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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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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3章

軍訓最後一天,江陌帶著三只猹出現在了操場,祁天看著他們沒說話。

茍主任逮著江陌訓了半個小時。

“幾天了?!你的頭發怎麽還沒染回來!”茍主任厲聲道。

“在家休病假,下不來床,”江陌收回看遠處那棵樹的視線,看著茍主任補充道,“做俯臥撐做得。”

“你今天下午去把它染回來!”茍主任厲聲道。

“嗯。”江陌吊兒郎當地答。

下午,軍訓成果匯演,匯演結束代表著軍訓落下帷幕。

各位校領導們,此刻正坐在看臺中央的主席臺上,檢閱高一學生們的軍訓成果。

學生們也牟足了勁,為了給自己的班級爭光,奮力地表現著。

在這一片上慈下孝的和諧氣氛裏,突然冒出了不和諧的聲音,操場上,人群中右上角的角落裏,突然打了起來,一時之間,周圍一片人仰馬翻。

五分鐘前,高一十七班匯演完,正從旁邊繞後,準備回到班級所在的位置,江陌跟在班級隊伍裏走著。

“快看,十七班那個班主任長得好帥啊!”

“是啊,是啊,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你想什麽呢?他是老師!”

“帥個屁,一看就是個小白臉,專門玩你們這種沒腦子的女生。”

江陌腳步一頓停住了,三只猹跟著江陌一起停下。

“怎麽了?陌哥?”耗子問。

江陌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那個聲音還在不知死活地繼續詆毀著。

“這種人說不定背地裏玩得更花,就那種,你懂的,還班主任呢?我看他班裏的女生就等著遭殃吧。”那個非主流說。

“他誰?”江陌皺著眉問。

孫大胖看了一眼非主流答:“就那個自封高一老大的人。”

江陌嗤笑了一聲:“我答應了嗎?”

三只猹紛紛挑了挑眉,看了江陌一眼。

江陌揚著聲音喊了一聲:“餵!”

非主流回頭看著他。

江陌皺著眉說:“說什麽呢?”

非主流痞裏痞氣地答:“說你們班主任啊!”

江陌滿臉戾氣地說:“再說一句試試。”

非主流挑釁道:“小白臉。”

話音一落,江陌兩步走過去,擡腳就踹了上去,非主流被一腳踹得趴在地上,瞬間被激怒,兩下爬起來,揮著拳頭就沖了上來。

周圍的人群,瞬間哄鬧起來,現場一片混亂。

三只猹看著揍人的江陌,揚了揚眉,牛逼啊!陌哥!高一老大是你的!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老師是祁天,他一把抱住了江陌,把他往外拉:“江陌!住手!”

江陌被祁天拉出戰鬥圈,甩開他的桎梏喊:“別碰我!”

隨後趕過來的是二十班的班主任和茍主任。

“才開學多久就打架?江陌!我看你這學就不要上了!”茍主任指著江陌,暴跳如雷地說。

江陌喘了兩口氣,看著茍主任沒說話。

祁天看著江陌,腦瓜子嗡嗡的。

“你們統統都跟我來教務處!”茍主任說完往教務處走去。

祁天看了江陌一眼,擡腳跟了上去。

江陌一臉無所謂地跟上去,三只猹跟在他後面。

再後面是二十班的班主任和非主流。

“說!怎麽回事?”眾人一來到教務處,茍主任就開始升堂審案。

江陌一臉無所謂地看著窗戶,沒搭話。

祁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三只猹一眼:“孫福安,發生什麽事了?”

孫大胖答:“祁老師,他罵你,陌哥才動手的。”

祁天看向江陌,眼神裏有絲驚訝。

江陌紋絲未動,表情不變。

祁天收回視線看向茍主任:“茍主任,因為自己的班主任被人辱罵,我的學生為了維護我的清譽才會動手打人,這屬於事出有因。”

“你說說,就他這個樣子,還把學校放在眼裏嗎?這頭發多久了?說了好幾次了,就是不去染!還當著校領導的面打架!”茍主任看著江陌,咬牙切齒地說。

“他們這個年紀就是比較容易沖動,還需要好好教育,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吧,茍主任。”祁天看著茍主任答。

茍主任看向非主流:“還有你!思想品德很敗壞!辱罵老師?懂不懂‘尊重’兩個字怎麽寫?”

