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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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哥？”周師楠從遠處跑過來。
周喬北回頭，周師楠跑到祁天邊上問：“你們怎麽樣了？”
“沒事，江陌嚇著了。”祁天收回視線，看向周師楠。
“走，去醫院。”周師楠看見祁天的傷，急聲地說。
祁天看向周喬北沒有動，眼神更冷了。
“警察同志，證件。”姜恒翻出祁天的證件跑了回來，遞給周喬北。
周喬北還沒來得及接，周師楠一把搶了過來，摔在周喬北的胸口上：“哥，這裏交給你了，我帶他們去醫院，有事回頭再說。”
“我的車在後面。”姜恒立馬接話。
“走。”周師楠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推著祁天和江陌就要走。
周喬北捧著祁天的證件沒說話，看了祁天一眼轉身走回了現場。
祁天帶著江陌，跟著周師楠上了姜恒的車，前往醫院。
周師楠坐在副駕駛上，沒有心情在此刻去欣賞開車的姜恒，回頭憂心地問：“江陌沒事吧？”
祁天擰著眉看著懷裏的江陌。
“剛剛那是你哥？”祁天淡淡地問。
“嗯，真巧，遇上我哥出警。”說到巧，周師楠此時才饒有興致地瞟了一眼開車的姜恒，這算真的偶遇吧？
祁天安撫著江陌沒再回話，車子開進醫院，祁天帶著江陌去檢查身體。
江陌雖然一手的血，但除了受到不小的驚嚇和胸口被安全帶勒出的紅痕，以及被細小玻璃劃傷的淺淺傷痕以外，沒有大礙。
祁天的後背上被鋒利的玻璃劃出了好幾條大口子和許多的小口子，腰上和膝蓋、大腿全都是撞擊的淤青。
江陌被這幾條大口子刺得眼睛生疼，眼眶發紅，祁天本來不想讓他看自己處理傷口，但江陌一直拽著他的衣角不松手，生怕他消失在眼前，差點失去的人，不能再丟了。
這幾條大口子被醫生縫了針細細地包紮起來，一圈一圈的紗布纏在了祁天的前胸和後背上。
為了處理傷口，祁天把上衣脫了，沒有衣角可拽的江陌，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祁天掛點滴。
周師楠和姜恒跑前跑後地掛號繳費忙活一通，又出去買了午飯和衣服回來了。
姜恒在桌子上擺著餐食，周師楠拿出新買的衣服給祁天換上，江陌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忙活一會後，起身往門外走去。
“你去哪？”祁天在身後問。
“上廁所。”江陌頭也沒回地說。
祁天看著病房裏的廁所皺了皺眉。
江陌走出病房站在走廊裏，回頭看了一眼關上的門，門裏是成年人的世界，跟自己不相幹。
之前祁天左一句‘你還小’右一句‘你還小’，江陌聽起來不以為然，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太小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在幹什麽？
祁天衣服上濃郁的血跡在提醒他，回想自己幹的什麽事，自己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還要一身傷的祁天忍著一身傷的疼痛來安慰他？
江陌推開旁邊樓道裏的門走了進去，很想抽煙，身上沒有，江陌自嘲地笑了一下，成年人的世界也不是學會抽煙就可以進入的。
江陌走下半截樓梯，撐在窗臺上看著窗外，眼神沒有焦點，大貨車沖過來的畫面和祁天撲過來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江陌的手又開始微微發抖，心裏一抽一抽地發空發疼，事情發生後，最讓他難受的是自己遇到事情後的反應。
