應得太過輕松流暢。以至於樊青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麽時候去提前告訴我就行。”欒也說，“我準備準備。”
“不用。”樊青笑了，“我奶奶肯定喜歡你。”
“記得提前和你奶奶說一聲。”欒也接著說。
“我說過了。我說是我朋友……”樊青觀察著欒也的神色，有點猶豫。“放假了來家裏玩。”
“挺好的”欒也沒生氣，沖著樊青笑了笑。“就這麽說。”
樊青確認欒也沒生氣，稍微輕松了點。衣服已經換了上不了床，樊青猶豫一下，蹲在了床邊。
類似榻榻米的床，蹲下高度還挺合適。他看著欒也，低聲道：“我還沒準備好，怎麽和她說……”
“先別說。”欒也伸手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等她能感覺到你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不用她擔心的時候再說。”
“那估計得挺久。”樊青聲音很輕，有點愧疚。
“在我七十歲前就行。”欒也回答，“不然畫展有點不趕趟了。”
“你——”樊青被他逗得又難受又有點想笑，“能不能正經點。”
欒也笑著湊過去親他一下：“去吧。”
樊青走了，欒也又躺了會兒才下樓。木阿奶正在坐早飯，昨晚發好的面，今早蒸花卷。
欒也湊過去看，做得挺多。
“好幾個人呢，能吃完。”木阿奶說。“你就得五六個。”
欒也戳了兩下面團：“吃不了那麽多，我就能吃兩個。”
木阿奶把他手拍回去：“小樊青不吃啊？”
“嗯？”
欒也飛快轉過頭，楞了楞，直接笑出了聲。
木阿奶看他一眼：“他今天不在啊？”
“不在。”欒也邊笑邊回答，“出去了。”
“這麽早？”木阿奶這下有點吃驚。
“帶人去雪山。”欒也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你怎麽知道他昨晚在這兒？”
樊青出來進去都沒撞到人呢。
“我是老掉了不是瞎掉了。”木阿奶嘖道，“一天天來來去去的，自己的房子有幾個人我不知道啊？”
欒也一想到樊青每天跟個田螺姑娘似的早出晚歸就想樂，還是忍著笑替對方解釋了一句：“樊青怕嚇到你。”
“哎喲。”木阿奶邊笑邊嫌棄，“我快八十的人了，怕嚇到我哦。”
欒也笑了半天，轉頭就給樊青發過去了。
樊青估計消化了好一陣，最後回了個：…
木阿奶樓下閑置的那間屋子有了新租客，是兩個相約辭職躺平的小姑娘，活潑又話癆，每天在茶室打游戲，如果喬飛白還在的話應該三個人能玩得挺好。
“有演出，要去好幾個城市呢，叫裏屋什麽來著……”木阿奶打牌的手頓了一下，“英文的——二筒。”
“Livehouse.”下家的曲姐邊摸牌邊忍著笑補充。
“對，記不住。”木阿奶也笑了，“說明年又回來。”
冬天雲南的太陽暖烘烘的，曬得人渾身發軟。欒也說休息就真的什麽都懶得幹，除了打麻將就是曬太陽喝咖啡，偶爾溜達著去一趟不急工作室——這個去得少點，工作室假期生意挺好，李弘闊招了好幾個人，有直播的，有跟著學做紙的，加上進進出出的游客，欒也每次進去有種無處下腳的感覺。
李洪闊應該也覺得店裏有點擠，籌劃著兩年內開個分店，問欒也到時候能不能也幫忙拍組照片做宣傳，有償的。
“拍照可以，有償就不用了。”欒也說，“樊青拿著分紅呢。”
李弘闊琢磨了半天，沒琢磨明白樊青拿著分紅和欒也拍照收費有什麽關系，但生意好起來以後接觸的人多了，李弘闊情商直線上漲，沒追問，只是故作了然的點頭：“行。”
這點他就不如木阿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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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520番外，還有個下，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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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青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多。
他側頭看了眼旁邊的欒也，在樊青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現在欒也睡覺已經不會無意識地把臉悶進被子裏了。大冬天的，對方裹在被子和毛毯裏，只露出半張臉，看起來睡得很熟。
樊青溜下床，摸進浴室洗漱，又出來換衣服。
欒也翻了個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去哪兒，工作室？”
“哈巴雪山。”樊青拉上外套拉鏈，“帶幾個人冬攀。”
欒也這才想起來，對方昨晚已經和自己說過了。
前段時間欒也接了個相機品牌的獨家邀約，從上海到內蒙再到西藏，拍攝輾轉了快兩個月，好不容易休息，趕上樊青大二的寒假，兩人幹脆一起回了雪湖村。
欒也回來就是為了休息，樊青反而比他忙，山裏和李弘闊的工作室來回轉。
