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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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2章
第二天早上，江陌頂著一頭紅發晃蕩到操場上，在一群學生裏鶴立雞群，江陌在眾人的註目中來到三只猹身邊。
祁天看見他的頭發，笑了一下，沒說話。
開學典禮，整個高一年級的學生們在主席臺下整齊列隊，江陌被茍主任單獨拎出來訓話。
江陌站在茍主任面前，偏頭看著臺下的方隊，左耳朵是臺上領導的講話，右耳朵是茍主任嚴詞厲聲的訓話，不管是左耳朵還是右耳朵，都沒一個字進去。
祁天背著手站在看臺上，瞟了一眼江陌，收回視線看著下面的方隊。
“你今天必須把頭發給我染回來！”茍主任厲聲道。
“嗯。”江陌看著臺下的方隊，吊兒郎當地答。
典禮結束，江陌回到班級方隊裏參加軍訓。
祁天站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班的學生們軍訓，茍主任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小祁老師，你們班那個江陌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幫著你一起把他管教好的，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盡力幫你解決。”
祁天聽到聲音，轉頭看向茍主任：“他什麽情況？”
茍主任如數家珍地把江陌的‘光輝事跡’，竹筒倒豆子般倒給了祁天。
祁天聽完笑了笑。
茍主任在原地看了一會，突然朝十七班的隊伍走了過去。
祁天擡腳跟了上去。
不知道茍主任跟十七班的教官耳語了什麽，只見教官突然看向隊伍裏的江陌，然後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處處挑江陌的刺，對江陌格外得‘照顧’。
祁天跟在茍主任旁邊，在隊伍外不遠處站著，發現問題後看了一眼茍主任，沒說話。
江陌不多會就發現了自己被額外地‘照顧’了，從開始硬氣地接招，到後面也有些忍無可忍了，他看向教官的眼神裏帶上了不服和不善。
“怎麽？不服？”教官接收到眼神後，挑釁地說。
“是。”江陌說。
“大點聲，聽不見。”教官吼道。
“是。”江陌大聲說。
“回答問題說報告！”教官接著吼。
“報告教官！是！”江陌大聲回。
“叫什麽名字？”教官繼續吼。
“報告教官！江陌！”江陌大聲說。
“江陌！出列！”教官繼續吼。
江陌走出隊伍，站在教官面前。
“50個俯臥撐，準備！”教官命令道。
江陌看著教官沒有動。
“100個俯臥撐，準備！”教官接著說。
江陌沒動。
“怎麽？做不了？”教官語氣嘲諷。
“不是！”江陌說。
“回答問題說報告！”教官用力吼。
“報告教官！不是！”江陌大聲回。
“150個俯臥撐，準備！”教官繼續吼。
江陌迅速臥倒撐地。
“所有人都有，原地坐下休息。”教官對隊伍其他同學說。
“開始！”教官對江陌說。
“1,2,3,4,5,6,7,8,9，......”同學們自發地幫江陌數數。
祁天看著開始做俯臥撐的江陌，挑了挑眉。
“108！陌哥，牛逼！”
“109！牛逼！加油！”
“110！堅持！陌哥！”
“111！陌哥！666！”
......
祁天看著江陌抖著胳膊下沈，皺了皺眉。
......
當江陌最後一次撐起身子，一下卸力倒在地上時，祁天第一時間走了過去，在孫大胖和耗子、猴子七手八腳的不知所措中，抱起江陌往校醫室跑去，三只猹震驚地跟在後面，紛紛在心裏為這個傻逼捏了一把汗。
你別碰我！
江陌在心裏咆哮，但說不出來話。
校醫室。
“這才上午就中暑了？”校醫走過來問。
“做了150個俯臥撐。”祁天喘著氣答。
校醫翻了翻江陌的瞳孔，又檢查了江陌的身體情況：“沒事，就是脫力了，喝點電解質水就好，那邊有個玻璃罐，倒滿，加點糖和鹽讓他全部喝完，休息一會就能緩過來，就是這胳膊恢覆的時間會長一點，明天有他受的了。”
孫大胖聽完就趕緊給自己老大倒水去了，耗子和猴子在旁邊加糖加鹽一頓忙活。
草泥馬！
江陌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心裏有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孫大胖他們把水端過來時，看著還躺著的江陌，紛紛把頭扭向了祁天。
三只猹：這個時候，還是讓傻逼去送死的好。
祁天接收到三只猹的眼神求助，起身走到病床邊，在三只猹憐憫的眼神中，拍了拍江陌的肩：“起來，喝點水。”
