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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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我叫佐野千,今天也淺淺的拯救了一個失足少女和一個懦弱少年,讓一個家暴男開始被迫反省,果然,我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拯救世界的吧?】

就在剛剛,我領著一堆人圍毆柴大壽,先揍後講道理,硬生生的讓柴大壽答應了以後不再回柴家,除非柴柚葉和柴八戒選擇原諒他。

除此之外,我們還達成了歷史成就,讓柴大壽認錯。

我們的分工相當明確,我們分為老年組講道理擔當——佐野真一郎,主要任務是通過講道理讓柴大壽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老年組親身經歷分享擔當——明司武臣,任務是現身說法,講述自己的親身經歷,敘述自己的天使弟弟是如何變成不回家的人的。當然,如果柴大壽不聽道理,我們還有物理組,年輕力壯揍人擔當伊佐那和Mikey,雖然實際上是他不承認錯誤伊佐那就會頂著那張娃娃臉笑著開揍。

一套流程下來,柴柚葉和柴八戒嘆為觀止,但柴大壽估計要休息兩天了。

離開時最近做了很久的良民的伊佐那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今天活動得很到位,下次有這種活動還找我,助人為樂的感覺很不錯。”

我:“……”重點真的只助人為樂嗎?

黑川伊佐那莫名的笑了笑。

結束後伊佐那就回去了,我們把柴柚葉和柴八戒送回了家,柴柚葉今天一天經歷了大起大落,站在門口目送我們離開時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我笑著朝她招招手:“我們下次再一起出去玩吧!”

柴柚葉微微楞住,然後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她的臉上還有未痊愈的傷,可是她在笑。

“好,下次一定。”

……

真一郎直接和自己的好兄弟們出去喝酒了,大概是今天的壯舉勾起了他們某些不羈的回憶,今晚又是一場居酒屋的徹夜長談。

我和Mikey悄悄回到了家,然後被系著圍裙站在門口的艾瑪堵住。

“你們去了哪裏?為什麽出去又不帶我?!”

我和Mikey均是一楞。

Mikey心虛的摸摸鼻子:“我就是東卍集會啊,你不是不敢興趣的嗎?”

“哼?你們什麽時候在假期集會過?”雖然艾瑪不信,但她還是放過了Mikey,轉而問我,“小千呢?”

“我,我也一樣。”

“說謊。”艾瑪的眼神危險起來。

“……”

“你們是去做什麽危險的事了嗎?”

“沒有!”我一口否決,小千我最惜命了,怎麽可能做危險的事,“我們是去拯救失足少女了!”

最終我們還是向艾瑪坦白了柴家的事,她沒有說話,那雙漂亮的眸子望向我的時候倒是顯得水靈靈的,飽含情愫。

她摸了摸我的腦袋:“我們小千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呢。”

佐野艾瑪是能理解柴柚葉此時的心情的,或者說在她還沒有成為佐野艾瑪的時候就已經理解了,畢竟曾經作為黑川艾瑪的她也接受過來自小千的善意,小小一只,那時候佐野千明明那樣小,卻在各方面照顧著她的情緒。

佐野艾瑪不知道佐野千實際上反過來是將她當做了小孩,但是就結果來看,因為有了妹妹佐野艾瑪現在過得不錯。

“我覺得,我們家所有的善良都加在小千身上了吧?”

我笑了笑:“才不是呢,還有艾瑪。”

她搖了搖頭:“不是哦,我沒有小千那麽善良,如果小千有了柚葉就不跟我第一好了,我會嫉妒的。”

“誒~那我還真受歡迎!”

……

因為上輩子是個社恐,這輩子我也沒有十分擅長交際,雖然和同學們的關系不差,但也沒能好到哪裏去。

但是自從認識了柴柚葉之後,我有了除艾瑪和千壽之外的第三個女性朋友。

我和艾瑪本就是姐妹,她從小就喜歡我,每天晚上回家後也會跟我說很多話,我們經常一起出去逛街,所以關系好這點自然不用說。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自從柴家的事情結束以後,柴柚葉加入了我和艾瑪的女子組,我們經常一起出門,柚葉有時還會來家裏玩。

柴大壽確實說話算話,自從那天之後再也沒有回過家,黑龍也已經解散了,柴大壽仿佛失去了音信一般。

這個飄雪的冬天,我們坐在街頭開足暖氣的咖啡館裏捧著一杯熱拿鐵,柴柚葉臉上的傷已經大好了,只剩下了一些淺淺的印子,她捧著溫熱的拿鐵,看著窗外的雪花,嘴角還帶著笑,她說她的人生終於開啟了新的篇章。

……

除了艾瑪和柚葉,這些日子千壽也找上了我。

我和千壽是發小,但是由於後來家住得的並沒有那麽近,又不在一個學校上學,見面的時間不太多,關系就沒有小時候那麽好了,雖然我一直把她當小孩子,我們的關系從來沒有過分親近過。