非主流偏著頭,沒說話。

“每人一份檢討!再有下次記過處分!”茍主任說。

審案結束,退堂。

江陌轉身往外走,祁天看著他的背影跟著走出去。

走下樓梯,祁天:“江陌。”

江陌停下腳步,慢半拍地回頭,三只猹跟著停下腳步。

祁天看著他說:“謝謝你維護我的清譽。”

江陌皺了皺眉,不耐地說:“我看你不順眼是一回事,別人罵我的班主任是另一回事,我看你不順眼不代表別人可以當著我的面,踩在我頭上,罵我班主任。”

祁天笑了笑:“這麽記仇的?這個仇要記多久?”

江陌皺著眉答:“單純地看你不順眼。”

祁天笑了起來:“呵呵呵——,怎麽才能消氣?打一架嗎?”

江陌翻了個白眼,三只猹臉上的表情揚了起來,陌哥要打老師了!?

祁天笑著說:“我說真的,我打贏了,你把頭發染回來,你打贏了......你打贏了,你想要什麽?”

江陌看著他,好一會沒說話,凝神思索後說:“我打贏了,你以後別管我。”

祁天挑了挑眉:“好。”

江陌看著祁天一臉自信的表情,不屑地哼笑一聲。

三只猹一臉興奮地跟著祁天和江陌來到老地方臺球室的門口。

江陌站在門口,皺著眉問:“在這打?”

祁天轉頭看著他,笑了笑:“有時候解決問題不止是打架這一種方式,我們可以換個更簡單的方式,你贏了我,我以後照樣不管你。”

江陌挑了挑眉,一臉無所謂地擡腳走進臺球室。

快到飯點了,臺球室裏的人不多,祁天和江陌各自挑選了一根臺球桿。

江陌杵著臺球桿,一臉不屑地問:“怎麽比?”

祁天拿著巧粉擦了擦桿頭,不在意地答:“都行,黑八還是斯諾克,你挑。”

江陌好久都沒聽到過這種話了,勝負欲蹭蹭蹭地往上漲。

行,教你做人!

江陌無所謂地答:“黑八,簡單點,速戰速決。”

祁天點頭:“好。”

江陌歪了歪頭:“你開?我開?”

祁天後退一步,朝臺球桌擡了擡下巴:“你開。”

江陌看著祁天明顯在讓他的樣子,氣從心底破土而上。

老子要你讓個毛!

那邊孫大胖已經把球擺好了,三只猹興致高漲地抱著胳膊在臺球桌邊看熱鬧。

江陌狠狠地瞪了祁天一眼:“你開!”

老子不要你讓!

祁天看著江陌眼裏的怒火笑了笑:“我這個人最喜歡做有難度的事,不是看不起你,讓你先開再贏了你更有成就感,輸了我也服氣。”

江陌嗤笑一聲:“呵,贏我?你哪來的那麽大自信?”

祁天挑了挑眉,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有你一個校霸,我也不是什麽三好乖學生,誰沒有個年輕氣盛不懂事的時候了?

祁天笑著答:“我喜歡冒險。”

一個校霸征服另一個校霸,這可比欺負小貓小狗爽多了!

江陌吸了口氣,翻了個白眼。

一會讓你叫爸爸!

江陌沒再廢話,準備開局,一桿下去,臺球四下飛散。

祁天氣定神閑地看著他一球又一球地進袋,他要是能一桿清臺,我無話可說,願賭服輸!

