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徐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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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徐玄策
馮雪出語氣裏帶著一種漫不經心，手中摸出一枚金珠，在小二面前閃了閃。她自在慣了，不想去惹人關註，若是去了主辦方安排的地方，少不得見到周全的小跟班那群人，萬一認出她，也不太好。原本她還是找棵枝葉繁茂的樹，以枝為床，葉為蓋，更加自在。可到了湖邊才發現，哪哪都是人，簡直是人山人海，樹下擺起各種小攤。
小二表情微怔，眼中只看到金光閃閃，隨即內心狂喜。金珠啊！出手真闊綽！隨即他強行壓下上揚的嘴角，露出一副困難的表情，“二位姑……，不不，貴客，唉，實不相瞞，雅間肯定是沒空了。二樓以上都讓棋賽主辦方包了。一樓大廳嘛，都有預定……”
馮雪出看他上揚的嘴角，覺得很有趣，不過時間快到了，她決定不聽小二廢話，直接“就我自己，不地方要清凈，視野好，不要有人打擾。其他隨意。有，它歸你，沒有……”
“有有有“馮雪出明亮的雙眼裏幹凈清澈，目光卻直擊人心，讓小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力，他忙不疊的回答，隨即四周見並無人關註他，就壓低聲音“樓頂有個露天閣樓，只有半截屋檐，放的都是些花草，就早上有人去澆澆水，白日裏沒人上去。它正對著不語亭，視野絕對好。就是……您知道了也沒用，一般人上不去。”
馮雪出擡起頭看向樓頂，“哪呢”小二伸出手指向上指，只見兩個飛檐中間形成三角，天青色琉璃瓦在陽光下，瑩潤光澤，暈出好看的色彩。雕花圍欄不高，隱約可見點點綠意。馮雪出心中滿意，手指輕彈，金珠就落在小二口袋裏。“忙去吧，需要時，我自會找你。”
陸若星全程沒說話。卻好奇馮雪出的舉動。“馮姐姐，你要去那裏？可是小二說，上不去啊。”
陸若星長長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忽閃忽閃。
“我可不是一般人哦。我會飛。”馮雪出她向來自由，無拘無束，做事全憑喜好。師父教的，人要活的自由，規矩都是狗屁！她拍了拍對方纖細的肩膀，“放心去吧，我就在樓頂呢，給看你如何把周紈絝打的稀裏嘩啦！聽林大哥說你向來氣運不錯，不要有壓力！”
陸若星肩膀雖吃力，心中卻大安，有馮姐姐在，她沒什麽好怕的。她笑起來眉眼彎彎“放心吧，他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陸若星心裏又充滿鬥志。告別馮雪出，自信滿滿的一個人走進了棋星樓。纖瘦高挑的背影裏，透露出來的不是孤單淒涼，而是孤勇颯爽！
馮雪出目送她進去後，走到棋星樓臨湖的一側，她跳上樹梢，如同身姿輕盈的鳥兒，接著風就飛上了露臺。狹長的露臺上擺滿了花草，看起來更像是野草，大盆大盆的很是茂盛。有屋檐的地方也就一尺見方，在陽光下投下的陰影，相當於無。馮雪出巡視了下，最終將視線落在寬大的綠葉上。葉片肥厚寬大形狀像水滴，葉柄長而有韌性，三根碧綠的葉柄編織在一起，蓋在頭上，鼻尖聞到淡淡草葉味。
“當當當當”
只聽樓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原來是棋手要入場了。馮雪出頂著綠葉席地而坐，靠著欄桿向澄心湖看去。
湖岸停泊著兩艘花船，五顏六色的彩旗飄飄，彩旗上是各家店的招牌，船身裝扮的富麗堂皇。船頭的旗桿最高，上面是紅色緞面彩旗上，用金絲黃線繡著棋手的姓氏，陸與周。
湖岸邊上人潮如織，都新奇的打量著花船。其中不乏陸若星和周全的擁護者崇拜者。所有人都目不轉睛，期待著棋手亮相。馮雪出也有點好奇，沒想到一個觀看賽，還能搞出這些花樣，太隆重了。從她的角度看，下面人頭攢動，烏央烏央的人都看不到邊，樹上也爬滿了人。
“哇哇哇嗷嗷嗷，出來啦出來啦！”樓下人聲鼎沸。
“周公子，世無雙！”
“周公子，世無雙！”
“ 陸才女，棋聖星！”
“ 陸才女，棋聖星！”
人群裏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倆波人就像是英勇的戰士，站在各自的陣營中，為自己心目中的大將軍搖旗吶喊，好不熱鬧。當看清楚兩位棋手後，整個澄心湖沸騰啦。
