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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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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決心

“父親的權杖通過母親交付到我的手裏,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魔法世界的‘酸雨’。”

德拉科·馬爾福見識過攝魂怪的可怖。當那些低等生靈接近你的時候,所有的快樂仿佛都被吸走了,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害怕與絕望。自父親入獄後,德拉科總是會夢見他被攝魂怪害死的慘相。媽媽也是一樣。有一次夜裏,當他把耳朵貼近她臥室的門縫,他聽到媽媽在夢裏呼喚:“盧修斯,盧修斯……不要,不要傷害他!”她的哭喊與抽泣聲像銀質小刀剮著他的心。

黑魔王要求他殺死鄧布利多的那天,媽媽眼中的恐懼又加深了。但是在她打算求情的前一秒,德拉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黑魔王不會容許在父親犯錯之後,他的妻子又忤逆自己。所以即便眼前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毅然決然地應允。

現在父親還在,他必須要救他。如果父親不在了,那就由他來繼續保護媽媽。

·

那個人給了他一樣東西。

“你必須很小心,如果覺得自己的大腦不夠可靠,就記錄下發生過的事情,以此做出相應的調整。”

德拉科選擇相信她。或許是因為她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曾出現過,也或許是她並不像斯內普一樣急哄哄地想要獲取他的一舉一動,像個間諜、叛徒(他和鄧布利多走得很近,難道不是嗎?)或是有預謀“搶功”的小人。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斯內普教授不再信任,是因為貝拉特裏克斯姨媽。沒辦法,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馬爾福還是更倚仗血緣。

魔杖被揮動了一下,時間是下午六點,其他人都在禮堂享用晚餐。德拉科認真地在日記本上記錄:這是我第一次使用時間轉換器。距離蛋白石項鏈計劃的徹底失敗已經過去了九個小時,當他撥動時間轉換器,心裏默念的是:希望這一次我能兵不血刃地解決一切。

上一次,他用奪魂咒控制了“三把掃帚”的女主人羅斯塔默夫人,而他們之間交換秘密的方式是D.A.曾使用過的魔法硬幣。但是他的計劃還是被很多事情打亂了,比如費爾奇新買的窺鏡,比如凱蒂·貝爾的蠢朋友利妮。

德拉科鬼鬼祟祟地從後門溜進了“三把掃帚”,註意力的高度集中讓他差點忘記給自己施加幻身咒。

還是凱蒂·貝爾,還是女廁所。當凱蒂·貝爾捧著用油紙包裹的項鏈走出酒吧時,跟在她身後的德拉科對著她的朋友施了一個“混淆咒”——“喔,我應該去文人居羽毛筆店,我的墨水不太夠用了。對,是這樣的。”凱蒂的朋友利妮不再糾結詭異的項鏈,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送走了礙事的利妮,德拉科又提前讓費爾奇的魔法窺鏡全部失效了。

一路上,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踩著凱蒂留下的腳印,生怕暴露了行蹤。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好了,只是缺少一點點運氣。這個時間轉換器比福靈劑好用多了,多來上幾次,他一定能成功。

和凱蒂打招呼的人都被他擋下了,終於,他們來到了滴水嘴石獸。

——“酸味汽水。”凱蒂·貝爾按照他的想法上了旋轉樓梯。德拉科在拐角處的一尊石像後面不安地等待著。他安慰自己,這樣做是最好的,死鄧布利多一個人就夠了,這麽做已經夠慈悲了。

可是他的期待又一次落空了。鄧布利多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驚慌失措的凱蒂·貝爾。德拉科發現,那根項鏈的確是在鄧布利多手中,隔著一層油紙,但是完全成了一圈“焦炭”。

當他再次望向鄧布利多,德拉科驚恐地發現,鄧布利多正面無表情地註視著自己。克制著即將出口的尖叫,他猛然轉身,像一團刺猬蜷縮在角落。

他無助地抱緊身體,腦海中回想起那個人的警告,“如果被人抓住,你就玩完了。當兩個‘你’相遇,你肯定會石化,停留在那個時間點一百年或五百年。等你醒來後,大概沒有人會記得你,也或許你存在的痕跡都會被規則抹除。”