臺球桌上,江陌的球越來越少,進球的難度越來越高,還剩一個6號球時,江陌來回地圍著臺球桌轉,尋找進球的角度。

祁天抱著胳膊氣定神閑地看著他找準角度,一桿下去,6號球撞到門洞華麗地轉了個身,在臺球桌上繼續旋轉滾動撞到其他的球,與其他球一起共舞,祁天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江陌皺著眉直起身子,收起臺球桿,退到一旁。

祁天站在臺球桌旁,看著臺球桌上各個球的位置,半天沒動。

江陌等得都快不耐煩了,正準備開口就見祁天動了,又閉上了嘴。

三只猹的表情隨著祁天一個球又一個球地進袋開始變化,當臺上還剩一個6號球和8號球時,眉毛飛起來了。

江陌皺著眉看著祁天繞著桌子走了半圈,沒有猶豫地俯身架桿,一桿下去,8號球在桌上坐著碰碰車,撞了兩側臺球桌邊,直溜溜地滾進了角袋。

三只猹的表情在臉上跳舞,江陌的臉凍住了。

祁天直起身子杵著臺球桿,看著江陌淡淡地說:“從今天起,你歸我管。”

江陌盯著那個角袋,半天沒說話。

祁天放下臺球桿:“到飯點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就當為之前的事給你賠罪了,這事就翻過去了,怎麽樣?”

江陌閉了閉眼,吸了口氣呼出去,擡眼看著祁天沒說話。

五個人轉戰來到餐廳,江陌一臉不情願地坐在餐桌上,三只猹興奮地跟祁天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祁老師,你打架也很厲害嗎?”猴子興奮地問。

祁天笑了笑答:“湊合。”

江陌翻了個白眼:“所以換臺球?”

祁天笑了起來:“呵呵呵——,能用其他方式解決的事,幹嘛非要打架?”

江陌不服氣地偏過頭,抱著胳膊獨自品味挫敗感。

吃完飯走出餐廳,祁天跟在江陌身後,江陌回頭瞪著他:“你跟著我幹嘛?”

祁天笑著答:“我們說好了,你要把頭發染回來的。”

江陌瞪著眼睛喊:“誰說話不算話嗎?我一會就去染!”

可不是說話不算話嗎?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祁天挑了挑眉:“我去認個路,以後剪頭發也有個地方去。”

江陌無語地吸了口氣,轉回頭往理發店走。

祁天跟著四人組來到了理發店,三只猹看了一晚上熱鬧,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他們的陌哥憋屈的樣子。

江陌染頭發,三只猹跟著洗頭,祁天翹著二郎腿,斜著身子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本雜志悠閑地翻看。

江陌坐在椅子上,擡眼看著鏡子裏的祁天,腦子裏浮現著祁天打籃球和打臺球時的樣子,打架湊合?江陌上下掃視著祁天,此時有些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祁天翻了一頁雜志,感受到江陌的視線,擡眼看過來,在鏡子裏對上江陌的視線。

江陌的思緒飄忽著,一時忘了收回視線,定定地看著祁天。

祁天回視了一會,收回視線低頭繼續看雜志。

今天的江陌一整天都不順,江陌都懷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出門忘了上柱香,先是為了個傻逼打架,然後又把自己的賣身契簽給了傻逼,現在染個頭發,傻逼理發師還得折磨他。

江陌磨了磨牙:“還沒好?”

理發師急聲安撫:“快了,快了,不好意思,我馬上。”

染膏突然斷貨,理發師比江陌還著急,生怕這單黃了,老板和員工都在著急地想辦法,老板調度前臺跑去別的店弄染膏回來,理發師幹等著著急。

不知情的江陌坐在椅子上,屁股都坐疼了,理發師和助理還在旁邊‘忙活’著。

三只猹的頭都洗完了,一會晃蕩在理發店裏,一會又去門外晃蕩著,祁天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極有耐心地等待著,連姿勢都沒怎麽變,似乎非要看到江陌的頭發染回來不可。

江陌在心裏罵遍一切可以罵的東西後,前臺在理發師盼星星盼月亮中舉著染膏跑了回來,理發師終於可以開始工作了。

等江陌頭上的紅發染回黑色時,他們在這家店裏已經待了三個多小時了。

祁天看了一眼江陌的頭發勾了勾嘴角,站起來跟著他們走出理發店。

“等得我又餓了。”孫大胖摸著肚子說。

耗子翻著白眼:“你的消化能力這麽快?”

