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1 章

關燈
第 171 章

翌日,祁天在困倦中被鬧鐘鬧醒,嘆了口氣,關掉了鬧鐘,江陌翻了個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祁天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出門去了學校。

江陌醒來的時候,學校第二節課都下課了,洗漱完,坐在書桌邊,一邊咬面包一邊看書。

中午約了老同學們聚餐,知道江陌還約了九班的同學後,祁天說讓他們自己吃,哦,他現在約猹兒們,還得經過祁天的轉達,猹兒們沒有手機。

下了課,猹兒們火速奔赴餐廳,只看到了空蕩蕩的包廂。

“陌哥呢?”孫大胖回頭瞪著眼睛問其他人。

“陌哥呢?”猴子回頭瞪著眼睛問其他人。

“陌哥呢?”耗子回頭瞪著眼睛問其他人。

“嘖,這時候別搞隊形了,誰有手機?”何遠鑫回頭越過許小易問其他人。

後面的賀斌生、胡一銘、宋燁爍、王保權,紛紛搖頭:“沒有。”

九個人坐在包廂裏,大眼瞪小眼,三位新朋友姍姍來遲,推門而入。

“嘿,我荷花呢?”吳鈞推開包廂門,走了進來。

“荷花還沒來呢。”耗子沒好氣地答。

何遠鑫擡了擡下巴問:“手機有嗎?”

劉義海走進來:“有啊。”說完,掏出手機。

齊國強甩了甩劉海走進來:“嘖,請客的人怎麽還沒到?一點主人的精神都沒有嗎?”

“快打個電話,問問他,這飯還吃不吃了?不吃我就回去看書了。”許小易催促道。

劉義海正撥著電話,手機鈴聲在門外響起,下一秒,請客的人走了進來。

江陌雙手插兜走進來:“這飯吃得這麽不情願嗎?”兜裏在響的手機,仿佛沒聽到似的。

劉義海掛了電話:“你怎麽是最後一個來的?你這飯請得這麽不情願嗎?”

江陌走到餐桌邊:“哦,看書忘了時間。”

五只猹看見江陌脖子上的‘刮痧’印,嘴角抽了抽,這餐不聚也罷,實在是辣眼睛。

“點菜了嗎?”江陌坐下問。

“點了。”耗子抽著嘴角答。

“著急吃飯,著急回去呢。”猴子抽著嘴角答。

江陌瞪著眼睛,看著他們:“所以,這頓飯我來不來不重要唄?”

是,五只猹紛紛在心裏點頭。

“陌哥談戀愛了?”齊國強瞅著江陌脖子上的‘刮痧’印,笑著問。

“嗯。”江陌勾著嘴角答。

五只猹紛紛翻了個白眼。

“誰啊?我認識嗎?”吳鈞笑著問。

“認識。”江陌心情愉悅地答。

‘外婆’你不認識嗎?

五只猹眼神警惕地盯著江陌,生怕他這只孔雀開起屏來,沒了腦子。

“是誰?我們學校裏的嗎?”劉義海笑著問。

“嗯。”江陌心情愉悅地答。

五只猹的眼神,仿佛隨時準備把江陌的嘴縫起來。

“我們班的嗎?”胡一銘笑著問。

“對。”江陌笑著點頭。

許小易站了起來,何遠鑫跟著站了起來。

“我們班的誰啊?”宋燁爍一臉八卦地問。

誰?你們班主任啊!

孫大胖和猴子看著宋燁爍,翻了個白眼,在心裏答。

耗子站了起來,孫大胖和猴子跟著站了起來。

江陌看著站起來的五個人,笑了笑:“嘖,他不願意公開。”

站著的五個人,紛紛坐了下來。

“女孩子的臉皮薄,正常。”吳鈞一臉理解地說。

江陌的嘴角抽了抽,咬著牙,把憋屈咽了回去。

“陌哥,我們班有幾個女生?你知道嗎?”賀斌生懷疑地問。

江陌的嘴角僵了僵。

“你能說出我們班女生的名字嗎?”王保權順著話問。

江陌的臉僵了僵,從僵硬的嘴裏吐出三個字:“袁雨詩。”

宋燁爍翻了個白眼:“她都分班分走一年多了。”

江陌看向了五只猹,五只猹的臉上,一頓色彩紛呈。

“娟娟,麗麗,小美,小雅,小朵,佳佳,曉鳳......”江陌在五只猹的臉上,一個一個地念著名字。

賀斌生不可思議地喊:“陌哥居然在我們班談戀愛了?”

“什麽時候談的?”王保權順著話問。

“暑假。”江陌笑著答。

賀斌生、胡一銘、宋燁爍、王保權紛紛在腦子裏,閃過班上女生們的一張又一張的臉,最後,每張臉都被Pass掉了,留下一片空白。

短暫地聚完會,老同學們紛紛回到學校上課,江陌在學校附近晃蕩著。

雖然年齡在這,但身份不一樣,感受也不一樣了,如果自己沒提前參加高考,現在應該跟他們一樣是一名高三生。

但此時他們在校園墻內,自己在墻外,感受完全不一樣,一點也不覺得跟他們是一樣的,明晃晃的兩個標簽,‘高三生’和‘大學生’,真他媽神奇!

