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0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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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04.
“歲歲，當心你身後！”
許晏甩著長鞭，將尾端繞在她的腰際，猛然在對面那一次進攻中往回拉扯著。
都渺雪山之上。
魚歲歲撐著琉璃劍單膝跪在雪地裏，吃力地擡眼，卡頓著凝視面前的人。
原先屬於她的翎扇此刻正落在一個青澀少年的手上。
在那人進攻之前，歲歲並沒有將武器的易主放在心上，畢竟至少像這種帶著神諭的武器應該都是認主的，也就是說那姑娘應該是沒法使用的……？
直到她看見了熟悉的火光閃爍在眼前。
-
魚歲歲會和許晏來到這個雪山，還得從他們相遇之後說起。
她想知道為什麽許晏會產生自我意識覺醒，於是跟許晏問詢起來：
“現在外面已經安定下來了，你應該會不會一直留在這個小山村裏吧，那之後要去哪裏？”
許晏手中擦拭灰塵的濕布被放置在桌上.
“你先前被噬魂鎖導致魂魄碎裂分散，你不在的七年裏，我一直在想辦法，應該怎麽樣和你快一些重逢，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現這世界除了我們竟還有一個人居然會許家的術法，我便跟了上去查看。”
“那人並沒有因為我的到來而有所驚嚇或者震驚，反倒是非常平靜地微笑看著我，然後悠悠朝我喊著我的名字，還一直說著她才是魚歲歲。”
“所以你就發現了，世界上存在著一批我的裂魂？”
她靜靜看著面前的少年。
許晏點了下頭。
“那是個乖孩子，她已經等了我們很久了，在見到我過去的時候，只是笑著和我保持著距離，呢喃著‘你終於找到我了’，順手指了指我送你的那個香囊，在解下香囊之後，她直接自己鉆了進去。”
許晏將腰間的香囊鄭重轉交回魚歲歲手裏。
一瞬，香囊躁動起來。
魚歲歲聽見了裏面的聲響。
“你就是魚歲歲的本體嗎，太好了，我們終於見面了……”
裏面的魂魄好像都很聽話，嘰嘰喳喳訴說著這幾年的情況，一時間魚歲歲久違感覺到了吵鬧的感覺，還有些不適應的頭暈。
但坐回身邊的許晏卻皺著眉頭，久久沒有出聲。
“在擔心什麽？”
歲歲牽住他的手，替他按摩著手中的經絡。
“你的魂魄我已經收集了不少，但，你也能感受到，還有一些惡魂並沒有回來，也就是說，剩下的路可能會有些難走。”
許晏拽停歲歲的動作，眼中有不舍，有為難，“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你了，我會瘋掉……”
他們之間的分別或許是必然，可，在這天還沒有到來之前，請晚一些，再晚一些吧。
-
“你都受不起自己武器的傷害，我可不會承認你這樣弱的本體存在。”
面前的人順著聲音將翎扇收起，捏著扇尾雙手交叉撐在胸前。
魚歲歲又回想起之前許晏的話“頑固的魂魄會難以收覆”。
她擡手擦去唇角的血苦笑。
垂眸間，盯著衣袖的那方血漬，兀然靈機一動。
將配劍恢覆成發簪的形態捏在手裏放在面前。
“怎麽，想明白了，不做這個本體了是嗎？”
對面的孩子盛氣淩人。
許晏和那孩子只看見魚歲歲猛地轉動簪子，而後在手臂一側劃出一道口子，鮮血一滴滴落下，而歲歲只是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懟著傷口沾取血液，在面前畫著符咒。
對面的人逐漸捏不住顫動的翎扇，小家夥好像突然躁動不安起來。
只有魚歲歲清楚，它才不是什麽躁動，不過是感受到了真正主人的召喚。
“還不過來？”
歲歲輕喚著，將手心朝上等待。
方才還傲氣的魂魄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稱手的武器朝著魚歲歲飛了過去。
“你定是用的什麽妖術！”
“翎扇先前一直都很聽話的，把它還給我。”
叫囂著就準備向前硬搶。
魚歲歲在這孩子這兒吃了虧，怎麽可能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
說到底，分裂而成的魂魄並沒有形成完善的屬於人的心性。
