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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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祁天擁著江陌側過身,把他的胳膊拽了出來,推開了他的腦袋瓜,看見他迷離的眼神時,皺了皺眉。

江陌擡手撫在了祁天的眉頭上,往下滑過鼻根,還沒滑到鼻尖,祁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捂住他的眼睛:“睡覺。”

江陌被強行關燈,不一會又睡著了,祁天起身下床,找了套江陌的睡衣,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完衣服,回到床上睡覺。

在他剛躺下時,江陌在睡夢中伸手摟了過來,祁天輕手輕腳地挪開了他的胳膊,翻身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祁天醒的時候,江陌還沒醒,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回來的時候,看見江陌一臉懵地坐在床上:“醒了?”

江陌抓了抓頭發:“嗯。”

“真醒了?”祁天伸出三根手指問,“這是幾?”

江陌睡眼惺忪地答:“三。”

祁天伸出食指和拇指:“這呢?”

江陌睡眼惺忪地答:“八。”

祁天放下手:“行,去洗漱吧。”

江陌掀開被子:“我怎麽回來的?”

祁天:“我背回來的啊。”

“哦。”江陌下床,往浴室走去。

“你......”祁天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嗯?”江陌腳步一頓,回頭問。

“昨晚回家後的事,還記得嗎?”祁天輕聲問。

“回家後?我就記得上一秒還在吃蛋糕,下一秒就在自己床上了,中間還發生什麽了嗎?”江陌回憶完,驚恐地問,“我不會耍酒瘋了吧?”

祁天轉身走到床邊,拉起被子:“也沒什麽,就是站在客廳裏唱了一首歌,唱得還不錯,不丟人。”

“唱歌?我唱的什麽歌?”江陌滿臉的一言難盡。

“《我和我的祖國》”祁天疊著被子答。

“!!!!我操!”江陌捂著臉,走進了浴室。

洗漱完出來,看見祁天正坐在客廳裏等他,他指著祁天說:“天哥,你給我趕緊忘了!敢說出去,咱倆沒完!”

祁天站起來問:“以後還喝酒嗎?”

江陌義憤填膺地答:“不喝!絕對不喝!”

祁天點點頭,往玄關走去。

江陌滿臉憤恨地來到教室,對昨天的壽星,恨得牙癢癢。

對於人生中第一次喝酒,一杯倒就算了,居然還耍起了酒瘋?唱什麽不好?唱《我和我的祖國》?他都不敢問祁天,他是不是用美聲唱的!!

“陌哥,你怎麽樣了?”孫大胖關心地問。

江陌閉了閉眼,磨了磨牙:“我好得很!什麽事都沒有!什麽也沒發生!”

“???”孫大胖一臉懵。

江陌拿出語文課本,憤恨地開始早讀。

原本江陌的憤恨,在上了兩節課後,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但在收到祁天的消息後,又想起來了。

-T:學廚?

-JM_陌:不學!

-JM_陌:在你忘記《我和我的祖國》之前,都不學!

-T:已經忘了。

-JM_陌:我不信!

-T:那明天忘?

-JM_陌:嗯。

中午,江陌跟著三只猹去了食堂吃飯,碰上了何遠鑫和許小易。

“江陌,你跟祁老師關系很好啊?”許小易坐在江陌的斜對面問。

“你們跟祁老師的關系不好嗎?”江陌頭也沒擡地答。

“我們跟祁老師的關系也很好啊。”三只猹說。

“沒有不好,祁老師不是還去你家家訪了嗎?我就隨口問一下。”許小易說。

“我中考0分不需要家訪嗎?”江陌吃了一口排骨。

“你家不是沒有......”孫大胖轉頭,後知後覺地問。

“這個雞腿,你吃不吃?”江陌夾起一個雞腿,扭頭看向孫大胖。

“吃!”孫大胖眼睛發光地答。

許小易擡頭看了一眼江陌,江陌也瞟了一眼許小易,兩人對上視線後,許小易低下了頭。

關你屁事!