江陌：操！我他媽剁了你的手！
江陌閉著眼睛躺屍，一動不動。
祁天看了他一眼，轉頭看著三只猹：“去找根吸管來。”
“哦。”孫大胖他們得令開始在校醫室裏翻找。
祁天看著江陌說：“不能做逞什麽能？”
關你屁事！
江陌睜開眼睛，兩眼冒著火的看著祁天。
三只猹舉著吸管回來了，祁天接過吸管，放進玻璃罐裏，遞到江陌嘴邊，江陌斜眼睨著他，沒喝。
祁天笑了一下，把玻璃罐遞給了孫大胖。
孫大胖接過來給江陌餵水，江陌躺著喝了幾口水。
祁天看著三只猹說：“把他扶起來，讓他坐起來喝。”
三只猹震驚地看著祁天：我們可不想死，不做傻逼，從我做起。
孫大胖看了一眼江陌：“祁老師，我們不敢。”
耗子接話道：“陌哥不讓碰。”
祁天看著江陌，挑了挑眉：“你是什麽小姑娘嗎？”
猴子震驚地看著祁天：你是什麽傻逼？說出這麽傻逼的話？
江陌現在恨自己的力氣沒有恢覆，他現在很想坐實那個傳言，那萬匹草泥馬在心裏奔騰來奔騰去的。
祁天留下孫大胖，把另外兩只猹趕了回去。
孫大胖端著玻璃罐，兢兢業業地給江陌餵水。
祁天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翻著醫療手冊，當著甩手掌櫃。
江陌在校醫室休息到中午，咬著牙撐起身子下床，頭也不回地帶著孫大胖走了。
四人組來到校外餐廳吃飯。
“操！”江陌握著筷子的手有點哆嗦。
“陌哥，我餵給你吃？”猴子試探性地問。
“餵你大爺！”江陌咬牙切齒地說。
“陌哥，你用這個勺子吧。”耗子遞過來一個勺子。
江陌翻了個白眼。
“陌哥，這茍主任先搞事怎麽說？”孫大胖給江陌夾了一筷子牛肉問。
“說個屁的說！”江陌抖著手夾牛肉。
這頓飯在江陌的咬牙徹齒中吃完了。
下午，江陌踩著點來到操場集合。
看臺上，祁天給茍主任遞了根煙，茍主任伸手接過，祁天又打著打火機，茍主任一邊客氣地說“自己來，自己來。”一邊偏頭就著祁天手裏的火點煙。
祁天給自己也點了一根煙。
“江陌怎麽樣？”茍主任抽了口煙問。
“沒事，就是脫力。”祁天彈了彈煙答。
“給他點下馬威，措措銳氣是好事。”茍主任吐了口煙說。
祁天在煙霧中看了茍主任一眼：“茍主任，管教學生有很多種方法，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茍主任不在意地答：“你不懂，他這樣的學生，你跟他說好話沒用。”
祁天皺了皺眉：“您這算體罰？也不是什麽上上策。”
茍主任抽了口煙答：“有用就是上上策。”
祁天偏頭抽了一口煙：“如果我有更好的上上策呢？”
茍主任看了祁天一眼，略帶輕蔑地笑了一下：“小祁老師有什麽上上策？”
祁天笑了一下答：“有用就是上上策。”
茍主任蹙了下眉。
祁天笑著說：“我跟您打個賭，我的方法比您的方法好用。”
茍主任看了祁天兩眼：“你能管好他？”
祁天彈了彈煙：“試試唄，管教他是個不小的挑戰，我這個人最喜歡做有挑戰的事。”
茍主任抽了口煙沒搭話。
次日，祁天來到操場，一直到班級隊伍集合都沒看見江陌來。
祁天找到孫大胖問：“江陌怎麽沒來？”
孫大胖答：“不知道。”
祁天問：“你有他的電話嗎？”
孫大胖說：“在我手機裏，我沒帶手機。”
這套別在我面前演！誰沒當過學生嗎？誰沒上過高中嗎？你們會把校規當回事？
祁天掃了一眼他的兜：“給江陌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回事？”
孫大胖強調道：“祁老師，我沒帶手機。”
祁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那你去他家找他。”
孫大胖一臉無辜：“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你們不是朋友嗎？你不知道他家在哪？說謊不等於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把誰的智商碾在地上踩呢？說點有水平的謊！
祁天沒控制住，微微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去廁所找他。”
那你現在去廁所給他打電話！
孫大胖一臉疑惑：“他在廁所？”
聽不懂？手機！打電話！
祁天掃了一眼他的兜，用眼神重重地示意了一下：“你現在去廁所，把他找回來。”
你現在去廁所打電話！
孫大胖答：“他不在廁所。”
祁天吸了口氣，又掃了一眼他的兜，用眼神重重地示意了一下：“我說現在讓你去廁所。”
讓你去廁所打電話！
孫大胖：“但他不在廁所啊。”
祁天忍住皺眉的沖動，再次掃了一眼他的兜，用眼神重重地示意了一下：“你去就可以了。”
你去廁所就可以打電話了！
孫大胖：“我......”