“我並沒有用什麽其他的術法。”
她撐著少年的腦袋，“你既然知道這是本屬於我的法器，有怎麽會不知道神器和主人都是有血契的，先前它認你做主，不過是因為你本就是屬於我的一部分，而我無法召喚它，也不過是因為我的幾個魂魄跟我屬於分散的狀態，與它而言氣息太弱罷了……”
仗著翎扇胡作非為的少年惡狠狠瞪著她，眼神裏只有不服氣。
歲歲摸著他的腦袋柔聲道：
“不用覺得不服氣，因為當年我也有像你一樣的這一面，吶，如果你覺得讓我來勸你的話會有不服氣，那……你跟這個哥哥說！”
她揚著笑將許晏推出來，毛茸茸的腦袋從他身後側出來。
“讓這個哥哥跟你暢聊人生怎麽樣？”
“但我先說好啊，這個哥哥脾氣可是陰晴不定的，要是惹毛他……哼哼哼，你小子就完蛋嚕！”
許晏扭頭看著她做了個鬼臉，然後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他怎麽可能不清楚魚歲歲的心思。
算了，這樣生動的魚歲歲，許久沒有見到了……
若是鬧騰一些的話，也是挺可愛的。
許晏冰涼的視線看著少年，兩人靜靜對視，誰也沒有開口。
可很快許晏嘆了口氣，又向前走了一步。
面前的孩子又哇哇叫起來：
“你……你不要過來！”
許晏停住，那少年便定住，他再次向前，少年又驚懼著後撤。
“你不怕你的本體，怕我作甚。”
“我……我怎麽知道！感覺你比她更可怕！”
這個模樣……還真是只有歲歲的魂魄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別跑了……”
“給你兩個選擇：一.我讓你三招，打得過我就讓你舒服點回來；二.……”
“二！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選二！”
許晏往後看了一眼捂著嘴笑得正開心的某人，又挑眉看了看面前的人。
“選好了？不繼續聽聽二是什麽，也不怕我坑你。”
少年撇嘴，噔噔噔跑向魚歲歲，抱住她的腰，一下楞得歲歲不知所措。
心虛望了下某人的方向。
果不其然，黑臉了。
“另外給你個建議，這個哥哥很喜歡吃飛醋……”
她剛剛說完前一句話，少年就被許晏攥著後脖頸拎起來。
“要不你小子還是跟我打一架吧。”
魂魄：？這對嗎？
-
夜幕。
歲歲仰躺在床榻上，解下腰間掛著的香囊袋子，一次次拋向空中。
自從她所有的配齊件齊活之後至今，已然將裂魂都收集完整。
“現在都已經收全了，你準備什麽時候補魂？”
那一刻周遭突然安靜了下來，許晏就那麽靜靜立在原地，沒有回答歲歲的話，徑直往門外走去。
怎麽了這是……
魚歲歲伸長脖子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轉而迅速穿上鞋子。
就在剛剛，她久違受到了系統的警告：
【警告：角色許晏覺醒進度99% 】
就在她踏出門的那一刻，被一個身影撞回來。
“我只是一份魂魄，也能阻擋你，魚歲歲你還沒反應過來嗎，你這段時間在許晏身邊的種種，都不過是你的臆想，你沒發現許晏回應你的話語很少很少嗎？別再沈溺其中了！”
“若是你真的回到了他身邊，又怎麽會一次次加劇他作為一個劇情角色覺醒的進度呢？”
歲歲低頭看著自己，她的身體呈現透明狀立在空間中。
“不可能，不可能……我們明明還一起收集裂魂……怎麽可能……”
那是因為你們兩個的執念都太深了啊……
他在心中嘀咕。
微生聞璟扯住魚歲歲的胳膊，輕喚了她兩聲。
“以我的身份本不應該在劇情結束之後再出現，你也應當如此，可我們還是回來了。就說明許晏的覺醒一定另有目的，他現在作為角色的皮套定然是無法承受角色突然覺醒的代價，但至於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你我，甚至是劇情，都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歲歲回想了一下這次回來的種種情況，她覺得神溫曜和柳淮屹應該是能察覺到她的。
所以，興許只能再去麻煩它們倆了。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控制許晏，讓他再去一趟狐仙和柳仙那裏？”
…………
“丫頭，你是說因為他的提醒你才發現你如今的狀態？”