這樣的結局幸好沒有降臨,鄧布利多只是繼續帶著凱蒂·貝爾走遠了。他可能就是突然犯神經吧,德拉科安慰自己道。

可德拉科還是會感到後怕,於是他在走廊一路狂奔。此刻,沒有人看見他,幻身咒還在起作用。等他終於跑回地窖,回到寢室,他就把自己藏在了衣櫃裏等待日落。

他再也不要用時間轉換器了,這太嚇人了!愛瑪·格林錯信了他的膽量。德拉科放任自己在衣櫃裏哭泣,他邊哭邊告誡自己:只有此時此刻你才能做個愛哭鬼,你必須繼續想招兒,除非你想當面殺死鄧布利多。那也太恐怖了!

·

哈利·波特牽著“瘋姑娘”盧娜在舞池中央轉圈的時候,德拉科正在試圖修好消失櫃。

這是他準備的第三個招,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的。他笨拙地對著櫃子敲敲打打了好一陣,並按照卡拉克塔庫斯·博克提供的說明書默念咒語,“協調-連接-開通。”

他剛才把一顆青蘋果放進去了,但是當他再次打開櫃子的時候,出現的是一瓶雕刻著骷髏頭的方形瓶子。瓶子的背面寫著:天仙子毒汁。這是一種入口後可以快速麻痹人的神經,並且使人腸絞死的毒藥,也是他不久前在博金·博克下的秘密訂單。瓶子的出現意味著,他修好了一半,現在霍格沃茨的這個可以傳遞死物了,但還需要進一步確認其能否傳遞活物。

兜裏揣著一瓶毒藥,腦子裏又在胡思亂想,這讓德拉科忘記了掩蓋行蹤,於是很快就被巡邏的費爾奇撞了個正著——“嘿!誰在那裏?這麽晚了還在走廊上閑逛,你這個壞孩子。”還沒等他徹底反應過來,費爾奇已經提溜起了馬爾福的衣領。

兩人互相推攘、跌跌撞撞地走下樓梯時,正好經過斯拉戈霍恩的辦公室。門縫裏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幹得好,哈利!”

“你看到了吧,波特居然親吻了‘瘋姑娘’盧娜。”

“瘋狂的一天!”

德拉科覺得有點惡心。他倒想問問波特的跟屁蟲們,這有什麽值得吹捧的,和一個穿著銀色亮片蛋糕裙的瘋子約會、當眾親吻?就不說那些亮片足以閃瞎波特這個“四眼”,難道當眾接吻是一件很文明的事情嗎?

可他緊接著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於是急中生智地說到:“別拽我,你這個老東西,我收到了斯拉戈霍恩教授的邀請,你不知道嗎?你這個糊塗蛋,我只是來晚了!”

這個該死的啞炮,他在心裏想,如果父親沒進阿茲卡班,他一定不會放過費爾奇這個老東西。敢欺負他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可l費爾奇見德拉科根本拿不出請柬,又不肯伏法,於是一路拽著他又進到了辦公室,“這個男孩在外面溜達,他說自己受到了邀請,斯拉戈霍恩教授!”仿佛預見到他會出醜似的,費爾奇高聲喊著魔藥學教授的名字,並且向眾人展示手裏抓住的人。

“好吧,好吧,你閉嘴吧,該死的啞炮!你罰我吧,我沒受到邀請行了吧!”他的兜裏還揣著一瓶毒藥。德拉科既不想丟人現眼,也不想在這裏節外生枝,於是放棄了抵抗。

不過見他那副可憐樣,斯拉戈霍恩教授倒心軟了,“等一下,阿格斯,都快到聖誕節了,放過這個男孩吧……畢竟我還認識他的祖父呢。”

