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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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新”氣象
遇見盧娜就像是在庸庸碌碌、紛紛嚷嚷的人群當中發現了一抹充滿生機的綠色。羅恩與赫敏去往了級長包廂。托羅根·摩爾的福,夏日結束之後,《預言家日報》的許多訂戶都確信了哈利·波特是個謊言連篇、賣弄成癮的男孩,這就導致哈利在獨自尋找一節遠離惡意的車廂的過程中歷經挫折。
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盧娜的存在,因為她的獨特之處,多數人對她保留著“只可遠觀”的態度,於是她便獨享了一個車廂……哈利起初以為安靜中透出一股瘋癲勁兒的盧娜是一位內斂的拉文克勞女孩,因為她盯了自己許久之後也未曾說過話,只是保持著一副吃驚的表情。而當他將註意力轉移到那本顛倒的雜志後,盧娜突兀地開口了,“騷擾虻從你的左耳朵鉆出又進了你的右耳朵,這是你感到煩躁的原因之一。”
“喔?是嘛,”哈利就像是被一記游走球擊中了腦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進入了盧娜的世界,“你是哈利·波特,”她歌唱般的聲音緊接著又響起了。哈利覺得,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這一句話應該放在開頭用來向陌生人打招呼,但眼前的女孩一定不是循規蹈矩之人,“這個我倒知道,”哈利故作幽默地回應她,但她並不覺得這是一個笑點,因為坐在他身邊的納威吃吃地笑了起來,而她又開始自說自話,“上個學期我認識了塞爾溫教授,當她送了我一塊檸檬黃色的能量水晶之後,我便意識到,我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見面了……”她的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到恍恍惚惚的狀態。
哈利感到有一把小錘輕輕鈍擊了他的胸口。是啊,當他學著赫敏那樣將一個人從頭到腳的元素組合起來分析,他會發現,這個將魔杖插在耳朵後面、讀著標題顛倒的雜志、脖子上掛著一副奇怪墨鏡的女孩一定是占據愛瑪心頭的不二人選。
“是啊,有一節課,只有我和盧娜兩個人問問題,我們這才認識了,”金妮調皮地沖哈利皺了皺鼻子,試圖將話題扯到現實層面上,可是盧娜還沈浸在她的思維宮殿中,“塞爾溫教授有一顆五彩斑斕的心,所以黑色閃電難以輕易傷害到她,”這是哈利第一次讀懂盧娜的話,他忍著心頭的強烈震撼,輕輕地說,“是啊,她很勇敢,”盧娜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接著將註意力轉到了納威身上。
“我還不認識你呢,”她的腳尖交替著在空中晃悠,“啊!我只是個小人物,”納威趕緊擺了擺手,金妮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強硬地說道,“不,你才不是呢!納威·隆巴頓,這是盧娜·洛夫古德。我們同級,但她在拉文克勞,”盧娜空靈的聲音似乎也感染到了納威,“過人的聰慧是男人最大的財富,”納威與金妮揚起了眉毛看向哈利,接著他們都無聲地笑了。盧娜也不羞不惱,她像是快要演奏完畢的八音盒,將顛倒的雜志高高舉起是她最後一個收束動作,隨後她便陷入了沈寂。
納威在舒適的氛圍裏可以暢所欲言,他先是講述了與祖母同游俄羅斯邊境納涼的經歷,在黑色的森林裏他們還遇到了芭芭雅嘎,“不用擔心,就算是芭芭雅嘎也會懼怕我的奶奶,雞腳屋實際上就是一堆廢銅爛鐵組成的……”金妮專註地看著納威手舞足蹈,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癡笑,而哈利用左耳朵聽著納威,右眼睛一直往盧娜的方向瞟過去,顛倒的雜志擋住了盧娜的臉蛋,因此他只能看到封面上滑稽的福吉漫畫以及散布在彩色背景中雜亂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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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瑪·格林:塞勒姆女巫血脈或許使她獲得了逃脫追捕的的神秘力量
……