神溫曜纖長的手指穿進發絲，撐住自己的額頭，站在身後的柳淮屹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你是說，你自己本就魂魄不完整飄零成難，還想著要去救另一個隨時會爆發的瘋子，是嗎小丫頭？”
柳淮屹打了個響指助歲歲顯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歲歲不明所以，木木點著頭。
兩位動物仙對視一眼，
眸中閃爍著光芒：“你自己的裂魂都帶來了沒。”
她舉起香囊，遞到兩人面前。
“你自己本體的魂魄和皮囊都是完整的，所以……若是你願意以你的形去補那小子的，說不定會有用。”
神溫曜堪堪將話說出口，就瞅見魚歲歲已經快速站起了身，準備莽撞行事。
剎那，
只能叫住她。
“你既知曉陰陽兩隔的到底，甚至，你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到底為什麽一定要為他做這麽多。”
往日陰郁的神山莫名散開了聚集前年的陰雲，金色的光芒灑在漫山白雪之上，魚歲歲就這麽站在陽光下，幾人都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卻恍惚是見到她面龐上落下一顆淚珠。
“我想給他一個屬於他的，完整且向好的結局。”
他們站在山巔，看著一個黑影僵硬緩慢移動著。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要去山頂，那裏有我想要的答案……”
我要的答案……是什麽……
空洞的眼睛望著一片雪白。
微生聞璟察覺到許晏心性的波動，他畢竟不能離開本體太久，便匆匆告別離開。
長時間盯著虛無的蒼白，許晏的眼睛已經有了強烈的排斥，眼睛痛得厲害，無序的眼淚滑下來。
可惜他現在察覺不到。
麻木登頂之後，他盯著地面躲避著陽光，不曾想地上出現另一片陰影。
擡眼越是想要看清，視線卻越是模糊。
直到歲歲輕顫的聲音撞進他的耳朵。
“許朝暮，聽說你想見我。”
混沌的世界煙霧消散。
原來他一直想要躲避的並不是陽光，不過是心中的陰霾。
屬於他的太陽，永遠會照亮他的前路。
歲歲感受到身上的五感回歸，山頂的涼意抵達，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宿主您好，角色：許晏已找尋到自己的答案，將不再產生覺醒數據的提示影響. 】
【祝你們享受美好的人生. 】
她看著兩縷光線分別鉆進自己和許晏的身體裏。
他們恢覆了。
這一切真的，就這麽結束了。
山雪在腳下被壓踩得吱吱響，魚歲歲擡頭親眼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潔癖大魔王隨手擦了把臉上的淚水，踉蹌著走近，猛地雙膝著地，跪在她面前：
“歲歲，你願意跟我下山，見見春天嗎？”
柔軟冰涼的唇貼住他，溫熱的呼吸交錯著。
願意。
他的答案跟他說：她願意。
————IF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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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甩著長鞭，將尾端繞在她的腰際，猛然在對面那一次進攻中往回拉扯著。
都渺雪山之上。
魚歲歲撐著琉璃劍單膝跪在雪地裏，吃力地擡眼，卡頓著凝視面前的人。
原先屬於她的翎扇此刻正落在一個青澀少年的手上。
在那人進攻之前，歲歲並沒有將武器的易主放在心上，畢竟至少像這種帶著神諭的武器應該都是認主的，也就是說那姑娘應該是沒法使用的……？
直到她看見了熟悉的火光閃爍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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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歲歲會和許晏來到這個雪山，還得從他們相遇之後說起。
她想知道為什麽許晏會產生自我意識覺醒，於是跟許晏問詢起來：
“現在外面已經安定下來了，你應該會不會一直留在這個小山村裏吧，那之後要去哪裏？”
許晏手中擦拭灰塵的濕布被放置在桌上.