周奇悟一身錦繡華服，澄凈的天藍色襯得他格外溫柔幹凈，溫潤如玉的臉上掛著淺笑，高大頎長的身體英姿勃發，全然一副貴公子模樣。山麓書院的學子們穿著天青色學子服，見他出來更是拉出條幅，大聲吶喊“周公子，世無雙！”
馮雪出嗤笑，她可沒錯過姓周的臉上的倨傲和眼神中的閃過的輕蔑，說真的，還是落水狗的樣子看起來更順眼。
她又將目光轉向陸若星。原本樸素簡單的裝扮，此刻變為盛裝打扮，上身為鵝黃色刺繡短衫，繡著雅致的玲瓏棋子，幹凈利落。下身著櫻花粉嫩飛天流仙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薄紗，如霧似幻，搖曳生姿，步步生花。烏黑秀發細細編發又盤起，發髻簡潔大方又秀氣好看，幾根造型別致的發簪，古樸清雅。兩側垂下的編發，又顯出她稚氣未脫天真可愛爛漫。雪白的脖頸上帶著鑲嵌各色寶石的項圈，流光溢彩，說不出的華貴。陸若星眉眼彎彎，露出甜甜的笑容。
岸上的人幾乎是首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下棋天才女子，一鳴驚人後她蹤跡難尋，今日得見都驚訝的長大嘴巴。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陸若星美的如同清晨綻放的荷花，溫柔似水，淡然自若。老天也似乎偏愛她，柔和的陽光給她平添了一份光芒。
看來是這次棋會經費增加了。
全場片刻安靜後瞬間，有人喊出“陸才女，棋聖星！”
她的支持者們也紛紛喊出聲，聲勢更為浩大。周公子的支持者也不甘示弱，倆撥人再次杠上，現場氣氛達到高潮！
花船在水中向不語亭進發，大約半拄香的時間就到了。船停島邊，陸若星與周全自行入島，亭外已有三人等候。不多時，二人落座，抽簽定棋，觀看賽隨著鼓聲響起又停，比賽正式開始。隨著亭內人落子，不語亭在樹立的大棋牌也同步落子。
今日，註定會是個讓人難忘的日子。
馮雪出對下棋不感興趣，一是不會二是她總覺得今日順利的有點過分，心中隱約不安。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極好，能俯瞰整個澄心湖。她的目光從不語亭轉移到岸上，岸上躁動的人群已經四下散開。樹下茶攤小吃攤前人都坐滿了。大家邊吃邊喝邊聊天，還不時擡頭看看大棋盤中棋局變化，討論下倆位棋手的下棋路數。涼風習習，還挺愜意。也有那不吃不喝專心看齊棋的，特別是樹上那幾位，在樹上一動不動，眼睛望著不語亭。
也有人四處閑逛，更有甚者，借此機會和心上人光明正大的湖邊相見……馮雪出看了許久，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和奇怪的人。可她，還是覺得怪怪的，目光再次從人群裏掃過，她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拍了下自己的頭。她看到的都是些普通人，而還有批觀賽者呢。
這場觀看賽，許多達官顯貴、大商戶都提供了真金白銀等獎品，還有今日周奇悟作為長史之子，其家人甚至與周長史本人，也來了。聽說周長史也是一位下棋高手。
這些人自然不會是在湖邊岸上觀賽，而應該是另給了主辦方錢，進了樓內雅間。也就是說在馮雲雪出所在位置的下面。她看不到是正常的。
馮雪出正想著是否要去摸摸樓下都來了哪些人時，突然聽到咳嗽聲。刻意壓低的咳嗽聲仿佛被放大，對方越是壓著反而越咳嗽。
馮雪出立馬耳朵豎起，轉瞬之間，就見她身影到了房檐下，面前窗後大開，她手中的細長草葉，猶如鋒利長劍，冰冷綠意充滿殺氣，直抵窗內人的咽喉。
“你是誰？”
“別亂動！草葉亦能劃破喉管！”
“姑娘可有帶刀劍？我皮糙肉厚，草葉大概劃不破！咳咳”
那人背後墻，坐在地上，墨衣加身，幾乎與屋檐下陰影融為一體。他面不改色，一雙眼睛裏平淡無波，語氣甚至透漏著幾分欣喜。馮雪出蒙了。這人神經病吧。
“看姑娘身影快如閃電，定是武藝高強之人，換成刀劍吧，最好鋒利點的，還請痛快些，我有點怕疼。”
“切”
馮雪出都快要氣笑了。
“怕疼還求死？”
“別廢話，你怎麽在這？什麽時候來的？”
馮雪出自詡無人能在她背後悄然出現，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這次，肯定是剛才下面太吵了。她也看出面前此人，全然不會武功。於是撤回草葉“想死在我手下，長得醜，想得還挺美。”
那人頓時笑了，臉上有了一絲生氣，生氣的氣，他指著自己，語氣難以置信“你說我，醜？”