——“哈利,你有聽我在說話嘛……這是我的生日禮物,米布米寶,”納威軟糯的聲音喚回了哈利的思緒,接著納威便將一個綠油油的東西懟到了他的面前。“喔!”哈利嚇了一跳,因為它就像是一只病變的豬心臟,還在微微地跳動,“這是非常稀罕的物件,”金妮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哈利也不知道為何納威會對這些發育不良的小植物那麽感興趣,“它有什麽用處嘛?”納威好像就等著他這句話似的,他神情驕傲地描述起米布米寶神奇的自衛機制,再一次用他的小胖手在臟兮兮的書包裏面掏來掏去,最終找到了一只羽毛筆。
納威順手將萊福(大蟾蜍)扔進了哈利的懷裏,將那盆米布米寶舉到了眼前,找準了一個地方便用羽毛筆用力地捅了下去……不祥的預感兌現了,黏糊糊的臭汁從米布米寶的每個大癤子中噴射了出來,致使車廂的四面八方都遭受臭汁的熏陶,包括車廂的天花板、窗戶、盧娜的雜志、金妮的胳膊、納威的臉、哈利的全身。納威瘋狂地沖所有人道歉,他還小心翼翼地告訴大家,臭汁是無毒的。
盧娜緩慢地將半只臉露了出來,她的兩只大眼睛更加外凸了,哈利能清晰地看到她下眼瞼上濃密的金色睫毛,“生化攻擊,”她直楞楞地說道。哈利沒忍住笑,將不小心含在嘴裏的臭汁噴了出來,這成功地逗笑了盧娜,於是哈利順勢提議將她的雜志放到窗臺上曬一曬,“哦,對了,順便問一下,我能看看裏面的內容嗎?”他覺得自己的機靈勁一定是跟愛瑪學的,“當然啦,”盧娜歪著腦袋看他展開了雜志,翻到了心儀的那一頁。
【愛瑪·格林的前半生游走於英德魔法部的高層會議、上流酒會之間。據相關人員稱,她有能力偽裝成德國魔法部的高官或者是部長助理,因而為神秘人爭取到在異國他鄉的支持勢力。不同於臭名昭著的埃文·羅齊爾,她並不熱衷於制造各種命案,而是機智地躲在黑暗勢力的羽翼之下,這為她的黑暗生涯增添了些許傳奇色彩。
在一年多前,她同小天狼星·布萊克先後逃離了阿茲卡班,據布萊克先生描述,“她幾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截止到目前,小天狼星沈冤昭雪,而她依舊在逃亡的神奇旅程中越走越遠,據傲羅指揮部的最新消息,她或許已經隱匿於不丹。
究竟是什麽力量讓她在傲羅的追捕中數次逃脫?這不得不追溯到她神秘而又強大的母親留給她的力量。她的母親,辛西婭·克拉根歸屬於一支塞勒姆女巫留下的血脈,她們最為人稱道的是意念控制的可怖,通過眼神接觸便可以輕松奪取一個人的意志,以及千奇百怪的下咒方式,包括往別人的杯子裏吐口水、使用巫毒娃娃、血咒、五芒星法陣等等。簡單來說,如果她願意,她可以將傲羅們的腦袋攪得一團糟。
最後,我們想要分享一句來自瑟西女巫的名言,“Those who try to find my tracks will return in vain, because I have turned into everything.”】
在分院儀式上,分院帽子唱出了對四個學院的忠告,“我們的霍格沃茨面臨著危險,校外的仇敵正虎視眈眈,我們的內部必須緊密團結,不然一切就會從內部瓦解……”差點沒頭的尼克道出了一部分內情,當黑魔王第一次崛起之時,分院帽的歌謠就曾帶上了恐怖色彩,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大家轉變了想法。
正當哈利還在為海格的離職而感到心煩意亂之時,所有人驚恐地看到,新來的教職工,黑魔法防禦術的新教授烏姆裏奇徑直打斷了鄧布利多的發言,“這是我們的老夥計了,”哈利小聲地對皺著眉頭的赫敏說道,“多麽高興能看到你們這些可愛、活潑的小臉蛋……”烏姆裏奇的粉紅色高跟鞋發出“嗒嗒嗒”的動靜,在寂靜的禮堂中回蕩,她那尖細、做作的聲音如同魔音繞耳汙染了每一個人的心靈,“我相信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哈利高高地揚起了眉毛,“才怪,”喬治·韋斯萊壞笑著說道,他的兄弟弗雷德緊跟其上,“看來我們必須給她上一課,她才會明白,誰是老大,”烏姆裏奇並沒有為底下的竊竊私語而感到羞惱,她繼續假笑地說道,“魔法部一致認為教育年輕的巫師是十分重要的,盡管歷任校長都給這所歷史悠久的學校帶來了新氣象,不過為進步而進步的行為必須停止,我們的傳統已經過千錘百煉,經常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要達到一種平衡,在舊的與新的之間,在恒久與變化之間,在傳統與創新之間……”
這些冗長的話語與繁雜的修飾很容易讓青少年們陷入深度睡眠或是產生極度的厭煩。不僅是哈利感到註意力漸漸無法集中了,教職工們也在交頭接耳,禮堂中一片嘈雜,與鄧布利多剛才強調校規校紀之時的鴉雀無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哈利扭過頭去尋找盧娜,先是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看到了與他打招呼的秋·張,接著便看到洛夫古德已經舉起了五彩斑斕的《唱唱反調》。赫敏用力地捅了捅他的肋骨,哈利才一臉傻笑地回過神來,“怎麽了?”
