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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圓滿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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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圓滿的聖誕節

相比其他人,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變得沈穩了許多。這是斯內普一個月以來的觀察結論。是的,如果他必須做一位超齡兒童的“保育員”,他就不得不同時盯著兩個人(這讓他恨不得在腦袋後面也長出一雙眼睛)。

——波特和馬爾福,鬼知道他們為什麽總在作對。

更可笑的是,貝拉特裏克斯還教了馬爾福大腦封閉術,後者在她的授意下開始提防他了。青少年突如其來的逆反讓他十分棘手。斯內普對這些食死徒的虛偽做派感到嗤之以鼻——前腳剛哭咧咧找他幫忙,後腳就擔心他“搶功”。難道殺死鄧布利多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而關於如何與青少年正常溝通的疑難雜癥,斯內普虛心請教過某位“專家”。專家告訴他:“先讓德拉科自己想辦法吧,他現在覺得自己在成為食死徒方面很有一套……很有趣的想法,難道不是嗎?但為了‘不違反規則’,你可以在他想下毒的時候提供清單,在他想使用冷兵器的時候遞刀子。等他折騰夠了自然會哭著找你。”

嗚呼,以如此拙劣的方式與鄧布利多兜圈子,一百年也殺不死他的。斯內普難以想象鄧布利多“嗝屁”的畫面。鄧布利多最大的死因或許是他自己誤將砒霜當成糖霜,以致死量放入黃油啤酒瘋狂攪拌隨後一口氣攝入類似的可笑原因。被人害死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

哈利一直在忙著“竊聽風雲”,所以斯內普會覺得他最近“挺省心的”。他現在滿腦子可都是德拉科·馬爾福。

雙面鏡那邊,哈利在向愛瑪訴說斯內普過得有多麽“得意”,雖然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飽受爭議。在第一堂課上,他將黑魔法受害者們的悲慘樣子做成了魔法幻燈片,但顯然學生們對這些血糊淋剌的東西不太領情。

“他還教了你們無聲咒對嗎?這在實戰過程中很受用。”哈利不得不承認愛瑪對斯內普的肯定是正確的。自從神秘事務司一戰後,他意識到D.A.與食死徒的差距還有很多。他們在實戰中太過毛手毛腳,而且念咒也不太熟練,就像斯內普說的那樣,他們缺乏對黑暗事物的想象力,並且“無知而無畏”。

“還有,我更堅定了我對馬爾福的看法是正確的,盡管鄧布利多教授還沒決定相信我……”哈利之後開始講述,他拿到雙面鏡後的“主線任務”。

開學前,哈利與赫敏、羅恩在對角巷跟蹤了德拉科·馬爾福。他甩掉了自己的媽媽納西莎,一頭紮進了翻倒巷,而翻倒巷裏的東西一半以上都能咒死人。哈利合理懷疑德拉科想把這些東西帶去學校害人,畢竟他已經是個小食死徒了。

鄧布利多認為哈利不能僅憑一些猜測就給別人定罪,他必須要自己找到令人信服的證據。事實上,他已經決定要離開一段時間,在最後的日子裏,他決心要教給哈利一些獨立思考的技巧,而有關湯姆·裏德爾的滯後情報就是珍貴的課程素材。

小天狼星卻偷偷說:“哈利,我支持你,馬爾福從根上就壞了,壓根不需要什麽證據……你看,老馬爾福還在阿茲卡班蹲監獄呢。”他擠眉弄眼地把雙面鏡塞給哈利,“我最近忙著抓壞蛋呢。要對付馬爾福,你可以問愛瑪。”

魯弗斯·斯克林傑忙著抓食死徒的同時也在拉攏和鄧布利多走得近的人,小天狼星就是其中之一。他向其承諾了魔法法律執行司傲羅的職位,小天狼星索性就順水推舟。他自己也樂於和金斯萊、尼法朵拉·唐克斯等人玩在一起——這簡直太酷了,他甚至擁有了向邪惡的食死徒發射“不可饒恕咒”的權力。

如果小天狼星是“貓”,那愛瑪就是“鼠”了。有了小天狼星這樣的鬼才加入,傲羅們像打了雞血,不分晝夜地搜索食死徒的痕跡——他們甚至把騎士公交的售票員都抓起來了,只是因為他在破釜酒吧吹牛皮。不過要感謝傲羅們的卓越貢獻,因為他們的行動牽制了黑魔王大部分的精力,因此給“殺死鄧布利多”這樣的任務留下了很多可操作的空間。