“要不你在仔細看看！”他站起來，走出陰影，一張蒼白的臉，也難掩他好看的眉眼。不得不說，他的確不醜，甚至可以說，長相俊美。馮雪出盯了他急眼，又理直氣壯起來。“不醜，但你有點老。”
還不等徐玄策說話，只聽當的一聲，澄心湖邊爆發出驚呼，“第一局結束了？”
“這麽快！？”
“對啊，說真的，看陸若星下棋，有一種平靜的瘋狂！”
“開局就是狂風暴雨，然後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結束棋局！”
“我覺得周公子今天有點浮躁呢。”
……
湖邊的人議論紛紛，都震驚於棋局結束之快！要知道周奇悟可不是無名之輩，他在江城早就名聲遠播，在山麓書院的地位也是一局一局自己下棋贏來的。那可是實打實的下棋天才！山麓書院眾人驚恐的看向彼此，大家眼中的驚訝普通驚濤駭浪，第一局結束了？姓陸的，實力也太強了吧？
馮雪出看向不語亭，棋盤她看不太懂，所以她只一心盯著亭中人。陸若星端坐未動，臉上表情淡然。而周奇悟，則看起來有些躁動，已經走出亭子，站在水邊。
“輕敵，是大忌。” 聲音低沈，音色格外好聽，就是氣虛乏力。馮雪出轉頭看向身邊男子，不以為意“懂棋了不起啊？”
“是沒什麽了不起。不過我要聲明，你來時，我已經坐那了。”
馮雪出順著他手指看過去，這才發現他方才坐的地方，大有玄機。像是從地板上升起一個坐墊起，四四方方寬大厚實，錦繡花紋樸素無華，與地板平齊。坐墊旁同樣是一張紫檀木桌板，方寸大小，上面擺放著竹色雕花茶杯，還有一底座小而開口大形似荷葉的果盤，裏面盛放的果子一眼看過去，紅艷艷綠油油黃橙橙。坐墊另一側還有個圓筒狀奇奇怪怪的東西。
馮雪出心裏咯噔一下，看樣子這個老男人沒說謊。她扭過頭，瞥見大棋盤開始落子，立刻噓聲，“別說話，觀棋不語懂不懂？第二局開始了。”
隨後席地而坐，聚精會神看向不語亭。而她口中的老男人，徐玄策望著馮雪出濃密頭發挽成的發髻，忍不住輕笑。真是個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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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雪出語氣裏帶著一種漫不經心，手中摸出一枚金珠，在小二面前閃了閃。她自在慣了，不想去惹人關註，若是去了主辦方安排的地方，少不得見到周全的小跟班那群人，萬一認出她，也不太好。原本她還是找棵枝葉繁茂的樹，以枝為床，葉為蓋，更加自在。可到了湖邊才發現，哪哪都是人，簡直是人山人海，樹下擺起各種小攤。
小二表情微怔，眼中只看到金光閃閃，隨即內心狂喜。金珠啊！出手真闊綽！隨即他強行壓下上揚的嘴角，露出一副困難的表情，“二位姑……，不不，貴客，唉，實不相瞞，雅間肯定是沒空了。二樓以上都讓棋賽主辦方包了。一樓大廳嘛，都有預定……”
馮雪出看他上揚的嘴角，覺得很有趣，不過時間快到了，她決定不聽小二廢話，直接“就我自己，不地方要清凈，視野好，不要有人打擾。其他隨意。有，它歸你，沒有……”
“有有有“馮雪出明亮的雙眼裏幹凈清澈，目光卻直擊人心，讓小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力，他忙不疊的回答，隨即四周見並無人關註他，就壓低聲音“樓頂有個露天閣樓，只有半截屋檐，放的都是些花草，就早上有人去澆澆水，白日裏沒人上去。它正對著不語亭，視野絕對好。就是……您知道了也沒用，一般人上不去。”
馮雪出擡起頭看向樓頂，“哪呢”小二伸出手指向上指，只見兩個飛檐中間形成三角，天青色琉璃瓦在陽光下，瑩潤光澤，暈出好看的色彩。雕花圍欄不高，隱約可見點點綠意。馮雪出心中滿意，手指輕彈，金珠就落在小二口袋裏。“忙去吧，需要時，我自會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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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若星肩膀雖吃力，心中卻大安，有馮姐姐在，她沒什麽好怕的。她笑起來眉眼彎彎“放心吧，他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陸若星心裏又充滿鬥志。告別馮雪出，自信滿滿的一個人走進了棋星樓。纖瘦高挑的背影裏，透露出來的不是孤單淒涼，而是孤勇颯爽！