“你聽到她剛才說的了吧,哈利,”赫敏不確定地詢問他,“她說的難道不是一堆廢話嘛,在……與……之間她就連續說了五個,”哈利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但是廢話裏藏著重要的東西,”她一邊嚴肅地回答哈利,一邊將正在與李·喬丹玩斬首小人的羅恩掰過來,“聽著,魔法部正試圖幹預霍格沃茨,我想我們都該規矩一點。愛瑪說的沒錯,我們都應該小心她,”羅恩不在意地晃了晃腦袋,“分院帽說的麻煩就是她咯,”赫敏迅速地回答他,“其中之一個麻煩……羅恩,別玩了,我們應該給新生引路!”接著,她便一臉驚慌地站了起來。
於是羅恩只好愁眉苦臉地跟在赫敏的後頭,沖哈利擠了擠眼睛,後者吃吃地笑出了聲來。如果是在往常,他倆應該早已躺在寢室的大床上,愜意地啜著橘子水喝了,可是他的好兄弟背負上了一屁股責任。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學生們都意識到了烏姆裏奇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不僅是因為她敢於找鄧布利多的不愉快,在最新的課表上,她還屢屢和賓斯教授、特裏勞妮教授、斯內普教授出現在同一天。那可是霍格沃茨的三大迷糊巨頭,賓斯教授的聲線讓你感到迷糊,特裏勞妮的占蔔會讓你感到迷糊,斯內普教授的言語攻擊也會讓你感到迷糊。現在,烏姆裏奇獨特的授課方式讓所有學生都直接一團漿糊……
首先,在課程開始前,烏姆裏奇像是納粹集中營的總教頭,強迫所有人喊出整齊一致的口號,“上午好/下午好,烏姆裏奇教授,”接著,她便要求所有人將魔杖統一收束到自己的書包裏,整堂課上都不允許被拿出來使用。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簡稱,O.W.Ls(烏姆裏奇的臉上洋溢著誇張的假笑,接著迫不及待地說道),沒有通過這項考試的後果將會是嚴重的……但很高興的是,今年你們將彌補那些破碎的知識,因為我們將會上正確的、有中心的、由魔法部批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回歸基本原理,憑借著豐富的理論知識,你們將會……”
“但是這本書上沒有任何防禦性魔咒,”哈利可以肯定的是,赫敏早在假期的時候便把整本書都通讀過一遍了,所以這個問題她一定是苦苦等到了開學,才迫不及待地要尋求答案,“使用咒語?哈哈,(她尖聲笑了起來)在我的課堂上你們為何要使用咒語呢?格蘭傑小姐,上課的時候你會遇到危險嗎?我對此感到很困惑,”烏姆裏奇愛憐地搖了搖頭,仿佛赫敏是一個失了智的學生,“我們不用魔法嘛?”羅恩大喊道,烏姆裏奇的臉色一下子陰沈得可怕,“我想,在我的課堂上,你們不舉手就不許說話,”哦!這才是她面具下的真實面孔吧,哈利在心裏尖叫道。
“韋斯萊,”羅恩鍥而不舍地舉手回答,“刷刷刷”地,有許多只手都舉了起來。烏姆裏奇像是沒看見似的,她的神情十分高傲,泡皺了一般的眼睛中淬著毒光,“你們將會在安全的、沒有風險的形式下學習防禦性魔咒的理論部分,”哈利再也忍無可忍了,因為安全這個詞一直是他過去一整個暑假中在報紙上看到的最大的笑話,“對不起,請問這有什麽用?如果我們遭遇了外來的風險,那些理論又有什麽用呢?”
烏姆裏奇用詠嘆調一樣的語氣說道,“外面根本就沒有任何危險,你想象誰會攻擊像你們一樣的小孩呢?親愛的,”哈利覺得這一整天被人家指指點點的怨氣似乎在這一刻便可以發洩出來了,“哦,我不知道,或許是……伏地魔呢。”他用最輕飄飄的語氣戳破了魔法部營造的最大的謊言,無恥的謊言,他聽到許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有一些桌椅板凳磕碰的聲響。烏姆裏奇的笑容僵住了,“現在,讓我澄清一下,你們所聽聞的、某個黑巫師重出江湖的消息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這並不是謊言,我親眼所見,並與之交手,你以為小巴蒂·克勞奇在霍格沃茨盤踞了一整年只是因為他喜歡教書嘛?”哈利擲地有聲地說道,而他所預想的,烏姆裏奇的臉蛋並沒有因憤怒而扭曲,她露出了一副心滿意足的、惡狠狠的神情,“關禁閉!波特先生,另外,格蘭芬多扣十分。”
禁閉無非就是那幾樣,打掃衛生、抄句子,最過分的無過於去斯內普的地窖處理動物內臟,因而赫敏的警告與憂慮在哈利眼裏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如果所有人都像西莫的媽媽、拉文德的姨婆、麥克米蘭的叔叔、科納的姐姐一樣聽信了魔法部的謊言,那麽當黑魔王真正有所行動的時候,人們將會措手不及。與此同時,托烏姆裏奇的福,她近幾日的教學成果推動了韋斯萊校園小鋪銷量的直線上升,“速效逃課糖果”的研制成功更為弗雷德與喬治收獲了美名。
“五年級的同學們,O.W.Ls遇上了烏姆裏奇,”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中,喬治沖著這幫五年級的同學們嚷嚷道,“我只能說,前者表示,它非常的不幸,那麽,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嘛?”當弗雷德怪聲怪氣地說完廣告臺詞之後,喬治著急忙慌地從腰包裏面掏出了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果,“當當當當,速效逃課糖便就此誕生了。”哈利與羅恩紛紛鼓起了掌,他們歡呼著、起哄著,赫敏捧著一本許久未曾翻頁的書面色鐵青。
“昏迷花糖、鼻血牛軋糖、吐吐糖……只需一粒,痛苦不再,”弗雷德一邊收錢,一邊兜售道,許多人帶著好奇的目光七嘴八舌地喊道,“給我來一塊,”、“讓哥試試”、“真有這麽靈嘛”……
“一粒下去,烏姆裏奇不再責怪你的淘氣;兩粒下去,斯內普的魔藥也無能為力;三粒下去,並發癥折磨到龐弗雷夫人日日哭泣,”喬治使用一支不正經的愛爾蘭小調唱著自己的廣告詞,弗雷德迅速對那些嚇壞了的新生們補充道,“開玩笑的,你們可以試試這個發燒糖,只需吃下一半,體溫便可以飆到四十度,另一半會讓你的體溫恢覆正常……”
赫敏氣呼呼地瞪著弗雷德說道,“你們太過分了,公然鼓勵大家逃課,”弗雷德做出了一副十分不解的表情,“怎麽會呢,赫敏,我們只是賣給有需要的人。我都聽說了,哈利,你就是烏姆裏奇的受害者,如果一粒糖果就能讓你脫離苦海,你會如何選擇?”他將幾粒糖果捧到了哈利的鼻子底下,哈利強忍住笑意,先是裝作一副思索的神情,接著說道,“嗯……我大概會想,我會欣然接受的吧!”收獲了一大把金加隆的喬治讚許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好小子,我們應該免費贈送給哈利一盒吐吐糖,讓他把隔夜飯吐到烏姆裏奇的鞋子裏,怎麽樣……”弗雷德立即爽快地將一盒灑滿了糖霜的糖果塞到了哈利的懷裏。
赫敏白了一眼哈利,她用胳膊肘狠狠地搗了一下正在裝聾作啞的羅恩,“羅恩,你是級長,你也應該管理這件事,”羅恩像是條件反射地大聲說道,“不,這不關我的事!”赫敏直接被氣跑了,對著她離去的背影,雙胞胎還滑稽地保持著眺望的動作。
而哈利明白其中的緣由,在羅恩三歲的時候,雙胞胎將他的泰迪熊變成了大蜘蛛,這為他留下了根深蒂固的恐懼癥;在他五歲的時候,羅恩差點被雙胞胎騙去締結牢不可破的誓言;在他七歲的時候,他可憐的兄弟被一根用來惡作劇的酸味爆爆糖燒穿了舌頭。所以,羅恩怎麽敢管雙胞胎兄弟的事?