德拉科馬上整理出一副笑模樣,“您真是大人有大量,斯拉戈霍恩教授,就像我祖父曾經說過的那樣,您既有能力,又慈悲。”不過德拉科顯然忘記了,在他出生前,他祖父早就沒了,並且他祖父評價斯拉戈霍恩的原話實際上是:“一個糊塗蟲罷了,給點好處就願意幫你辦事。”

“我想我有話要對你說,德拉科。別高興地太早。”斯內普像是原地突然冒出來了一樣,他強勢地攬過德拉科的肩膀,“這個男孩我先帶走了,霍拉斯,他需要一點教訓。難道不是嗎?”還沒等老教授做出反應,這個力氣很大的男人已經拽著德拉科的一只胳膊往外面走了。

“喔,喔,但是請別太嚴厲,西弗勒斯,他還是個孩子呢!”不過門已經關上了,這也徹底隔絕了斯拉戈霍恩替德拉科求情的話語。

馬爾福覺得今天過得簡直太恥辱了。斯內普把他扔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廢棄教室,然後狠狠地抽了他的屁股。雖然只有一下,但他還是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痛,“你幹什麽打我?我不是都讓你別管我了!”

“你是覺得我太幹涉你了,對嗎?可沒有我,你連學校的大門都進不來。你覺得你箱子裝的東西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對嗎?除了項鏈還有什麽?我覺得並不可能只有那一樣。”斯內普的話像“萬彈齊發”一樣,轟得他有點轉不過彎來——不過等會,他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項鏈?我怎麽不知道?”他拼命想著大腦封閉術的要點,清空自己內心的想法……還有什麽來著?

“行了吧,德拉科,你的大腦就像是漏風的篩子。”斯內普小聲地“哼”了一下。德拉科的段數比起波特來差遠了,波特起碼還會舉起魔杖反抗他。德拉科就只知道嘴硬,以及睜著眼說瞎話。

斯內普耐著性子說道:“你要知道,你的貝拉姨媽和你媽媽有一個矛盾點,那就是關於能否夠相信我。可你媽媽還是堅持要見我,並且我們締結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你應該知道這對我來說,付出了多麽難能可貴的真誠。”

看著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德拉科幾乎就要動搖了。眼前之人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的、值得他尊敬的人,他指的是,斯內普的學識、處理問題的能力和魄力。他也曾依賴過斯內普教授,在與波特的問題上,他總是向著自己,但這都是些小問題。在名利與地位面前,他難道能忍住誘惑,老老實實地幫自己嗎?

“那你為何對我步步緊逼,你為何非要弄清楚我所有的計劃?你只知道我找了幫手就行了,如果我做不到,會有人幫我。可以了嗎?”德拉科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發現有一些水漬。原來他又哭了,並且是在斯內普面前。

“你擔心我和你搶功,是嗎?你找的那些人,我大概清楚,除了你姨媽,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人,你真的覺得他們能幫你嗎?”斯內普此時的語氣,就像是在訓誡一個炸了坩堝的格蘭芬多。

他是覺得這裏是他的課堂嗎?面對他的冷嘲熱諷,德拉科覺得有一股無名火突然冒了出來,“這些人比你可靠,斯內普。我爸爸一走,你就急著冒尖,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註意你的稱呼,小子。”斯內普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雖然他沒用多少力氣,但德拉科撞向了那些廢舊的桌椅,還是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緊接著,他再次逼近,“如果是為了搶功,我又何必締結誓言?因為這是你媽媽逼我的,你媽媽拿我的妻子作為要挾,逼我幫你……是啊,在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我就和她結婚了。我們做了登記,我怕我再沒機會。”

這應該是斯內普的真心話,因為他的表情非常可怖,像是有什麽風暴即將在他的臉上聚集。

“可是愛瑪·格林正在被通緝,你們怎麽做到的?”原諒他太好奇了,這是斯內普第一次在他面前講自己的私生活。德拉科覺得,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就算是頂著斯內普的怒火,他也一定要抓住機會問個清楚。