江陌收回視線吃飯。

吃完飯,回到教室後,大家都趴下睡覺了,江陌趴在位置上,換了一個姿勢,擡頭時,發現許小易在看著他,看見他擡頭後,又趴了下去。

這種被盯著的感覺,讓江陌很不爽。

下午第二節課是化學實驗課,第一節課下課後,四人組拿著書跟著大部隊,前往第二實驗樓。

兩兩一組,分組坐好,江陌作為課代表,幫祁天分發著試劑,發完後,他坐回位置上。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亦或是心裏作用,江陌老感覺許小易的視線,一直盯在自己身上,好像想探索什麽?讓人無比的煩躁和郁悶。

祁天的視線在許小易的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滿臉煩躁的江陌,收回視線繼續上課。

下午自習課下課後,祁天處理完事情,從辦公室回宿舍,路過林蔭路時,碰見了坐在路邊長椅上的許小易。

許小易看見他後,站起來跟他打招呼:“祁老師好。”

祁天看著滿臉笑容的許小易,掛上微笑:“下午好,沒去吃飯?”

許小易笑著答:“正準備去吃。”

祁天點點頭,邁步繼續往前走了。

周四早上,江陌多跑了1000米,才感覺徹底代謝掉了那些酒精,整個人又神清氣爽了起來,他心情愉悅地回到家洗漱,哼著小調來到了教室。

“陌哥,什麽事心情這麽好?”耗子笑著問。

“路上撿到了一塊錢。”江陌說著,掏出一個鋼镚兒扔了過去。

“一塊錢至於這麽高興?”耗子伸手接住鋼镚。

“高興的是撿到錢的運氣,不是撿到多少錢。”江陌放下書包,坐到位置上。

“有哲理,”孫大胖指著作業本問,“陌哥,這道題怎麽說?你幫我看看。”

江陌偏頭往孫大胖的課桌看去,餘光裏瞟到一個人正望著這邊,他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人在第三組倒數第三排的位置上,回頭看著自己,又是許小易!

江陌收回視線,他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眼中的戾氣了。

好心情被許小易的視線消磨殆盡,江陌帶著戾氣讀完早讀,萎靡不振地吃完早餐,回到教室。

第一堂課是化學課,江陌還得打起精神來聽課,瞪著兩顆銅鈴般的眼睛上完化學課後,就趴下了。

收到祁天的消息時,是第三節課下課的課間。

-T:今天能學廚了?

-JM_陌:嗯。

上午下課後,江陌來到祁天的宿舍,出教室的時候,江陌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地往許小易那瞟了一眼,果不其然,又跟他對上了視線,江陌火大地出門了。

“怎麽了?生什麽氣呢?”祁天看見站在廚房門口,面色不好的江陌問。

“沒什麽,好像碰見傻逼了。”江陌走進來答。

“你都說是傻逼了,那你還氣什麽?”祁天說。

“嗯,不氣了。”江陌笑了笑。

主要是看見祁天了,心情好了,氣也就消了。

“今天我學什麽菜?”江陌心情愉悅地問。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來,“你說得好像你之前吃的都學會了似的。”

“呵呵呵——”江陌也笑了起來,“這個太難了,可能得學很久。”

“嗯,那你慢慢學,不急。”祁天笑著說。

“好。”江陌笑著點頭。

今天又是祁天不困,江陌一個人霸占祁天的床午休的一天,睡醒臨走時,祁天叫住他,給了他一疊資料,說圈起來的是今天的化學作業。

江陌點點頭,拿著資料下樓了。

在樓下不遠處,遇到許小易時,江陌已經麻木了。

“中午好江陌,我剛去便利店買了一瓶水。”許小易看見他連忙指了指自己身後,並舉起一瓶水示意。

江陌滿頭黑線地看著他,順著他的話,舉起了手裏的資料:“去祁老師那,拿化學作業。”

“嗯嗯。”許小易連連點頭。

江陌大步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把他甩在了後面。

許小易往左邊的教師宿舍擡頭看了一下,看見祁天正站在三樓的走廊上看著他,他連忙打招呼:“祁老師好。”

祁天走下樓來,跟他一起往教學樓走,路上,許小易拘謹地往前走沒有說話,祁天突然開口說:“我跟江陌開學前就認識了,他是我弟弟。”

祁天突然開口說話,嚇了許小易一跳:“......昂。”

祁天轉頭看了他一眼:“別再盯著江陌了。”

許小易慌亂地擺手解釋:“祁老師,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就是......就......挺羨慕他成為您弟弟的。”

祁天沒再說什麽,帶著許小易回到了教學樓。

江陌回到教室後發現,雖然許小易還是會飄來若有若無的視線,但裏面已經沒有那種想要探索什麽的意思了。

他找著答案了?他找著什麽答案了?他從我身上找著的?