速效逃課糖這樣的新鮮玩意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了整個校園,它們甚至敢出現在斯內普的課堂上。在一節制作緩和劑的魔藥課上,黑板上列著整整齊齊的板書,講臺下的學生們紛紛手忙腳亂地配置材料,以及在合適的時間點攪拌坩堝,與此同時,還要把握坩堝的火候。哈利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赫敏,她的臉色十分緊張,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坐在他身後的是納威與西莫,他倆一個在緊張地打嗝,一個時不時地發出疑惑的語氣,“哎?”、“嗯?”。哈利已經在心裏決定好了,如果聞到一絲絲的焦糊味,他就立刻跳到一邊。
如果忽略那些在教室後面站成一排的學生,斯內普將會對這堂課的秩序十分滿意,但壞就壞在這些突然集體流鼻血的人!他命令這些使用鼻血牛軋糖的人一邊面壁,一邊喝補血劑,一邊記憶黑板上的配置順序。他似乎還感到不解氣,於是在巡視的過程中不斷地強調紀律的重要性,“我知道你們的一些小把戲,吃下一枚餅幹後突然變成神奇動物什麽的(哈利那準備加入月長石的手差點將研缽裏的東西揚了出去,只有梅林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來忍住笑意)……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效仿那幾位不守規矩之人,不然,就算是某人將隔夜飯都吐到地上,我也會好心送上一只桶,幫助他一直站到下課為止!”
羅恩覆雜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迅速讀懂了他要傳達的含義,他想表達的是,“老蝙蝠太損了,”底下的斯萊特林們配合他的精彩演說,發出了竊笑聲,尤其是德拉科,他故意表現出對這種小把戲的不屑一顧,但哈利知道這小子偷偷拜托了布雷斯去弗雷德那裏購買了幾粒發燒糖來躲避算術占蔔的制裁。
在課堂的最後十分鐘裏,斯萊特林們率先排著隊上交制作成果,底下的格蘭芬多個個都叫苦連天,但他們只敢小聲地抱怨,“老蝙蝠的脾氣今天格外臭,他說我做了一鍋垃圾,讓我很難不去懷疑他最近和女朋友的親密度為零,”說這話的人是羅恩,他試管裏的東西冒著一股酸味,但這比他昨日裏做的硬邦邦的水泥塊好多了。而他也言之有理,由於飛路網被魔法部的人嚴格監管了,如果斯內普頻頻回家,很難不讓人察覺出來什麽。
“他現在直接關禁閉了,無論你犯什麽錯,說小話的人和炸坩堝同罪,”西莫的試管正在冒著星星點點的火花,他已經想象到了,待會上去該是怎樣的一頓臭罵,“我覺得我不用抱怨了,誰也沒有哈利慘,老蝙蝠的周一都用來制裁哈利了,”納威圓圓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在未來的每一個周一晚上,哈利都要去地窖補課,納威不知道這樣的厄運會不會有一天不幸落到他的頭上,那樣他的淚水一定會淹了整個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的心一下子又沈了下去。他剛剛收獲到了來自烏姆裏奇的禁閉,而在不遠的三日後,他還要去老蝙蝠的地窖裏面受刑。在開學的第一天,斯內普便將他叫到辦公室裏談話,“校長讓我來通知你,波特,他希望你這學期學習大腦封閉術,”斯內普公事公辦地說道,但哈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表情很不耐煩,就像是他欠了斯內普幾千個加隆一樣,“哦,那是什麽?”他問的很直接、很生硬,於是斯內普不悅地冷笑了一聲,“用來防止頭腦遭遇外來入侵,如果你不想被黑魔王攪亂了腦子的話,就認真對待,尤其是你那多到無用的回憶……我以為愛瑪會把這些提前告訴你,畢竟你對她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哈利狠狠地皺了皺眉頭,“她說過,她說‘開了學之後,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哈,她總是把這些嚴肅的事情說的輕飄飄的,但我假設你能分得清楚她這是在安慰你。她對你總是十分寬容,波特,但我認為這樣做一點也不明智,因為你遲早會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壞了事,”斯內普“蹭”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哈利迅速反擊道,“別說她的壞話,斯內普,有什麽不滿你可以沖著我來,”斯內普挑高了一邊的眉毛,仿佛在看傻子一樣,露出了一副譏諷的表情,“我暫且假設你腦子沒壞吧……每周一六點,地窖,我將會對你單獨輔導,如果有人問的話,就說是魔藥課補習,我想他們都會理解的。千萬別傻乎乎的告訴別人你真的在幹什麽,尤其是烏姆裏奇,”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扔進了椅子裏,疲憊地揉了揉額頭,“你趕緊出去。”
既然斯內普強調了不要將這件事告知烏姆裏奇,於是哈利轉頭便告知了羅恩與赫敏。羅恩嚴肅地告訴他,“兄弟,你最好把這個學會,如果神秘人真的能在你的腦回路裏面亂竄,我真怕你會變成什麽奇怪的東西,”赫敏的神情則輕松許多,“哈利,我真高興你能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她在想,這無疑是一個很大的進步,當哈利不再將所有事情都埋在心裏),因為這很重要。如果是斯內普教授的話,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努力,你的傷疤肯定不會再無緣無故地疼痛了,你也不會再做那些千奇百怪的夢了……但我覺得除了實踐,也應該補充一些理論吧,我這就去圖書館,哈利,你放心,”哈利沒有說話,他微笑著眨了眨眼睛,內心卻充滿了酸澀。她為什麽如此歡喜的模樣,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經歷什麽,梅林啊!
——“哈利,(赫敏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眼神瞪著他)你會答應我認真看書的吧。”
——“哦,當然!”哈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並配合地笑了笑。雖然他的內心正在強烈地抗拒,但是他不敢反駁赫敏,一點也不敢,如果要問他原因,其實他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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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盧娜就像是在庸庸碌碌、紛紛嚷嚷的人群當中發現了一抹充滿生機的綠色。羅恩與赫敏去往了級長包廂。托羅根·摩爾的福,夏日結束之後,《預言家日報》的許多訂戶都確信了哈利·波特是個謊言連篇、賣弄成癮的男孩,這就導致哈利在獨自尋找一節遠離惡意的車廂的過程中歷經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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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感到有一把小錘輕輕鈍擊了他的胸口。是啊,當他學著赫敏那樣將一個人從頭到腳的元素組合起來分析,他會發現,這個將魔杖插在耳朵後面、讀著標題顛倒的雜志、脖子上掛著一副奇怪墨鏡的女孩一定是占據愛瑪心頭的不二人選。
