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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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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晚上下了晚自習,祁天開始給江陌收拾行李,江陌坐在書桌邊,回頭看了一眼,心情一下不好了。

明天要返程了,假期結束了,再回來是什麽時候了?

元旦?寒假?元旦才幾天?祁天肯定沒假,最多一天。

離寒假還有多久?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三個多月,這三個多月裏沒有假期了,三個多月見不到祁天......

江陌盯著行李箱出神。

“寶貝?寶貝兒?”祁天喊著出神的江陌。

江陌回過神:“啊?”

“你帶回來的衣服留這,家裏的這些衣服,你帶過去。”祁天說。

“哦,嗯。”江陌心情低落地答。

祁天起身走過來,把江陌的頭抱在懷裏,摸著他的頭安慰道:“又不是不回來了,不是說好,想我就回來看我嗎?沒有假期,周末也能回啊。”

江陌吸了一口氣,摟著祁天的腰,擡頭答:“嗯。”

祁天低頭看著他:“你看看還有哪些想帶的?”

“想帶你。”江陌笑著答。

“呵呵呵——,帶我,你過不了安檢。”祁天笑著說。

“哈哈哈——”江陌笑了起來。

祁天彎腰俯身,捧著江陌的臉,笑著說:“去洗澡,把身上這件衣服換下來,留給我。”

江陌站起來,笑著說:“一起洗嗎?你這件衣服我也要。”

“嗯。”祁天笑著答。

江陌吻著祁天,推著祁天沒有往浴室裏去,而是往相反的方向,撲倒在了床上。

......

“床單臟了。”江陌抱著身上的祁天,笑著說。

“臟了就換。”祁天趴在江陌身上,笑著答。

江陌挑了挑眉:“今晚的床單夠換嗎?”

祁天挑了挑眉:“你自己買了多少床單,你不知道?”

“哈哈哈——”江陌笑了起來。

祁天爬起來:“去洗澡。”

江陌坐起來:“嗯。”

這一夜的床單換了三次,江陌趴在祁天身上,一夜未眠。

嘖,這‘安神香’不好使了?

祁天抱著江陌,摸著他的後背和脖頸,順了一夜的毛。

一夜未眠的祁天,早上還得起床去學校,江陌在祁天走後,睡了一上午回籠覺。

中午,一夜未眠的祁天,還得做午飯,很豐盛,好像有什麽喜慶的事要慶祝一樣。

怎麽?慶祝我走嗎?

江陌吃著飯,笑了起來。

祁天給江陌夾了一條小黃魚:“一會我回來接你,送你去機場。”

“嗯。”江陌塞了滿嘴的飯菜答。

江陌咽下飯菜問:“我下午能去學校嗎?”

祁天給江陌夾了一塊雞翅:“在家看書吧,等我回來。”

江陌皺著臉說:“我想看你上課。”

祁天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嗯。”

江陌勾起了嘴角,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完飯,祁天午休了一會,午休結束時,撐起困倦的身子,走進浴室洗臉,好半天才找回清醒的意識。

江陌心情愉悅地跟著祁天出門,前往學校,像往常跟著祁天上下學一樣。

教室裏都是熟面孔,叫不出名字的,還是叫不出名字,那些‘娟娟、麗麗、小美’一個個都對不上號。

胡一銘坐在位置上回頭,笑著問:“陌哥,回爐深造來了?”

“對。”江陌坐在位置上,笑著答。

江陌轉頭看著耗子:“這空桌還沒撤呢?”

“嗯,祁老師沒說撤。”耗子看著江陌脖子上的‘刮痧’印,只想用大號邦迪把它貼上。

何遠鑫和許小易紛紛扭著腰身,餘光裏都不想看見江陌。

江陌摸了摸課桌面,一點灰塵都沒有。

“誰幫我擦的課桌?”江陌笑著問。

耗子翻了個白眼:“總之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呵呵呵——,哦。”江陌笑著答。

下午第一節課是英語課,第二節課是化學課,第三節課是自習課。

上課鈴響,周瑤拿著卷子走進十七班教室,看見江陌時,眼神覆雜得很,但眼裏沒有意外,她目光流轉了一圈江陌的脖子,嘴裏嘟嘟囔囔了半天,誰也沒聽見她說什麽,臉上看得出是氣憤。

班上的同學們噤若寒蟬,這位看起來像高中生的英語老師,發起飆來很兇悍,這次的英語平均分不理想,同學們個個低著頭。

“就不能遮一下?創可貼很貴嗎?我們的眼睛不值錢嗎?一個個都這麽囂張嗎?我給你買一盒好不好?......”周瑤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聲音跟蚊子一般,手裏的卷子抖得嘩嘩響。

周瑤氣憤地大聲說:“拿出昨天的卷子,繼續講閱讀題,這套卷子的閱讀題,跟上周的卷子是類似的,還有不會的同學,下了課自己來辦公室找我!”

