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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涼古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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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涼古域.

月嵐妳對魚歲歲實際沒什麽怨氣,

待到兩人離去之後,她終是垂頭嘆了口氣:“許公子,可否借你們的母蠱一看。”

他們總是要搞明白的。

“母蠱現下不曾帶在身上,勞駕兩位同我們一同回去一趟。”

初梨將東西拿出來之後,朝著魚歲歲那邊看了一眼,未曾開口,還是讓他們兩個人休息一下好了。

“我們能知曉你們母蠱一事,除了無根樹對我的提示之外,更多的是蠱毒之間的慕強吸引,給你的母蠱的那位大抵是說過,這個東西日後會對許二公子的魂魄不穩有一定的效用。

我們現在手中的兩尾蠱毒是為陰陽兩副,你們的那副為陽,效用溫和,日常中對許二公子的身體也有一定養護的作用,而我們糸涼有的這副為陰,這也是為什麽之前會對歲歲姑娘和許二公子產生傷害。

他們二人現在命體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照理說,蠱毒陰陽相調,產生的會是積極的效果,但怪就怪在現在他們是兩個人,兩蠱的效用對許二公子蔔算即為大吉,但女子為陰,你們該是也發現了,歲歲姑娘現在身體並不如從前。

話說的太明白了,就容易傷人,

東西算我們糸涼這一遭虧欠幾位,使用方式我們也會一並留下,何時用,怎麽用,還請兩位斟酌再斟酌……”

-

“那如果有一天我必須要離開,並不是遵循我自己的意願……”

魚歲歲的手被許晏牢牢抓著,想到最終結果的少女甚至都不敢和他對視。

“我自然會找到你,不管你在哪兒。”

許晏心想著,

初見的時候這個姑娘連路都認不明白,讓她跑,能跑到哪裏去。

魚歲歲沒什麽血色的臉上滿目破碎。

這傻子,到時候怕是把這個世界翻遍了,也找不到人。

當真是初嘗情愛之人。

“不要想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有力氣了我帶你去看螢火蟲。”

好小子,為你把你魂魄補全,老娘都快痛死了,你小子還想著風花雪月呢……

她揚了個淡淡的笑答應下來:“好。”

魚歲歲眼前又有些模糊,看不清許晏的臉,她拉了下被子重新躺下。

“那為了你的計劃能早日實現,我更應該好好休息了!”

耳畔的動靜歸於平靜,她眼角滑下一道淚。

就快結束了,希望你日後能安心。

歲歲將身子蜷起來,身上的骨頭隱隱作痛,她得快些找到能穩住自己身體康健的辦法,瞞得了一時的許晏,那日後呢,他總會發現不尋常。

“嘖嘖嘖……”

“小丫頭你還真是讓人心寒,也不想想神溫曜那家夥為什麽千裏迢迢讓我過來找你們的嗎?”

頭頂傳來一陣極其輕快的酸話。

歲歲將蓋過頭頂的被子掀下來:“柳淮屹,你有事沒事啊,沒看出來我不舒服嗎?”

目光裏的粉毛彎下身,俊臉在歲歲眼前放大,她看不清面前人只得憑著記憶回想著他的臉,然後她眼睜睜看著柳淮屹伸出手捏住她的臉頰肉。

“疼嗎。”

歲歲被疼得叫出聲,“你這人!”

擡手妄圖拍掉捏著自己的手,卻被柳淮屹一把抓住手腕。

“眼睛看不清還這麽兇,看來,日後這許二公子日子不好過啊……”

魚歲歲:不兒,有病?

跟你說的話,你自己記心裏:

“其一:那個蠱蟲的線索不要再去問了,對你沒有好處,你越是依賴那條線索,對自身的傷害就越大;

其二:你和許晏因為魂魄離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通俗點說,你選擇替他承受噬魂鎖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就在走倒計時;

其三:神溫曜叫我過來,他有他的手段,但治標不治本,最多是自欺欺人的手段,他有珈藍寺俗世的任務脫不開身,讓我過來吊著你的命直至結束。

其四:你身子現在的情況經受不起任何的運動。

各種形式的運動都不可以,我會監督你,而你自己最好也跟許晏那小子講清楚,別把你這條小命弄沒了。”

歲歲本來就不怎麽喜歡運動,靜養就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她猝然皺眉,看著一連壞笑的柳淮屹,翻了個白眼繼續道:“你在那笑什麽啊,柳仙大人?”