旁邊的耗子看不下去了，推著孫大胖喊：“知道了，祁老師，我們現在就去廁所把他找回來。”
孫大胖被耗子一路推著走：“陌哥在哪個廁所？”
耗子：“別廢話，趕緊走。”
耗子帶著孫大胖轉到最近的廁所：“快，給陌哥打個電話。”
孫大胖不樂意：“你打。”
耗子瞪著眼睛喊：“上次是我打的。”
孫大胖閉了嘴，認命地掏出手機。
手機響了第一遍沒人接，孫大胖硬著頭皮又撥打了第二個。
響了好一會，江陌接起了電話：“幹嘛？”
“陌哥，你怎麽沒來學校？”孫大胖問。
江陌躺在床上，手機在枕頭邊開著免提，心裏萬馬奔騰，操了！日了狗了！這學上你妹的！上個學上殘疾了！
江陌的胳膊做完俯臥撐之後，放任不管，這兩天的酸爽緩緩地蔓延出來，哪有心情去參加軍訓？
江陌咬了咬牙，不耐煩地答：“不去，請病假！”
不是，你這病假跟誰請？跟我請？
孫大胖聽著手機的電話忙音，都來不及問出話來。
“怎麽說？”耗子問。
“陌哥說請病假。”孫大胖收起手機答。
“哦。”耗子了然地點頭。
逃課=自己給自己批假。
“走吧。”孫大胖朝外擡了擡下巴。
兩人走出廁所回到班級方隊，祁天看見他們回來問：“江陌呢？”
孫大胖從善如流地答：“祁老師，他拉肚子要請病假。”
耗子補充道：“嗯，他在廁所裏都起不來。”
祁天沈默一瞬：“歸隊。”
“哦。”耗子和孫大胖走進正在站軍姿的隊伍，繼續軍訓。
猴子笑著問：“陌哥又‘放假’了？”
孫大胖笑著答：“嗯。”
猴子笑著問：“這次放什麽假？”
孫大胖笑著答：“病假。”
耗子笑著說：“我也想請病假，請病假就不用站軍姿了。”
孫大胖接話道：“要請也是我請，都請病假能批嗎？”
猴子：“我先請，你們排後面。”
“說什麽呢！誰允許你們站軍姿的時候說話的？”教官大吼一聲。
“你，你，還有你，站完軍姿跑兩圈！”教官點兵點將。
三只猹：......
軍姿結束，中場休息，三只猹被罰去跑圈。
“這不比站軍姿強嗎？”猴子用能踩死螞蟻的速度跑在跑道上。
“強什麽？他們在休息，我們在跑圈好嗎？”耗子碾死一只螞蟻答。
“我要請病假！”孫大胖前後甩著胳膊走在跑道上。
籲——
一聲口哨聲吸引了三只猹的註意力，三只猹轉頭看過去，看見幾個穿著軍訓迷彩服，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學生，或站或蹲地圍在操場的跑道旁。
三只猹對視一眼，三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他們是誰？’四個字。
“你們老大呢？”一個頭頂非主流發型的非主流，痞裏痞氣地問。
“你哪位？”孫大胖瞇著眼，散發著痞氣反問。
“我們高一老大。”一個小弟答。
“呵呵呵——”三只猹笑了起來，嘲笑的樣子毫不掩飾，非主流的臉色變了變。
“高一老大？問過我們老大答應了嗎？”猴子笑意不止地問。
“他人呢？”非主流不耐地問。
“在家休病假。”耗子答。
“什麽身體素質軍訓第二天就病了？”一個耳戴耳釘的耳釘嘲弄地說。
“就是，聽說昨天還被擡到校醫室了。”一個小弟嘲笑著說。
“哈哈哈——”其他小弟附和。
“我們老大被擡到校醫室，能站著走出來，你要是被擡到校醫室，就不知道能不能站著走出來了。”孫大胖兇狠地盯著非主流。
非主流的臉沈了沈。
“走。”孫大胖說完，轉身開始跑圈，這會跑起來了。
另外兩只猹輕蔑地看了一眼非主流，轉身跟著跑圈。
下午，江陌沒有來學校軍訓，連三只猹都不見了，祁天看著少了四個人的班級隊伍嘆了口氣，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人生。
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遇到這樣的學生了？哦，也可能是這輩子造的孽，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祁天一邊心疼自己中學時期的老師，一邊羨慕自己中學時期的老師。
那你也沒我慘！我可比他好多了！
嘭——
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祁天的神游。
最後一排有個男生暈倒了，真是一屆不如一屆啊！現在的孩子怎麽身體素質都這麽差？
祁天想完走過去抱著男生去了校醫室。
校醫室裏，祁天這邊剛把男生安置妥當，那邊又送過來一個女生，祁天又是一頓忙活。
四人組聚集在步行街的茶餐廳裏悠閑得很。
孫大胖嘴裏嚼著糕點，左右手各拿了一塊糕點，靠在椅背上含糊不清地說：“開學第二天，就有人自封老大了！”
江陌跟個大爺似的攤在椅子裏，還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大爺，兩手攤在扶手上，張嘴接受猴子的糕點投餵答：“一中的傻逼怎麽也這麽多？”
“怎麽說？陌哥？”耗子舉著茶杯湊到江陌的嘴邊。
江陌就著耗子的手喝了一口茶答：“關我屁事啊！”