欒也稍微坐直了點，把毛毯裹緊：“什麽時候回？”
“明晚就回。去嗎？”樊青問。
欒也回答得挺幹脆：“不去，冷。”
毛毯是這次回雪湖村欒也新買的，貴得離譜，軟倒是挺軟和，裹在身上讓欒也整個人看起來也很柔軟。樊青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笑著說：“那你今天幹嘛去？”
欒也摸了把樊青的臉，語氣懶洋洋：“曬太陽，打麻將。”
這次回來欒也跟著木阿奶把當地的麻將學會了，閑得無聊就和和老人家來幾局。老人家打得小，鏖戰一下午輸贏三十塊，他也不覺得煩。
欒也這種睡覺要蓋幾萬塊的毛毯，但堅持和一群老太太打一塊錢麻將的行為非常神奇，但樊青覺得特別可愛，又親了對方一口才撒開手。
“那我先走了。”
門外的天還有點黑，樊青拉開門看了一眼，樓下沒人。
“撞見也沒事。”欒也嘆了口氣，“老太太嘴嚴著呢。”
“……不是。”樊青轉過頭笑了，“怕嚇到她。”
“再說了，你還住這兒呢，萬一她不……習慣我倆住一塊兒。”
樊青頓了一下，把中間那個詞換成了不習慣，欒也卻聽懂了，看著樊青笑了一下。
“去吧，田螺姑娘。”
“……”樊青看他一眼，剛準備走，又轉過頭。“過段時間進山的人不多，工作室那兒也沒什麽事，要不你……和我回去。”
大一那年的春節欒也是在杭州過的，陪著欒萍。大二前那個暑假前欒也的病覆發了一次，狀態不太好，吃了挺長一段時間的藥，也沒能來雲南。
見欒也看向自己，樊青重新關上門，往他那邊走了幾步：“回家過年……和我奶奶一起。”
欒也看了他片刻，開口時語氣很輕松：“行啊。”
他答應得太過輕松流暢。以至於樊青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麽時候去提前告訴我就行。”欒也說，“我準備準備。”
“不用。”樊青笑了，“我奶奶肯定喜歡你。”
“記得提前和你奶奶說一聲。”欒也接著說。
“我說過了。我說是我朋友……”樊青觀察著欒也的神色，有點猶豫。“放假了來家裏玩。”
“挺好的”欒也沒生氣，沖著樊青笑了笑。“就這麽說。”
樊青確認欒也沒生氣，稍微輕松了點。衣服已經換了上不了床，樊青猶豫一下，蹲在了床邊。
類似榻榻米的床，蹲下高度還挺合適。他看著欒也，低聲道：“我還沒準備好，怎麽和她說……”
“先別說。”欒也伸手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等她能感覺到你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不用她擔心的時候再說。”
“那估計得挺久。”樊青聲音很輕，有點愧疚。
“在我七十歲前就行。”欒也回答，“不然畫展有點不趕趟了。”
“你——”樊青被他逗得又難受又有點想笑，“能不能正經點。”
欒也笑著湊過去親他一下：“去吧。”
樊青走了，欒也又躺了會兒才下樓。木阿奶正在坐早飯，昨晚發好的面，今早蒸花卷。
欒也湊過去看，做得挺多。
“好幾個人呢，能吃完。”木阿奶說。“你就得五六個。”
欒也戳了兩下面團：“吃不了那麽多，我就能吃兩個。”
木阿奶把他手拍回去：“小樊青不吃啊？”
“嗯？”
欒也飛快轉過頭，楞了楞，直接笑出了聲。
木阿奶看他一眼：“他今天不在啊？”
“不在。”欒也邊笑邊回答，“出去了。”
“這麽早？”木阿奶這下有點吃驚。
“帶人去雪山。”欒也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你怎麽知道他昨晚在這兒？”
樊青出來進去都沒撞到人呢。
“我是老掉了不是瞎掉了。”木阿奶嘖道，“一天天來來去去的，自己的房子有幾個人我不知道啊？”
欒也一想到樊青每天跟個田螺姑娘似的早出晚歸就想樂，還是忍著笑替對方解釋了一句：“樊青怕嚇到你。”
“哎喲。”木阿奶邊笑邊嫌棄，“我快八十的人了，怕嚇到我哦。”
欒也笑了半天，轉頭就給樊青發過去了。
樊青估計消化了好一陣，最後回了個：…
木阿奶樓下閑置的那間屋子有了新租客，是兩個相約辭職躺平的小姑娘，活潑又話癆，每天在茶室打游戲，如果喬飛白還在的話應該三個人能玩得挺好。
“有演出，要去好幾個城市呢，叫裏屋什麽來著……”木阿奶打牌的手頓了一下，“英文的——二筒。”
“Livehouse.”下家的曲姐邊摸牌邊忍著笑補充。
“對，記不住。”木阿奶也笑了，“說明年又回來。”
冬天雲南的太陽暖烘烘的，曬得人渾身發軟。欒也說休息就真的什麽都懶得幹，除了打麻將就是曬太陽喝咖啡，偶爾溜達著去一趟不急工作室——這個去得少點，工作室假期生意挺好，李弘闊招了好幾個人，有直播的，有跟著學做紙的，加上進進出出的游客，欒也每次進去有種無處下腳的感覺。
李洪闊應該也覺得店裏有點擠，籌劃著兩年內開個分店，問欒也到時候能不能也幫忙拍組照片做宣傳，有償的。
“拍照可以，有償就不用了。”欒也說，“樊青拿著分紅呢。”
李弘闊琢磨了半天，沒琢磨明白樊青拿著分紅和欒也拍照收費有什麽關系，但生意好起來以後接觸的人多了，李弘闊情商直線上漲，沒追問，只是故作了然的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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