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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0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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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03.

神溫曜在帶魚歲歲來的路上同她說了些其他事,就比如為什麽許晏要回慕湳城。

他在慕湳城再次發現了魚歲歲並不是他們所知曉的,那個身份的魚歲歲,而他本身帶著歲歲回來,只不過想的是希望她能夠落葉歸根。

而後,神溫曜跟歲歲說,許晏在慕湳城周邊徘徊了很久,久到……世界都已經重新恢覆的人氣,百姓安居樂業重新生活起來,就像是大家都很刻意的共同忘卻了那一段灰暗的時光。

沒有人知道許晏留在這裏是為了什麽,旁人問起來,他的回答一直都是“我在等我的夫人。”

“歲歲,你也知道許晏這人的本事,現在沒有什麽波瀾,但著並不代表之後不會,他唯一的解藥是你,所以也只能由你來解決他為何滯留的原因。”

許晏牽著她的手回到房間裏。

與柳淮屹那神山上的寒冷不同,山下儼然已經是春季,許晏身上的衣服還有院子裏晾曬著的,多數都是淺色。

她明明記得,許晏不喜歡淺色的衣服。

見歲歲像是對這裏的一切都好奇,許晏索性同她並排坐在床邊。

“當初……你不知道,在聽見慕湳城沒有你的痕跡之時,我帶著那個沒有聲息的你,進退兩難,我在內心一直追問,究竟應該去哪裏找你……”

身邊的人垂下了頭,眼睛不自然地快速眨著,指尖攥緊淺色的衣擺,不可抑制地輕顫。

“若是我回不來呢?”

“既已知曉這裏並沒有‘魚歲歲’,你又為何將自己禁錮在這裏……”

魚歲歲其實並不喜歡這種被人永遠銘記的感覺,她認為人的記憶是有限的,沒必要為了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勞心傷神。

許晏溢出一聲笑,點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接著方才的話道,“因為他告訴我,等在這裏,你一定會回來。”

歲歲轉念一想,心中一驚。

他難道說的是微生聞璟?!

可即便是任務失敗,他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和自己的相矛盾,應該不會再回來繼續才是,為什麽倒是什麽都同許晏說。

“不用這麽驚訝,微生聞璟本就是我,他知道的那些事情,早晚……都是會想起來的。”

只不過,更準確的說,其實許晏知曉的是斷斷續續的,早在魚歲歲直線任務失敗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知曉原本的劇情了。

“你對我們兩個的事情不好奇嗎,我們並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許晏沈默一瞬之後,小幅度地點了下頭,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其實我已經很克制自己了,你或許之前就很好奇,為什麽關於我對你的好感度在最終大戰那會兒會被隱藏吧。

其實,那會兒我並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心境去面對你即將離開的處境。

我以為,只要我的好感度一直保持未知,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這裏,留在我身邊……”

歲歲伸手想要討杯水的動作兀然止住,杯子砸在木桌上,手臂僵在空中。

她那時候還以為是系統除了什麽問題,所以才會不顯示好感度。

原來,是因為許晏。

“那你後來好感度的101%是什麽意思?”

許晏深色的雙眸望著魚歲歲。

她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在許晏眼中看見那般憂傷的神色。

“好感度100%可以讓你完成任務,我不會狠心到,不讓你回家。”

“多出來的1%,其實我也曾經貪心的想給你顯示出來更多,可數字永遠只是一份數據顯示,在我這裏,我希望你更貪心一點,只要你知道了,我很歡喜你,很舍不得你,那便足夠了。”

即便代價是永不相見。

許晏沒有將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因為魚歲歲沒必要知道。

他其實不敢奢求太多,剛到慕湳城的時候,也能去問過江南可有什麽靈驗的寺廟神佛,可寺廟裏的道長,瞇著眼看著他,對著他說:

“小夥子,因果強求並不一定是最優解,得到的越多,需要還的就越多……”

他心裏深知自己並不是什麽脾氣很好的人,好幾次他想到過隨著歲歲離去,一走了之,但……萬一呢。

萬一魚歲歲會回來呢。

-

許晏收拾完東西要離開的那天,小村寨裏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他院門口,伸長這脖子想要說些什麽,可在見到魚歲歲和許晏兩人握緊的手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你當真想好了,萬一我只不過是奪取了魚歲歲記憶的隨便某個人,只是想將你騙出山,在某個犄角旮旯殺掉你,怎麽辦?”