“是啊,有一節課,只有我和盧娜兩個人問問題,我們這才認識了,”金妮調皮地沖哈利皺了皺鼻子,試圖將話題扯到現實層面上,可是盧娜還沈浸在她的思維宮殿中,“塞爾溫教授有一顆五彩斑斕的心,所以黑色閃電難以輕易傷害到她,”這是哈利第一次讀懂盧娜的話,他忍著心頭的強烈震撼,輕輕地說,“是啊,她很勇敢,”盧娜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接著將註意力轉到了納威身上。
“我還不認識你呢,”她的腳尖交替著在空中晃悠,“啊!我只是個小人物,”納威趕緊擺了擺手,金妮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強硬地說道,“不,你才不是呢!納威·隆巴頓,這是盧娜·洛夫古德。我們同級,但她在拉文克勞,”盧娜空靈的聲音似乎也感染到了納威,“過人的聰慧是男人最大的財富,”納威與金妮揚起了眉毛看向哈利,接著他們都無聲地笑了。盧娜也不羞不惱,她像是快要演奏完畢的八音盒,將顛倒的雜志高高舉起是她最後一個收束動作,隨後她便陷入了沈寂。
納威在舒適的氛圍裏可以暢所欲言,他先是講述了與祖母同游俄羅斯邊境納涼的經歷,在黑色的森林裏他們還遇到了芭芭雅嘎,“不用擔心,就算是芭芭雅嘎也會懼怕我的奶奶,雞腳屋實際上就是一堆廢銅爛鐵組成的……”金妮專註地看著納威手舞足蹈,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癡笑,而哈利用左耳朵聽著納威,右眼睛一直往盧娜的方向瞟過去,顛倒的雜志擋住了盧娜的臉蛋,因此他只能看到封面上滑稽的福吉漫畫以及散布在彩色背景中雜亂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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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威順手將萊福(大蟾蜍)扔進了哈利的懷裏,將那盆米布米寶舉到了眼前,找準了一個地方便用羽毛筆用力地捅了下去……不祥的預感兌現了,黏糊糊的臭汁從米布米寶的每個大癤子中噴射了出來,致使車廂的四面八方都遭受臭汁的熏陶,包括車廂的天花板、窗戶、盧娜的雜志、金妮的胳膊、納威的臉、哈利的全身。納威瘋狂地沖所有人道歉,他還小心翼翼地告訴大家,臭汁是無毒的。
盧娜緩慢地將半只臉露了出來,她的兩只大眼睛更加外凸了,哈利能清晰地看到她下眼瞼上濃密的金色睫毛,“生化攻擊,”她直楞楞地說道。哈利沒忍住笑,將不小心含在嘴裏的臭汁噴了出來,這成功地逗笑了盧娜,於是哈利順勢提議將她的雜志放到窗臺上曬一曬,“哦,對了,順便問一下,我能看看裏面的內容嗎?”他覺得自己的機靈勁一定是跟愛瑪學的,“當然啦,”盧娜歪著腦袋看他展開了雜志,翻到了心儀的那一頁。
【愛瑪·格林的前半生游走於英德魔法部的高層會議、上流酒會之間。據相關人員稱,她有能力偽裝成德國魔法部的高官或者是部長助理,因而為神秘人爭取到在異國他鄉的支持勢力。不同於臭名昭著的埃文·羅齊爾,她並不熱衷於制造各種命案,而是機智地躲在黑暗勢力的羽翼之下,這為她的黑暗生涯增添了些許傳奇色彩。
在一年多前,她同小天狼星·布萊克先後逃離了阿茲卡班,據布萊克先生描述,“她幾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截止到目前,小天狼星沈冤昭雪,而她依舊在逃亡的神奇旅程中越走越遠,據傲羅指揮部的最新消息,她或許已經隱匿於不丹。
究竟是什麽力量讓她在傲羅的追捕中數次逃脫?這不得不追溯到她神秘而又強大的母親留給她的力量。她的母親,辛西婭·克拉根歸屬於一支塞勒姆女巫留下的血脈,她們最為人稱道的是意念控制的可怖,通過眼神接觸便可以輕松奪取一個人的意志,以及千奇百怪的下咒方式,包括往別人的杯子裏吐口水、使用巫毒娃娃、血咒、五芒星法陣等等。簡單來說,如果她願意,她可以將傲羅們的腦袋攪得一團糟。
最後,我們想要分享一句來自瑟西女巫的名言,“Those who try to find my tracks will return in vain, because I have turned into everything.”】
在分院儀式上,分院帽子唱出了對四個學院的忠告,“我們的霍格沃茨面臨著危險,校外的仇敵正虎視眈眈,我們的內部必須緊密團結,不然一切就會從內部瓦解……”差點沒頭的尼克道出了一部分內情,當黑魔王第一次崛起之時,分院帽的歌謠就曾帶上了恐怖色彩,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大家轉變了想法。
正當哈利還在為海格的離職而感到心煩意亂之時,所有人驚恐地看到,新來的教職工,黑魔法防禦術的新教授烏姆裏奇徑直打斷了鄧布利多的發言,“這是我們的老夥計了,”哈利小聲地對皺著眉頭的赫敏說道,“多麽高興能看到你們這些可愛、活潑的小臉蛋……”烏姆裏奇的粉紅色高跟鞋發出“嗒嗒嗒”的動靜,在寂靜的禮堂中回蕩,她那尖細、做作的聲音如同魔音繞耳汙染了每一個人的心靈,“我相信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哈利高高地揚起了眉毛,“才怪,”喬治·韋斯萊壞笑著說道,他的兄弟弗雷德緊跟其上,“看來我們必須給她上一課,她才會明白,誰是老大,”烏姆裏奇並沒有為底下的竊竊私語而感到羞惱,她繼續假笑地說道,“魔法部一致認為教育年輕的巫師是十分重要的,盡管歷任校長都給這所歷史悠久的學校帶來了新氣象,不過為進步而進步的行為必須停止,我們的傳統已經過千錘百煉,經常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要達到一種平衡,在舊的與新的之間,在恒久與變化之間,在傳統與創新之間……”
這些冗長的話語與繁雜的修飾很容易讓青少年們陷入深度睡眠或是產生極度的厭煩。不僅是哈利感到註意力漸漸無法集中了,教職工們也在交頭接耳,禮堂中一片嘈雜,與鄧布利多剛才強調校規校紀之時的鴉雀無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哈利扭過頭去尋找盧娜,先是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看到了與他打招呼的秋·張,接著便看到洛夫古德已經舉起了五彩斑斕的《唱唱反調》。赫敏用力地捅了捅他的肋骨,哈利才一臉傻笑地回過神來,“怎麽了?”