江陌一邊想一邊走進一家文具店,在文具店裏尋找著筆芯,轉過貨架拐角處,看見兩個男生在過道裏拉拉扯扯的,沒穿校服,應該不是高三的,高三的都在學校裏上課呢。

他們看見自己後,慌張地拐進了另一個貨架過道,江陌一臉了然地往筆芯區走過去,拿起一盒筆芯準備去結賬。

江陌拿著筆芯,走向收銀臺,遠遠看見那兩個男生走出了文具店。

“現在什麽世道啊?兩個男生拉拉扯扯的。”老板娘站在收銀臺後面,看著兩個男生離去的背影,一臉嫌棄地說。

旁邊的一名店員搭腔道:“就是,還親嘴,真惡心!”

江陌腳步一頓,看著前面的兩個人,沒說話。

老板娘擡頭看著監控:“他們是不知道我這裏有監控吧?哪個學校的?一中的?還是職高的?”

江陌擡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大電視裏,各個貨架過道的監控一覽無遺,幾乎沒有監控死角。

“應該告訴他們的老師,讓學校好好管管,小小年紀不學好。”店員說。

老板娘一臉憐憫:“也不知道他們的父母知不知道,嘖嘖嘖,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跟男生親嘴,會是什麽感受?”

店員唾沫橫飛:“這要是我兒子,我非得打死他,不知道丟人現眼的東西!”

江陌的腳好像釘在了原地一般,雖然他不想聽,但他邁不出步。

老板娘一臉的不理解:“這種都是心理變態吧?男的怎麽會喜歡男的呢?”

店員拆著貨箱答:“都是病,得治,心理病,需要看心理醫生,我們老家十年前就有一個,他家裏人送去治了。”

“治好了嗎?”老板娘一臉八卦地問。

店員把貨箱的膠帶,撕得嘩嘩響:“治好了,後來結了婚,生了一個兒子,不過兩年後病死了,得虧生了個兒子,否則他們家就絕後了,他上面還有三個姐姐,就他一個獨苗。”

老板娘點點頭:“那還算好,他父母有了孫子也有盼頭。”

江陌往旁邊貨架上扔了那盒筆芯,大步走出了文具店,後面的交談還在繼續。

江陌走出文具店,沒有看見那兩個男生的身影,他擡腳往家走了回去。

回到家,江陌來到書房,打開了電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文具店老板娘疑惑地擡頭看著電視機:“誒,我這監控怎麽了?”

店員擡頭看著畫面不斷閃動的監控:“系統中病毒了嗎?”

“我看看。”老板娘走到電腦前操作鼠標,但鼠標沒反應,她控制不了電腦。

兩個人眼睜睜看著大電視機上,無人操控地自己在動,畫面不斷翻轉,一個頁面接一個頁面地彈開關閉,一個彈窗接一個彈窗地彈出又關閉,鼠標在不斷點擊選項,好一會才恢覆正常。

老板娘一臉懵地移動鼠標:“又好了?”

店員在旁邊出謀劃策:“回頭讓懂計算機的來看看。”

“嗯。”老板娘說。

江陌關掉電腦,呼了口氣,他把文具店裏各個監控的存檔視頻都刪了,一股腦地全部刪了,懶得挑出那一段。

老板娘和店員的話很難聽,江陌聽了不是沒有感覺,江陌代號入座地聽著,每句話都好像在說他一樣,心慌和恐懼不可抑制地在心裏破繭而出,饒是江陌有412根反骨亦是頂不住。

如果媽媽知道他跟祁天的那些親密行為?......心理病?治好了?

江陌在書房裏坐了一下午,直到祁天下課回家。

祁天進門後找了一圈,在書房裏看見了坐在電腦前發呆的江陌,他擡腳走過去。

祁天看了一眼黑屏的電腦問:“怎麽坐在這?”

江陌擡頭看著祁天:“嗯?下課了?”

祁天摸了摸他的頭:“嗯,怎麽了?”

江陌擡頭看著祁天,沒回話。

祁天俯身靠近江陌,摸了摸他的臉:“怎麽不說話?”

江陌擡手貼著祁天摸在自己臉上的手:“我們是病嗎?”

祁天直起身,笑了笑:“呵呵呵——,什麽病?發生什麽事了?”

江陌抓下祁天的手,握在手裏:“下午我去買筆芯,在文具店裏碰到兩個男生,他們應該也是,他們在文具店裏接吻被監控拍到了。”

祁天瞟了一眼黑屏的電腦:“你把監控刪了?”

“嗯。”江陌說。

“還有其他人看到了,對嗎?”祁天問。

“嗯,文具店老板娘和店員,她們說,他們是心理病,得治。”江陌答。

“呵呵呵——”祁天靠坐在電腦椅的扶手上,捏了捏江陌的手,“你覺得呢?”

“她們才有病,我沒病,我好得很!”江陌郁悶地答。

“呵呵呵——,嗯。”祁天說。

江陌皺了皺眉:“她們說這個能治好,以前有人治好了。”

祁天語氣淡淡:“治好了?”