猴子接著投餵糕點：“他都貼我們臉上來了。”
“我手不行了，你們沒手嗎？貼上來了扇回去啊！”江陌偏過頭，“不吃了，你們吃。”
猴子收回手，放下糕點。
耗子放下茶杯，靠回椅背：“陌哥的手怎麽樣了？”
江陌皺著眉活動了一下胳膊：“真尼瑪的跟快廢了一樣。”
猴子咬了口糕點問：“明天去軍訓嗎？”
江陌翻了個白眼：“去個毛！”
次日，祁天來到操場，面對的又是少了四個人的隊伍，又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人生，又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神游。
昨天那個暈倒的男生又暈倒了，祁天快步走過去抱起他前往校醫室。
今天的情況比昨天的嚴重，祁天叫上廖誠帶著他去了醫院。
許小易靠在病床上打點滴，祁天盯著床頭櫃神游。
是真病假還是假病假？胳膊幾天能恢覆？今天第三天了，差不多了吧？該怎麽把他們抓回來？剛上班就給我一件這麽有挑戰的事，有意思！果然高中就是有挑戰！
“祁老師？祁老師？”許小易喊。
“嗯？”祁天回過神答。
許小易神色懨懨地看著他，微微擡了擡輸液的手：“我回血了。”
祁天垂眼看了一眼，看見許小易輸液的針頭處，回了長長的一管子血，擡頭看了一眼，這瓶藥已經打完了。
祁天起身關閉輸液閥，按了護士鈴，等待護士過來換藥。
翌日，江陌依然沒有去軍訓。
下午，老地方臺球室。
江陌叼著一根煙，趴在臺球桌上盯著8號球，一桿進球，直起身子夾下煙，彈了彈煙灰。
孫大胖抽了一口煙，咬著煙拿著三角框重新擺球。
耗子杵著臺球桿，夾著煙問：“陌哥，聽他們說明天軍訓是去打槍，去嗎？”
江陌擡眼看了他一眼：“軍訓的槍有什麽好打的？”
猴子在旁邊的臺球桌上打完一桿，直起身子：“就是，還不如射擊俱樂部。”說完朝耗子伸手，耗子掏出煙遞給他。
“那明天去射擊俱樂部？”耗子挑了挑眉問。
孫大胖擺好球，江陌咬住煙俯身開球：“嗯。”一桿下去，臺球四下飛散。
四人組在臺球室裏打得興致高漲，一位不速之客打斷了這個興致高漲的氣氛。
臺球室門口走進來四、五個人，耗子擡眼看了一眼：“鳥毛！”
江陌轉頭看過去，看見了走進來的鳥毛，抽了一口煙，不緊不慢地說：“上。”
三只猹紛紛扔了臺球桿，往鳥毛走過去，他們剛一動，鳥毛轉頭看過來，看見他們後拔腿就往外跑，三只猹擡腳追過去。
江陌扔了臺球桿，跟著追了出去。
四人組跟著鳥毛追到了小巷子，江陌提速超過三只猹，追在了最前面。
鳥毛跑得都沒時間回頭看一眼，前面出現了岔路口，左還是右？這個問題僅僅剛冒出來，人還跑沒到岔路口，就被江陌一腳踹在了後背上，整個人撲倒在地。
三只猹迅速圍了上來，擋住了鳥毛的去路，四人組圍住了鳥毛。
與此同時，老地方臺球室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祁天不緊不慢地走進老地方臺球室，臺球室裏在打臺球的人不算少，不過一眼看過去，沒有看見那頭紅發。
祁天擡腳信步閑庭地圍著臺球桌轉，眼神掃過每一個臺球桌邊上的人，轉完一圈，確認也沒有三只猹，捏著手機走向門口。
手機地圖裏，剛剛那家飛魚網咖已經去過了，祁天站在臺球室的門口看著手機上的地圖，挑選著下一個地點。
小巷子裏。
“跑什麽？”江陌居高臨下地勾著痞笑問。
鳥毛坐在地上憤恨地看著他。
“問你話呢？跑什麽？”江陌一腳踹在鳥毛的肩膀上。
鳥毛捂著肩膀，陰郁地低著頭沒說話。
江陌朝耗子伸手，耗子掏出煙遞給他。
江陌接過煙點了一根，抽了一口煙，擡眼掃了一圈三只猹，朝鳥毛擡了擡下巴。
三只猹朝鳥毛靠近，巷子後面響起腳步聲，江陌夾下煙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剛剛跟鳥毛一起的四個人跑了過來，江陌看著他們勾了勾嘴角。
那四個人看著眼前的四人組停下了腳步，停在不遠處。
江陌轉身面朝他們，朝身後打了個手勢，身後響起鳥毛的慘叫聲，江陌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揚著下巴挑釁地看著那四個人。
對方看了一眼在地上挨揍的鳥毛，捏著拳沖了上來。
江陌咬住煙，擡腳踹開第一個沖上來的人，一拳打在第二個人的臉上，江陌這邊一打四，三只猹在那邊三打一。
打完後，地上只有鳥毛一個躺著的人，那四個人各自捂著身上的各個部位靠著墻沒再沖上來。
他們不傻，明知道打不過還硬打？但又不能站著不動看自己的老大挨打，挨兩下意思一下好了。
江陌嘴裏的煙才燃了一半，他抽了一口煙，夾下煙回頭看著鳥毛：“說了見你一次打一次，真有緣啊今天。”
鳥毛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沒說話。
江陌轉回頭，擡腳往前走：“走。”目不斜視地路過那四個人身邊。
三只猹擡腳跟上來，那四個人忿忿地目送他們離開。
“我都打餓了。”孫大胖摸了摸肚子說。