祁天受了傷不應該是自己去照顧他嗎？可他呢？一點處理事情的能力都沒有，他沒有能力照顧祁天，江陌偏頭用肩膀蹭了蹭眼角。
成年人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滿了18歲後就可以進入了嗎？還需要什麽樣條件？要具備什麽樣的能力？
照顧祁天應該具備什麽樣的能力和條件？什麽時候可以跟祁天站在同一個高度上？
江陌久久都沒有回來，祁天掏出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
“你弟弟的手機在車裏。”周喬北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知道了。”祁天冷聲說完，掛了電話，準備起身帶著點滴去找人。
一個陌生的號碼又打了過來，祁天接起了電話。
“你的車我送去維修了，就算你是我妹妹的朋友，我也沒有義務為你善後這些事。”周喬北在電話裏說。
“嗯，你確實沒有義務做這些事，而我自己也會安排人幫我處理，所以我並不打算承你的情。”祁天冷聲地說。
周喬北冷笑一聲：“車禍的具體情況我還需要了解，有些文件也要你簽字，還有，你的證件和你弟弟的手機，我也沒有義務為你保管，麻煩盡快拿走。”
“我會盡快配合。”祁天說完掛了電話，急著找人沒時間跟他糾纏。
周喬北放下手機，低頭看著手裏祁天的證件，勾起嘴角在上面彈了一下，哼，有意思。
祁天站起來打算往外走，周師楠放下筷子問：“祁天，你去哪？”
“要上廁所？”姜恒筷子一頓。
“找江陌。”祁天回頭。
“我去找。”周師楠站起來。
“你坐，我去。”姜恒放下筷子。
“一起去。”周師楠笑著說。
祁天看著兩人一起走出去的背影，重新坐下捏了捏眉心，偶遇是偶遇了，就是這代價太大了，可能這就是坑姜恒的報應吧？祁天有些心累。
“分開找，我去這邊，你去那邊。”姜恒走出病房說。
誰要跟你分開找，“應該就在這附近，一起吧。”周師楠說。
姜恒沒說什麽，先往走廊裏的公共廁所找了過去，公共廁所裏沒有，又到走廊裏各處轉了轉，打開了另一個樓道的門，上下樓梯看了看，沒有，周師楠心情嗨皮地一路跟著轉。
就在姜恒帶著周師楠到處找江陌時，江陌收拾心情回到了病房。
祁天手裏轉手機的動作一停，松了一口氣。
“過來。”祁天溫聲說。
江陌走過去坐到了祁天的旁邊。
“好點了嗎？”祁天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江陌剛收拾好的心情又有覆起的趨勢，低頭沮喪地說：“你比我嚴重。”
“可不是麽，現在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哎。”祁天收回手，柔弱無力地說。
江陌擡頭緊張地看向祁天，祁天摸著肚子，氣若游絲地說：“餓。”說完指向姜恒他們帶回來的飯菜。
江陌收到指令，立馬站起來，走過去給他端飯夾菜，祁天勾著嘴角給姜恒發了信息，讓他們別找了。
江陌端著飯菜回到病床邊，遞給祁天，祁天沒有接，擡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江陌一臉震驚地看著祁天。
！！！！！！
祁天在江陌的震驚裏不為所動，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行，你都這麽不要臉了，我還要什麽臉？
江陌頂著紅到脖子根的臉，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送到祁天的嘴邊，祁天勾著嘴角吃下了這塊牛肉，江陌又夾起一塊米飯送到了祁天的嘴邊，祁天勾著嘴角吃下了這口米飯。
姜恒推門而入，江陌迅速把飯菜往祁天懷裏一扔，祁天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地接了過來。