“任你處置。”

他們一同回到了上京城。

百姓不認得魚歲歲,但他們認識許晏。

“許二公子!當真是你,居然舍得回來了!”

一個茶葉販子激動地走在兩人面前,快速拍了下許晏的肩頭,神色激動。

歲歲待在他身邊,沒有察覺到許晏的抗拒。

他好像,在這段時間變了很多……

這個茶販子正是許晏在慕湳城遇見的那個告知他情報的人,許晏讓他去皇城腳下做生意,他說許家會有人接應。

這人也是毫不猶豫就遠赴進城,轉了一筆錢,和曾經那段饑不飽食的日子徹底翻篇。

“許公子早上還在跟我說您跟他回了消息,沒想到來得這般快,他和初梨姑娘一定會欣喜的。”

他朝著許晏身邊的姑娘看了眼,又看了看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揚起一個笑,“就說怎麽會回來呢,這是著急把對象帶回家啊……”

許晏聞言並沒有反駁,只是稍稍揉了下歲歲的指尖,舉止特別自然。

倒是魚歲歲被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整張臉像是熟透的蘋果,往許晏身後躲藏。

“姑娘你不用不好意思,許二公子是個不錯的人,他家裏人也是一頂一的良善,你這樣漂亮溫婉,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那人笑著走回自己的攤位,朝著他們倆擺了擺手,繼續自己的生意去了。

“他……還真是百曉哈……”

許晏牽著魚歲歲一步步朝著許家過去。

歲歲跟在他身後,一路上都看見他鼓起的臉頰,她伸著另一只手戳了一下。

“你今天好像格外開心?”

“夫人相伴,我自然是欣喜的。”

“誰是你夫人了?”

“我們都已經成親了兩次了,還是說夫人,又害羞了?”

魚歲歲:……?

這次回家,許家家中也變了很多,宅中熱鬧了不少,就連許珩澤和許晏父母親都是一味站在門口,直直等著魚歲歲回家。

歲歲望了許晏一眼,作問詢。

而他只是輕輕將歲歲的手交到許母手中,註視著人被疑惑著帶進家門。

這家人今天怎麽回事……

“歲歲姑娘,聽孩子們說你和小晏已經相處很久了,不知對我們小晏可有哪裏不滿意,你悄悄跟我說,我之後去教訓他。”

她朝後看了一眼,許晏正在庭院裏焦急地踱步,歲歲也不清楚這人緊張什麽……

“許夫人……冒昧打斷您,您和許大人今天是……什麽情況?”

歲歲眼見著面前的夫人怔楞一瞬,隨後捏著她的手,有些力度,真的就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歲歲,我的意思是,你和小晏的婚事,看看能不能快些定下來。”

…………

歲歲的臉一下爆紅,想將手抽回來給臉降下溫度來著,剛有些動作就再次被夫人抓住,亮晶晶的眼睛裏竟被魚歲歲看出了點撒嬌的意味。

“夫人,其實我和許晏已經走過兩次婚事的流程了……”

這下輪到許夫人驚愕。

她將眼神兇狠地和門外的許晏對上,松開抓著歲歲的手就拎著苕帚跨出門檻。

“你小子不是說還沒給人姑娘談婚論嫁嗎!怎麽人家姑娘說你已經行了兩次婚事流程了?!”

