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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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二天早上，祁天醒的時候，看見江陌是睡在沙發上的，他幾點鐘睡的，祁天不清楚。
祁天洗漱完，來到廚房做早餐。
早餐做好後，回到臥室時，他看到江陌還沒起，走過去打算叫他起床，伸手拍了拍江陌的肩。
江陌瞬間驚醒，一把抓住了祁天的手腕，擡腳就踹了出去，祁天連忙甩開江陌的手，閃身躲開了。
江陌踹了個空的時間，也清醒了過來，他擡頭看了看祁天，祁天正皺著眉看著他。
“我......”江陌搓了搓臉，張嘴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所以這毛病，還沒治好？”祁天皺著眉問。
“沒有，治好了，我忘了你在，”江陌反駁，“我就是......”
江陌說不下去，不知道怎麽自圓其說，他放棄自圓其說，起身去洗漱。
祁天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問：“江陌，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江陌甩開祁天的手，走向了浴室。
祁天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江陌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臉上的五官，皺得用手都搓不開，懊惱地捧起水洗了一次又一次的臉。
洗漱完，收拾心情來到客廳，看見祁天正坐在餐桌邊吃早餐。
祁天擡眼看見他出來，垂眸道：“吃飯。”
“嗯。”江陌忐忑地走到餐桌邊坐下，開始吃早餐。
一直到早餐吃完，祁天都沒有再追問，江陌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祁天收拾完廚房，走到客廳：“昨天的飯菜，還剩很多，你今天熱一熱可以吃，我回學校備課了。”
江陌垂首站在客廳：“嗯。”
祁天大步走向玄關，換完鞋，開門走了出去。
江陌看了一眼關上的門，腳步緩慢地挪到臥室，坐在書桌前煩躁地翻開了書。
祁天回到學校取了車，開車去了S市圖書館，他在S市圖書館裏泡了一天，手邊是各種心理學的書。
祁天回想起江陌除了上次喝酒沒踹人之外，不對，上次他醒的時候，自己已經起床離開了，所以，他每次睡醒時，在身邊有人的情況下都會有應激反應？
那上次自己以為他好了的那次，又是為什麽？
江陌坐在書桌邊，神思飄忽，靜不下心看書，祁天走得很決絕，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和猶豫。
江陌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從下午1點轉到2點，又轉到3點，他沒有吃午飯，他一點也不餓，沒有心情吃午飯。
叮——
下午五點，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祁天掏出手機，看了看新消息。
-JM_陌：蹭飯嗎？
祁天擰著眉思索了一會後回覆：
-T：嗯。
祁天收起手機，把手裏的書快速地往後翻了幾頁，一目二十行地瀏覽著，又翻回手指夾著的那幾頁重要內容看了看。
回到江陌家的時候，已經下午6點了，江陌已經熱好了飯菜。
兩人沈默不言地坐在餐桌上吃完了飯，江陌去洗碗的時候，看著嘩啦啦的水柱，神思飄忽。
雖然祁天什麽也沒說，但感覺兩人之間好像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是自己把他排斥在了外面。
江陌皺著眉嘖了一聲。
洗完碗，他端著茶來到陽臺的時候，看見祁天在喝酒。
他上前拿下祁天手裏的酒罐，給他倒了一杯茶。
祁天看了一眼江陌手裏的酒罐：“買了不喝，浪費了，我當水喝呢。”
江陌擡手把手裏的酒往嘴裏灌，一口氣幹了剩下的酒，祁天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喝完了啤酒罐裏的酒。