“你先前被噬魂鎖導致魂魄碎裂分散，你不在的七年裏，我一直在想辦法，應該怎麽樣和你快一些重逢，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現這世界除了我們竟還有一個人居然會許家的術法，我便跟了上去查看。”
“那人並沒有因為我的到來而有所驚嚇或者震驚，反倒是非常平靜地微笑看著我，然後悠悠朝我喊著我的名字，還一直說著她才是魚歲歲。”
“所以你就發現了，世界上存在著一批我的裂魂？”
她靜靜看著面前的少年。
許晏點了下頭。
“那是個乖孩子，她已經等了我們很久了，在見到我過去的時候，只是笑著和我保持著距離，呢喃著‘你終於找到我了’，順手指了指我送你的那個香囊，在解下香囊之後，她直接自己鉆了進去。”
許晏將腰間的香囊鄭重轉交回魚歲歲手裏。
一瞬，香囊躁動起來。
魚歲歲聽見了裏面的聲響。
“你就是魚歲歲的本體嗎，太好了，我們終於見面了……”
裏面的魂魄好像都很聽話，嘰嘰喳喳訴說著這幾年的情況，一時間魚歲歲久違感覺到了吵鬧的感覺，還有些不適應的頭暈。
但坐回身邊的許晏卻皺著眉頭，久久沒有出聲。
“在擔心什麽？”
歲歲牽住他的手，替他按摩著手中的經絡。
“你的魂魄我已經收集了不少，但，你也能感受到，還有一些惡魂並沒有回來，也就是說，剩下的路可能會有些難走。”
許晏拽停歲歲的動作，眼中有不舍，有為難，“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你了，我會瘋掉……”
他們之間的分別或許是必然，可，在這天還沒有到來之前，請晚一些，再晚一些吧。
-
“你都受不起自己武器的傷害，我可不會承認你這樣弱的本體存在。”
面前的人順著聲音將翎扇收起，捏著扇尾雙手交叉撐在胸前。
魚歲歲又回想起之前許晏的話“頑固的魂魄會難以收覆”。
她擡手擦去唇角的血苦笑。
垂眸間，盯著衣袖的那方血漬，兀然靈機一動。
將配劍恢覆成發簪的形態捏在手裏放在面前。
“怎麽，想明白了，不做這個本體了是嗎？”
對面的孩子盛氣淩人。
許晏和那孩子只看見魚歲歲猛地轉動簪子，而後在手臂一側劃出一道口子，鮮血一滴滴落下，而歲歲只是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懟著傷口沾取血液，在面前畫著符咒。
對面的人逐漸捏不住顫動的翎扇，小家夥好像突然躁動不安起來。
只有魚歲歲清楚，它才不是什麽躁動，不過是感受到了真正主人的召喚。
“還不過來？”
歲歲輕喚著，將手心朝上等待。
方才還傲氣的魂魄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稱手的武器朝著魚歲歲飛了過去。
“你定是用的什麽妖術！”
“翎扇先前一直都很聽話的，把它還給我。”
叫囂著就準備向前硬搶。
魚歲歲在這孩子這兒吃了虧，怎麽可能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
說到底，分裂而成的魂魄並沒有形成完善的屬於人的心性。
“我並沒有用什麽其他的術法。”
她撐著少年的腦袋，“你既然知道這是本屬於我的法器，有怎麽會不知道神器和主人都是有血契的，先前它認你做主，不過是因為你本就是屬於我的一部分，而我無法召喚它，也不過是因為我的幾個魂魄跟我屬於分散的狀態，與它而言氣息太弱罷了……”
仗著翎扇胡作非為的少年惡狠狠瞪著她，眼神裏只有不服氣。
歲歲摸著他的腦袋柔聲道：
“不用覺得不服氣，因為當年我也有像你一樣的這一面，吶，如果你覺得讓我來勸你的話會有不服氣，那……你跟這個哥哥說！”
她揚著笑將許晏推出來，毛茸茸的腦袋從他身後側出來。
“讓這個哥哥跟你暢聊人生怎麽樣？”
“但我先說好啊，這個哥哥脾氣可是陰晴不定的，要是惹毛他……哼哼哼，你小子就完蛋嚕！”
許晏扭頭看著她做了個鬼臉，然後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他怎麽可能不清楚魚歲歲的心思。
算了，這樣生動的魚歲歲，許久沒有見到了……
若是鬧騰一些的話，也是挺可愛的。
許晏冰涼的視線看著少年，兩人靜靜對視，誰也沒有開口。
可很快許晏嘆了口氣，又向前走了一步。
面前的孩子又哇哇叫起來：
“你……你不要過來！”
許晏停住，那少年便定住，他再次向前，少年又驚懼著後撤。
“你不怕你的本體，怕我作甚。”
“我……我怎麽知道！感覺你比她更可怕！”
這個模樣……還真是只有歲歲的魂魄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別跑了……”
“給你兩個選擇：一.我讓你三招，打得過我就讓你舒服點回來；二.……”
“二！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選二！”
許晏往後看了一眼捂著嘴笑得正開心的某人，又挑眉看了看面前的人。
“選好了？不繼續聽聽二是什麽，也不怕我坑你。”
少年撇嘴，噔噔噔跑向魚歲歲，抱住她的腰，一下楞得歲歲不知所措。
心虛望了下某人的方向。
果不其然，黑臉了。
“另外給你個建議，這個哥哥很喜歡吃飛醋……”
她剛剛說完前一句話，少年就被許晏攥著後脖頸拎起來。
“要不你小子還是跟我打一架吧。”
魂魄：？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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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