“你聽到她剛才說的了吧,哈利,”赫敏不確定地詢問他,“她說的難道不是一堆廢話嘛,在……與……之間她就連續說了五個,”哈利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但是廢話裏藏著重要的東西,”她一邊嚴肅地回答哈利,一邊將正在與李·喬丹玩斬首小人的羅恩掰過來,“聽著,魔法部正試圖幹預霍格沃茨,我想我們都該規矩一點。愛瑪說的沒錯,我們都應該小心她,”羅恩不在意地晃了晃腦袋,“分院帽說的麻煩就是她咯,”赫敏迅速地回答他,“其中之一個麻煩……羅恩,別玩了,我們應該給新生引路!”接著,她便一臉驚慌地站了起來。
於是羅恩只好愁眉苦臉地跟在赫敏的後頭,沖哈利擠了擠眼睛,後者吃吃地笑出了聲來。如果是在往常,他倆應該早已躺在寢室的大床上,愜意地啜著橘子水喝了,可是他的好兄弟背負上了一屁股責任。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學生們都意識到了烏姆裏奇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不僅是因為她敢於找鄧布利多的不愉快,在最新的課表上,她還屢屢和賓斯教授、特裏勞妮教授、斯內普教授出現在同一天。那可是霍格沃茨的三大迷糊巨頭,賓斯教授的聲線讓你感到迷糊,特裏勞妮的占蔔會讓你感到迷糊,斯內普教授的言語攻擊也會讓你感到迷糊。現在,烏姆裏奇獨特的授課方式讓所有學生都直接一團漿糊……
首先,在課程開始前,烏姆裏奇像是納粹集中營的總教頭,強迫所有人喊出整齊一致的口號,“上午好/下午好,烏姆裏奇教授,”接著,她便要求所有人將魔杖統一收束到自己的書包裏,整堂課上都不允許被拿出來使用。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簡稱,O.W.Ls(烏姆裏奇的臉上洋溢著誇張的假笑,接著迫不及待地說道),沒有通過這項考試的後果將會是嚴重的……但很高興的是,今年你們將彌補那些破碎的知識,因為我們將會上正確的、有中心的、由魔法部批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回歸基本原理,憑借著豐富的理論知識,你們將會……”
“但是這本書上沒有任何防禦性魔咒,”哈利可以肯定的是,赫敏早在假期的時候便把整本書都通讀過一遍了,所以這個問題她一定是苦苦等到了開學,才迫不及待地要尋求答案,“使用咒語?哈哈,(她尖聲笑了起來)在我的課堂上你們為何要使用咒語呢?格蘭傑小姐,上課的時候你會遇到危險嗎?我對此感到很困惑,”烏姆裏奇愛憐地搖了搖頭,仿佛赫敏是一個失了智的學生,“我們不用魔法嘛?”羅恩大喊道,烏姆裏奇的臉色一下子陰沈得可怕,“我想,在我的課堂上,你們不舉手就不許說話,”哦!這才是她面具下的真實面孔吧,哈利在心裏尖叫道。
“韋斯萊,”羅恩鍥而不舍地舉手回答,“刷刷刷”地,有許多只手都舉了起來。烏姆裏奇像是沒看見似的,她的神情十分高傲,泡皺了一般的眼睛中淬著毒光,“你們將會在安全的、沒有風險的形式下學習防禦性魔咒的理論部分,”哈利再也忍無可忍了,因為安全這個詞一直是他過去一整個暑假中在報紙上看到的最大的笑話,“對不起,請問這有什麽用?如果我們遭遇了外來的風險,那些理論又有什麽用呢?”