江陌幹完那罐，又開了一罐，祁天反應過來，連忙攔住他：“不是說不喝酒了嗎？”
江陌破罐子破摔：“不就是唱首歌嗎？大不了今晚再唱一次。”
祁天看著他沒說話，瞅了一眼那個喝完的空酒罐，在江陌再次擡手灌酒時，攔他的手失了力，看他仰頭一口接一口的時候，祁天回過神，再次攔住他：“你慢點喝，沒你這麽喝酒的。”
江陌停下灌酒，靠著椅子晃著酒罐：“就說十六的月亮更圓吧？你看多漂亮！”
祁天也開了一罐酒喝著，他靠著椅背，仰頭望著月亮，嗯，確實很圓很漂亮。
江陌喝了一會後，輕聲說：“我......我就是不習慣，你能陪我習慣嗎？也許就好了，真的。”
祁天想起下午在書上看到過的脫敏治療，輕聲回覆：“好。”
江陌喝了一罐半之後，就沒再喝了，不是不想再喝了，而是已經醉了，垂著手握著空罐子關機了。
祁天喝完剩下的酒後，收拾了殘局，把江陌抱回了床上睡。
他低頭看著喝醉的江陌，在沙發和床兩者之間，猶豫了一會後，選擇躺下睡覺。
祁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有個人一直抱著他，往他懷裏鉆，吸他身上的味道，鼻唇都貼到他脖子上了。
祁天睜開眼睛，伸手推開了江陌拱在他脖子上的腦袋，低頭看見江陌半睜開的眼裏迷離的眼神時，祁天嘆了口氣，捂上了江陌的眼睛。
江陌把他的手抗議地拍開了，半睜開的眼睛變成了全睜開，如果不是那份迷離還停留在眼睛裏，祁天都要以為他清醒了。
江陌盯著祁天看了一會。
祁天在江陌湊上的時候，偏開了頭，江陌的唇吻在了祁天的下顎線上，祁天皺了皺眉，眨了下眼，再次捂上了江陌的眼睛，推開了他的腦袋：“睡覺，別動了，乖。”
江陌扒拉著祁天的手，哼哼唧唧的，祁天擡手摟住他，江陌被桎梏在祁天的懷裏，聽著祁天的心跳聲不能動彈，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
第二日，祁天先醒了過來，低頭看著懷裏江陌的睡顏，此時的江陌像個冬眠的小動物，沒有攻擊性也沒有防備，溫順乖巧極了。
不過，也許下一秒就會像蘇醒的雄獅，兇猛地對獵物展開毫不留情的攻擊。
祁天躺在床上沒有離開，靜靜地等江陌醒。
半個小時後，江陌動了一下，祁天輕聲叫了一聲：“江陌，是我。”
江陌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下，隨即緊繃的身子一松。
祁天：“醒了嗎？”
江陌：“嗯。”
江陌皺起眉問：“我昨晚唱歌了嗎？”
祁天聞言放開他，坐起來捏了捏眉心：“唱了。”
江陌也坐了起來，緊張地問：“唱什麽了？”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祁天無力地說。
江陌一臉的不可置信：“！！！！！！什麽玩意兒？”
祁天憋著笑起身下床，往浴室走：“昨晚唱得太難聽了，拜托你以後真的千萬別再喝酒了！”
江陌在後面追問：“《我們的祖國是花園》是什麽玩意兒？我會唱嗎？”
祁天停下腳步，回頭哼了起來：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
花園裏花朵真鮮艷
和暖的陽光照耀著我們
每個人臉上都笑開顏
娃哈哈，娃哈哈
每個人臉上都笑開顏
大姐姐你呀快快來
小弟弟你也莫躲開
手拉著手兒唱起那歌兒
我們的生活多愉快
娃哈哈，娃哈哈
每個人臉上都笑開顏”
江陌咆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祁天哼完轉身走進浴室，在鏡子前嘆了一口沈重的氣。
吃完早飯，江陌還揪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祁天看見江陌這個樣子，心情忽然覺得好了很多。
“我真唱了？”江陌從試卷中擡起頭問。
“嗯。”祁天頭也不擡地回答他第二十八次提問。
江陌繼續苦著臉，低頭做題。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祁天回答說“忘了”，“不確定”，“沒聽清”之後，江陌的臉上才慢慢舒展開來。
“你肯定記錯了。”江陌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嗯。”祁天給他夾了一塊鴨肉。