愛瑪打了一個哈欠,繼續聽哈利講述凱蒂·貝爾的事。

“她應該是被奪魂咒控制了,醒來時失去了關鍵的記憶。並且我不知道她如何躲過了費爾奇的窺鏡,但好在,她手中的項鏈在踏進校長室的那一刻就變成碳了,”哈利緊接著說出了這件事的另一個疑點,“我發誓我在三八掃帚的後門看到德拉科的臉了,但是麥格教授說那個時候他應該在關禁閉。”

“德拉科要害鄧布利多,但是鄧布利多顯然沒放在心上!”哈利向愛瑪抱怨道,他的綠眼睛裏充滿了擔憂。可憐的哈利還被蒙在鼓裏呢,愛瑪適時開了個玩笑,“嘿,別那麽看不起鄧布利多,能害他的人可能還沒出生呢。”

“你剛才說,德拉科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這麽說,他應該用過那個東西了。”愛瑪的眼中閃現出奇異的光芒。馬爾福一家答應了合作,但也僅僅是口頭答應而已。只要盧修斯沒有被放出來,她們這些人就還會用該死的“魔法道具”防備她。而現在她終於可以撕開一個口子了。

“那個,我說,你還知道‘混血王子’嗎?愛瑪。”哈利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出來。說起來,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混血王子”是一本舊教材《高級魔藥制作》的主人。這個學期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德拉科身上,所以在課程上一旦有了依仗,他就不想放手。盡管赫敏說這是一種可恥的投機取巧。

混血王子實在是個天才。他不僅能指出教科書上的操作失誤,還能列舉更簡便的操作方法,這讓他的魔藥制作變得又快又好。除此之外,他還發明了好多有意思的咒語:比如趾甲生長咒,它可以讓人的腳指甲在一分鐘之內頂破皮鞋;還有閉耳塞聽咒,它可以用嗡嗡聲堵住竊聽者的耳朵——這個咒語在“竊聽風雲”的行動中已經派上了用場。

愛瑪思索了一會——好吧,六年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幾乎足以讓混血王子做出把課本落在魔藥教室這樣的蠢事——“哈利,我的確認識‘混血王子’。那個時候很流行給親密的朋友起外號,小天狼星是‘大腳板’,你爸爸是‘尖頭叉子’,盧平是‘月亮臉’,惡心的人我就不提了,這你也知道。”

哈利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那你呢,愛瑪,你那時候是哪一國的公主嗎?和你的王子朋友正好形成呼應。”

愛瑪歪了歪腦袋,“我比公主還帶勁呢,我可是‘血腥瑪麗’(她沖著哈利做了一個鬼臉,裝作要爬出雙面鏡追殺他)。你懂得,我們那個時候很瘋狂,會互相詛咒什麽的。五年級期末的時候,我和某個人打了一架,他輸得很狼狽,後來有人就偷偷這麽叫我。”

五年級學期末,愛瑪和小天狼星積怨已深。他們約著在黑湖附近打了一架,只能說,黑湖裏的魔法生物都他倆害慘了,當然也包括陸地上的。最後,愛瑪對著小天狼星來了一個“剝皮咒”,雖然是改良過的,只作用於人的後背,但也屬於黑魔法。見證過“黑湖戰役”的某個巫師突然來了靈感,他/她告訴其他人,“這不就是‘血腥瑪麗’走進現實了嗎?”於是這個稱呼就被傳開了。

“‘混血王子’你也認識,他是我們的好朋友,我保證,”愛瑪伸出了三個手指頭對梅林發誓,“聖誕節我就帶他來看你。如果沒有別的意外的話,我讓他自己告訴你……但是,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哈利,”愛瑪故作神秘地停頓了一下,“你也覺得混血王子是個天才吧?”