“江陌，快，趕緊吃飯。”周師楠說。
江陌走到桌子邊低頭吃飯，心情被祁天不要臉地插科打諢一通，壓抑散去了不少。
吃完飯，姜恒：“你的車我去幫你處理？”
“沒事，有我哥在，後面的事你們都不用管了，我幫你處理。”周師楠擺擺手。
江陌轉身看向了窗外，祁天看著江陌的背影：“不用，我自己處理。”
“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姜恒起身告辭。
“謝謝，今天的飯沒請成，下次一並補上。”祁天笑著說。
“跟你吃頓飯真難，你的飯我都不敢吃了。”姜恒笑著說。
“今天真是抱歉，麻煩你了。”祁天說。
“沒事，不用客氣，那我走了。”姜恒說。
“我也走了，祁天，電話聯系。”周師楠跟著說。
“嗯。”祁天笑著點點頭。
周師楠跟著姜恒走出病房，往醫院外走去。
“你往哪邊走？需要我送你嗎？”姜恒站在醫院門口，客氣地說。
“謝謝姜醫生送我，我回公安局。”周師楠不客氣地答。
姜恒點點頭帶著周師楠往車子邊走去，周師楠開心地跟在後面。
“姜醫生下午有事嗎？晚上一起吃個飯？”周師楠坐在副駕駛問。
姜恒開著車思考了兩秒鐘，在心裏嘆了口氣：“嗯。”
“我今天6點下班，你能來接我嗎？”周師楠乘勝追擊。
“好。”姜恒說。
明明下午還要上班，祁天出個車禍她來幹什麽？她又不是交警，她哥過來她自己不知道，祁天也不知道那是她哥，那祁天告訴她自己出車禍了幹什麽？
祁天三番兩次地找他約飯又是幹什麽？姜恒心裏門兒清，祁天做到這個份上真是不容易，看在祁天為這事還出了車禍的份上，試著接觸一下？姜恒嘆了口氣。
功成身退的祁天正在病房裏調戲他的小刺猬。
“想上廁所。”祁天有氣無力地說。
江陌走過來取下吊瓶，扶著他站起來。
祁天勾著嘴角搭著江陌的肩，往廁所走，走進廁所後，祁天站在馬桶前眼巴巴地看著江陌。
江陌一臉震驚地看著祁天。
！！！！！！什麽？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上廁所吧？
祁天適可而止地收回視線，在江陌的震驚裏拉下了褲子的拉鏈，江陌不自覺地低頭看過去。
“看什麽呢？轉過去。”祁天停下動作，看著他笑著說。
江陌頂著紅到脖子根的臉，舉著吊瓶轉過身去。
祁天擡眼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鉤，收回視線低頭上廁所。
嘩啦啦的水聲讓江陌攥緊了吊瓶，窸窸窣窣地整理褲子的聲音，讓江陌的心跳都加快了起來。
祁天上完廁所，伸手揉了揉江陌發紅的耳垂：“上完了。”
江陌偏頭躲開了這只手，震驚地看著他：“你都沒洗手！”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湊在他的耳邊：“不是這只手。”
說完，走到洗手臺洗手。
那就是另一只手？江陌揉著耳垂，畫面感瞬間撲面而來。
祁天洗完手回頭，看見了一只煮熟的蝦，忍俊不禁地推著他回到了病房裏。
下午，五只猹帶著飯和水果來到了病房。
“祁老師的傷嚴重嗎？”孫大胖放下水果問。
“好幾個大口子。”江陌沈著聲答。
“沒事，不嚴重。”祁天語氣輕松。
“陌哥，你沒事吧？”耗子放下飯問。
“沒事。”江陌沈著聲答。
祁天自豪地勾起了嘴角。
“要住幾天院？”猴子削著蘋果問。
“兩三天吧。”江陌沈著聲答。
“今晚就可以出院。”祁天語氣輕松。
“不行。”江陌沈著聲說。
許小易看著角落裏的血衣，沒有說話。
“何遠鑫，幫我扔一下垃圾。”祁天沖血衣擡了擡下巴。
何遠鑫收回看向許小易的視線，走過來拎走了血衣，扔進垃圾桶，拿出垃圾袋走了出去。
晚上，祁天跟江陌就是否回家的問題起了爭執。
“今晚回家，明天再過來？”祁天打著商量。
“別折騰了。”江陌拒絕這個建議。
“那你跟我一起睡床上？”祁天退一步。
“不，我睡這個躺椅。”江陌拒絕這個建議。