“要不再買兩瓶酒，你喝完再唱一次，我錄下來看看到底唱的什麽？”祁天問。
“不！我發誓！再也不喝酒了！”江陌咬牙切齒地說。
祁天擡眼看著他，我謝謝你啊！
祁天：“千萬別再‘唱歌’了！”
江陌：......？？？
祁天給他夾了一塊茄子：“吃飯。”
江陌扒拉一口飯：“哦。”
晚上洗完澡，準備睡覺的時候，江陌平躺著問：“我今天是不是有點效果？”
祁天側躺看著他答：“嗯。”
江陌翻身面對祁天側躺，拉著祁天的手枕在臉下：“我提前適應，睡醒前的適應。”
祁天：“嗯。”
周一早上，祁天醒的時候，發現江陌鉆進了自己的懷裏，手摟在自己腰間，看著還在睡的江陌，拍了拍他的臉：“江陌，起床。”
江陌睜開眼睛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起摟在祁天腰間的手，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
很好，沒有應激反應，這麽快麽？兩個晚上就有效果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祁天不敢下決斷，但反正這次沒有就行了。
江陌看了一下時間：“你醒這麽早？”
“我早上會跑步，一般都是這個點醒的。”祁天起身下床，“你不是早上也跑步麽？所以我叫你了。”
“嗯。”江陌從床上爬起來。
“你一般在哪跑步？”祁天走進浴室問。
“小區後面的公園。”江陌跟進浴室答。
“哦，我一會先回學校了。”祁天刷著牙說。
“不是跑步麽？”江陌擠出牙膏問。
“我回學校操場跑。”祁天吐了口牙膏沫說。
“哦。”江陌刷著牙忽然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他偏頭睨了祁天一眼，祁天神色如常地洗臉，他甩了甩頭，甩掉了這些亂七八遭的感覺。
升旗儀式結束後，江陌帶著三只猹回到教室上早自習，當他擡頭看見祁天走進教室的那一瞬間，早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覺又回來了，莫名其妙地覺得臉上燒得慌。
“陌哥，你很熱嗎？臉這麽紅？”孫大胖疑惑地看著他。
“閉嘴，早讀！”江陌把課本豎起來，擋著臉開始早讀。
第三節課下課，目送祁天走出教室後，手機在兜裏震了一下，江陌掏出手機。
-T：學廚？
-JM_陌：不，跟孫大胖他們約好了，出去吃。
-T：嗯。
江陌揉了揉臉，收起手機，扭頭看向孫大胖：“中午出去吃。”
孫大胖吹了下口哨：“好嘞。”
第四節課下課，四人組在往校門口走的路上被身後的人叫住，回頭看見身後不遠處的何遠鑫和許小易也在向校門口走。
何遠鑫：“你們去哪？”
孫大胖：“出去吃飯，你們呢？”
何遠鑫：“我們也是，一起嗎？我請客。”
孫大胖：“巧了，我們陌哥今天也請客。”
江陌：“一起吧，我請，你排下次。”
午餐小分隊從四人組變成六人組，一起前往學校附近的餐廳吃飯。
江陌低頭走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許小易慢慢地靠了過來：“江陌。”
江陌擡頭看見許小易皺了一下眉，實在沒忍住地問：“你幹嘛老盯著我？”
許小易小聲地說：“我看見過你好幾次去祁老師家吃飯，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們的關系而已。”
什麽關系？我們除了師生關系外還有什麽關系？哦，校外還能算個朋友關系。
江陌莫名其妙：“我跟祁老師開學前就認識了，師生關系加朋友關系，我去祁老師家吃頓飯怎麽了？犯法嗎？有什麽好好奇的？你有病吧？”說完大步往前走。
許小易看著江陌一臉坦然的樣子跟上去：“陌哥，是我錯了，所以我這不是來跟你道歉了嗎？”
江陌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們什麽關系？”
許小易正氣凜然地答：“朋友關系、親戚關系、兄弟關系，其中的一種。”
江陌理所當然：“昂。”
許小易：“祁老師說你是他弟弟。”
江陌理直氣壯：“昂，我比他小好幾歲呢。”
許小易點點頭：“現在我知道了就不好奇了，你別生氣了。”
江陌腳步一頓：“我生什麽氣？”