下課鈴響,周瑤刷地甩著卷子,氣憤地回到辦公室,看見祁天時,瞪了祁天好幾眼。

祁天的辦公桌上,第二天多了十盒創可貼,祁天看著十盒創可貼,樂了好久。

第二節課,祁天來到十七班上課,看見江陌坐在課桌上時,很不適應,開始上課後,祁天沒再看江陌一眼。

因為江陌沒有卷子也不聽課,托著下巴,勾著嘴角一直盯著他看。

我在努力把師生之情壓箱底,你偏偏要回來回溫?

下了課,江陌跟著祁天回家拿行李,打車前往機場,機場裏的人流很多,辦完值機,兩人站在安檢口外,再一次經歷分別。

祁天看著江陌,笑著問:“這次不會哭了吧?”

江陌皺著眉,不滿地答:“嘖,這次走的是我,我當然不會哭,你不會哭吧?”

“呵呵呵——,你一會看看我會不會哭。”祁天笑著說。

江陌皺著眉回憶:“我好像還沒見過你哭。”

“呵呵呵——,嗯,所以你學學我,別老是哭鼻子。”祁天笑著說。

江陌不滿地喊:“是我想哭的嗎?不是,是我能控制的嗎?”

“以後少哭,我會心疼的,我的寶貝應該每天開心才對,哈哈哈——”祁天笑著說。

“嘖,肉麻了啊。”江陌笑著說。

“呵呵呵——,去吧。”祁天笑著說。

“嗯,我走了。”江陌說。

祁天點頭:“嗯,登機了發信息,落地了發信息,到學校了發信息。”

“知道了,等我回來。”江陌笑著說。

“嗯,等你回來。”祁天笑著答。

江陌三步一回頭地經過安檢往裏走,最後一次揮完手,走進了拐彎通道裏。

江陌一邊走一邊瞅著旁邊的建築,沒有找到能再看見祁天身影的地方,怎麽知道祁天有沒有哭?

江陌勾著嘴角轉身往回走,從拐彎處探頭的時候,看見祁天還在原地。

祁天看見他後,笑了起來,揮了揮手。

哦,沒哭。

江陌笑著轉身走進通道,來到登機口,坐在椅子上等待登機時,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為了以後,為了未來,得回去上學,得回去看書,錢樂的書都看完了,我還沒看完呢。

江陌坐在椅子上,壓著分離焦慮癥,悶悶不樂。

祁天看著拐角處,沒再出現江陌的身影,肩膀塌了下來。

江陌說得沒錯,這次走的是他,被留下的是自己,自己走和被留下的感受,是不一樣的,仿佛做決定的是他,自己只能無可奈何地被留下。

自己走,身後是牽掛,但前方有不得不回的理由,‘無法拒絕’化成動力,牽引著自己往前走。

被留下,身後是栓在身上的理由,安靜地待在身後,就在那,不會動,也不會消失,而眼前想留住的人,在動,在消失。

說不清自己走和被留下,哪個更痛苦,但身前、身後的牽掛和身前、身後的理由,一旦對等起來,前後的牽拉力一旦相同,就是最痛苦的,越相同越痛苦。

祁天嘆了口氣,收起思緒,轉身走出了機場。

叮——

祁天坐在出租車上,收到信息。

-J:他登機了嗎?

-T:還沒。

-J:哦,他登機了告訴我。

-T:你自己問他。

-J:我不問!