“我......”祁天看了看旁邊這個又窄又短的躺椅，在江陌冷冽的眼神中話音一轉，“行，你睡吧。”
周師楠跟姜恒晚上吃完飯，散了一會步，周師楠開心地跟姜恒聊了很多話題，姜恒禮貌又不失疏離地在旁邊柔聲陪聊。
周師楠對這次的約會非常得滿意，哼著小調回到了家裏，不是，是回到了她哥的家裏。
她的家在H市呢，家裏還有她H市公安局局長的爹和一個家庭美婦的媽，她為什麽會跑到S市來實習？全都是因為她是她哥的跟屁蟲。
至於她哥為什麽跑到S市來做交警？那是因為她哥之前是另一只跟屁蟲，嗯，一個媽生不出兩個不同的崽。
周師楠一進門就看見她哥坐在沙發上，她走過去：“哥，祁天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胳膊肘現在往外拐了？留下你哥來給你們善後？”周喬北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物盡其用，祁天的血都快流幹了，你沒看見啊？”周師楠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周喬北。
周喬北笑了笑，沒說話。
周師楠坐到沙發上，看見茶幾上的證件：“這是祁天的證件？我明天拿給他。”說完伸手準備拿。
周喬北抄起證件：“明天我還要找他問些情況，我拿給他。”
“哦。”周師楠收回手，起身打算回房間。
“江陌是他的親弟弟嗎？”周喬北在身後問。
周師楠腳步一頓，回頭打量起周喬北：“你看上誰了？”
周喬北沒搭話，翻開了祁天的駕駛證。
“你跟彬哥和不好了？”周師楠坐回到沙發上問。
周喬北臉色一冷：“說了不要提他。”
周師楠看了看周喬北手裏，祁天駕駛證上的照片：“祁天是我朋友，你別禍害他。”
周喬北舉起祁天的駕駛證，嘴角一勾：“找點樂子。”
周師楠白眼一翻，警告他：“你別太過分了，小心我告訴爸去！”
周喬北笑容一滯，他的跟屁蟲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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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周師楠從遠處跑過來。
周喬北回頭，周師楠跑到祁天邊上問：“你們怎麽樣了？”
“沒事，江陌嚇著了。”祁天收回視線，看向周師楠。
“走，去醫院。”周師楠看見祁天的傷，急聲地說。
祁天看向周喬北沒有動，眼神更冷了。
“警察同志，證件。”姜恒翻出祁天的證件跑了回來，遞給周喬北。
周喬北還沒來得及接，周師楠一把搶了過來，摔在周喬北的胸口上：“哥，這裏交給你了，我帶他們去醫院，有事回頭再說。”
“我的車在後面。”姜恒立馬接話。
“走。”周師楠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推著祁天和江陌就要走。
周喬北捧著祁天的證件沒說話，看了祁天一眼轉身走回了現場。
祁天帶著江陌，跟著周師楠上了姜恒的車，前往醫院。
周師楠坐在副駕駛上，沒有心情在此刻去欣賞開車的姜恒，回頭憂心地問：“江陌沒事吧？”
祁天擰著眉看著懷裏的江陌。
“剛剛那是你哥？”祁天淡淡地問。
“嗯，真巧，遇上我哥出警。”說到巧，周師楠此時才饒有興致地瞟了一眼開車的姜恒，這算真的偶遇吧？
祁天安撫著江陌沒再回話，車子開進醫院，祁天帶著江陌去檢查身體。
江陌雖然一手的血，但除了受到不小的驚嚇和胸口被安全帶勒出的紅痕，以及被細小玻璃劃傷的淺淺傷痕以外，沒有大礙。
祁天的後背上被鋒利的玻璃劃出了好幾條大口子和許多的小口子，腰上和膝蓋、大腿全都是撞擊的淤青。
江陌被這幾條大口子刺得眼睛生疼，眼眶發紅，祁天本來不想讓他看自己處理傷口，但江陌一直拽著他的衣角不松手，生怕他消失在眼前，差點失去的人，不能再丟了。