江陌瀟灑地往旁邊彈了煙蒂答：“去吃飯。”
四人組走出巷子攔了一輛車，前往餐廳吃飯。
出租車開出去，祁天從斜對面的游戲廳裏走出來，站在門口在手機地圖裏挑選下一個地點。
翌日，四人組在射擊俱樂部裏泡了一天，祁天上午帶著班級去打靶場打槍，下午在學校附近溜達了一下午。
軍訓第六天，四人組在馬場裏泡了一天，祁天的行動路徑擴大到學校周圍方圓五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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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陌頂著一頭紅發晃蕩到操場上，在一群學生裏鶴立雞群，江陌在眾人的註目中來到三只猹身邊。
祁天看見他的頭發，笑了一下，沒說話。
開學典禮，整個高一年級的學生們在主席臺下整齊列隊，江陌被茍主任單獨拎出來訓話。
江陌站在茍主任面前，偏頭看著臺下的方隊，左耳朵是臺上領導的講話，右耳朵是茍主任嚴詞厲聲的訓話，不管是左耳朵還是右耳朵，都沒一個字進去。
祁天背著手站在看臺上，瞟了一眼江陌，收回視線看著下面的方隊。
“你今天必須把頭發給我染回來！”茍主任厲聲道。
“嗯。”江陌看著臺下的方隊，吊兒郎當地答。
典禮結束，江陌回到班級方隊裏參加軍訓。
祁天站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班的學生們軍訓，茍主任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小祁老師，你們班那個江陌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幫著你一起把他管教好的，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盡力幫你解決。”
祁天聽到聲音，轉頭看向茍主任：“他什麽情況？”
茍主任如數家珍地把江陌的‘光輝事跡’，竹筒倒豆子般倒給了祁天。
祁天聽完笑了笑。
茍主任在原地看了一會，突然朝十七班的隊伍走了過去。
祁天擡腳跟了上去。
不知道茍主任跟十七班的教官耳語了什麽，只見教官突然看向隊伍裏的江陌，然後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處處挑江陌的刺，對江陌格外得‘照顧’。
祁天跟在茍主任旁邊，在隊伍外不遠處站著，發現問題後看了一眼茍主任，沒說話。
江陌不多會就發現了自己被額外地‘照顧’了，從開始硬氣地接招，到後面也有些忍無可忍了，他看向教官的眼神裏帶上了不服和不善。
“怎麽？不服？”教官接收到眼神後，挑釁地說。
“是。”江陌說。
“大點聲，聽不見。”教官吼道。
“是。”江陌大聲說。
“回答問題說報告！”教官接著吼。
“報告教官！是！”江陌大聲回。
“叫什麽名字？”教官繼續吼。
“報告教官！江陌！”江陌大聲說。
“江陌！出列！”教官繼續吼。
江陌走出隊伍，站在教官面前。
“50個俯臥撐，準備！”教官命令道。
江陌看著教官沒有動。
“100個俯臥撐，準備！”教官接著說。
江陌沒動。
“怎麽？做不了？”教官語氣嘲諷。
“不是！”江陌說。
“回答問題說報告！”教官用力吼。
“報告教官！不是！”江陌大聲回。
“150個俯臥撐，準備！”教官繼續吼。
江陌迅速臥倒撐地。
“所有人都有，原地坐下休息。”教官對隊伍其他同學說。
“開始！”教官對江陌說。
“1,2,3,4,5,6,7,8,9，......”同學們自發地幫江陌數數。
祁天看著開始做俯臥撐的江陌，挑了挑眉。
“108！陌哥，牛逼！”
“109！牛逼！加油！”
“110！堅持！陌哥！”
“111！陌哥！666！”
......
祁天看著江陌抖著胳膊下沈，皺了皺眉。
......
當江陌最後一次撐起身子，一下卸力倒在地上時，祁天第一時間走了過去，在孫大胖和耗子、猴子七手八腳的不知所措中，抱起江陌往校醫室跑去，三只猹震驚地跟在後面，紛紛在心裏為這個傻逼捏了一把汗。
你別碰我！
江陌在心裏咆哮，但說不出來話。
校醫室。
“這才上午就中暑了？”校醫走過來問。
“做了150個俯臥撐。”祁天喘著氣答。
校醫翻了翻江陌的瞳孔，又檢查了江陌的身體情況：“沒事，就是脫力了，喝點電解質水就好，那邊有個玻璃罐，倒滿，加點糖和鹽讓他全部喝完，休息一會就能緩過來，就是這胳膊恢覆的時間會長一點，明天有他受的了。”
孫大胖聽完就趕緊給自己老大倒水去了，耗子和猴子在旁邊加糖加鹽一頓忙活。
草泥馬！
江陌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心裏有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孫大胖他們把水端過來時，看著還躺著的江陌，紛紛把頭扭向了祁天。