“嗯,後來結了婚,生了個兒子,不過兩年後病死了。”江陌說。

祁天沈默了。

“這個能治好嗎?”江陌問。

祁天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問:“你信嗎?”

“我不信。”江陌說。

“呵呵呵——”祁天換了只手握著江陌的手,擡手摸了摸他的頭:“你覺得那些喜歡女生的男生,會通過治療就喜歡上男生嗎?”

“不會。”江陌說。

“嗯,所以他不是被治好了,是向世俗妥協了。”祁天說。

他是不是病死的也不一定,祁天在心裏嘆息著。

“嗯。”江陌說。

“聽了她們的話,不開心了?”祁天笑著問。

“沒有。”江陌睜著眼睛說瞎話。

祁天看著這張什麽都掛在臉上的臉,嘆息了一聲:“餓不餓?我去做飯。”

“嗯。”江陌說。

祁天起身走出書房,去了廚房做飯。

江陌坐在電腦椅上,深吸了幾口氣。

冷言冷語三尺寒,江陌忽然理解了祁天之前不讓他在學校裏說的原因,想象與實際聽到的,是有差距的。

吃完飯,祁天還要去上晚自習,江陌獨自坐在書桌前看書,心不是很安定,靜不下心。

江陌嘆了口氣,扔了筆,拿出了手機,百無聊奈地翻著,五只猹的手機都沒了,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他百無聊奈地點開了朋友圈,裏面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每個人發的朋友圈都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的。

這有什麽好發的?

這個拍了幹嘛?

這說的什麽玩意兒?

這個太無聊了吧?

這個真是閑得慌!

......

江陌一條一條看著,一條一條在心裏吐槽。

靠!他在圖書館裏,已經看了13個小時的書了?

江陌看見錢樂早上發了一條圖書館門口的朝陽,剛剛又發了一條圖書館自習室桌上的咖啡。

江陌扔了手機,重新撿起了筆。

給我一個月,我一定看完它!

祁天下了晚自習回來的時候,看見江陌在伏案看書。

祁天走進臥室,打了個哈欠:“今晚早點睡吧。”

“嗯,你先睡,我不困。”江陌頭也沒擡地答。

祁天俯身湊在江陌的耳邊,笑著問:“不跟我一起睡嗎?”

江陌筆尖一頓。

嗯,早戀害死人!

早戀不可取!

大家千萬不能早戀!

江陌扔了筆起身:“睡。”

祁天如願躺進了柔軟的床上,抱著江陌睡了過去,江陌抱著祁天,在腦子裏默背著最後看的那幾個知識點,不知不覺中也睡了過去。

翌日,江陌跟著祁天一起起床了。

“起這麽早?”祁天刷著牙,看著鏡子裏的江陌問。

江陌皺著眉擠牙膏:“錢樂昨天看了13個小時以上的書。”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嗯。”

祁天洗漱完準備出門,臨走前親了江陌一口:“乖,在家好好看書,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嗯。”江陌笑著點頭。

一上午,江陌心無旁騖地看書,中午,祁天帶著五只猹回來了。

不是說好,給我做好吃的嗎?現在是給誰做?

江陌瞪著眼睛,看著五只猹。

五只猹進門後,仿佛昨天沒見過似的,開始噓寒問暖起來。

“陌哥,北京學校怎麽樣?”何遠鑫坐在沙發上,笑著問。

“學生宿舍環境怎麽樣?”耗子坐在沙發上,笑著問。

“學校是不是很大?比我們學校大吧?”孫大胖坐在沙發上,笑著問。

“室友們好相處嗎?”許小易坐在沙發上,笑著問。

“食堂裏的飯菜好吃嗎?周圍餐廳多不多?”猴子坐在沙發上,笑著問。

江陌坐在沙發上,翻著白眼:“呵,昨天還說我去不去吃飯不重要呢,今天就開始噓寒問暖來了?”

何遠鑫皺著臉答:“昨天沒心情吃飯啊。”

江陌挑著眉問:“怎麽說?”

孫大胖揚著聲音喊:“月考啊,昨天出成績啊。”

耗子揚著聲音問:“你才剛去上學多久,就不記得這事了?”

江陌不以為意:“哦,我現在又揍不著你們了,你們怕什麽?”

猴子苦著臉:“呵呵,你是走了,祁老師還在啊。”

江陌心情愉悅:“哈哈哈——,他說要揍你們嗎?”

許小易嘆氣:“嗯,分最低的,和進步最小的一起揍。”

“一挑二啊?”江陌揚著聲音說完,起身奔向了廚房。

江陌奔進廚房,笑著問:“你要一打二?”

祁天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著答:“嗯。”

江陌揚著心情,笑著說:“我要看,錄給我看。”

“好。”祁天笑著點頭。

江陌心情嗨皮地回到客廳:“誰準備挨揍?”

何遠鑫和猴子幽怨地看了江陌一眼。

孫大胖樂不可支地指著何遠鑫:“他,進步最小。”

耗子樂不可支地指著猴子:“他,分最低。”

江陌嗨皮地吹了一聲口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