許小易停下腳步：“陌哥，你之前那眼神都快刀死我了，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感覺第二天早上自己就身首異處了。”
誰刀誰？你說清楚！
江陌擡腳往前走：“滾！”
再也不用感受許小易紮人眼神的江陌，心情好了不少，這頓飯吃得格外舒暢。
“這周連上6天課！6天啊！”猴子啃著豬蹄嚎叫。
“上完這6天不就國慶了嗎？”何遠鑫嗦了一口粉絲。
“是啊，這麽一想，心情不就好了？”耗子吃了一口紅燒肉。
“但放假前的日子，總是格外得漫長。”孫大胖哀嘆。
“你莫不是忘了放假前的考試了？考試前的時間，總是飛瞬即逝。”許小易吃了口豆芽。
“日了，上一屆的高二，在高一的時候都沒有過月考，我們怎麽就還有月考呢？”孫大胖皺著臉說。
“還不是那個考核給鬧的，不是一個月評選一次嗎？”許小易說。
“所以準確來說，是上四天課考兩天試。”耗子說。
“對我來說，考試還是上課沒有區別。”猴子說。
“在座的各位，誰的分最低我揍誰，我讓他把這頓飯給我吐出來。”江陌涼涼的聲音，陰森森地響起。
“......”何遠鑫。
“......”許小易。
“......”孫大胖。
“......”猴子。
“......”耗子。
何遠鑫用表情對許小易說：今天我們為什麽不在食堂吃？
許小易用表情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中午吃完飯，三只老猹和被迫入夥的兩只新猹，回到教室就開始懸梁刺股地覆習，誰也不敢午休了。
最後一節晚自習，江陌摸著手機，拿出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拿出來，打開微信，編輯又刪掉，刪掉又編輯，如此反覆到快下課時，手機震了一下，江陌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T：脫敏？
-JM_陌：嗯。
-T：下課後，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
-JM_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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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祁天醒的時候，看見江陌是睡在沙發上的，他幾點鐘睡的，祁天不清楚。
祁天洗漱完，來到廚房做早餐。
早餐做好後，回到臥室時，他看到江陌還沒起，走過去打算叫他起床，伸手拍了拍江陌的肩。
江陌瞬間驚醒，一把抓住了祁天的手腕，擡腳就踹了出去，祁天連忙甩開江陌的手，閃身躲開了。
江陌踹了個空的時間，也清醒了過來，他擡頭看了看祁天，祁天正皺著眉看著他。
“我......”江陌搓了搓臉，張嘴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所以這毛病，還沒治好？”祁天皺著眉問。
“沒有，治好了，我忘了你在，”江陌反駁，“我就是......”
江陌說不下去，不知道怎麽自圓其說，他放棄自圓其說，起身去洗漱。
祁天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問：“江陌，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江陌甩開祁天的手，走向了浴室。
祁天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江陌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臉上的五官，皺得用手都搓不開，懊惱地捧起水洗了一次又一次的臉。
洗漱完，收拾心情來到客廳，看見祁天正坐在餐桌邊吃早餐。
祁天擡眼看見他出來，垂眸道：“吃飯。”
“嗯。”江陌忐忑地走到餐桌邊坐下，開始吃早餐。
一直到早餐吃完，祁天都沒有再追問，江陌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祁天收拾完廚房，走到客廳：“昨天的飯菜，還剩很多，你今天熱一熱可以吃，我回學校備課了。”
江陌垂首站在客廳：“嗯。”