馮雪出目送她進去後，走到棋星樓臨湖的一側，她跳上樹梢，如同身姿輕盈的鳥兒，接著風就飛上了露臺。狹長的露臺上擺滿了花草，看起來更像是野草，大盆大盆的很是茂盛。有屋檐的地方也就一尺見方，在陽光下投下的陰影，相當於無。馮雪出巡視了下，最終將視線落在寬大的綠葉上。葉片肥厚寬大形狀像水滴，葉柄長而有韌性，三根碧綠的葉柄編織在一起，蓋在頭上，鼻尖聞到淡淡草葉味。
“當當當當”
只聽樓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原來是棋手要入場了。馮雪出頂著綠葉席地而坐，靠著欄桿向澄心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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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邊上人潮如織，都新奇的打量著花船。其中不乏陸若星和周全的擁護者崇拜者。所有人都目不轉睛，期待著棋手亮相。馮雪出也有點好奇，沒想到一個觀看賽，還能搞出這些花樣，太隆重了。從她的角度看，下面人頭攢動，烏央烏央的人都看不到邊，樹上也爬滿了人。
“哇哇哇嗷嗷嗷，出來啦出來啦！”樓下人聲鼎沸。
“周公子，世無雙！”
“周公子，世無雙！”
“ 陸才女，棋聖星！”
“ 陸才女，棋聖星！”
人群裏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倆波人就像是英勇的戰士，站在各自的陣營中，為自己心目中的大將軍搖旗吶喊，好不熱鬧。當看清楚兩位棋手後，整個澄心湖沸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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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雪出嗤笑，她可沒錯過姓周的臉上的倨傲和眼神中的閃過的輕蔑，說真的，還是落水狗的樣子看起來更順眼。
她又將目光轉向陸若星。原本樸素簡單的裝扮，此刻變為盛裝打扮，上身為鵝黃色刺繡短衫，繡著雅致的玲瓏棋子，幹凈利落。下身著櫻花粉嫩飛天流仙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薄紗，如霧似幻，搖曳生姿，步步生花。烏黑秀發細細編發又盤起，發髻簡潔大方又秀氣好看，幾根造型別致的發簪，古樸清雅。兩側垂下的編發，又顯出她稚氣未脫天真可愛爛漫。雪白的脖頸上帶著鑲嵌各色寶石的項圈，流光溢彩，說不出的華貴。陸若星眉眼彎彎，露出甜甜的笑容。
岸上的人幾乎是首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下棋天才女子，一鳴驚人後她蹤跡難尋，今日得見都驚訝的長大嘴巴。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陸若星美的如同清晨綻放的荷花，溫柔似水，淡然自若。老天也似乎偏愛她，柔和的陽光給她平添了一份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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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片刻安靜後瞬間，有人喊出“陸才女，棋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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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船在水中向不語亭進發，大約半拄香的時間就到了。船停島邊，陸若星與周全自行入島，亭外已有三人等候。不多時，二人落座，抽簽定棋，觀看賽隨著鼓聲響起又停，比賽正式開始。隨著亭內人落子，不語亭在樹立的大棋牌也同步落子。
今日，註定會是個讓人難忘的日子。