“呵呵呵——”祁天看著手機笑了起來。

-T:幫我好好照顧他。

-J:嗯,【白眼】(emoji表情)

叮——

-JM_陌:登機了。

-T:嗯,小軍會去接你。

-JM_陌:好。

江陌收起手機,看著窗外。

這個城市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在萬千個城市裏沒有什麽特別,但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家鄉對每個人來說都很特別。

這個生活了近18年的城市,好的、不好的都在這裏,家在這裏破了又聚,聚了又破,三個人的家,變成兩個人的家,最後變成一個人沒有家了,對於一個沒有家的人來說,家鄉連著一起消失,去哪都行。

打算隨風飄的風箏,被人拽著斷線拉了下來,綁在了身上,風箏的家,從此就在此人身邊,無論風箏線被放得有多長,風箏最後都會被此人收回來,拿在手裏帶回家。

我行殊未已,何日覆歸來。

不,歸時已知,放風時間到了,他會收線,江陌勾了勾嘴角。

飛機一路平穩地抵達目的地,江陌掏出手機,關閉飛行模式,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J:【圖片】(接機口)

江陌一邊發消息,一邊起身往外走。

-JM_陌:落地了。

-T:好,餓嗎?跟小軍去吃點東西。

-JM_陌:嗯,你下課了?

-T:嗯,回家了,你的家。

-JM_陌:呵呵呵,也是你的家。

-T:嗯,我們的家。

-JM_陌:嗯,【齜牙笑】(emoji表情)

-JM_陌:你今晚好好休息,你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哈哈哈

-T:【嘆氣】(emoji表情),賴誰?

-JM_陌:哈哈哈,賴我。

-T:不,是我不想睡。

-JM_陌:哈哈哈哈哈哈

祁軍翻著白眼,看著一臉傻笑的江陌,捧著手機,一邊打字,一邊路過自己身邊。

祁軍沒說話,跟在後面走,看見前面的柱子後,掏出手機,對著低頭打字的江陌拍。

咚——

“啊——,嘶——,我靠!”江陌揉著額頭,嘟囔著。

江陌擡起頭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出口。

嗯?軍哥呢?不是說來接我嗎?

江陌一邊想,一邊回頭張望,看見祁軍在身後,拿著手機在打字。

呵,你剛剛都看見了唄?不提醒我?

江陌放下手,抽了抽嘴角,一臉黑線:“軍哥。”

祁軍擡起頭:“嗯?”

江陌一臉黑線:“你看見我,怎麽不叫我?”

祁軍收起手機:“我叫了啊,你沒理我。”

江陌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走吧,你爸......咳咳——”祁軍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我哥讓我帶你去吃飯。”

“嗯。”江陌說。

-J:【視頻】(江陌撞柱子的視頻)

-J:就這,做我侄子,我都嫌他傻!

“哈哈哈——”祁天躺在江陌臥室裏的床上,看著手機裏的視頻,笑得樂不可支。

-JM_陌:跟軍哥去吃東西了,你先睡吧,晚安。

-T:嗯,晚安,寶貝。

祁天放下手機,抱著江陌睡過的枕頭,在這張殘留著江陌氣息的床上,睡了過去。

周末,拳擊俱樂部。

三只老猹,不是,是孫大胖和耗子兩只老猹,興奮極了。

兩年了,終於看見何遠鑫挨揍了,自己為他墊底那麽多年,此時只想親自上場。

孫大胖和耗子嗨皮地站在臺下等待著,許小易舉著祁天的手機錄視頻,臺上的三個人正在做準備工作。

“祁老師,一會能下手輕點嗎?”猴子皺著臉問。

祁天活動著手腕,笑著答:“那可說不準,這拳頭揮出去,可就不歸我管了。”

“我們能出拳嗎?”何遠鑫遲疑地問。

祁天挑了挑眉:“可以。”

“籲——”孫大胖吹了一聲口哨,樂不可支,“你們也是打過老師的人了!”

“哈哈哈——,突然很想上去挨揍是怎麽回事?”耗子笑得樂不可支。

祁天揚了揚眉毛:“開始吧。”

何遠鑫對猴子擡擡下巴:“你先。”

猴子對何遠鑫擡擡下巴:“你先。”

“哈哈哈——,還沒打就慫了嗎?”孫大胖笑了起來。

“哈哈哈——”耗子笑了起來。

許小易換了一只手舉手機,甩著手腕說:“快打吧,我手都酸了。”

祁天率先向猴子出拳,猴子格擋,何遠鑫隨後朝祁天揮出拳頭,祁天收回手,側身避開了何遠鑫的拳,對戰開了頭,三個人很快進入了狀態。

何遠鑫踢出了左鞭腿,與此同時,猴子揮出兩記直拳,祁天仰頭躲掉猴子的直拳,一拳砸在何遠鑫踢過來的腿上,緊接著一腳踹在猴子的肚子上,猴子被踹得後退了好幾步,祁天收回腳,擡手格擋何遠鑫的右直拳後,一拳砸在何遠鑫的臉上,何遠鑫往後踉蹌幾步。