祁天大步走向玄關，換完鞋，開門走了出去。
江陌看了一眼關上的門，腳步緩慢地挪到臥室，坐在書桌前煩躁地翻開了書。
祁天回到學校取了車，開車去了S市圖書館，他在S市圖書館裏泡了一天，手邊是各種心理學的書。
祁天回想起江陌除了上次喝酒沒踹人之外，不對，上次他醒的時候，自己已經起床離開了，所以，他每次睡醒時，在身邊有人的情況下都會有應激反應？
那上次自己以為他好了的那次，又是為什麽？
江陌坐在書桌邊，神思飄忽，靜不下心看書，祁天走得很決絕，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和猶豫。
江陌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從下午1點轉到2點，又轉到3點，他沒有吃午飯，他一點也不餓，沒有心情吃午飯。
叮——
下午五點，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祁天掏出手機，看了看新消息。
-JM_陌：蹭飯嗎？
祁天擰著眉思索了一會後回覆：
-T：嗯。
祁天收起手機，把手裏的書快速地往後翻了幾頁，一目二十行地瀏覽著，又翻回手指夾著的那幾頁重要內容看了看。
回到江陌家的時候，已經下午6點了，江陌已經熱好了飯菜。
兩人沈默不言地坐在餐桌上吃完了飯，江陌去洗碗的時候，看著嘩啦啦的水柱，神思飄忽。
雖然祁天什麽也沒說，但感覺兩人之間好像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是自己把他排斥在了外面。
江陌皺著眉嘖了一聲。
洗完碗，他端著茶來到陽臺的時候，看見祁天在喝酒。
他上前拿下祁天手裏的酒罐，給他倒了一杯茶。
祁天看了一眼江陌手裏的酒罐：“買了不喝，浪費了，我當水喝呢。”
江陌擡手把手裏的酒往嘴裏灌，一口氣幹了剩下的酒，祁天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喝完了啤酒罐裏的酒。
江陌幹完那罐，又開了一罐，祁天反應過來，連忙攔住他：“不是說不喝酒了嗎？”
江陌破罐子破摔：“不就是唱首歌嗎？大不了今晚再唱一次。”
祁天看著他沒說話，瞅了一眼那個喝完的空酒罐，在江陌再次擡手灌酒時，攔他的手失了力，看他仰頭一口接一口的時候，祁天回過神，再次攔住他：“你慢點喝，沒你這麽喝酒的。”
江陌停下灌酒，靠著椅子晃著酒罐：“就說十六的月亮更圓吧？你看多漂亮！”
祁天也開了一罐酒喝著，他靠著椅背，仰頭望著月亮，嗯，確實很圓很漂亮。
江陌喝了一會後，輕聲說：“我......我就是不習慣，你能陪我習慣嗎？也許就好了，真的。”
祁天想起下午在書上看到過的脫敏治療，輕聲回覆：“好。”
江陌喝了一罐半之後，就沒再喝了，不是不想再喝了，而是已經醉了，垂著手握著空罐子關機了。
祁天喝完剩下的酒後，收拾了殘局，把江陌抱回了床上睡。
他低頭看著喝醉的江陌，在沙發和床兩者之間，猶豫了一會後，選擇躺下睡覺。
祁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有個人一直抱著他，往他懷裏鉆，吸他身上的味道，鼻唇都貼到他脖子上了。
祁天睜開眼睛，伸手推開了江陌拱在他脖子上的腦袋，低頭看見江陌半睜開的眼裏迷離的眼神時，祁天嘆了口氣，捂上了江陌的眼睛。
江陌把他的手抗議地拍開了，半睜開的眼睛變成了全睜開，如果不是那份迷離還停留在眼睛裏，祁天都要以為他清醒了。
江陌盯著祁天看了一會。
祁天在江陌湊上的時候，偏開了頭，江陌的唇吻在了祁天的下顎線上，祁天皺了皺眉，眨了下眼，再次捂上了江陌的眼睛，推開了他的腦袋：“睡覺，別動了，乖。”
江陌扒拉著祁天的手，哼哼唧唧的，祁天擡手摟住他，江陌被桎梏在祁天的懷裏，聽著祁天的心跳聲不能動彈，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
第二日，祁天先醒了過來，低頭看著懷裏江陌的睡顏，此時的江陌像個冬眠的小動物，沒有攻擊性也沒有防備，溫順乖巧極了。
不過，也許下一秒就會像蘇醒的雄獅，兇猛地對獵物展開毫不留情的攻擊。
祁天躺在床上沒有離開，靜靜地等江陌醒。
半個小時後，江陌動了一下，祁天輕聲叫了一聲：“江陌，是我。”
