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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誤入冥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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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大人最近很忙碌呢,因為冥界到處都有壞蛋作亂,就連我也被判官大人囑咐不要亂跑。」

聽癸虛留說了她誤入冥界的緣由後,孟婆一邊答應帶她去閻魔的住處,一邊為冥界的不安穩而嘆氣。

孟婆的湯可以令喝下的人忘卻前塵過往,所以閻魔幫她在冥界開了一家店這件事癸虛留是早就知道的。想到她在冥界生活了很久,說不定對現下的情況有所了解,癸虛留沈吟片刻後問道:

「你可知道那些作亂的妖怪都是什麽來頭?我看他們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一想到那只貍貓像受了什麽蠱惑一樣,連在夢中也不能忘記的所謂「夙願」,癸虛留就感到非常不安。

孟婆既然能和山兔成為好朋友,那就說明她的性格也差不多跳脫,她毫不避諱地答道:「我聽判官大人說,這些都是八歧大蛇的爪牙,八歧大蛇擁有控制人心和靈魂的能力,現在冥界好多妖怪都被它鼓動了。」

八歧大蛇?

癸虛留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聽到這個名字,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孟婆說的這條八歧大蛇,是傳說裏的那個上古邪神嗎?

這就好比突然有個人告訴你,朋友知道嗎女媧馬上要上電視了,而且這個女媧正是那個補過天捏過人的女媧。

……什麽鬼?

孟婆稚嫩的臉龐難得露出了憂色,道:「不光是冥界,聽說陽間也出現了不少陰界裂縫,一些被關押在冥界的妖怪便伺機逃到人間作亂。」

癸虛留想起她離京前的狀況,孟婆所說的已初現端倪,但沒想到她走了之後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愈加嚴重。

也不知道這些事和黑晴明有沒有關系。

「……我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聽說三途川上游有一只傀儡妖怪特別厲害,這次若不是做湯缺了一味草藥必須來這兒采,我才不會跑來她的地盤呢。」

孟婆懨懨地說道。

癸虛留聽到這裏,便笑著安慰她:「那只傀儡妖怪已經自發沈睡了,以後你大可來這裏采藥,只不過要小心別的暴|亂妖怪。」

越是靠近閻魔所在的地方,那些被蠱惑的妖怪數量就越少,想來哪怕是投靠了八歧大蛇,這些妖怪也不敢隨意得罪冥界現在的主人吧。

主宰冥界的中心區域叫地府,其建築風格與京都相似,成片的一或雙層屋棟連在一起,錯落有致,整塊區域若是由上俯視便會看到被劃歸成了規整的方形。

孟婆熱情地跟癸虛留介紹了一些冥界的歷史,說到這裏大概百年前才經過大改造,原因是閻魔不喜歡冥界以前老舊的模樣,身為冥界之主的她力圖追趕潮流,判官本來不讚同為改建花這麽多經費,但最後還是拗不過閻魔把這裏改成了京都的風格。

看來,那位閻魔大人還挺時尚……癸虛留無言以對。

待走到一處寬闊的街道時,迎面走來了兩個奇怪的孩童,一人著黑一人著白,黑衣的孩子背著比他人還要高的鐮刀,白衣的則舉著一把大大的華蓋,看上去像是招魂幡。

「啊!是白童子和黑童子呀!」孟婆很熟悉地向他倆打招呼,向癸虛留介紹道,「他們是鬼使黑和鬼使白的徒弟,現在作為見習鬼使為地府工作。」

兩個小朋友長得軟萌可愛,癸虛留來到這裏後接觸的都是小姐姐,還是第一次碰到包子臉小正太,內心激動得有點把持不住。

白童子性格很好,聽說癸虛留是孟婆的朋友便立刻回以熱情的問候,並說明他和黑童子正從打算前往閻魔殿向閻魔大人匯報情況。相比起他的友善,黑童子就顯得格外沈默寡言了,他淡色的眼瞳裏仿佛沒有人類溫暖的情感,只是時刻保持著漠然與獸類般的警覺。

白童子很歉意地對癸虛留笑笑,因為不論他如何暗示黑童子問好,這位小小黑小朋友都沒有反應。

但癸虛留卻擺擺手,笑得很開心。

「沒事,我能聽到他的心聲,這是我的能力。」

黑童子大概是經歷過非常不好的過去,為了獲得力量而付出了部分的人格,從而傷害到了靈智。他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表達喜怒哀樂,甚至在情感方面感知非常遲緩。

但這也無法阻止癸虛留喜歡這個孩子啊!

【香的…這個人真好看……】

她聽見黑童子的心聲這麽說。

當時她就心花怒放,多有眼光的小正太啊!快到碗裏來!

「留醬,不如讓白童子和黑童子帶你去見閻魔大人吧,在往前就是地府重地,我不能再過去了。」

孟婆見他們處得不錯,心裏松了口氣,轉而歡快地向雙方提議。

癸虛留原本以為兩個小正太估計沒那麽容易答應,畢竟冥界之主怎麽能隨隨便便說見就見,閻魔不要面子的啊?但是沒想到白童子立刻就同意帶她進閻魔殿了。

面對她的疑惑,白童子很爽快地告訴她:

「癸虛留大人的身上有冥府印記啊,那您就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就這樣,她就被帶到了這位冥界之主的跟前。

殿內,安神的熏香繚繞,書案上放滿了一疊一疊的卷軸,全都分門別類地歸成了好幾個類別等待批閱。美艷的女人從卷中擡首,深邃的眼眸掃過了黑白童子,最後將目光停留在落在最後的癸虛留身上。