“籲——”孫大胖吹了一聲口哨。

猴子沖了上來,揮出一拳被祁天格擋,兩記右鞭腿接連甩了出去,第一腳踢在祁天踢過來格擋的腿上,第二腳在祁天彎腰移動時踢空了。

何遠鑫緊接而上,格擋了祁天揮過來的四、五拳,沒有出拳的機會,被祁天一腳踹到了護欄上。

“籲——”耗子吹了一聲口哨。

何遠鑫喘著氣站起來,與猴子對視一眼,活動了一下胳膊,走到猴子旁邊。

何遠鑫右拳揮了出去,與此同時,猴子踢出了左鞭腿,祁天擡手左右格擋,何遠鑫和猴子配合默契,接連輸出,祁天一邊格擋,一邊後退。

“籲——”許小易吹了一聲口哨。

祁天一腳踹在何遠鑫踢過來的腿上,旋身一腳踢在猴子揮過來的胳膊上,欺身向前,三拳揍在猴子的身上。

“籲——”孫大胖吹了一聲口哨。

祁天踹開猴子,迎接何遠鑫的拳頭,何遠鑫的第一拳打在了祁天的肩膀上,第二拳揮過來時,祁天拽著何遠鑫的胳膊,旋身格擋猴子的拳頭,左手肘往何遠鑫的腋下一擊,何遠鑫的後背,同時承受了一記猴子揮出來的拳頭。

“籲——”耗子吹了一聲口哨。

何遠鑫被甩到一邊,活動了一下肩,看見猴子被祁天一個過肩摔甩到了地上。

猴子爬起來甩了一下胳膊,往何遠鑫靠近,祁天喘著氣,繞著臺子走了幾步,調整了一下位置。

何遠鑫和猴子對視了三秒鐘,隨後一起沖了過來,雙雙踢出了右蹬腿,祁天一邊後退,一邊揮拳格擋,被先格擋的何遠鑫,胳膊肘支在猴子的肩上借力,再次踢出了左蹬腿,踢在了祁天舉起來的胳膊上,何遠鑫接著踢出右擺腿,祁天擡腳回踢,猴子一拳打在了祁天的胸口上,祁天往後退了好幾步。

“籲——”許小易吹了一聲口哨。

祁天聳了聳肩,活動了一下肩頸,朝對面兩人沖了過去,何遠鑫受了兩拳倒在地上時,已經知道他們沒有機會了,接下來就是挨揍了,爬起來再被打趴下。

猴子一個勁地往前沖,在祁天的進攻下,猴子沒了配合的單打獨鬥,被祁天一次次地一拳甩到一邊。

孫大胖和耗子的口哨聲,此起彼伏。

猴子傷痕累累地走下來:“我寧願跟陌哥打。”

孫大胖樂不可支:“恭喜你啊,你是打過老師的人了。”

猴子惡狠狠地看著孫大胖:“你下次等著吧。”

“我不怕。”技術比猴子好的孫大胖,嘚瑟地答。

猴子翻了個白眼:“呵呵,祁老師和陌哥不是一個路子,祁老師下手比陌哥狠,我很期待你下次試試。”

孫大胖嘴角收了笑:“那算了吧,下次又不一定是我。”

江陌在寢室裏收到祁天發來的視頻時,笑得樂不可支,寢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另外三個人全去了圖書館。

正式上課後,緊繃的氣氛變得更緊繃了,寢室裏的三個人紛紛上了弦,課餘時間裏,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自習室。

江陌上課聽課,下課看書,被身邊的氛圍持續熏陶著,心裏也被掛上了弦,每天忙得好像永遠都有做不完的事,聽老師的課不算,還得聽老師的話,老師安排的文獻、推薦的書,一篇一篇、一本一本的都要看。

江陌這個‘書桌神’,終於被迫離開了書桌,混進了圖書館三人組,緊繃的學習氣氛也習慣了,雖然跳過了高三的時間河,但也越來越跟身邊的人一樣了,像一名大學生了,一名有目標的大學生。

有了目標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忙得來不及混日子。

試遍學校周邊的餐廳,也是一個小目標,他跟錢樂正在逐步完成這個‘偉大’的目標,有時還帶上另外兩個人,參與了這項‘偉大’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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