“奪魂咒和混淆咒。”斯內普似乎又回想起那瘋狂的一夜後,他們二人幹的那些更瘋狂的事。他的嘴角有一點淡淡的微笑,“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而且在這種時局下,沒人會在意兩份紙質檔案。更何況我們在魔法部有人。”

“那你們還是挺瘋狂的,現在大家都忙著殺人和防止自己被殺,你倆卻想著結婚……”德拉科很快就停止了吐槽,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在跟好哥們嘮家常,對面可是一個危險的……危險的教授?德拉科的邏輯有些混亂,如果在學校,他是一個危險的教授,那如果出了學校,他或許會是一個六親不認的食死徒!

果然啊,當德拉科擡起頭,對方就給了他一個令人瑟縮的眼刀——“所以啊,我說了那麽多就為了告訴你,我同時代表了兩個人。她怕失去我,所以才會把父親的遺物都給了你,不然你以為在時間轉換器都被銷毀的情況下,她怎麽能憑空給你變出來一個呢?不過,我並不建議你使用它,因為就目前來說,你制定的計劃已經漏洞百出。我懷疑……你其實沒有能力駕馭它。”

雖然他說的沒錯,但是德拉科仍有些不服氣,“好啊,既然你覺得你有能力,那你就幫我實現第二個計劃,”他把藏在兜裏的毒藥拿了出來,“你幫我給鄧布利多下毒。”德拉科大言不慚地說道。

空氣靜止了幾秒。這可真是個好辦法,難道不是嗎?給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下毒,毒死他,讓他乖乖喝下毒藥……斯內普突然覺得自己的教育很失敗,但是他現在必須哄著德拉科,於是他拿走了那瓶造型可笑的毒藥。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德拉科,如果你有其他計劃,我希望你能全部告知我,起碼是在將要執行的時刻,好嗎?”斯內普好像真的有所顧慮一樣,他擔心自己會拖後腿,然後害的他沒命,接著愛瑪·格林就會成為一個寡婦……所以,德拉科決定答應他。

“好吧,我答應你。”

而就在他要離開這間有黴味的教室時,德拉科聽到斯內普又開口了,“德拉科,其實你對愛瑪來說,也是有些特別的。”

德拉科神情詫異地轉過身去,他的藍眼睛裏充滿了疑惑。

“在你出生之前,愛瑪一直陪著你媽媽。她們曾是很要好的朋友……她說,她對著你媽媽的肚子念過《詩翁彼豆故事集》。那個時候,她有點活不下去了,為黑魔王辦事需要承擔巨大的壓力。你對她來說是一個即將誕生的生命,是希望。”

斯內普收起了他展示給外人的鋒芒。在他眼裏,德拉科還是一個無知的、不謙遜的孩子,他拿著博金·博克淘來的東西當玩具,以為自己就是殺伐果斷的國王了。但實際上,等他真殺了人,他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所以,他需要德拉科坦誠地說出一切,以便於大家幫他解決麻煩,避免節外生枝。雖然目前為止,無論如何,這個孩子都要背上一些心理負擔了,甚至是一些罵名。

“而且是我檢測出來你媽媽懷孕了。好了,其他多餘的事,等聖誕節的時候,你自己問她吧(此時此刻,斯內普已經消耗了為數不多的耐心,尤其是對青少年的)……順便代我問聲好。”他勉強補充了一句。在愛瑪的感染下,斯內普也開始註重與人交往的細節了(不如說,更有人情味了)。

這些掏心窩子的話,的確在德拉科心裏產生了重量。不過真正能左右德拉科和他媽媽的,是發生在聖誕節當天的事。

·

食死徒的聖誕節並不會以殺人取樂。

不知道是什麽歷史遺留因素所決定的,他們壓根不過平安夜和聖誕節。黑魔王沒有待在馬爾福莊園,他向來行蹤不定,但是為了防止他突然出現,德拉科只能在媽媽的臥室裏吃些好東西。

他把有關斯內普的疑惑都問出來了。媽媽似乎很震驚斯內普會講這些,她連續追問了三遍,“真的嗎?他真的這麽說了嗎?他會和你講這些?”