歲歲仰躺在床榻上，解下腰間掛著的香囊袋子，一次次拋向空中。
自從她所有的配齊件齊活之後至今，已然將裂魂都收集完整。
“現在都已經收全了，你準備什麽時候補魂？”
那一刻周遭突然安靜了下來，許晏就那麽靜靜立在原地，沒有回答歲歲的話，徑直往門外走去。
怎麽了這是……
魚歲歲伸長脖子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轉而迅速穿上鞋子。
就在剛剛，她久違受到了系統的警告：
【警告：角色許晏覺醒進度99% 】
就在她踏出門的那一刻，被一個身影撞回來。
“我只是一份魂魄，也能阻擋你，魚歲歲你還沒反應過來嗎，你這段時間在許晏身邊的種種，都不過是你的臆想，你沒發現許晏回應你的話語很少很少嗎？別再沈溺其中了！”
“若是你真的回到了他身邊，又怎麽會一次次加劇他作為一個劇情角色覺醒的進度呢？”
歲歲低頭看著自己，她的身體呈現透明狀立在空間中。
“不可能，不可能……我們明明還一起收集裂魂……怎麽可能……”
那是因為你們兩個的執念都太深了啊……
他在心中嘀咕。
微生聞璟扯住魚歲歲的胳膊，輕喚了她兩聲。
“以我的身份本不應該在劇情結束之後再出現，你也應當如此，可我們還是回來了。就說明許晏的覺醒一定另有目的，他現在作為角色的皮套定然是無法承受角色突然覺醒的代價，但至於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你我，甚至是劇情，都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歲歲回想了一下這次回來的種種情況，她覺得神溫曜和柳淮屹應該是能察覺到她的。
所以，興許只能再去麻煩它們倆了。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控制許晏，讓他再去一趟狐仙和柳仙那裏？”
…………
“丫頭，你是說因為他的提醒你才發現你如今的狀態？”
神溫曜纖長的手指穿進發絲，撐住自己的額頭，站在身後的柳淮屹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你是說，你自己本就魂魄不完整飄零成難，還想著要去救另一個隨時會爆發的瘋子，是嗎小丫頭？”
柳淮屹打了個響指助歲歲顯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歲歲不明所以，木木點著頭。
兩位動物仙對視一眼，
眸中閃爍著光芒：“你自己的裂魂都帶來了沒。”
她舉起香囊，遞到兩人面前。
“你自己本體的魂魄和皮囊都是完整的，所以……若是你願意以你的形去補那小子的，說不定會有用。”
神溫曜堪堪將話說出口，就瞅見魚歲歲已經快速站起了身，準備莽撞行事。
剎那，
只能叫住她。
“你既知曉陰陽兩隔的到底，甚至，你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到底為什麽一定要為他做這麽多。”
往日陰郁的神山莫名散開了聚集前年的陰雲，金色的光芒灑在漫山白雪之上，魚歲歲就這麽站在陽光下，幾人都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卻恍惚是見到她面龐上落下一顆淚珠。
“我想給他一個屬於他的，完整且向好的結局。”
他們站在山巔，看著一個黑影僵硬緩慢移動著。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要去山頂，那裏有我想要的答案……”
我要的答案……是什麽……
空洞的眼睛望著一片雪白。
微生聞璟察覺到許晏心性的波動，他畢竟不能離開本體太久，便匆匆告別離開。
長時間盯著虛無的蒼白，許晏的眼睛已經有了強烈的排斥，眼睛痛得厲害，無序的眼淚滑下來。
可惜他現在察覺不到。
麻木登頂之後，他盯著地面躲避著陽光，不曾想地上出現另一片陰影。
擡眼越是想要看清，視線卻越是模糊。
直到歲歲輕顫的聲音撞進他的耳朵。
“許朝暮，聽說你想見我。”
混沌的世界煙霧消散。
原來他一直想要躲避的並不是陽光，不過是心中的陰霾。
屬於他的太陽，永遠會照亮他的前路。
歲歲感受到身上的五感回歸，山頂的涼意抵達，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宿主您好，角色：許晏已找尋到自己的答案，將不再產生覺醒數據的提示影響. 】
【祝你們享受美好的人生. 】
她看著兩縷光線分別鉆進自己和許晏的身體裏。
他們恢覆了。
這一切真的，就這麽結束了。
山雪在腳下被壓踩得吱吱響，魚歲歲擡頭親眼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潔癖大魔王隨手擦了把臉上的淚水，踉蹌著走近，猛地雙膝著地，跪在她面前：
“歲歲，你願意跟我下山，見見春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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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
他的答案跟他說：她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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