“明天中秋節,你回家過節嗎?”老媽在電話裏問。

祁天剛下課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老媽的電話:“不回了,您倆自己過二人世界吧。”

“在學校還順利嗎?”老媽問。

“挺好的,適應得不錯。”祁天拿起水杯,起身去飲水機那倒水。

“你帶的學生怎麽樣?”老媽問。

“都挺乖的,”祁天回到辦公桌邊,“您跟爸最近怎麽樣?”

“哎呀,你就別操心了。”老爸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

老媽沖老爸嘟嘟囔囔了半天,又對著電話說:“那你自己好好過節,我們挺好的,不用掛念我們啊。”

“嗯,知道了,您跟爸多註意身體。”祁天說完,喝了一口水。

“行,那你忙吧。”老媽說。

下午,開完班會就放假了,學生們跟脫了僵的野馬一樣,撒著歡地往校門口跑。

這節那節的,對江陌來說都一樣,看一天書就結束了。

中秋這天,跟往常一樣,江陌打完拳,剛洗完澡,頭發還沒擦幹,門鈴就響了。

江陌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著急忙慌地套了條褲子,赤著上身就去開門了。

祁天舉著按門鈴的手,看著眼前這個剛出浴的美少男,楞了兩秒。

江陌剛運動完的肌肉線條掛著水珠,頭發也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水珠滴在鼻尖、臉頰和胸前,隨著身上的肌肉起伏滾落,湮滅於褲腰裏,臉上白皙的皮膚微微泛紅,眼睛水汪汪的,正無辜地瞪著祁天,薄唇微張,似乎在驚訝他的到來。

祁天微微回神,舉起手裏的菜:“蹭飯。”

“哦。”江陌笑著拉開門,退後兩步讓出身位。

祁天換鞋進門,江陌接過祁天手裏的菜,來到廚房。

祁天跟進廚房:“你去把衣服穿上,頭發吹幹,別感冒了。”

“好。”江陌放下菜,回到房間,穿上衣服,吹幹了頭發,重新回到廚房幫忙。

“中秋節你沒回家?”江陌蹲著剝蒜問。

“嗯,剛從家裏出來不久,不回了。”祁天切著肉答。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祁天切著青椒問。

“沒有。”江陌剝著蒜答。

“打球嗎?”祁天切著青椒問。

“可以,籃球還是臺球?”江陌剝著蒜答。

“都行。”祁天切了一把姜絲,放到碗裏。

“先臺球後籃球?”江陌剝著蒜問。

“行。”祁天架上鍋,準備炒菜。

江陌還在那裏剝蒜。

吃完午飯,江陌帶著祁天出門。

老地方臺球館。

“這地方我來過,我剛來報道那天,跟廖老師一起來這打過臺球。”祁天走進臺球館說。

“你剛來報道那天?那天我也來這打球了,怎麽沒看到你?你幾點來的?”江陌回頭問。

“下午3點多吧。”祁天選了一根臺球桿。

“哦,3點多的時候,我好像已經走了。”江陌選了一根臺球桿回憶。

“你那天不會是吃的劉掌櫃煲仔飯店裏的辣椒炒肉煲仔飯吧?”祁天思索了一下,大膽猜測。

“是啊。”江陌一臉懵地看著他。

“你在劉掌櫃煲仔飯店裏的辣椒炒肉煲仔飯沒吃完,就來到這裏打臺球了?”祁天在腦子裏串起時間線。

“你怎麽知道?”江陌震驚。

“因為你吃完剛走,我跟廖老師就進去了,我還看到老板在收你吃剩的飯呢。”祁天笑了笑,擺球準備開局。

“那我要是晚走一點,再吃一會,不就能碰上你了?”江陌說。

祁天沒接話,笑著一桿開球。

啪——

臺球乒乒乓乓地四下分散開來。

“技術不錯。”祁天看見江陌又進了一個球,挑了挑眉。

“湊合。”江陌笑了笑。

“這個詞夠了哈,別再給我用了。”祁天伸出手指,點了點他。

“呵呵呵——”江陌笑著又進了一球。

兩人在臺球館裏打了好幾個小時,打得難舍難分,原定的籃球都沒去打了。

打完球,兩人回到江陌家,吃完晚飯,祁天坐在陽臺上泡茶:“這月亮還挺亮的。”