得知這些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納西莎·馬爾福得出了一個結論,“愛瑪·格林是他的致命弱點。小龍,媽媽賭對了。”

媽媽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但隨後,她變得有些難過,“媽媽在這件事上做的非常小人。但為了你,媽媽什麽都願意做。鄧布利多必須死,沒有人能擋你的路。”

平安夜,德拉科和媽媽互相依偎著,聽巫師FM電臺頻道裏播放的聖誕歌,裏面唱到——

願新的一年

梅林保佑你

多一點點快樂

平安、順遂

與家人常伴

幸福就像花團錦簇

……

他和媽媽不約而同地紅了眼眶。納西莎小心地擦拭兒子留下的眼淚,她在兒子耳邊溫柔地承諾,“去睡吧,德拉科。我們的計劃不會有問題的,爸爸會回來的,回到我們的身邊……放心吧,我的孩子,睡覺吧。”

德拉科終於一夜無夢,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噩夢又出現了。

在德拉科的印象裏,貝拉特裏克斯姨媽就沒有不瘋的時候,可是她在聖誕節這天晚上格外瘋狂。當媽媽指揮家養小精靈幫他裝行李的時候,貝拉特裏克斯姨媽突然出現,她用那根怪誕、猙獰的胡桃木魔杖抵住了媽媽的下巴,沒等她完整地喘上一口氣,就又把她甩到了墻上,“雷古勒斯當年做了什麽?說啊!”她把眼睛瞪到了不可思議的弧度,德拉科甚至可以看清楚裏面有多少根紅血絲。

她的眼白真多,這讓他回想起愛瑪·格林的話,“你真是個瘋婆娘,貝拉,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已經把你腦子搞亂了……我懷疑你現在喜歡生食人肉。”

“鉆心剜骨(Crucio)!”德拉科看到她媽媽快要喘不上來氣了,他想也沒想,對自己的姨媽發射了咒語。看到她渾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他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把魔杖對準了她。

“等等,德拉科,是我不好……我太著急了,別這樣。”貝拉特裏克斯姨媽沒有像往常那樣“富有活力”,她挨了自己的咒語後,便癱坐在地攤上。但她還沒有放棄對納西莎的逼問。

貝拉特裏克斯勉強擡起了高傲的下巴,“西茜,你沒有什麽瞞著我的吧,你當初和雷古勒斯走得最近。為什麽黑魔王告訴我,雷古勒斯背叛了他?你知道的,盧修斯辦事不利,已經害慘了我們,現在雷古勒斯的問題對我們很不利。”

納西莎很怕她的姐姐,又愛又怕。她示意德拉科放下魔杖後,老老實實地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死了。他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

判斷清楚自己的姐妹沒有說謊後,貝拉特裏克斯繼續冷靜地說道,“羅道夫斯死了。黑魔王處決了他,他告訴我,這是因雷古勒斯背叛他的懲罰,是對我,以及對我們的懲罰。”

德拉科對姨媽的感情都是建立在母親的只言片語之上,更不用談姨夫了。他並不覺得姨夫死了是一件值得悲傷的事情,但姨夫死了的的確確是一個令人畏懼的警告——姨夫就在父親隔壁的牢裏待著,如果這次完不成任務,那死的就有可能是自己的爸爸了。

媽媽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她深深地望了德拉科一眼,隨後斬釘截鐵地告知自己的姐姐,“只靠我們自己完不成任務。我選擇繼續向愛瑪·格林尋求幫助。就算你反對,我也要去做。德拉科也必須依靠西弗勒斯。就這麽決定了。”