三只猹：這個時候，還是讓傻逼去送死的好。
祁天接收到三只猹的眼神求助，起身走到病床邊，在三只猹憐憫的眼神中，拍了拍江陌的肩：“起來，喝點水。”
江陌：操！我他媽剁了你的手！
江陌閉著眼睛躺屍，一動不動。
祁天看了他一眼，轉頭看著三只猹：“去找根吸管來。”
“哦。”孫大胖他們得令開始在校醫室裏翻找。
祁天看著江陌說：“不能做逞什麽能？”
關你屁事！
江陌睜開眼睛，兩眼冒著火的看著祁天。
三只猹舉著吸管回來了，祁天接過吸管，放進玻璃罐裏，遞到江陌嘴邊，江陌斜眼睨著他，沒喝。
祁天笑了一下，把玻璃罐遞給了孫大胖。
孫大胖接過來給江陌餵水，江陌躺著喝了幾口水。
祁天看著三只猹說：“把他扶起來，讓他坐起來喝。”
三只猹震驚地看著祁天：我們可不想死，不做傻逼，從我做起。
孫大胖看了一眼江陌：“祁老師，我們不敢。”
耗子接話道：“陌哥不讓碰。”
祁天看著江陌，挑了挑眉：“你是什麽小姑娘嗎？”
猴子震驚地看著祁天：你是什麽傻逼？說出這麽傻逼的話？
江陌現在恨自己的力氣沒有恢覆，他現在很想坐實那個傳言，那萬匹草泥馬在心裏奔騰來奔騰去的。
祁天留下孫大胖，把另外兩只猹趕了回去。
孫大胖端著玻璃罐，兢兢業業地給江陌餵水。
祁天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翻著醫療手冊，當著甩手掌櫃。
江陌在校醫室休息到中午，咬著牙撐起身子下床，頭也不回地帶著孫大胖走了。
四人組來到校外餐廳吃飯。
“操！”江陌握著筷子的手有點哆嗦。
“陌哥，我餵給你吃？”猴子試探性地問。
“餵你大爺！”江陌咬牙切齒地說。
“陌哥，你用這個勺子吧。”耗子遞過來一個勺子。
江陌翻了個白眼。
“陌哥，這茍主任先搞事怎麽說？”孫大胖給江陌夾了一筷子牛肉問。
“說個屁的說！”江陌抖著手夾牛肉。
這頓飯在江陌的咬牙徹齒中吃完了。
下午，江陌踩著點來到操場集合。
看臺上，祁天給茍主任遞了根煙，茍主任伸手接過，祁天又打著打火機，茍主任一邊客氣地說“自己來，自己來。”一邊偏頭就著祁天手裏的火點煙。
祁天給自己也點了一根煙。
“江陌怎麽樣？”茍主任抽了口煙問。
“沒事，就是脫力。”祁天彈了彈煙答。
“給他點下馬威，措措銳氣是好事。”茍主任吐了口煙說。
祁天在煙霧中看了茍主任一眼：“茍主任，管教學生有很多種方法，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茍主任不在意地答：“你不懂，他這樣的學生，你跟他說好話沒用。”
祁天皺了皺眉：“您這算體罰？也不是什麽上上策。”
茍主任抽了口煙答：“有用就是上上策。”
祁天偏頭抽了一口煙：“如果我有更好的上上策呢？”
茍主任看了祁天一眼，略帶輕蔑地笑了一下：“小祁老師有什麽上上策？”
祁天笑了一下答：“有用就是上上策。”
茍主任蹙了下眉。
祁天笑著說：“我跟您打個賭，我的方法比您的方法好用。”
茍主任看了祁天兩眼：“你能管好他？”
祁天彈了彈煙：“試試唄，管教他是個不小的挑戰，我這個人最喜歡做有挑戰的事。”
茍主任抽了口煙沒搭話。
次日，祁天來到操場，一直到班級隊伍集合都沒看見江陌來。
祁天找到孫大胖問：“江陌怎麽沒來？”
孫大胖答：“不知道。”
祁天問：“你有他的電話嗎？”
孫大胖說：“在我手機裏，我沒帶手機。”
這套別在我面前演！誰沒當過學生嗎？誰沒上過高中嗎？你們會把校規當回事？
祁天掃了一眼他的兜：“給江陌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回事？”
孫大胖強調道：“祁老師，我沒帶手機。”
祁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那你去他家找他。”
孫大胖一臉無辜：“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你們不是朋友嗎？你不知道他家在哪？說謊不等於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把誰的智商碾在地上踩呢？說點有水平的謊！
祁天沒控制住，微微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去廁所找他。”
那你現在去廁所給他打電話！
孫大胖一臉疑惑：“他在廁所？”
聽不懂？手機！打電話！
祁天掃了一眼他的兜，用眼神重重地示意了一下：“你現在去廁所，把他找回來。”
你現在去廁所打電話！
孫大胖答：“他不在廁所。”
祁天吸了口氣，又掃了一眼他的兜，用眼神重重地示意了一下：“我說現在讓你去廁所。”
讓你去廁所打電話！
孫大胖：“但他不在廁所啊。”
祁天忍住皺眉的沖動，再次掃了一眼他的兜，用眼神重重地示意了一下：“你去就可以了。”
你去廁所就可以打電話了！
孫大胖：“我......”