猴子這回站孫大胖那邊:“我也餓了。”

祁天笑了笑:“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新陳代謝會快一些,我請你們再吃個夜宵吧。”

“我不吃,我不餓。”江陌捋了捋頭發,翻著白眼答。

祁天看了他一眼:“你已經不長身體了嗎?你這個身高也還行,不算矮。”

江陌氣竄腦門頂:“誰不長了?”

祁天笑著答:“你的消化能力跟不上他們的速度。”

江陌揚著聲音喊:“我怎麽不餓!我比他們餓得還快!”

“呵呵呵——”祁天實在沒控制住,笑了好半天。

這只刺猬實在是太好拿捏了!

五個人來到燒烤店,孫大胖大手一揮點了很多東西,江陌仿佛要證明自己似的,哐哐地吃著,暗自比較著誰吃的東西比較多,誰更餓。

孫大胖不止點了東西,他還拎了一打啤酒過來,給所有人倒上酒,舉著酒杯說:“祁老師,我們之前劃了您的車,這頓算我們給您賠罪。”

祁天笑了笑,舉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沒事,你們在我車上說的話都說得對,這事我也應該長個記性,下次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說完看了一眼江陌,“畢竟不止花草樹木是無辜的,有些刺猬也是無辜的。”

江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端起酒杯一口幹了。

祁天看了一眼他的空杯子:“別多喝,明天還要上課。”

江陌皺著眉倒了一杯酒:“你管我也要有個限度。”

我是你兒子嗎?管這麽多?

祁天笑了笑:“嗯,以後不要再逃課,不要再打架,這個可以吧?”

江陌皺了皺眉,不情願地嗯了一聲,端起酒杯一口幹了。

江陌沒有機會再喝第三杯,在燒烤還沒吃完的時候,江陌哐地一聲,一頭栽在桌子上。

祁天看了他一眼問:“他酒量這麽不好?兩杯倒?”

孫大胖也震驚地看著江陌答:“祁老師,今天是我們第一次喝酒,我也不知道陌哥的酒量是這樣的。”

祁天:“那你們先送他回去吧,沒吃完的打包回去吃。”

三只猹一臉迷茫地看著他,耗子說:“祁老師,我們不知道陌哥的家在哪。”

祁天挑了下眉,所以是真的不知道他家在哪?你們這朋友是真的朋友嗎?

祁天想不明白:“你們不是初中就認識了嗎?”

朋友做了這麽久,沒去過他家?

猴子皺著眉答:“嗯,但陌哥從來不讓我們去他家。”

祁天不解地看了一眼江陌:“那你們給他家裏人打電話,讓他家裏人來接他。”

孫大胖答:“陌哥一個人住,我們沒有他家裏人的聯系方式。”

祁天看著江陌,皺了皺眉,擡眼掃了一圈望著他的三只猹,兩只住校的猹,一只走讀的猹,走讀的猹能帶著江陌回去嗎?

祁天看著孫大胖嘆了口氣:“我帶他回去吧,你們吃完了也早點回去,明天要上課,早點休息。”

“知道了,祁老師。”三只猹點頭。

祁天在三只猹憐憫的眼神中,架起江陌,把江陌背回了學校宿舍,放到臥室的床上。

此時的江陌收起了全身的刺,紮不了人了。

祁天直起身子,看著床上的江陌,心累地嘆了口氣,拉起被子給他蓋好,走出臥室洗漱完,躺到了客廳沙發上。

次日早上,祁天醒的時候,江陌還沒有醒,祁天從沙發上坐起來,搓了搓臉,看了一眼臥室的門,起身走過去。

推開門看見江陌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祁天走過去拍了拍江陌的胳膊:“起床了。”