姨媽沒有反對。但德拉科知道,她的沈默就代表認可,如果說在這世上什麽對姨媽最重要,那一定是黑魔王的信任與仰仗。如果貝拉姨媽失寵了,她一定會生不如死。

·

在西弗勒斯的眼中,他所教授的小巫師都是些可憐、可悲的笨蛋,甚至像是活在“安樂窩”中待宰的小豬仔一樣。

他不想等未來某一天,看到黑魔王那張怪臉的時候,教室裏一半以上的人都直接尿褲子,或是坐以待斃。

可是看看吧,這些青少年的腦子裏無非就是那幾樣,光是瞥一眼他們的眼白,斯內普就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大部分人腦子裏塞滿了魁地奇之類的娛樂項目(比如波特的跟班們,這太明顯了);還有一部分人在垂涎他的愛情魔藥,也許是吉德羅·洛哈特這個蠢貨給這些人帶來了靈感;剩下的人也十分好懂,對“第一名”執著了六年的赫敏·格蘭傑(你一旦與她對視,她就條件反射地想要舉手),時刻都在害怕的納威·隆巴頓……如果他抖抖袍子,隆巴頓就會抖抖脖子。

一上課就大腦放空的人也有很多,這些人,等一會兒實戰演練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出手相助的。

哦,最後還有喜歡上“玩深沈”的德拉科·馬爾福。斯內普篤定,馬爾福有話要對他說。他們的心思都太好猜了。

“老規矩,兩人一組分散對決。把魔杖都對準應該對著的地方,別再讓我看到誰燒掉了自己的褲子(他指的西莫·斐尼甘先生,每一次小組對決,這位先生都喜歡鬧自己的笑話)……"

“立刻執行!”斯內普不耐煩地宣布道。

哄笑過後,所有巫師都找到了自己的對手。金妮·韋斯萊特意挑選了剛變成自己前男友的迪安·托馬斯,後者盡管有些害怕,但還是礙於面子接受了。

金妮一遍遍地用“昏昏倒地”將托馬斯甩到墻上,當然他也不是沒有反抗過,但他所有的咒語都被金妮擋回去了(她現在可以快速施展“鐵甲咒”,還是在無聲的狀態下)。

一邊跟羅恩打著“情意綿綿拳”,一邊看熱鬧的哈利發現,盡管金妮那邊產生了如此激烈的對抗,但斯內普只是冷眼旁觀。最後,迪安成功躲過了一個“粉身碎骨”。

不過,等會?金妮用了“粉身碎骨”?看著斯內普沈默的側臉,哈利從好玩的心態轉變至有些毛骨悚然了。尤其是當羅恩悄悄對他耳語道,“斯內普是不是想讓我們當他的童子軍啊?說實話,如果有的選,我更想舔他的鞋子。”

如果是在往常,哈利早就被這個笑話逗樂了。放課後,他攔住了想盡力趕往魔藥課教室的赫敏和試圖蒙混過關、拐去魁地奇球場的羅恩,“夥計們,我覺得這次我們還是要跟著馬爾福……他追著斯內普往那邊去了。不,赫敏,你不想去聽課,羅恩,你也別跑,斯內普不會吃人……總之,我是救世主,你們得聽我的。”

他們仨像是一條小尾巴,跟在了斯內普和馬爾福身後。在一個拐角處,鐵三角們聽到馬爾福說,“在約定好的時間與地點,我們的人會出現……到時候,我會通知你,你只需要盡可能幫助我就行。畢竟就像是你說的,鄧布利多不可能會被輕易毒死。”

梅林的胡子啊,果然是大瓜。赫敏抓住了哈利的手,示意他撤退,她用眼神與動作告訴哈利,“見好就收,你也不想現在就被馬爾福殺死吧?”

哈利表示認同,“是的,馬爾福現在不正常,我覺得下一秒他能過來咬死我。”

羅恩的心態變得很悲觀,“梅林啊,如果食死徒闖進來了,我們是不是都要死?”

赫敏狠狠地拍了他的腦袋瓜一下,然後告訴他:“不!我們都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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