往日裝深沈沈默不語的孩子此刻被許夫人追得滿院子亂跑,“是辦過,但那時候都是任務需要,而且……因為一些原因都沒有禮成,所以我才……”

鬧騰過後,許晏拉著魚歲歲坐在池邊,看著歲歲蹲在那邊,伸手捧起湖中的水觀察著,幾度張口又將話咽回去。

放輕腳步慢慢靠近魚歲歲。

忽然,他見著蹲在那的姑娘猛然起身,朝著他臉上撒了一臉水。

“許朝暮,愁眉苦臉的,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她將潮濕的手在許晏腰間蹭了蹭,隨後捏住少年的臉嬉笑著問詢。

“人和人之間的親情是可以裝出來的,這一路大家都或多或少演了很多出戲。

其實,我和夫人的關系並沒有你看見的那麽好,甚至我稚童之時很厭惡她對父親的縱容,她任由那人不斷對我施暴,我厭惡他們將我養作許珩澤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所以如果你不想聽她的話,我們可以回到慕湳城過自己的生活……”

見他似乎還有很多話想嘮叨,歲歲皺眉盯著他輕嘖一聲,墊著腳吻住他的唇。

她感受到一瞬的失神滯停,也感受到了少年顫抖著逐漸收攏的懷抱。

歲歲知道這七年,許晏生活的並不容易。

他總是在勸自己放棄回想魚歲歲,但思念綿綿,無窮無極。

即便是短暫的幸福,也應該奮力給愛人一個穩定的擁抱。

“許晏,我從前……怎麽沒發現愛會讓陰鷙狠戾的人變得柔軟啊……”

“你現在的話,也是越來越密了。”

許晏聞言垂著眼睫,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她,手卻在她後腰輕輕掐了一下軟.肉。

“你現在惹火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

魚歲歲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身體向後仰著。

反而被許晏壓回來又咬了兩下臉頰。

“前兩次的婚事都不盡人意。”

“我不希望你在婚事上受委屈,我也怕,怕你怪我,怕你覺得我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

這小子是不是不清楚如今許家的家底,即便是他們大手大腳或許都能讓他們花上幾輩子都用不完……

“若是照你這麽算,你一無所有,我無名無歸,豈不是天生一對。”

愛,

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一道題。

但倘若是相愛,愛便可以抵禦萬難。

-

許晏和魚歲歲的婚事從簡了不少,許晏一直緊緊拉著魚歲歲,生怕還有什麽意外。

他在心中建設過好幾次,明明已經看過兩次帶著紅蓋頭的魚歲歲的樣子,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這般定容。

他們久違見到了許珩澤和初梨,也見到了他們的孩子,很可愛的龍鳳胎,但魚歲歲並不羨慕也沒有向往。

“若是我不想要孩子,你會難過嗎?”

兩人對立坐著,魚歲歲掩在紅蓋頭下面低聲說話。

許晏撐著終於挑下新娘子頭上的遮蓋,眼角紅紅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不想讓他/她搶走你的愛,我需要你愛我很久很久。”

“好。”

“我會愛你,很久很久。”

許晏將頭埋在她肩頸,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身上,歲歲晃了晃他的肩膀,而後聽見了淺淺地呼吸聲。

替他換下馬尾上的紅繩和發冠。

看見許晏婚服後腰腰封那裏鼓起了一塊,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夠。

拿到手裏才發現,是之前許晏送給她的那個粉綠色搭配的手制香囊。

那香囊透著一股光亮,微微有些發熱。

裏面裝了什麽……

打開之後歲歲盯著裏面的東西,唇邊的酒窩被笑壓出來。

她看見了兩小撮被系在一起的發絲,還有一方小絲帕,上面寫著他們兩人的生辰八字還有在日歷中扒出來的黃道吉日日期。

但這些是不會讓香囊產生這樣怪異的效果的。

生效的,

是許晏不知從哪弄來的一張設下強力法術的姻緣符。

“唔……”

身邊的人傳來幾聲悶哼呢喃。

“怎麽了,可是吃酒多了難受了?”

歲歲輕拍著他的後背輕言道。

“夫人……我要娶魚歲歲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就喜歡她,只喜歡她。”

“終於,重新見到你了,魚歲歲……”

窗外打了幾聲悶春雷,淅淅瀝瀝的雨落下。

魚歲歲忽想起了他們初見的那個雨夜。

恍惚間,她聽見了清脆的鈴聲。

桌案上,擺著一張精致的銀質狐貍面具,掛帶上的鈴鐺被風輕輕吹響。

“你剛剛好像落下了什麽——”

“不重要,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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