“當然了,他甚至自己能發明咒語……不過,等會,愛瑪。”哈利覺得在交付信任之前,他得要承認自己的教母確實喜歡惡作劇。雖然他還沒成為受害者。

“你發誓不會搞我吧?”聽到這樣的疑問,愛瑪差點笑出聲來。

她模仿起納西莎·馬爾福的腔調,“哦當然不會了,媽媽可最愛你了,哈利小寶貝。”說完,他倆都開始向對方瘋狂“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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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已經購置了一套新房產,就在戈德裏克山谷附近,詹姆斯·波特一家曾住過的地方。但是鄧布利多認為,格裏莫廣場12號的鎮守魔法更加古老和可靠,在黑魔王還沒有在消滅之前,他都應該帶著哈利在祖宅居住。

小天狼星只做了一半。哈利上學的時候(或者被迫在姨媽家的那幾天),他會帶著萊姆斯·盧平在新房度過快樂時光。黑魔王敢來殺他,那純屬自投羅網,反正他是這麽想的;而哈利假期的時候,小天狼星就會按照鄧布利多的吩咐去做。

對待鳳凰社的總部,韋斯萊夫人會時刻保證這裏整潔幹凈,並且在開會的時候會有熱茶和餅幹提供。至於布萊克家忠誠的仆人——克利切——名義上的主人離開時,他就放棄對這些“成分覆雜”的人提供任何服務,並且樂於制造一些麻煩。比如在尼法朵拉·唐克斯經過走廊的時候,他悄悄用魔法讓女主人的畫布脫落,這樣的話,尖叫聲就會嚇到這個愚蠢的混血,之後她就會笨手笨腳地把傘架、鐘表、衣帽架都撞倒。鳳凰社的人就會一窩蜂地出來處理這些亂糟糟的麻煩,他就有機會把土渣扔進他們的茶杯裏。

快到聖誕節了,其實克利切也有想見的人,他想念貝拉小姐、納西莎小姐,也會想念愛瑪·格林小姐。愛瑪·格林小姐是小主人最好的朋友,她也受到了黑魔王的加害,所以克利切可以幫助她,只要她開口。可是這個念頭原本很堅定,但不知什麽時候就變了。

盡管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可憐、可悲又可恨的克利切,沒有人會在意他以及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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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聖誕節這天醒得比所有人都早。

平安夜大家都玩瘋了。韋斯萊先生忙著加班,他負責一整條麻瓜商業街的巡邏任務,小天狼星和唐克斯在相鄰的另一條,穆迪已經被召回傲羅的隊伍,也被分配了秘密任務,金斯萊則忙著守護麻瓜首相。那些不忙的人,比如蒙格頓斯、迪歌、海絲佳·瓊斯、埃非亞斯·多吉等,都被鄧布利多安排了其他任務。萊姆斯·盧平倒是被剩下來了(實際上他負責守護所有人的安全),但他不僅不會幫助莫麗·韋斯萊控制住所有孩子,還偷偷開啟了一只簡裝火焰盒裏的“韋斯萊嗖嗖-嘭煙火”,扔進了昏暗的走廊裏。那動靜把沈睡中的畫像都驚醒了,他們罵罵咧咧地要求巫師們給個說法,老實的莫麗對畫像們挨個鞠躬道歉,孩子們又趁機一窩蜂逃到了樓上。

十二層蛋糕、火焰威士忌、五顏六色的軟糖、餡餅和烤雞,還有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產品……晚宴的氣氛不斷被推向高潮。小天狼星從壁爐踏出來的時候,德達洛·迪歌已經喝高了,於是前者正好接過他的杯子,飲下了一整杯火焰威士忌。

“幹得漂亮,小天狼星。”萊姆斯像往常一樣稱讚他,但是他鼓掌的手漸漸放下了,因為他意識到小天狼星的雙眼在隱隱冒著火——“怎麽回事,萊姆斯,難道你認為唐克斯不夠漂亮嗎?我告訴你,她不僅漂亮,她和別的女孩還不一樣……”

小天狼星從桌子中間翻了過去,來到了盧平面前,他雙手叉著腰,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在邪惡的食死徒面前,唐克斯可以變著花樣把他們弄趴下,我沒有見過比她還勇敢的女孩了,她不僅勇敢,還聰明,就憑她沒有走後門就成為了一名傲羅……在‘鼻涕精’的手底下,她最後的魔藥學能拿到一個‘O’,多麽聰明!”