馮雪出對下棋不感興趣，一是不會二是她總覺得今日順利的有點過分，心中隱約不安。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極好，能俯瞰整個澄心湖。她的目光從不語亭轉移到岸上，岸上躁動的人群已經四下散開。樹下茶攤小吃攤前人都坐滿了。大家邊吃邊喝邊聊天，還不時擡頭看看大棋盤中棋局變化，討論下倆位棋手的下棋路數。涼風習習，還挺愜意。也有那不吃不喝專心看齊棋的，特別是樹上那幾位，在樹上一動不動，眼睛望著不語亭。
也有人四處閑逛，更有甚者，借此機會和心上人光明正大的湖邊相見……馮雪出看了許久，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和奇怪的人。可她，還是覺得怪怪的，目光再次從人群裏掃過，她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拍了下自己的頭。她看到的都是些普通人，而還有批觀賽者呢。
這場觀看賽，許多達官顯貴、大商戶都提供了真金白銀等獎品，還有今日周奇悟作為長史之子，其家人甚至與周長史本人，也來了。聽說周長史也是一位下棋高手。
這些人自然不會是在湖邊岸上觀賽，而應該是另給了主辦方錢，進了樓內雅間。也就是說在馮雲雪出所在位置的下面。她看不到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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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別亂動！草葉亦能劃破喉管！”
“姑娘可有帶刀劍？我皮糙肉厚，草葉大概劃不破！咳咳”
那人背後墻，坐在地上，墨衣加身，幾乎與屋檐下陰影融為一體。他面不改色，一雙眼睛裏平淡無波，語氣甚至透漏著幾分欣喜。馮雪出蒙了。這人神經病吧。
“看姑娘身影快如閃電，定是武藝高強之人，換成刀劍吧，最好鋒利點的，還請痛快些，我有點怕疼。”
“切”
馮雪出都快要氣笑了。
“怕疼還求死？”
“別廢話，你怎麽在這？什麽時候來的？”
馮雪出自詡無人能在她背後悄然出現，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這次，肯定是剛才下面太吵了。她也看出面前此人，全然不會武功。於是撤回草葉“想死在我手下，長得醜，想得還挺美。”
那人頓時笑了，臉上有了一絲生氣，生氣的氣，他指著自己，語氣難以置信“你說我，醜？”
“要不你在仔細看看！”他站起來，走出陰影，一張蒼白的臉，也難掩他好看的眉眼。不得不說，他的確不醜，甚至可以說，長相俊美。馮雪出盯了他急眼，又理直氣壯起來。“不醜，但你有點老。”
還不等徐玄策說話，只聽當的一聲，澄心湖邊爆發出驚呼，“第一局結束了？”
“這麽快！？”
“對啊，說真的，看陸若星下棋，有一種平靜的瘋狂！”
“開局就是狂風暴雨，然後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結束棋局！”
“我覺得周公子今天有點浮躁呢。”
……
湖邊的人議論紛紛，都震驚於棋局結束之快！要知道周奇悟可不是無名之輩，他在江城早就名聲遠播，在山麓書院的地位也是一局一局自己下棋贏來的。那可是實打實的下棋天才！山麓書院眾人驚恐的看向彼此，大家眼中的驚訝普通驚濤駭浪，第一局結束了？姓陸的，實力也太強了吧？
馮雪出看向不語亭，棋盤她看不太懂，所以她只一心盯著亭中人。陸若星端坐未動，臉上表情淡然。而周奇悟，則看起來有些躁動，已經走出亭子，站在水邊。
“輕敵，是大忌。” 聲音低沈，音色格外好聽，就是氣虛乏力。馮雪出轉頭看向身邊男子，不以為意“懂棋了不起啊？”
“是沒什麽了不起。不過我要聲明，你來時，我已經坐那了。”
馮雪出順著他手指看過去，這才發現他方才坐的地方，大有玄機。像是從地板上升起一個坐墊起，四四方方寬大厚實，錦繡花紋樸素無華，與地板平齊。坐墊旁同樣是一張紫檀木桌板，方寸大小，上面擺放著竹色雕花茶杯，還有一底座小而開口大形似荷葉的果盤，裏面盛放的果子一眼看過去，紅艷艷綠油油黃橙橙。坐墊另一側還有個圓筒狀奇奇怪怪的東西。
馮雪出心裏咯噔一下，看樣子這個老男人沒說謊。她扭過頭，瞥見大棋盤開始落子，立刻噓聲，“別說話，觀棋不語懂不懂？第二局開始了。”
隨後席地而坐，聚精會神看向不語亭。而她口中的老男人，徐玄策望著馮雪出濃密頭發挽成的發髻，忍不住輕笑。真是個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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