她的嘴角彎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用成熟中略帶魅惑的嗓音道:

「啊,白童子和黑童子,汝等帶來了一位久違的客人呢。」

她請癸虛留現在旁邊的位置小坐片刻,也沒有避諱癸虛留的意思,而是直接令兩個見習鬼使匯報情勢,待發布新令二人離去後,她才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癸虛留的身上。

「雖說於吾而言六年前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但對生活在人間的汝來說,卻已經足夠從稚兒長大成人了……別來無恙啊,癸虛留。」

閻魔帶著笑意,那雙美麗卻深藏厚重的眼睛卻仔細地註視著癸虛留,盡管已經做過心理建設,但癸虛留還是有點不習慣這種被窺探的感覺。

好歹得到過對方的饋贈,不管怎麽樣都要客氣點的,於是癸虛留很乖巧地順著閻魔說了兩句,而後才點明來意。

「閻魔大人明察秋毫,那想必也一定料到我此刻為何而來了,」她努力地在心裏回想秀元教的如何說話才能顯得自己很有文化,然後默默哀嘆跟大人物說話真的費腦子,「我與同伴共同前往極北凈化水麒麟,卻在戰鬥過程中出了差錯,如今不知如何才能回到陽間,還請您指條明路。」

她簡略地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然後滿懷期待地望著閻魔。

閻魔的目光一動,說出的話卻教癸虛留如墜冰窖。

「汝已失了肉身,如何還能還陽?」

她淡淡道。

聽完癸虛留就傻了。

喵喵喵?

……感覺,這下子玩大發了。

癸虛留結結巴巴地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不是…我、我這是……回不去惹?」

看她快急哭了,閻魔卻若有所思。

「冥界不合汝意嚒,為何執著於陽間?」

閻魔問道。

癸虛留快窒息了,她可是個大活人欸,陽界有師父、朋友、小姐姐,以及各種需要她幫助的人和妖怪,雖然本人一心只想混吃等死沒啥大志向,但多年積累下來將近完成的妖怪式神培養研究還沒完成,就這樣死了也太坑爹了吧!

「我還有寮辦的委托沒做完,答應了青行燈給她寫的稿子也沒寫完,連著大半年沒給咱們協會開講座了,我要是回不去了這些事都怎麽辦?」

癸虛留身處巨大的混亂之中,甚至忘了京都妖怪協會這個鬼東西是個不能隨便說出口的地下組織……她越想越悲哀,恨不得當即大哭一場。

「雖然茨木是個智障,但我的禮物還沒送出去呢……」

癸虛留說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茨木那種吞吹,肯定沒兩天就把她忘了。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自己非常悲慘,特別想把茨木先痛打一頓然後再自己大哭一二三四場。

忽聞閻魔兩聲輕笑,她饒有興致地半托腮望著癸虛留,隨意一個舉動都透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魅力。

「其實,汝也並非全無希望返回陽間,」她略略舒展了下身體,用仿佛午後小憩般的悠閑語調道,「若汝肉身完好,自然能夠回去。」

她的話聽起來更像班主任安慰差生「放心你好好發揮還是能上三本的」,實際上對方根本不會被安慰到啊!

現在的癸虛留整個人都蔫了,她基本已經認定自己是徹底玩完了。

她語氣低落至極地說道:「我的身體在哪兒都不知道呢,上哪兒保證完好去啊……」

閻魔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就好像覺得看到癸虛留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十分有趣。

「若是有人守著汝之身軀不辭辛苦來尋汝魂魄呢?」

她意味深長道。

然鵝,癸虛留呆呆地望著她就跟只蠢鵪鶉一樣,道:「啊?」

閻魔沒有解釋,而是將目光移向某個方向,笑意加深,道:

「呵……這麽快就來了。」

癸虛留沒明白她的意思,呆呆地坐在邊上哀悼自己悲劇的人生,但還沒等她編好墓志銘的第一句話,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陣喧嘩。

她無精打采地往外面隨便探了一眼,就這麽一眼,正正好好就看到外面的一座屋子在瞬間坍塌成了一堆廢墟。

目瞪口呆。

這是哪位大聖來地府救師父了嗎???

廢墟之後傳來了一個男人嚴肅的質問,連音色之清潤也掩蓋不住其內裏的憤怒之情。

「大膽妖孽竟敢來地府生事!簡直是我等奇恥大辱!」

這聲音,好像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判官大人的。

接下來的那個聲音則讓癸虛留不敢置信地瞬間伸長了脖子去看——

「哼,擋吾者,死!」

殘垣斷壁間烈風吹起白發,只見那個男人血染衣襟,傷破鎧甲,但通身屍山血海殺出的悍氣只教神鬼莫近。

他的背後扛著一具棺木。

那具棺木,完好無損。

「吾只為一人而來,交出她,萬事好說;如若不然,便戰平地府!」

癸虛留怔怔地站在殿門邊上看著那只氣勢全開的白鬼,眼中映著他殺意凜凜的冷峻容顏,只聽他道:

「不論其如今是人是鬼,窮極黃泉也要見到她,這便是吾茨木童子的決心!」

視線一下子模糊了,眼眶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在心裏道,茨木這個笨蛋果然是個自大狂。

……不過,幸好這個自大狂來了,這是她來到地府後收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姨媽痛到窒息……果然是昨晚上灌了一瓶涼啤的我自己作死【躺倒

更新晚了很抱歉QAQ

還有非常感謝雲無心小天使投的雷hhh

P.S.蠢作者不知道為啥,抽了75張符,一個ssr都沒有,來了5只夜叉,宛如捅了夜叉窩QAQ還有一堆別的sr,心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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