柳淮屹朝她挑了下眉,魚歲歲遍體生寒,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反正跟你說的事情都記好,晚上玩得開心點,小丫頭。”

柳淮屹面對著她,雙唇微張,分叉的蛇信子推出一陣煙氣,擴散後將魚歲歲籠罩其中,她的感官逐漸變得麻木,意識也昏昏沈沈。

這是給她又下什麽術呢……

-

許晏再次來到魚歲歲房間的時候,少女還在沈睡。

他輕手輕腳坐在歲歲床榻邊緣,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確定人還未蘇醒,挑起她的一小縷發絲裁剪下來,又將自己早已剪下的兩種顏色的發絲化在手心。

“朝暮……你來了很久了嗎,怎麽不叫醒我,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少女輕撓著他的後背,感受到許晏身子的一激靈,還以為是他潔癖的問題。

歲歲含糊的嗓音軟軟地繼續道:“是不是我睡太久讓你們擔心了,我馬上就起來。”

許晏在感受到歲歲蘇醒的那一刻,手中還握著兩人的發絲。

慌亂之下,心跳驟起。

“沒……沒有。”

“你,起得來嗎,要……要我抱你起來嗎?”

原本還有些發暈的人突然一下就被許晏說出口的話語震得睜大了眼睛,“你剛剛沒有犯潔癖嗎?”

許晏被她說出口的話也是一瞬的蒙圈,不過很快便想通,畢竟一開始的他對魚歲歲可沒有什麽像樣的好臉色。

“沒有,我只是以為你還要再睡一陣才醒來。”

魚歲歲身體的疲累感勝過了自身淺睡眠的狀態,對於方才許晏的小動作並沒有察覺,將信將疑地轉過身扯過衣衫就穿戴起來。

餘光瞥見許晏定定站在床邊,耳尖泛紅。

“朝暮,你方才說的話還算數麽。”

魚歲歲看著面前人疑惑地望著自己,抿了下唇,淺淺的酒窩附在面上。

“哎呀,我好像腿動不了了,不知道某人能不能莫名其妙地抱我一下呢……”

少女水靈靈的眼睛眨巴著,直勾勾盯著他,毫不退讓。

鐵了心的要逗他。

一向淡漠的少年被自己絆了一下,魚歲歲眼見著他同手同腳走近,從身上腰帶裏掉下一個小布包。

她的實現堪堪接觸上,許晏就急速地下蹲起立,拾起東西擋住了她的視線。

“沒,沒什麽東西,你什麽都沒看見……”

魚歲歲狐疑皺眉,微微瞇起眼盯著他,下意識歪嘴嘟囔: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落在許晏懷裏的時候,她的發絲垂落下來,明顯短了一截的頭發貼在臉上。

魚歲歲擡手別了很多次。

“奇怪了,這頭發今天怎麽這麽活潑……”

許晏:不敢說話,生怕說錯。

古特皇族的幾人不會攔他們,相反當古特若忌和月嵐妳見到他們的時候,面上帶著淺笑神色溫和,古特德犯了不少錯,按道理他是該下臺的,可古特若忌的身體不好,並不是順承皇位的最佳人選,再找到更合適的人之前,只能讓古特德繼續做這個傀儡。

許晏穩穩抱著魚歲歲。

明明有一身本領,但當他手裏抱著最珍貴的寶物時,不敢有任何的差池,捧著心愛的姑娘來到沙丘之上。

深色的夜空上,淡淡的月色灑下。

周圍寂靜無聲,並沒有看見什麽生靈的影子。

歲歲將手放在身側,指尖摸索著細沙,確認沒有裏面沒有其他異物之後,將手插/進黃沙裏,而後握住一把沙子擡起,任由晚風吹散零落。

“現在這個時節,真的還有螢火蟲嗎?”