江陌瞬間驚醒,一把抓住了祁天的手腕,擡腳踹了出去,踹在了祁天的肚子上,祁天悶哼一聲,江陌的另一條腿緊跟著踹過來,拳頭同步而至。

祁天閃身躲開,擡腳踹開了江陌踹過來的腿,擡手抓住了江陌的手腕,自己的另一個手腕被江陌抓著,為了控制住江陌,他往前撲倒在床上,用身子壓住江陌,抓著江陌手腕的手按在江陌的胸膛上:“江陌!”

身上壓過來一個人,腦子還沒清醒的江陌瘋了,拳打腳踢地反抗:“滾!”

“江陌!!”祁天受了他好幾拳,好幾腳,忍著疼與他在床上扭打在一起。

“滾開!”

學校的起床號在此時響起,鈴聲蓋過了江陌的怒吼,直擊江陌的腦子,拉回了江陌的意識。

江陌洩了洩力,祁天反制著他的胳膊,翻身把他按在了床上。

江陌趴在床上喘著氣,擡頭打量著這間陌生的房間。

“江陌?”祁天喘著氣問。

“嗯。”江陌喘著氣答。

祁天松了手起身,身上有好幾處都疼哇哇的。

江陌翻身坐起來:“這是哪?我怎麽在這裏?”

祁天視線沈沈地看著江陌答:“我的宿舍,你昨晚喝多了,我跟他們都不知道你家在哪,我只能帶你回宿舍。”

江陌看了祁天一眼,對面祁天的視線,江陌垂下眼,看著地面沒說話,昨晚喝完酒後的事不記得,但剛剛的事記得,腦子裏在回放著這個過程。

祁天受了他好幾拳好幾腳,想到這裏,江陌又擡眼掃視著祁天的胸口以下,避開了祁天的視線。

祁天看了他好久都沒說話,江陌也沒開口解釋。

良久後,兩人一同開口。

“去上課吧。”

“對不起。”

祁天深深地嘆了口氣:“沒事,去上課。”

江陌下床走出祁天的宿舍,一直到回到家,腦子都亂糟糟的。

一進門,江陌直奔拳擊室,把心裏的感受發洩在沙袋上,祁天壓過來的那一瞬間,恐懼又充斥在他的心頭。

江陌沒打多久,說了不逃課就不能再逃課了,雖然以江陌現在的心情已經不想再去上課了,但江陌還是洗完澡背著書包出門了。

江陌走進教室,四人組裏只有江陌穿了校服。

三只猹看著江陌,嘴角抽了抽。

孫大胖看著另外兩只猹,用表情問:現在回去換?

另外兩只猹沒回話,起身奔出了教室,上課鈴聲響完一分鐘後,他們穿著校服奔了回來。

現在四人組裏只有孫大胖沒有穿校服。

孫大胖簡直想用眼神把他倆撕碎!

孫大胖沒來得及用眼神撕碎他們,被猴子扔過來的校服擋住了視線,孫大胖火速接過校服奔出教室,跑進廁所換衣服。

跑回來時,祁天已經站在了講臺上,孫大胖止住進門的腳步,往後退了一步,喘著氣站在門口看著祁天。

祁天看著他點了點頭,孫大胖走進教室回到位置上。

教室裏的早讀聲不大不小,三只猹看了江陌一眼,江陌靠著椅背,一直盯著課本發呆,於是三只猹也盯著課本發呆,不是他們不想做別的,主要是因為祁天還在上面呢。

早讀就算了,他們開不了這個口。

此時,江陌的腦子裏萬事都與他無關,一直在回蕩著早上的事。

恐懼是在不知道是誰壓過來時產生的,可現在事情發生後,壓過來的是祁天的這個事實落在腦子裏,江陌發現自己抗拒肢體接觸只不過是條件反射,如果腦子是知情的,在明知道壓過來的是祁天的假設下,他覺得自己心裏沒有那麽抗拒,這毛病因人而異?

