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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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六天,天公不作美,下了場雨。

周澤若擡手接了幾滴雨。

雨水打在手心裏,涼涼的。

“外面好暗!”同樣走到窗邊的嚴散挑著眉道。

“嗯,月光被遮住了,更疊花的花粉遇水就掉進了土裏”周澤若收回手,僅看著外邊的陰影,肯定道。

“怎麽了?出事了?”嚴散聽罷,臉色一變,追問道。

周澤若向來不是會隨便說廢話的人,常常意有所指,把人帶到溝裏去,就比如已經服服帖帖的他們三個。

“你說,什麽情況會讓很多人在短時間內同時死亡?”周澤若似是而非地引導道。

嚴散回想周澤若的話,想得到點線索,結果還真是……

“急性過敏”嚴散咽了咽口水,看向外邊更疊花的眼中帶了點恐懼。

“那為什麽我們沒有過敏?”嚴散同時又很疑惑,問道。

“我們是外來者,我們本來沒有這種過敏原”周澤若哼笑一聲,道。

本來?

“我們會死?!”嚴散瞪大了眼睛,不是很想信息周澤若的話。

“這只是一個思路而已,我還沒證明呢?”周澤若倒是擺擺手,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

周澤若拿上了薩爾維娜診所裏的晴雨傘,慢慢悠悠地走進了黑暗中。

嚴散看著周澤若的背影,說不出阻止的話,沒法,只好回去了。

離開建築物,周圍就徹底的暗下來裏,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憑借著腦中記憶,繪制好地圖,朝向一個方向原路走去。

走了好一段,雨傘與硬物相撞,發出“當”的一聲。

周澤若用手觸摸著,果不其然,摸到了一處突出的硬物,利索的打開了這把鎖。

她說過,她會開鎖的。

推開一個不大縫隙,側身出去。

外面也下著雨,也看不清楚,這時,聽力就成了最重要的感官。

雨水打在不同物質上的聲音是不太一樣的。

周圍除了周澤若的呼吸聲就再無其它的噪音。

聽了一會,再朝著一個方向走,於一座小房子門前停下。

撬鎖,開門,進入。

周澤若看到了一點白金色的熒光。

走過去,蹲下仔仔細細地查看。

這是一具屍體,但是幾乎只剩下了一層皮,白金色的更疊花纏繞在屍體身上,就像個菟絲子。

吸幹宿主養分,開出純潔之花。

周澤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墨水瓶,裏面裝的是簡單制作的營養液。

墨水瓶是從房間裏順的,處理幹凈,就可以用了,營養液是從廚房搞了點草木灰配的。

拔下更疊花,插進瓶中,一個純天然、無汙染的“小夜燈”就這麽完成了。

借著這點熒光,周澤若在房子內探索著。

房子內的格局沒什麽可說的,倒是樓梯墻壁上掛了幾幅畫。

第一幅畫:墨藍色的主色調,除了天上月,唯一的亮色就是紅色,紅色的頭發。

女巫。

第二幅畫:晨光微曦,紅發的女巫密密麻麻的人包圍著,暖暖的筆觸足以見得雙方氛圍融洽。

和前天教士們想用火刑殺死女巫的氛圍截然不同。

第三幅畫:天色明亮,女巫站在高塔上俯瞰著遠處的人們,一只黑貓懶洋洋的趴在一邊很是愜意。

黑貓?凱蒂夫人嗎?活得真夠久的。

一共掛了三幅畫,但是從空出的空間來看,還存在著第四幅畫。

周澤若四處翻找,在一間似乎是畫室的房間內看到了一堆“破爛”。

那本該是第四幅畫,此時卻被劃爛,抹上了不協調的深紅色顏料。

顯得格外怪異。

那應該是黃昏,很深的橘紅色,隱隱約約地可以看到一具類似屍骸的形體。

最重要的部分被毀了個幹凈,周澤若不敢再多加揣測。

風險很大。

窗子被風吹得框框作響,喚回了周澤若的條理。

不緊不慢地下樓,撐起傘,走到最初的地方。

那裏立著塊格格不入的站牌,來的時候沒怎麽註意看,這下倒是看了個完全。

蒼白號列車,列車長愛麗兒。

目的地是:平心精神病院。

三字之差,截然不同。

周澤若忍不住發笑,刺耳的笑聲和雨水落下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她們被引入的身份是……病人才對。

精神病病人。

諷刺誰呢?

low貨,真當自己的設計無解了?!

呵。

周澤若回到平心精神病院。

現在是第七天。

雨漸漸停了,高潮開場。

——

黎莉跑遍了醫院裏所有重要的地方,楞是沒找到周澤若的人影。

第六天的雨下得剛剛好,剛剛好可以將周澤若的痕跡抹除。

黎莉臉色極差地回到了診所。

“她沒去教堂嗎?”嚴散面帶疑惑道。

“不在,也可能是沒去”黎莉壓住情緒,和聲回答。

“那她在哪?”嚴珥有些不解,整個醫院就這麽幾個重要的地方,還能去哪?

“她有和你們說什麽嗎?”黎莉緩了下來,有點暈乎乎的腦子清醒。

“她好像說了什麽花粉過敏之類的,她還說那只是她的一個猜想”嚴散努力回想道。

猜想?好奇心。

黎莉不由瞪大了雙眼。

不是已經知道大部分怎麽解決了嗎?你怎麽還往火坑裏跳啊!好奇心真的會害死貓的啊!

攤上這麽個老板娘,她黎莉可真是三生有幸吶!

黎莉咬牙切齒地回房間休息,準備補充一下體力和恢覆精神,做好準備給周澤若收尾。

“唉?不找了?”嚴散看到黎莉的動作,有些疑惑道。

剛剛不還是急的要死嗎?怎麽就不找了?

“找個毛線球球”黎莉罵道。

“誰愛找誰找去”

話罷,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聽這聲,明顯是氣極了。

只可惜,他們三個臭皮匠還是頂不過一個黎莉,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連口新鮮熱乎的瓜都吃不到。

“對了,怎麽一直都沒看到薩爾維娜了?”嚴毅突然發覺不對,問道。

嚴珥一時沒有回答,最後還是堅持道:“不找了,我們聽那女人的,我們只見證”

“大不了,死一次”

畢竟周澤若多少給他們三個的感覺還是有些不靠譜的,嚴珥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破釜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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