旁邊的耗子看不下去了，推著孫大胖喊：“知道了，祁老師，我們現在就去廁所把他找回來。”
孫大胖被耗子一路推著走：“陌哥在哪個廁所？”
耗子：“別廢話，趕緊走。”
耗子帶著孫大胖轉到最近的廁所：“快，給陌哥打個電話。”
孫大胖不樂意：“你打。”
耗子瞪著眼睛喊：“上次是我打的。”
孫大胖閉了嘴，認命地掏出手機。
手機響了第一遍沒人接，孫大胖硬著頭皮又撥打了第二個。
響了好一會，江陌接起了電話：“幹嘛？”
“陌哥，你怎麽沒來學校？”孫大胖問。
江陌躺在床上，手機在枕頭邊開著免提，心裏萬馬奔騰，操了！日了狗了！這學上你妹的！上個學上殘疾了！
江陌的胳膊做完俯臥撐之後，放任不管，這兩天的酸爽緩緩地蔓延出來，哪有心情去參加軍訓？
江陌咬了咬牙，不耐煩地答：“不去，請病假！”
不是，你這病假跟誰請？跟我請？
孫大胖聽著手機的電話忙音，都來不及問出話來。
“怎麽說？”耗子問。
“陌哥說請病假。”孫大胖收起手機答。
“哦。”耗子了然地點頭。
逃課=自己給自己批假。
“走吧。”孫大胖朝外擡了擡下巴。
兩人走出廁所回到班級方隊，祁天看見他們回來問：“江陌呢？”
孫大胖從善如流地答：“祁老師，他拉肚子要請病假。”
耗子補充道：“嗯，他在廁所裏都起不來。”
祁天沈默一瞬：“歸隊。”
“哦。”耗子和孫大胖走進正在站軍姿的隊伍，繼續軍訓。
猴子笑著問：“陌哥又‘放假’了？”
孫大胖笑著答：“嗯。”
猴子笑著問：“這次放什麽假？”
孫大胖笑著答：“病假。”
耗子笑著說：“我也想請病假，請病假就不用站軍姿了。”
孫大胖接話道：“要請也是我請，都請病假能批嗎？”
猴子：“我先請，你們排後面。”
“說什麽呢！誰允許你們站軍姿的時候說話的？”教官大吼一聲。
“你，你，還有你，站完軍姿跑兩圈！”教官點兵點將。
三只猹：......
軍姿結束，中場休息，三只猹被罰去跑圈。
“這不比站軍姿強嗎？”猴子用能踩死螞蟻的速度跑在跑道上。
“強什麽？他們在休息，我們在跑圈好嗎？”耗子碾死一只螞蟻答。
“我要請病假！”孫大胖前後甩著胳膊走在跑道上。
籲——
一聲口哨聲吸引了三只猹的註意力，三只猹轉頭看過去，看見幾個穿著軍訓迷彩服，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學生，或站或蹲地圍在操場的跑道旁。
三只猹對視一眼，三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他們是誰？’四個字。
“你們老大呢？”一個頭頂非主流發型的非主流，痞裏痞氣地問。
“你哪位？”孫大胖瞇著眼，散發著痞氣反問。
“我們高一老大。”一個小弟答。
“呵呵呵——”三只猹笑了起來，嘲笑的樣子毫不掩飾，非主流的臉色變了變。
“高一老大？問過我們老大答應了嗎？”猴子笑意不止地問。
“他人呢？”非主流不耐地問。
“在家休病假。”耗子答。
“什麽身體素質軍訓第二天就病了？”一個耳戴耳釘的耳釘嘲弄地說。
“就是，聽說昨天還被擡到校醫室了。”一個小弟嘲笑著說。
“哈哈哈——”其他小弟附和。
“我們老大被擡到校醫室，能站著走出來，你要是被擡到校醫室，就不知道能不能站著走出來了。”孫大胖兇狠地盯著非主流。
非主流的臉沈了沈。
“走。”孫大胖說完，轉身開始跑圈，這會跑起來了。
另外兩只猹輕蔑地看了一眼非主流，轉身跟著跑圈。
下午，江陌沒有來學校軍訓，連三只猹都不見了，祁天看著少了四個人的班級隊伍嘆了口氣，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人生。
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遇到這樣的學生了？哦，也可能是這輩子造的孽，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祁天一邊心疼自己中學時期的老師，一邊羨慕自己中學時期的老師。
那你也沒我慘！我可比他好多了！
嘭——
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祁天的神游。
最後一排有個男生暈倒了，真是一屆不如一屆啊！現在的孩子怎麽身體素質都這麽差？
祁天想完走過去抱著男生去了校醫室。
校醫室裏，祁天這邊剛把男生安置妥當，那邊又送過來一個女生，祁天又是一頓忙活。
四人組聚集在步行街的茶餐廳裏悠閑得很。
孫大胖嘴裏嚼著糕點，左右手各拿了一塊糕點，靠在椅背上含糊不清地說：“開學第二天，就有人自封老大了！”
江陌跟個大爺似的攤在椅子裏，還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大爺，兩手攤在扶手上，張嘴接受猴子的糕點投餵答：“一中的傻逼怎麽也這麽多？”
“怎麽說？陌哥？”耗子舉著茶杯湊到江陌的嘴邊。
江陌就著耗子的手喝了一口茶答：“關我屁事啊！”
猴子接著投餵糕點：“他都貼我們臉上來了。”
“我手不行了，你們沒手嗎？貼上來了扇回去啊！”江陌偏過頭，“不吃了，你們吃。”
猴子收回手，放下糕點。
耗子放下茶杯，靠回椅背：“陌哥的手怎麽樣了？”
江陌皺著眉活動了一下胳膊：“真尼瑪的跟快廢了一樣。”
猴子咬了口糕點問：“明天去軍訓嗎？”