“她還有愛心,有些成年女性對孩子一點耐心都沒有,她們腦子全部都是奢侈華貴的東西,要麽就是愛情。”金妮·韋斯萊大聲附和著小天狼星,她放下了手裏的蜜汁烤雞腿,在桌子另一頭站了起來,“說得好,金妮,你自己也不賴!這就是我們格蘭芬多的女孩!嗚呼!”小天狼星對金妮眨了眨眼睛,又倒滿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仰頭暢快地飲下。

他又點了點萊姆斯的鼻子,“你可不能就這麽晾著她,萊姆斯。就算你是我的好哥們,如果你讓唐克斯傷心,我也不會放過你。”

“嘿!怎麽回事,萊姆斯,那可是唐克斯。不會有女孩比他更酷了!”哈利覺得這氣氛變得有點尷尬,等他弄明白怎麽回事之後,引領了一大批怪聲怪氣的起哄,“萊姆斯好遜,他難道讓唐克斯掉眼淚了嗎?”羅恩高舉手中的銀叉,作勢要向盧平開炮,“為唐克斯覆仇!”弗雷德和喬治相視一笑,默契地幻影顯性至蛋糕塔旁邊,將手裏的奶油砸向盧平。小天狼星擼起了袖子,在韋斯萊夫人的尖叫聲中也加入了戰局。

等到萊姆斯已經被奶油糊得睜不開眼時,在眾人的喧囂中,他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尖叫,之後對他的攻擊就停止了——“我不在,你們就這麽欺負他?”像精靈一樣,有些尖細的聲音,尤其是在她發火時。

“雖然我現在挺恨他,你們也不能這麽戲弄他……畢竟他說自己已經是個又老又醜的人了。”尼法朵拉·唐克斯先是用手帕清理了盧平的眼睛,隨後對他來了一個“清理一新”。

“你就不會躲開嗎?”唐克斯問盧平這句話的時候,金妮拼命拉著哈利、羅恩的手,把他們往樓梯方向拽。韋斯萊夫婦、小天狼星、比爾和查理他們早就靜悄悄地上樓了,而弗雷德和喬治留下了一個伸縮耳,在“啪”地一聲後突然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

“我覺得你馬上會來。看到我這樣,你會很解恨。”萊姆斯的眼睛之所以看上去很溫柔,是因為它們很濕潤,這樣的對視讓唐克斯難以招架,她只好猛地把頭低下去。但她的發色——由藍黑色至粉紅色的變化,已經出賣了她。

真可愛啊,唐克斯,也真善良啊,這麽快就原諒了他。所以我才會覺得自己真配不上你,盧平在心裏默念道。

“我為自己前幾天的話道歉。說出來之後,我就後悔了,我一直在等小天狼星揍我一頓,可你始終沒告訴他,是不是?”萊姆斯摸了摸唐克斯的頭發。

“可我今天忍不住了,今天可是平安夜。外面那麽冷,又下起了雪,街上的麻瓜都成雙成對,他們互相送對方禮物,每十個麻瓜手裏就有一束玫瑰花……可是我孤孤單單一個人(哈哈,她顯然忘記了自己的舅舅小天狼星特意更換了班次,只為陪她值班)……”

細珠一樣的眼淚成串從唐克斯的下巴掉下來,她的頭發又變成灰褐色,在接近銀色的時候,盧平堅定地抱住了她——“我的口袋裏裝著一條項鏈,是我早就打算送給你的。但我又老又醜……算了,我愛你,唐克斯。”

樓上的人立刻開始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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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天的甜蜜故事,哈利開始沾沾自喜地拆包裹。昨天的功勞也有他一份,沒有他們這些人的起哄,萊姆斯和唐克斯的愛情故事離開始還遠著呢。

愛瑪送了自己一把會奉承的梳子,但它有些聒噪,哈利立刻對它施了一個“封舌鎖喉”,居然還非常有用;小天狼星送了他一整套西裝,他顯然還惦記上一次跟著鄧布利多辦事,他沒幾件靚衫的事;鄧布利多送了雙羊毛襪子,當然是格蘭芬多紅的;赫敏又送了他一本書,有關魁地奇的;羅恩送了他一個眼鏡盒,他註意到自己之前那個已經用舊了……一個神秘包裹來自,混血王子?這可真驚喜。但混血王子送的東西不咋樣,是一雙普普通通的龍皮手套,擠弗洛伯毛蟲的黏液時就會用到。這讓他想起了在斯內普辦公室裏關禁閉的痛苦時光。

最後,還有一個包裹來自——克利切。哈利皺著眉頭打開了臟兮兮盒子,裏面果然沒裝著什麽好東西:去年是臟布條,今年是蛆對嗎?哈利冷笑了兩聲,噔噔噔跑到樓下,對著廚房大喊道:“克利切,你出來!”