“你可不要為了哄我開心而欺騙我。”

歲歲揭下遮掩的面紗,舔了下唇開口。

“你才剛坐下來,就覺得今天等不到螢火蟲了嗎。”

她自然是不著急,畢竟有許晏陪著她,再怎麽樣也至少是安全的,更何況在識破微生聞璟閣主的身份之後,莫名也是老實了不少。

她臉上帶著慘淡的淺笑,握住一把黃沙至雙目之前,輕輕散開手中的力道,一條沙流就這麽被風帶著跑飄動起來。

歲歲的目光註視著細沙,

身側的許晏則是側面撐著臉看著她。

“歲歲,你從前生活的地方會不會早就瞧過螢火蟲,所以這下便沒有如此期待。”

魚歲歲手中的細沙流逝,雙手互相拍了幾下,抱著膝蓋翹著腳訴說:

“沒有。”

“我生活的地方,環境比糸涼還要差些,天上的星星都隱藏起來,周遭的綠樹都是從別的地方送過來的,很多昆蟲…早就見不著了。”

許晏移開視線,雙眸局促閃爍了一下光點。

他聽見身邊的姑娘呢喃著:“我還從未見過真正的螢火蟲……”

沙漠中的皇城上空驟然綻放起五彩的煙花,將深藍的夜空照亮。

歲歲一驚,下意識伸手抓了下身側的人,她兀然側身,撞上許晏墨色的雙眸,在他眼中看見了一簇簇綻放的絢麗。

許晏身後亮起光點,星星點點不斷匯聚,

他們兩人的面部輪廓清晰起來,飛揚的同色發絲再次糾纏起來。

歲歲伸手想去分開發絲,卻被許晏抓住泛涼的手指。

“魚歲歲,喜歡煙花還是螢火蟲。”

少女視線落在兩人自然十指緊握的手,低下頭藏著笑。

“你笑什麽?”

許晏不明白剛才的話裏有什麽好笑的點。

蹙眉被魚歲歲另一只手撫平,指尖順著眉尾劃過臉頰,少女清潤帶著輕顫的聲音被刻意放大,生怕被頭頂綻放的煙花聲掩蓋:

“喜歡你。”

歲歲看著許晏的臉從一開始的自信從容,到逐漸紅溫。

“魚歲歲你是女孩子,不要…不要老是輕易把歡喜掛在嘴邊上……”

這小子,明明心裏激動得不行,面上還欲拒還迎。

抽出相握的手,交叉撐在胸前佯裝生氣道:“哦,不想我喜歡你,那就不喜歡。”

說完還背過身不理他。

許晏這計劃立馬被打斷了,慌忙拽著她的胳膊晃著。

“沒,不要……”

目的達成,魚歲歲憋著笑轉回來睜著一只眼睛調侃:“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這些?”

她伸出手停滯在空中,靜靜等著飛舞的螢火蟲落在手上,尾巴上的光忽閃,少女明媚的臉被許晏小心捧著。

“從開始意識到為你心動的時候。”

少年的臉逐漸向她靠近,歲歲的睫毛輕顫兩下但沒有眨眼,灼熱的呼吸落在臉上,知道這會兒,她才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

漆黑裏,聞見面前似有若無的輕笑聲。

可很快許晏笑不出來了。

魚歲歲眼前一亮,緩緩睜開眼,就看見那些螢火蟲聚在視線前方,半空中還墜著一個竹卷。

清脆的碰撞聲下,慢慢展開。

魚歲歲目光緊緊盯著上面一筆一畫刻意收斂了脾性書寫的字跡。

那是一封許晏親自書寫的婚書。

“嘖……”

“讓你們送貨,也沒讓你們卡在這樣的節點上趕著來。”

許晏黑著臉,白玉面上全是不爽。

他深吸了一口氣,取下竹卷奉上。

“我知道可能有些倉促,但只有在這裏我們才能如此隨心所欲抒發內心……”

“魚歲歲,能不能讓我娶你。

萬物生靈為證,我許晏絕不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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