所以一開始千壽說想跟我見一面時,我還覺得有些奇怪,但最終還是去見她了。

千壽如今已經長得很漂亮了,粉色的頭發非常鮮亮,長長的睫毛和她個神出鬼沒的哥如出一轍,像寶石一樣的眼眸,安安靜靜坐在那裏時,精致得像人偶一樣。

身上穿著可愛的鬥篷外套,領口有一圈白色的兔毛,這是今年冬天的新款,艾瑪一直想要的那件,但是零花不夠。以我印象中千壽的審美,她應該不會主動想買這樣的衣服,可能是去服裝店時導購推薦的。

看得出武臣最近大概是生活條件好了起來,並且年紀大了也開始懂事了,開始想要用金錢和對妹妹的關註補償對方缺失的親情。

千壽很幸運,因為明司武臣的醒悟對於她來說並不算晚,她正好還處在需要人照顧的年紀,所以需要一個稱職的哥哥,但是這對於春千夜來說就有過於不公平了,他從哥哥那裏什麽也沒有得到過。

我們約在奶茶店見面,千壽見到我很高興,遠遠看見我就朝我揮手。

“小千!這裏!”

可愛,是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樣的性格。我又想起了春千夜,一個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好久的人。

千壽手中提著兩杯奶茶,小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發頂蹭在我的肩上,毛茸茸的。

“好久不見!”她看起來很高興。

我也笑著朝她點點頭,“好久不見。”

“聽說你們之前幫了一對姐弟擺脫了他們的家暴哥哥!好厲害呀小千!他們大哥可是那個黑龍的總長!”

“嗯,阿若跟你說的?”

“武臣跟我說的呀。”她笑著,看起來現在和明司武臣關系還不錯,她有誇了我厲害,“小千你真的還厲害啊,本來腦子就好,雖然打架不行,但是好像什麽都可以做得很好。”

這熟悉的開場……我死去的上輩子的記憶開始攻擊我了,每次同事想讓我替她加班或者幫她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她總會對我說,你腦袋又好用,做什麽都能做得很好,不像我。

該死,雖然知道千壽不是這種人,但刻在靈魂裏的記憶還是讓我忍不住詢問:“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

千壽微微楞了一下,我以為她下一秒會說出否認的話,可她旋即移開了視線望向別處,心虛都明晃晃的寫在了臉上。

千壽:“嗯……”

我心如死灰:“你直接說吧。”

果然欲抑先揚,不會有好事發生。

她看向我,語氣認真:“小千,你能幫我勸勸我二哥回家嗎?”

……

我答應了千壽的請求,然後開始後悔了。我不應該這麽輕易的答應做一件這麽難做到的事,且不說春千夜這些年早就換了脾氣,和小時候乖巧的天使是兩個極端,再者,武臣也確實不是什麽值得被原諒的好哥哥。

但是能怎麽辦?我已經答應千壽了。

我想到了最直接的辦法,對春寶具——Mikey,他那麽聽Mikey的話,應該會聽取Mikey的意見吧?就算是當做命令來服從也好。

我把千壽的願望告訴了Mikey。我那斜倚在沙發上吃著鯛魚燒的二哥露出了一臉茫然的表情。

“誒?你想幫千壽休覆春千夜和武臣的關系?原來他們倆的關系還需要修覆呀。”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二哥能天然呆到這種堪稱沒有眼力見的程度,他難道看不出來那倆兄弟從很久以前開始關系就很差嗎?我竟然有個如此眼拙的哥哥,果然後來東卍變成極惡組織運營靠的不是他。

Mikey有些不高興了,他反駁道:“誰說我沒看出來他兩關系差的!”

“啊?我沒說啊。”我有些發楞,我這還什麽也沒說呢,Mikey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Mikey突然不吱聲了,而我也終於像是將過去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了一般,那些和Mikey玩抽鬼牌的日常,還有,他明明一點也不了解我,卻能夠一眼看穿我的想法……

Mikey在走神,緊張得一動不動,我試探性的在心裏想【這家夥該不會真能讀心吧?】

“我,我怎麽可能能讀心!”剛說完,Mikey徹底僵硬,他似乎暴露了什麽。

“Mikey……我都沒開口……”

好了,現在不用解決明司家的兄妹問題了,現在該來解決一下佐野家的兄妹問題了。

在Mikey的註視下,我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坐在沙發的他,我拍了拍手,撈起了袖子,順手從旁邊拿起一個趁手的兇器。

“小千,你想幹什麽!”

“你還我鯛魚燒和零花錢!這麽多年了,你抽鬼牌都在作弊!”

“啊!爺爺!小千要打我!”Mikey邊跑邊叫,呼喊聲回蕩在佐野家的院子裏,在客廳喝著茶的老爺子一動不動,對屋外追來打去的孫子孫女視若無睹,悠閑的回應說著:“怎麽會我們小千最不好動了,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就是坐著看電視了,爺爺還有小千這麽乖的孫女真是太好了,你說是吧小千?”