江陌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下，隨即緊繃的身子一松。
祁天：“醒了嗎？”
江陌：“嗯。”
江陌皺起眉問：“我昨晚唱歌了嗎？”
祁天聞言放開他，坐起來捏了捏眉心：“唱了。”
江陌也坐了起來，緊張地問：“唱什麽了？”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祁天無力地說。
江陌一臉的不可置信：“！！！！！！什麽玩意兒？”
祁天憋著笑起身下床，往浴室走：“昨晚唱得太難聽了，拜托你以後真的千萬別再喝酒了！”
江陌在後面追問：“《我們的祖國是花園》是什麽玩意兒？我會唱嗎？”
祁天停下腳步，回頭哼了起來：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
花園裏花朵真鮮艷
和暖的陽光照耀著我們
每個人臉上都笑開顏
娃哈哈，娃哈哈
每個人臉上都笑開顏
大姐姐你呀快快來
小弟弟你也莫躲開
手拉著手兒唱起那歌兒
我們的生活多愉快
娃哈哈，娃哈哈
每個人臉上都笑開顏”
江陌咆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祁天哼完轉身走進浴室，在鏡子前嘆了一口沈重的氣。
吃完早飯，江陌還揪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祁天看見江陌這個樣子，心情忽然覺得好了很多。
“我真唱了？”江陌從試卷中擡起頭問。
“嗯。”祁天頭也不擡地回答他第二十八次提問。
江陌繼續苦著臉，低頭做題。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祁天回答說“忘了”，“不確定”，“沒聽清”之後，江陌的臉上才慢慢舒展開來。
“你肯定記錯了。”江陌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嗯。”祁天給他夾了一塊鴨肉。
“要不再買兩瓶酒，你喝完再唱一次，我錄下來看看到底唱的什麽？”祁天問。
“不！我發誓！再也不喝酒了！”江陌咬牙切齒地說。
祁天擡眼看著他，我謝謝你啊！
祁天：“千萬別再‘唱歌’了！”
江陌：......？？？
祁天給他夾了一塊茄子：“吃飯。”
江陌扒拉一口飯：“哦。”
晚上洗完澡，準備睡覺的時候，江陌平躺著問：“我今天是不是有點效果？”
祁天側躺看著他答：“嗯。”
江陌翻身面對祁天側躺，拉著祁天的手枕在臉下：“我提前適應，睡醒前的適應。”
祁天：“嗯。”
周一早上，祁天醒的時候，發現江陌鉆進了自己的懷裏，手摟在自己腰間，看著還在睡的江陌，拍了拍他的臉：“江陌，起床。”
江陌睜開眼睛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起摟在祁天腰間的手，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
很好，沒有應激反應，這麽快麽？兩個晚上就有效果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祁天不敢下決斷，但反正這次沒有就行了。
江陌看了一下時間：“你醒這麽早？”
“我早上會跑步，一般都是這個點醒的。”祁天起身下床，“你不是早上也跑步麽？所以我叫你了。”
“嗯。”江陌從床上爬起來。
“你一般在哪跑步？”祁天走進浴室問。
“小區後面的公園。”江陌跟進浴室答。
“哦，我一會先回學校了。”祁天刷著牙說。
“不是跑步麽？”江陌擠出牙膏問。
“我回學校操場跑。”祁天吐了口牙膏沫說。
“哦。”江陌刷著牙忽然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他偏頭睨了祁天一眼，祁天神色如常地洗臉，他甩了甩頭，甩掉了這些亂七八遭的感覺。
升旗儀式結束後，江陌帶著三只猹回到教室上早自習，當他擡頭看見祁天走進教室的那一瞬間，早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覺又回來了，莫名其妙地覺得臉上燒得慌。
“陌哥，你很熱嗎？臉這麽紅？”孫大胖疑惑地看著他。
“閉嘴，早讀！”江陌把課本豎起來，擋著臉開始早讀。