這幾條大口子被醫生縫了針細細地包紮起來，一圈一圈的紗布纏在了祁天的前胸和後背上。
為了處理傷口，祁天把上衣脫了，沒有衣角可拽的江陌，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祁天掛點滴。
周師楠和姜恒跑前跑後地掛號繳費忙活一通，又出去買了午飯和衣服回來了。
姜恒在桌子上擺著餐食，周師楠拿出新買的衣服給祁天換上，江陌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忙活一會後，起身往門外走去。
“你去哪？”祁天在身後問。
“上廁所。”江陌頭也沒回地說。
祁天看著病房裏的廁所皺了皺眉。
江陌走出病房站在走廊裏，回頭看了一眼關上的門，門裏是成年人的世界，跟自己不相幹。
之前祁天左一句‘你還小’右一句‘你還小’，江陌聽起來不以為然，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太小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在幹什麽？
祁天衣服上濃郁的血跡在提醒他，回想自己幹的什麽事，自己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還要一身傷的祁天忍著一身傷的疼痛來安慰他？
江陌推開旁邊樓道裏的門走了進去，很想抽煙，身上沒有，江陌自嘲地笑了一下，成年人的世界也不是學會抽煙就可以進入的。
江陌走下半截樓梯，撐在窗臺上看著窗外，眼神沒有焦點，大貨車沖過來的畫面和祁天撲過來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江陌的手又開始微微發抖，心裏一抽一抽地發空發疼，事情發生後，最讓他難受的是自己遇到事情後的反應。
祁天受了傷不應該是自己去照顧他嗎？可他呢？一點處理事情的能力都沒有，他沒有能力照顧祁天，江陌偏頭用肩膀蹭了蹭眼角。
成年人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滿了18歲後就可以進入了嗎？還需要什麽樣條件？要具備什麽樣的能力？
照顧祁天應該具備什麽樣的能力和條件？什麽時候可以跟祁天站在同一個高度上？
江陌久久都沒有回來，祁天掏出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
“你弟弟的手機在車裏。”周喬北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知道了。”祁天冷聲說完，掛了電話，準備起身帶著點滴去找人。
一個陌生的號碼又打了過來，祁天接起了電話。
“你的車我送去維修了，就算你是我妹妹的朋友，我也沒有義務為你善後這些事。”周喬北在電話裏說。
“嗯，你確實沒有義務做這些事，而我自己也會安排人幫我處理，所以我並不打算承你的情。”祁天冷聲地說。
周喬北冷笑一聲：“車禍的具體情況我還需要了解，有些文件也要你簽字，還有，你的證件和你弟弟的手機，我也沒有義務為你保管，麻煩盡快拿走。”
“我會盡快配合。”祁天說完掛了電話，急著找人沒時間跟他糾纏。
周喬北放下手機，低頭看著手裏祁天的證件，勾起嘴角在上面彈了一下，哼，有意思。
祁天站起來打算往外走，周師楠放下筷子問：“祁天，你去哪？”
“要上廁所？”姜恒筷子一頓。
“找江陌。”祁天回頭。
“我去找。”周師楠站起來。
“你坐，我去。”姜恒放下筷子。
“一起去。”周師楠笑著說。
祁天看著兩人一起走出去的背影，重新坐下捏了捏眉心，偶遇是偶遇了，就是這代價太大了，可能這就是坑姜恒的報應吧？祁天有些心累。
“分開找，我去這邊，你去那邊。”姜恒走出病房說。
誰要跟你分開找，“應該就在這附近，一起吧。”周師楠說。