江陌擡眼看著講臺上的祁天,這個人看著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不順眼了。

祁天感受到他的視線,視線一轉看過來。

江陌赤裸裸地盯著祁天發呆,久到三只猹發覺後轉頭看了過來,又看了看講臺上的祁天。

三只猹和祁天的眼裏都掛著‘不明所以’四個字。

江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我揍他哪了?我用了多大的力?他現在還疼不疼?怎麽辦?平白無故地把人家給揍了,咋搞?

一直到周瑤走進教室,祁天離開教室,江陌都沒有收回自己的視線。

第三節化學課,從祁天走進教室開始,江陌的視線又落在了他身上,整節課就一直在盯著他。

祁天講著課,看到他的狀態明顯在神游,思緒根本沒跟著自己在上課:“江陌。”

江陌沒有反應,孫大胖敲了敲他的桌子,江陌回過神看著孫大胖:“嗯?”

孫大胖小聲提醒:“祁老師叫你。”

江陌回過頭看著祁天站起來。

祁天問:“化學的反應類型有哪些?”

江陌答:“化合反應,分解反應,置換反應和覆分解反應。”

祁天:“上課認真點。”說完打了個手勢讓江陌坐下了。

孫大胖轉頭看了看江陌,又看了看祁天,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內心翻江倒海,這校服估計是脫不下來了。

中午,祁天正在廚房裏做飯,門被敲響了。

祁天洗了洗手,走過去開門,一開門看見江陌拎著個袋子站在門口。

江陌看著祁天問:“你身上還疼嗎?我買了點藥,你要不要擦擦?”

祁天掃了一眼他手裏的袋子笑了笑,讓開身位:“沒事,不疼了,進來吧。”

江陌跟著祁天走進客廳,祁天往廚房邊走邊問:“還沒吃飯吧?我正在做飯,一起吃點?”

江陌跟著走到廚房門口:“我揍你哪了?你先把藥擦了吧。”

祁天接著做飯,笑著答:“我已經用過藥酒了,沒事,現在不疼了。”

江陌有些懊惱:“對不起。”

祁天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你是蓄謀已久吧?上課第一天就把老師給打了。”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來,“沒有,我沒有打過老師。”

祁天笑著答:“那你現在可打了。”

“哈哈哈——”江陌笑得停不下來,“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祁天笑著說:“這個仇,我可記下了。”

“呵呵呵——”江陌笑著問,“那你怎麽才能消氣?”

祁天架鍋燒油:“這可說不好,看我心情,我心情好了,氣就消了。”

江陌倚著門框問:“怎麽才能心情好?”

祁天把菜放進鍋裏:“學生們都上課認真聽講,好好聽話,我心情就會好。”

江陌無語:“上課認真聽講,好好聽話的學生能再揍你嗎?”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回頭看著他,“你下次再試試,看看能不能揍我?”

江陌笑了笑:“不了,我沒有揍老師的癖好。”

江陌在祁天這吃完飯,回到家午休。

下午自習課,孫大胖看著旁邊的江陌正在做化學作業,他看著自己的作業本,深深地覺得自己的這本作業本在未來的日子裏不夠寫。

江陌:平白無故把人揍了,得討好他,讓他消氣,咱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化學課代表來收作業的時候,江陌心甘情願地遞了上去,其他課代表在他這裏一張紙都沒收到。

第二天中午,祁天正在廚房裏做飯,門又被敲響了。

祁天洗了洗手,走過去開門,一開門看見江陌拎著本習題冊站在門口。

江陌看著祁天說:“祁老師,我有道題不會。”

祁天看著來問問題的江陌,心裏欣慰得很,還有什麽是比這個中考0分的學生能自主願意學習更讓人欣慰的事?

他讓開身位讓江陌進門:“哪題?”