他聽到大鍋爐下面有些動靜,克利切在對誰自言自語,他說,“求你了,再讓我看看他的模樣吧。”

哈利猛然把炒鍋掀開,露出了裏面的模樣。

克利切顯然沒想到這次他會這麽較真,急匆匆地把一個金燦燦的東西裝進了懷裏,“怎麽了,高貴的波特少爺,克利切的聖誕禮物可是用心準備過的。”他裝作謙卑的模樣低下了頭,實際上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壞笑。

哈利覺得,那一瞬間,他的傷疤突然又疼了——這讓他很在意剛才的東西,“別打岔,告訴我,你偷藏了什麽和黑魔法有關的東西?”

“住嘴!不許汙蔑他!那是我的寶貝!克利切的寶貝!”克利切的嘴臉在一瞬間變得很兇惡,這讓哈利有點害怕地後退了兩步。

不過很快他就堅定說:“出來,克利切,我以繼承人的名義命令你。”

這是小天狼星教給他的,但哈利一次也沒對克利切用過。他不習慣使喚人,盡管對方是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無法克制本能,老老實實地走出了臟亂的窩,但他咬緊牙關拒絕開口。

“我再問你一遍?你在對著什麽東西自言自語……我見過金妮這樣,所以我也不想你受傷害,”哈利的話好像讓他回想起了什麽,克利切的眼中充滿了淚水,但是很快他又像是在和什麽其他的念頭作鬥爭,“克利切不能說,克利切說了,就再也看不見他了。”他大口喘著粗氣,緊緊攥著懷裏的東西不肯放手。

“克利切,看著我,”哈利蹲下了身子,“我曾在霍格沃茨的廢棄教室裏見過厄裏斯魔鏡,魔鏡會倒映出你最渴望的東西……我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你知道的,他們已經不在了。”克利切停止了焦慮,他望著哈利,感到了一點不可思議。

“你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了。當你被任何東西吸引時,你一定要警惕,”哈利把鄧布利多教給他的道理又講給了克利切,“不要沈迷於幻境,有些黑魔法會利用這些勾引你墮落,甚至會讓你死。”

哈利已經能確定那是什麽了——鄧布利多在這學期對他的授課很管用,他已經將湯姆·裏德爾的秘密全部掌握,日記本、戒指、金杯……還有掛墜盒,這個讓他幾乎頭疼欲裂的東西,完全可以確定是個魂器!

“克利切,這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聽我的,把它給我處理,”哈利忍著煩躁的頭疼,向克利切伸出了手。就在此時,他聽到了耳邊小天狼星的怒吼,“克利切,你這個白癡,你又幹什麽了?”

——“不要!克利切!”克利切獰笑著“嘶嘶”說了什麽,他模仿哈利說蛇語的調子打開了掛墜盒,“既然你這麽想要,克利切當然會聽從吩咐……拿去吧,克利切的主人們!”

危機時刻,小天狼星迅速將哈利扯到了身後,他釋放出一個“鐵甲咒”,抵擋住魂器的第一個攻擊。

那個魂器飄在家養小精靈的頭頂,不能完全現身,但它借助家養小精靈的魔力對小天狼星與哈利發射了幾個死咒,“克利切,你擅自攻擊主人!你是個壞精靈!”小天狼星利用變形術將樓梯扶手變成了一堵墻,擋下了這些咒語,哈利趁機擾亂克利切的心智。

——“不,克利切會聽話的,小主人不要離開我。”他發出的尖叫聲也吵醒了韋斯萊一家。見到他倆的慘樣,也急匆匆地掏出魔杖,試圖攻擊克利切腦袋上的黑霧。

——“粉身碎骨!”“四分五裂!”“烈火熊熊!”……“這是什麽鬼東西啊,弗雷德,”喬治大叫著向魂器扔煙火,然後才想起來用魔杖,“咧嘴呼啦啦!”“不知道,餵幾個糞蛋試試,”弗雷德從兜裏掏出了好東西。於是,混亂的居室內又充滿了惡臭。