江陌翻了個白眼：“去個毛！”
次日，祁天來到操場，面對的又是少了四個人的隊伍，又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人生，又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神游。
昨天那個暈倒的男生又暈倒了，祁天快步走過去抱起他前往校醫室。
今天的情況比昨天的嚴重，祁天叫上廖誠帶著他去了醫院。
許小易靠在病床上打點滴，祁天盯著床頭櫃神游。
是真病假還是假病假？胳膊幾天能恢覆？今天第三天了，差不多了吧？該怎麽把他們抓回來？剛上班就給我一件這麽有挑戰的事，有意思！果然高中就是有挑戰！
“祁老師？祁老師？”許小易喊。
“嗯？”祁天回過神答。
許小易神色懨懨地看著他，微微擡了擡輸液的手：“我回血了。”
祁天垂眼看了一眼，看見許小易輸液的針頭處，回了長長的一管子血，擡頭看了一眼，這瓶藥已經打完了。
祁天起身關閉輸液閥，按了護士鈴，等待護士過來換藥。
翌日，江陌依然沒有去軍訓。
下午，老地方臺球室。
江陌叼著一根煙，趴在臺球桌上盯著8號球，一桿進球，直起身子夾下煙，彈了彈煙灰。
孫大胖抽了一口煙，咬著煙拿著三角框重新擺球。
耗子杵著臺球桿，夾著煙問：“陌哥，聽他們說明天軍訓是去打槍，去嗎？”
江陌擡眼看了他一眼：“軍訓的槍有什麽好打的？”
猴子在旁邊的臺球桌上打完一桿，直起身子：“就是，還不如射擊俱樂部。”說完朝耗子伸手，耗子掏出煙遞給他。
“那明天去射擊俱樂部？”耗子挑了挑眉問。
孫大胖擺好球，江陌咬住煙俯身開球：“嗯。”一桿下去，臺球四下飛散。
四人組在臺球室裏打得興致高漲，一位不速之客打斷了這個興致高漲的氣氛。
臺球室門口走進來四、五個人，耗子擡眼看了一眼：“鳥毛！”
江陌轉頭看過去，看見了走進來的鳥毛，抽了一口煙，不緊不慢地說：“上。”
三只猹紛紛扔了臺球桿，往鳥毛走過去，他們剛一動，鳥毛轉頭看過來，看見他們後拔腿就往外跑，三只猹擡腳追過去。
江陌扔了臺球桿，跟著追了出去。
四人組跟著鳥毛追到了小巷子，江陌提速超過三只猹，追在了最前面。
鳥毛跑得都沒時間回頭看一眼，前面出現了岔路口，左還是右？這個問題僅僅剛冒出來，人還跑沒到岔路口，就被江陌一腳踹在了後背上，整個人撲倒在地。
三只猹迅速圍了上來，擋住了鳥毛的去路，四人組圍住了鳥毛。
與此同時，老地方臺球室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祁天不緊不慢地走進老地方臺球室，臺球室裏在打臺球的人不算少，不過一眼看過去，沒有看見那頭紅發。
祁天擡腳信步閑庭地圍著臺球桌轉，眼神掃過每一個臺球桌邊上的人，轉完一圈，確認也沒有三只猹，捏著手機走向門口。
手機地圖裏，剛剛那家飛魚網咖已經去過了，祁天站在臺球室的門口看著手機上的地圖，挑選著下一個地點。
小巷子裏。
“跑什麽？”江陌居高臨下地勾著痞笑問。
鳥毛坐在地上憤恨地看著他。
“問你話呢？跑什麽？”江陌一腳踹在鳥毛的肩膀上。
鳥毛捂著肩膀，陰郁地低著頭沒說話。
江陌朝耗子伸手，耗子掏出煙遞給他。
江陌接過煙點了一根，抽了一口煙，擡眼掃了一圈三只猹，朝鳥毛擡了擡下巴。
三只猹朝鳥毛靠近，巷子後面響起腳步聲，江陌夾下煙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剛剛跟鳥毛一起的四個人跑了過來，江陌看著他們勾了勾嘴角。
那四個人看著眼前的四人組停下了腳步，停在不遠處。
江陌轉身面朝他們，朝身後打了個手勢，身後響起鳥毛的慘叫聲，江陌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揚著下巴挑釁地看著那四個人。
對方看了一眼在地上挨揍的鳥毛，捏著拳沖了上來。
江陌咬住煙，擡腳踹開第一個沖上來的人，一拳打在第二個人的臉上，江陌這邊一打四，三只猹在那邊三打一。
打完後，地上只有鳥毛一個躺著的人，那四個人各自捂著身上的各個部位靠著墻沒再沖上來。
他們不傻，明知道打不過還硬打？但又不能站著不動看自己的老大挨打，挨兩下意思一下好了。
江陌嘴裏的煙才燃了一半，他抽了一口煙，夾下煙回頭看著鳥毛：“說了見你一次打一次，真有緣啊今天。”
鳥毛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沒說話。
江陌轉回頭，擡腳往前走：“走。”目不斜視地路過那四個人身邊。
三只猹擡腳跟上來，那四個人忿忿地目送他們離開。
“我都打餓了。”孫大胖摸了摸肚子說。
江陌瀟灑地往旁邊彈了煙蒂答：“去吃飯。”
四人組走出巷子攔了一輛車，前往餐廳吃飯。
出租車開出去，祁天從斜對面的游戲廳裏走出來，站在門口在手機地圖裏挑選下一個地點。
翌日，四人組在射擊俱樂部裏泡了一天，祁天上午帶著班級去打靶場打槍，下午在學校附近溜達了一下午。
軍訓第六天，四人組在馬場裏泡了一天，祁天的行動路徑擴大到學校周圍方圓五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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