姜恒沒說什麽，先往走廊裏的公共廁所找了過去，公共廁所裏沒有，又到走廊裏各處轉了轉，打開了另一個樓道的門，上下樓梯看了看，沒有，周師楠心情嗨皮地一路跟著轉。
就在姜恒帶著周師楠到處找江陌時，江陌收拾心情回到了病房。
祁天手裏轉手機的動作一停，松了一口氣。
“過來。”祁天溫聲說。
江陌走過去坐到了祁天的旁邊。
“好點了嗎？”祁天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江陌剛收拾好的心情又有覆起的趨勢，低頭沮喪地說：“你比我嚴重。”
“可不是麽，現在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哎。”祁天收回手，柔弱無力地說。
江陌擡頭緊張地看向祁天，祁天摸著肚子，氣若游絲地說：“餓。”說完指向姜恒他們帶回來的飯菜。
江陌收到指令，立馬站起來，走過去給他端飯夾菜，祁天勾著嘴角給姜恒發了信息，讓他們別找了。
江陌端著飯菜回到病床邊，遞給祁天，祁天沒有接，擡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江陌一臉震驚地看著祁天。
！！！！！！
祁天在江陌的震驚裏不為所動，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行，你都這麽不要臉了，我還要什麽臉？
江陌頂著紅到脖子根的臉，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送到祁天的嘴邊，祁天勾著嘴角吃下了這塊牛肉，江陌又夾起一塊米飯送到了祁天的嘴邊，祁天勾著嘴角吃下了這口米飯。
姜恒推門而入，江陌迅速把飯菜往祁天懷裏一扔，祁天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地接了過來。
“江陌，快，趕緊吃飯。”周師楠說。
江陌走到桌子邊低頭吃飯，心情被祁天不要臉地插科打諢一通，壓抑散去了不少。
吃完飯，姜恒：“你的車我去幫你處理？”
“沒事，有我哥在，後面的事你們都不用管了，我幫你處理。”周師楠擺擺手。
江陌轉身看向了窗外，祁天看著江陌的背影：“不用，我自己處理。”
“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姜恒起身告辭。
“謝謝，今天的飯沒請成，下次一並補上。”祁天笑著說。
“跟你吃頓飯真難，你的飯我都不敢吃了。”姜恒笑著說。
“今天真是抱歉，麻煩你了。”祁天說。
“沒事，不用客氣，那我走了。”姜恒說。
“我也走了，祁天，電話聯系。”周師楠跟著說。
“嗯。”祁天笑著點點頭。
周師楠跟著姜恒走出病房，往醫院外走去。
“你往哪邊走？需要我送你嗎？”姜恒站在醫院門口，客氣地說。
“謝謝姜醫生送我，我回公安局。”周師楠不客氣地答。
姜恒點點頭帶著周師楠往車子邊走去，周師楠開心地跟在後面。
“姜醫生下午有事嗎？晚上一起吃個飯？”周師楠坐在副駕駛問。
姜恒開著車思考了兩秒鐘，在心裏嘆了口氣：“嗯。”
“我今天6點下班，你能來接我嗎？”周師楠乘勝追擊。
“好。”姜恒說。
明明下午還要上班，祁天出個車禍她來幹什麽？她又不是交警，她哥過來她自己不知道，祁天也不知道那是她哥，那祁天告訴她自己出車禍了幹什麽？
祁天三番兩次地找他約飯又是幹什麽？姜恒心裏門兒清，祁天做到這個份上真是不容易，看在祁天為這事還出了車禍的份上，試著接觸一下？姜恒嘆了口氣。
功成身退的祁天正在病房裏調戲他的小刺猬。
“想上廁所。”祁天有氣無力地說。
江陌走過來取下吊瓶，扶著他站起來。
祁天勾著嘴角搭著江陌的肩，往廁所走，走進廁所後，祁天站在馬桶前眼巴巴地看著江陌。
江陌一臉震驚地看著祁天。
！！！！！！什麽？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上廁所吧？