“沒用的,你們別玩了,必須用蛇怪的毒牙,或者是別的什麽來著。”羅恩一邊躲避著受黑霧操縱扔到頭頂的家具,一邊在兩個兄弟間上躥下跳。

“毒液飛來!”小天狼星想起了愛瑪交給他的好東西,她說這是按照埃伯拉罕的書裏面配置的,和蛇怪的毒牙有相同的效果,可以消滅魂器。他居然差點忘了——好吧,實際上是因為那個東西是“鼻涕精”做的,他就賭氣扔到了桌子縫裏。

在淒厲的慘叫聲後,第三個魂器在這世上終於消失了。哈利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點痛苦和憤怒。接著,壁爐燃起了綠色的火焰——“當當!混血王子駕到!”門廳傳來了愛瑪開朗的笑聲。

“我可不是你送給波特的聖誕禮物,愛瑪!”哦,是斯內普的聲音,聽上去又惱羞成怒了,愛瑪可真願意逗他玩……不過,什麽?混血王子?哈利瞪大了雙眼——滑稽的是,他的眼鏡只碎了一半,於是斯內普透過鏡片還是能清晰地看見他此時的傻樣。

不過愛瑪並沒有樂太久。看到此情此景,她開朗的笑聲戛然而止,並松開了對斯內普手臂的禁錮,剛才她還借著人家的胳膊原地蕩秋千撒嬌呢。

“這是怎麽回事呢?”她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她看到克利切在哭泣,所有人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而且家具和墻紙都不完整了,“這還不明顯嗎?愛瑪,”斯內普露出了一個有點邪惡的笑容,“狗狗拆家了。”

小天狼星癱坐在地毯上,沒有力氣說話和打架了,聽到斯內普的嘲諷只能氣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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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秘密,帶著悔恨(因為辜負了小主人雷古勒斯的遺囑)與愧疚(愧疚是因為哈利·波特,他好心幫助克利切,卻差點被他害了)。他被掛墜盒裏的魂片完全蠱惑了心智,魂片制造出雷古勒斯的幻影,作為誘餌,控制他的一系列行動。

黑魔王喜歡親自布置隱藏魂器的現場。他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藏進了一處巖洞,並利用覆活石制造了七十七個陰屍,他們有的是黑魔王的敵對者,有的幹脆就是隨便殺害的麻瓜。裏面最精巧的是儲存毒藥的機關,於是黑魔王向雷古勒斯借走了克利切,利用他飲下毒藥後,再把掛墜盒扔進去。之後他就任其自生自滅了。可是他從未想過這樣卑微的生命總能創造一些奇跡——克利切逃出來了,而黑魔王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了。

雷古勒斯開始對偉大的事業感到厭倦。其實自小天狼星逃家、和艾達分手之後,許多重要的喜悅就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確認了黑魔王的表裏不一、麻木不仁,他對自己唯一的朋友也感到了擔憂——他那善良的、仗義的朋友,如果當她意識到眼前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肯定也會像自己一樣痛苦。而且黑魔王必敗,這一點他確信。到那時,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等他想明白了這些問題,於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雷古勒斯命令克利切將他帶去巖洞,他將雙面鏡的歸屬交代清楚後,便從容地奔赴死亡。在最後時刻,他想告訴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別為我哭泣,這不值得,因為我很暢快,死亡是冰冷的、柔軟的,也是安靜的。我從來不想成為什麽英雄永垂不朽,所以請忘記我。

家族樹上的秘密終於真相大白,小天狼星認為自己也不算完全辜負了雷爾,因為最終是他銷毀的魂器,完成了他的遺願。但只有在獨身一人的夜晚,潛藏在他心底的執念才會告訴他——你這個哥哥做得並不合格,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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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R.A.B先生,

17年後,伏地魔終於看到了你留的那張紙條,“我甘願一死的目的是,當你在遇到可以與你抗衡之人時,你也不過是一介凡人。”憤怒席卷了他的理智,但為洩憤,他最多只能親手殺了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因為他自己清楚,在他身邊已無人可用,所以他既不能殺貝拉特裏克斯,也不能殺納西莎·馬爾福。這一舉動,也為他大廈傾毀的那日種下了因果。

當然,伏地魔已遇上了可以與他抗衡之人,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勇敢無畏的年輕人哈利·波特、你的老朋友愛瑪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在覆雜的毛線團裏找到了一個活點,鄧布利多確認了哈利可以感知魂器的事實,一個偉大的計劃終於醞釀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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