第三節課下課，目送祁天走出教室後，手機在兜裏震了一下，江陌掏出手機。
-T：學廚？
-JM_陌：不，跟孫大胖他們約好了，出去吃。
-T：嗯。
江陌揉了揉臉，收起手機，扭頭看向孫大胖：“中午出去吃。”
孫大胖吹了下口哨：“好嘞。”
第四節課下課，四人組在往校門口走的路上被身後的人叫住，回頭看見身後不遠處的何遠鑫和許小易也在向校門口走。
何遠鑫：“你們去哪？”
孫大胖：“出去吃飯，你們呢？”
何遠鑫：“我們也是，一起嗎？我請客。”
孫大胖：“巧了，我們陌哥今天也請客。”
江陌：“一起吧，我請，你排下次。”
午餐小分隊從四人組變成六人組，一起前往學校附近的餐廳吃飯。
江陌低頭走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許小易慢慢地靠了過來：“江陌。”
江陌擡頭看見許小易皺了一下眉，實在沒忍住地問：“你幹嘛老盯著我？”
許小易小聲地說：“我看見過你好幾次去祁老師家吃飯，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們的關系而已。”
什麽關系？我們除了師生關系外還有什麽關系？哦，校外還能算個朋友關系。
江陌莫名其妙：“我跟祁老師開學前就認識了，師生關系加朋友關系，我去祁老師家吃頓飯怎麽了？犯法嗎？有什麽好好奇的？你有病吧？”說完大步往前走。
許小易看著江陌一臉坦然的樣子跟上去：“陌哥，是我錯了，所以我這不是來跟你道歉了嗎？”
江陌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們什麽關系？”
許小易正氣凜然地答：“朋友關系、親戚關系、兄弟關系，其中的一種。”
江陌理所當然：“昂。”
許小易：“祁老師說你是他弟弟。”
江陌理直氣壯：“昂，我比他小好幾歲呢。”
許小易點點頭：“現在我知道了就不好奇了，你別生氣了。”
江陌腳步一頓：“我生什麽氣？”
許小易停下腳步：“陌哥，你之前那眼神都快刀死我了，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感覺第二天早上自己就身首異處了。”
誰刀誰？你說清楚！
江陌擡腳往前走：“滾！”
再也不用感受許小易紮人眼神的江陌，心情好了不少，這頓飯吃得格外舒暢。
“這周連上6天課！6天啊！”猴子啃著豬蹄嚎叫。
“上完這6天不就國慶了嗎？”何遠鑫嗦了一口粉絲。
“是啊，這麽一想，心情不就好了？”耗子吃了一口紅燒肉。
“但放假前的日子，總是格外得漫長。”孫大胖哀嘆。
“你莫不是忘了放假前的考試了？考試前的時間，總是飛瞬即逝。”許小易吃了口豆芽。
“日了，上一屆的高二，在高一的時候都沒有過月考，我們怎麽就還有月考呢？”孫大胖皺著臉說。
“還不是那個考核給鬧的，不是一個月評選一次嗎？”許小易說。
“所以準確來說，是上四天課考兩天試。”耗子說。
“對我來說，考試還是上課沒有區別。”猴子說。
“在座的各位，誰的分最低我揍誰，我讓他把這頓飯給我吐出來。”江陌涼涼的聲音，陰森森地響起。
“......”何遠鑫。
“......”許小易。
“......”孫大胖。
“......”猴子。
“......”耗子。
何遠鑫用表情對許小易說：今天我們為什麽不在食堂吃？
許小易用表情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中午吃完飯，三只老猹和被迫入夥的兩只新猹，回到教室就開始懸梁刺股地覆習，誰也不敢午休了。
最後一節晚自習，江陌摸著手機，拿出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拿出來，打開微信，編輯又刪掉，刪掉又編輯，如此反覆到快下課時，手機震了一下，江陌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T：脫敏？
-JM_陌：嗯。
-T：下課後，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回。
-JM_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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