身邊沒有人回應,因為今天在家的佐野千選擇的活動不是看電視,而是手刃親哥。

……

舊賬新賬一起算,Mikey被我揍了一頓,最終答應了幫我勸春千夜回家,他答應幫我,但他只答應幫我把春千夜約出來。

“我可不幫你勸他啊。”Mikey揉著後腦勺說著,那是剛才被我扔出去的拖鞋砸的。

“知道啦。”我現在對他的耐心為零,但還是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不去幫我勸他呢?你勸效果會更好吧?”

Mikey沒說什麽,支支吾吾的,看起來似乎解釋不清:“我就是覺得沒必要一定讓春千夜原諒武臣。”

“……”

第二天,我見到了好久沒見的春千夜,是Mikey發消息把他約出來的,這家夥如今跟個游魂一樣,隨機刷新,不太好逮到,但只要是Mikey找他,多半還是會出現的。

我們約在公園裏見面,長椅上,他坐在我身邊,因為春千夜的外貌條件太好了,即使我們已經盡可能的坐到了角落去,但還是頻頻引起路人的關註。不過好在周末在公園談戀愛的學生情侶也不少,所以我門混入其中並不顯得突兀。

約春千夜的人是Mikey,但最後出現的人是我,他似乎並不意外,也沒有感到生氣,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情緒穩定得不像那個三途。

對於好久不見的人,我們總是要寒暄幾句的,所以我們先聊了他最近的情況。這是個很無聊的話題,我猜春千夜應該沒什麽興趣,但是對於我們佐野家的人,春千夜向來都是給足了面子的,他對我一直都還算有耐心。

那些人盡皆知的東西他沒有再提及,他還在離家出走,比如他現在住在武藤泰宏那裏,比如他已經很久沒去學校了,也沒有回過明司家。

這些都是我知道的信息,所以他說了一些別的事。

“白天武藤有事會出去,我一個人在家裏,早上有時候會出去逛,有時候會去劍道館,下午會去游戲廳,傍晚的時候回去,路上遇到一些讓我不爽的家夥會把他們揍一頓。”

我聽他說著,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只好說:“那還真是規律的日常。”

我不敢勸他說這樣在外面鬼混不好,還是應該多讀點書,畢竟我連勸他回家都做不到。但我還是應該開口了,畢竟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可是在我猶豫著怎麽開口錢,春千夜先開口了。

“小千,你不用勸我回去。”

啊……他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因為昨天剛剛知道了不好的事,所以我的神經敏感。

【他不會也能聽見我的心聲吧?】

我突然害怕,害怕我曾經在心裏對春千夜的做出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評價早早的被本人知道。

我傻傻的在心裏想著【小春小春,如果你能聽見我的心聲就應一聲。】

如果是Mikey,這個時候大概已經答應了,但春千夜沒有一點反應,可能真的聽不到……

三途春千夜臉上不顯山露水,和平日裏一樣沒什麽表情,雖然我的心聲在他耳邊一直很聒噪,但我不知道這事,只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心裏終於平靜了下來。

我勾了勾嘴角覺得自己好傻,我覺得我不應該這麽疑心病,畢竟我和春千夜也算是青梅竹馬,他了解我也是應該的。

三途春千夜不說話,因為他覺得如果不是能聽見佐野千的心聲,他可能並沒有那麽了解佐野千,可下一秒佐野千的心聲傳來。

【聽不到我的心聲真是太好了,沒人會在完全了解對方之後還會喜歡對方吧。】

春千夜怔楞了一瞬:“不……我……”他突然停住了口。

“什麽?”我有些疑惑春千夜剛剛突然說了什麽,但是他只是搖搖頭,然後回到了我們今天的主題。

“小千,我是不會回去的。”

他這一句話就把我要說的全部都堵了回去,我原先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都變得毫無用武之地,心裏悶悶的。

“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我現在在外面生活比和那個人在一起更好,我沒有打算報覆他,也沒什麽必要一定要原諒他吧?”

我望著他,他臉上沒有不耐,也沒有不滿,沒有憤怒也沒有其他任何情感,就只是平靜的說著一個事實。

並不是因為賭氣才這麽做,而是春千夜真的沒對明司武臣抱有什麽多餘的期待。

我頓時也知道沒法再說什麽了:“那千壽呢?”

他沒說話,直到走之前才說:“我偶爾回去看看他的。”

那天回去之後真一郎也在家裏,看得出我的心情不怎麽樣,詢問後我把千壽拜托我做的事告訴了他,佐野真一郎笑了笑。

“其實我也經常能在摩托車店見到春千夜,但你知道為什麽我從沒勸過他回去嗎?”

“為什麽?”

“我當然沒有立場勸他回去,武臣雖然是我的朋友,但對春千夜來說,他確實做得不好,道歉又一直說不出口,受到傷害的不是我,我當然沒有權利替別人原諒武臣。”

我沈默無言,好像被上了一課,我好像知道了大家都喜歡真一郎的原因了。

“那我做錯了嗎?”

“沒有。”他拍了拍我的腦袋,“小春應該也很想見小千了,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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