江陌端著祁天帶過來的月餅走過來:“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明天更好看。”

“你家有酒嗎?”祁天嘬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問。

“你想喝,我去買。”江陌撕開一個月餅包裝。

“去買點吧,今晚的月亮配酒。”祁天轉了轉茶杯。

“嗯。”江陌把月餅放到他面前。

江陌起身出門,搬了一箱啤酒回來了。

“你喝茶,我喝酒。”祁天開了一罐啤酒。

“嗯。”江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中秋節快樂!”祁天晃著啤酒罐,伸到江陌面前。

“中秋節快樂!”江陌端起茶杯,跟祁天的啤酒罐碰了碰。

祁天仰頭喝了一口酒。

江陌嘬著茶在旁邊賞月,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為了賞月,江陌關掉了客廳和陽臺上的燈。

但此時,陽臺上亮得像頂上懸著一盞白熾燈,猶如白晝,月光把陽臺上的桌椅和旁邊的祁天,照得清晰可見。

祁天一罐接一罐地喝,江陌看著越來越多的空罐子,皺了皺眉。

當祁天又拿起一罐酒,準備開的時候,江陌伸手攔住了他:“天哥,別喝了。”

“沒事,還沒醉呢。”祁天格擋開他的手。

“不要喝了。”江陌奪走祁天手裏的酒,把啤酒都挪到了自己這邊。

“嘖,真沒醉。”祁天站起來,想走過來拿,剛一跨步就腳下一軟,往前栽去,江陌連忙起身抱住了他。

“我沒事。”祁天掛在江陌身上,努力地想站直身子。

“你都站不穩了。”江陌抱著他坐了回去,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腿坐麻了。”祁天接過茶說。

江陌看著他通紅的臉,沒接話。

祁天喝著茶,神情不太好。

江陌能感覺到祁天越喝越不高興,認識這麽久以來,還沒見他有過這種情緒。

江陌直覺跟感情有關,這樣想著就讓他想起了初遇的時候,他正砸了別人的一場婚禮,江陌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也不太妙了,為什麽會不妙又想不清楚。

江陌一杯茶一杯茶地當酒喝著。

茶喝完時,祁天已經睡著了,江陌把他抱到床上,蓋上了被子。

洗完澡,坐在書桌前看書,喝了一大壺茶,他現在精神得很。

不知刷了多久的題,身後傳來響動,回頭看見祁天已經醒了,江陌一回生二回熟地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祁天接過水,喝了半杯:“我在你床上?我還沒洗澡呢。”

“沒事,我現在不講究這些了,”江陌說,“你現在要洗澡嗎?我給你找睡衣?”

祁天看了看時間,有點晚了,學校應該關門了,點頭道:“行。”

祁天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時,江陌還在看書,他走過去問:“你晚上看到幾點?”

“不一定,困了就睡。”江陌低頭做著題答。

“然後白天上課睡覺?”祁天挑著眉問。

“嗯,反正老師講的我都會了,不聽也沒關系。”江陌撓撓頭。

“那化學呢?”祁天勾著嘴角問。

“你是班主任,給你面子,”江陌擡頭看著祁天,笑著說,“你要知好歹,呵呵呵——”

“嘿~!”祁天拍了一下江陌的頭,又摸著他的頭發揉了揉。

“呵呵呵——”江陌半點都沒想起來要反抗,笑得像個傻子。

祁天捋了捋江陌被自己揉亂的頭發:“睡覺吧,不早了,明天又不上課,你白天也可以看。”

“你先睡,我一會再睡,我還不困。”江陌繼續做題。

“嗯。”祁天收回手,回到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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