烏姆裏奇用詠嘆調一樣的語氣說道,“外面根本就沒有任何危險,你想象誰會攻擊像你們一樣的小孩呢?親愛的,”哈利覺得這一整天被人家指指點點的怨氣似乎在這一刻便可以發洩出來了,“哦,我不知道,或許是……伏地魔呢。”他用最輕飄飄的語氣戳破了魔法部營造的最大的謊言,無恥的謊言,他聽到許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有一些桌椅板凳磕碰的聲響。烏姆裏奇的笑容僵住了,“現在,讓我澄清一下,你們所聽聞的、某個黑巫師重出江湖的消息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這並不是謊言,我親眼所見,並與之交手,你以為小巴蒂·克勞奇在霍格沃茨盤踞了一整年只是因為他喜歡教書嘛?”哈利擲地有聲地說道,而他所預想的,烏姆裏奇的臉蛋並沒有因憤怒而扭曲,她露出了一副心滿意足的、惡狠狠的神情,“關禁閉!波特先生,另外,格蘭芬多扣十分。”
禁閉無非就是那幾樣,打掃衛生、抄句子,最過分的無過於去斯內普的地窖處理動物內臟,因而赫敏的警告與憂慮在哈利眼裏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如果所有人都像西莫的媽媽、拉文德的姨婆、麥克米蘭的叔叔、科納的姐姐一樣聽信了魔法部的謊言,那麽當黑魔王真正有所行動的時候,人們將會措手不及。與此同時,托烏姆裏奇的福,她近幾日的教學成果推動了韋斯萊校園小鋪銷量的直線上升,“速效逃課糖果”的研制成功更為弗雷德與喬治收獲了美名。
“五年級的同學們,O.W.Ls遇上了烏姆裏奇,”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中,喬治沖著這幫五年級的同學們嚷嚷道,“我只能說,前者表示,它非常的不幸,那麽,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嘛?”當弗雷德怪聲怪氣地說完廣告臺詞之後,喬治著急忙慌地從腰包裏面掏出了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果,“當當當當,速效逃課糖便就此誕生了。”哈利與羅恩紛紛鼓起了掌,他們歡呼著、起哄著,赫敏捧著一本許久未曾翻頁的書面色鐵青。
“昏迷花糖、鼻血牛軋糖、吐吐糖……只需一粒,痛苦不再,”弗雷德一邊收錢,一邊兜售道,許多人帶著好奇的目光七嘴八舌地喊道,“給我來一塊,”、“讓哥試試”、“真有這麽靈嘛”……
“一粒下去,烏姆裏奇不再責怪你的淘氣;兩粒下去,斯內普的魔藥也無能為力;三粒下去,並發癥折磨到龐弗雷夫人日日哭泣,”喬治使用一支不正經的愛爾蘭小調唱著自己的廣告詞,弗雷德迅速對那些嚇壞了的新生們補充道,“開玩笑的,你們可以試試這個發燒糖,只需吃下一半,體溫便可以飆到四十度,另一半會讓你的體溫恢覆正常……”
赫敏氣呼呼地瞪著弗雷德說道,“你們太過分了,公然鼓勵大家逃課,”弗雷德做出了一副十分不解的表情,“怎麽會呢,赫敏,我們只是賣給有需要的人。我都聽說了,哈利,你就是烏姆裏奇的受害者,如果一粒糖果就能讓你脫離苦海,你會如何選擇?”他將幾粒糖果捧到了哈利的鼻子底下,哈利強忍住笑意,先是裝作一副思索的神情,接著說道,“嗯……我大概會想,我會欣然接受的吧!”收獲了一大把金加隆的喬治讚許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好小子,我們應該免費贈送給哈利一盒吐吐糖,讓他把隔夜飯吐到烏姆裏奇的鞋子裏,怎麽樣……”弗雷德立即爽快地將一盒灑滿了糖霜的糖果塞到了哈利的懷裏。
赫敏白了一眼哈利,她用胳膊肘狠狠地搗了一下正在裝聾作啞的羅恩,“羅恩,你是級長,你也應該管理這件事,”羅恩像是條件反射地大聲說道,“不,這不關我的事!”赫敏直接被氣跑了,對著她離去的背影,雙胞胎還滑稽地保持著眺望的動作。
而哈利明白其中的緣由,在羅恩三歲的時候,雙胞胎將他的泰迪熊變成了大蜘蛛,這為他留下了根深蒂固的恐懼癥;在他五歲的時候,羅恩差點被雙胞胎騙去締結牢不可破的誓言;在他七歲的時候,他可憐的兄弟被一根用來惡作劇的酸味爆爆糖燒穿了舌頭。所以,羅恩怎麽敢管雙胞胎兄弟的事?