祁天適可而止地收回視線，在江陌的震驚裏拉下了褲子的拉鏈，江陌不自覺地低頭看過去。
“看什麽呢？轉過去。”祁天停下動作，看著他笑著說。
江陌頂著紅到脖子根的臉，舉著吊瓶轉過身去。
祁天擡眼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鉤，收回視線低頭上廁所。
嘩啦啦的水聲讓江陌攥緊了吊瓶，窸窸窣窣地整理褲子的聲音，讓江陌的心跳都加快了起來。
祁天上完廁所，伸手揉了揉江陌發紅的耳垂：“上完了。”
江陌偏頭躲開了這只手，震驚地看著他：“你都沒洗手！”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湊在他的耳邊：“不是這只手。”
說完，走到洗手臺洗手。
那就是另一只手？江陌揉著耳垂，畫面感瞬間撲面而來。
祁天洗完手回頭，看見了一只煮熟的蝦，忍俊不禁地推著他回到了病房裏。
下午，五只猹帶著飯和水果來到了病房。
“祁老師的傷嚴重嗎？”孫大胖放下水果問。
“好幾個大口子。”江陌沈著聲答。
“沒事，不嚴重。”祁天語氣輕松。
“陌哥，你沒事吧？”耗子放下飯問。
“沒事。”江陌沈著聲答。
祁天自豪地勾起了嘴角。
“要住幾天院？”猴子削著蘋果問。
“兩三天吧。”江陌沈著聲答。
“今晚就可以出院。”祁天語氣輕松。
“不行。”江陌沈著聲說。
許小易看著角落裏的血衣，沒有說話。
“何遠鑫，幫我扔一下垃圾。”祁天沖血衣擡了擡下巴。
何遠鑫收回看向許小易的視線，走過來拎走了血衣，扔進垃圾桶，拿出垃圾袋走了出去。
晚上，祁天跟江陌就是否回家的問題起了爭執。
“今晚回家，明天再過來？”祁天打著商量。
“別折騰了。”江陌拒絕這個建議。
“那你跟我一起睡床上？”祁天退一步。
“不，我睡這個躺椅。”江陌拒絕這個建議。
“我......”祁天看了看旁邊這個又窄又短的躺椅，在江陌冷冽的眼神中話音一轉，“行，你睡吧。”
周師楠跟姜恒晚上吃完飯，散了一會步，周師楠開心地跟姜恒聊了很多話題，姜恒禮貌又不失疏離地在旁邊柔聲陪聊。
周師楠對這次的約會非常得滿意，哼著小調回到了家裏，不是，是回到了她哥的家裏。
她的家在H市呢，家裏還有她H市公安局局長的爹和一個家庭美婦的媽，她為什麽會跑到S市來實習？全都是因為她是她哥的跟屁蟲。
至於她哥為什麽跑到S市來做交警？那是因為她哥之前是另一只跟屁蟲，嗯，一個媽生不出兩個不同的崽。
周師楠一進門就看見她哥坐在沙發上，她走過去：“哥，祁天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胳膊肘現在往外拐了？留下你哥來給你們善後？”周喬北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物盡其用，祁天的血都快流幹了，你沒看見啊？”周師楠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周喬北。
周喬北笑了笑，沒說話。
周師楠坐到沙發上，看見茶幾上的證件：“這是祁天的證件？我明天拿給他。”說完伸手準備拿。
周喬北抄起證件：“明天我還要找他問些情況，我拿給他。”
“哦。”周師楠收回手，起身打算回房間。
“江陌是他的親弟弟嗎？”周喬北在身後問。
周師楠腳步一頓，回頭打量起周喬北：“你看上誰了？”
周喬北沒搭話，翻開了祁天的駕駛證。
“你跟彬哥和不好了？”周師楠坐回到沙發上問。
周喬北臉色一冷：“說了不要提他。”
周師楠看了看周喬北手裏，祁天駕駛證上的照片：“祁天是我朋友，你別禍害他。”
周喬北舉起祁天的駕駛證，嘴角一勾：“找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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