江陌捧著習題冊跟進門:“其實有好多道不會。”

祁天笑了笑:“沒事,我一會給你講。”說完走向冰箱拿了一瓶水遞給江陌。

江陌接過來:“你在做飯啊?好香!”

祁天笑著答:“嗯,一起吃點?一會吃完飯再跟你講?”

嗯,那敢情好!我就是為了這頓飯來的,昨天的飯太好吃了!

江陌點頭:“好,謝謝祁老師!”

吃完飯,祁天給江陌講了一中午的題。

下午,江陌兢兢業業地遞出化學作業。

次日中午,祁天正在廚房裏做飯,門又被敲響了。

祁天的腦子裏已經浮現出江陌拿著習題冊站在門口的樣子了,他洗了手走過去開門,果不其然,腦子裏的畫面與現實同步。

這天中午,祁天發現江陌這兩天的問題,難度不一,從難到簡都有,各個知識點板塊都涉及到了,總的來說就是都不會,真實成績估計就是能蒙出個30分來。

於是他開始為江陌制定詳細的學習計劃,從最基礎的入門知識點開始,對江陌進行系統化的補課,江陌中午、下午都往祁天的宿舍裏跑。

這周過完,祁天發現江陌除了化學課積極聽講外,其他的課都在睡覺,不過這事不能著急,一科一科地來,他能學習就是好的,一口也吃不了個大胖子。

周六,江陌按照祁天的學習計劃,前往祁天的宿舍補課,走到門口敲了敲門,祁天不在,江陌蹲在門口等。

15分鐘後,八點十分,祁天拎著菜從樓梯走上來,看見了蹲在門口的江陌,快步走過去:“不是說好八點半嗎?等多久了?”

“沒多久,剛來。”江陌站起來答。

祁天低頭瞟了一眼,江陌膝蓋窩的褲褶子,從鑰匙扣上取下一把鑰匙,遞給他:“給你一把鑰匙,下次進來等。”

“好。”江陌接過鑰匙把玩著。

祁天走進廚房放下菜,洗了洗手,走進臥室拿起書桌上的一疊資料,遞給跟進來的江陌:“你先把這個看了,哪些不會的你圈起來。”

江陌接過來:“嗯。”

祁天轉身走出臥室,江陌拉開椅子坐到書桌邊,開始翻看資料。

嘖,為了吃這頓飯不容易啊!這麽簡單的題,我該怎麽選?選哪些好?算了,隨便吧。

江陌一邊翻一邊隨便圈,等祁天再次走進臥室,接過江陌遞過來的資料時,心裏抽了抽。

這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啊?不會的還是不會,算了,再講幾遍好了,這個世界上沒有智商不行的學生,他只是還沒有找到方法。

祁天目前心態良好,不過一個月後,他就會發現江陌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有些今天會了,明天又忘了,一會會,一會不會,自己要重覆不停地跟他講同類型的題。

......(江陌已經撿起了他的鍋,開始架鍋燒水煮青蛙了......)

後記:我們的假設已經得出了結論,就算江陌沒有對祁天一見鐘情,也會在兩見、三見、四五六七八九十......見之後,鐘情於祁天,他逃不過鐘情祁天的定律,只要他的鍋藏得好(‘恐同’),祁天就會gay達失效,放下戒心接受他的靠近,接受他的各種不正常,而且同性戀在他眼裏都是肖瓅,他看同性戀的眼神都是真的,他對肢體接觸的抵抗也是真的,祁天的‘讀心術’再好也不可能在一個人的心裏讀出兩種自相矛盾的情緒,所以祁天也逃不過溫水煮青蛙的定律。

不管是在哪個時空裏,他們都註定會在一起,江陌也註定是那個沒臉沒皮為愛往前沖的人。

江陌:誰沒臉沒皮?

作者:你,你的人設是這樣的。

江陌:操!你進來,我保證不打你!

作者:我倒是想進,但我進不去一次元,你有本事來三次元打我!

江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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