速效逃課糖這樣的新鮮玩意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了整個校園,它們甚至敢出現在斯內普的課堂上。在一節制作緩和劑的魔藥課上,黑板上列著整整齊齊的板書,講臺下的學生們紛紛手忙腳亂地配置材料,以及在合適的時間點攪拌坩堝,與此同時,還要把握坩堝的火候。哈利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赫敏,她的臉色十分緊張,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坐在他身後的是納威與西莫,他倆一個在緊張地打嗝,一個時不時地發出疑惑的語氣,“哎?”、“嗯?”。哈利已經在心裏決定好了,如果聞到一絲絲的焦糊味,他就立刻跳到一邊。
如果忽略那些在教室後面站成一排的學生,斯內普將會對這堂課的秩序十分滿意,但壞就壞在這些突然集體流鼻血的人!他命令這些使用鼻血牛軋糖的人一邊面壁,一邊喝補血劑,一邊記憶黑板上的配置順序。他似乎還感到不解氣,於是在巡視的過程中不斷地強調紀律的重要性,“我知道你們的一些小把戲,吃下一枚餅幹後突然變成神奇動物什麽的(哈利那準備加入月長石的手差點將研缽裏的東西揚了出去,只有梅林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來忍住笑意)……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效仿那幾位不守規矩之人,不然,就算是某人將隔夜飯都吐到地上,我也會好心送上一只桶,幫助他一直站到下課為止!”
羅恩覆雜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迅速讀懂了他要傳達的含義,他想表達的是,“老蝙蝠太損了,”底下的斯萊特林們配合他的精彩演說,發出了竊笑聲,尤其是德拉科,他故意表現出對這種小把戲的不屑一顧,但哈利知道這小子偷偷拜托了布雷斯去弗雷德那裏購買了幾粒發燒糖來躲避算術占蔔的制裁。
在課堂的最後十分鐘裏,斯萊特林們率先排著隊上交制作成果,底下的格蘭芬多個個都叫苦連天,但他們只敢小聲地抱怨,“老蝙蝠的脾氣今天格外臭,他說我做了一鍋垃圾,讓我很難不去懷疑他最近和女朋友的親密度為零,”說這話的人是羅恩,他試管裏的東西冒著一股酸味,但這比他昨日裏做的硬邦邦的水泥塊好多了。而他也言之有理,由於飛路網被魔法部的人嚴格監管了,如果斯內普頻頻回家,很難不讓人察覺出來什麽。
“他現在直接關禁閉了,無論你犯什麽錯,說小話的人和炸坩堝同罪,”西莫的試管正在冒著星星點點的火花,他已經想象到了,待會上去該是怎樣的一頓臭罵,“我覺得我不用抱怨了,誰也沒有哈利慘,老蝙蝠的周一都用來制裁哈利了,”納威圓圓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在未來的每一個周一晚上,哈利都要去地窖補課,納威不知道這樣的厄運會不會有一天不幸落到他的頭上,那樣他的淚水一定會淹了整個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的心一下子又沈了下去。他剛剛收獲到了來自烏姆裏奇的禁閉,而在不遠的三日後,他還要去老蝙蝠的地窖裏面受刑。在開學的第一天,斯內普便將他叫到辦公室裏談話,“校長讓我來通知你,波特,他希望你這學期學習大腦封閉術,”斯內普公事公辦地說道,但哈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表情很不耐煩,就像是他欠了斯內普幾千個加隆一樣,“哦,那是什麽?”他問的很直接、很生硬,於是斯內普不悅地冷笑了一聲,“用來防止頭腦遭遇外來入侵,如果你不想被黑魔王攪亂了腦子的話,就認真對待,尤其是你那多到無用的回憶……我以為愛瑪會把這些提前告訴你,畢竟你對她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哈利狠狠地皺了皺眉頭,“她說過,她說‘開了學之後,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哈,她總是把這些嚴肅的事情說的輕飄飄的,但我假設你能分得清楚她這是在安慰你。她對你總是十分寬容,波特,但我認為這樣做一點也不明智,因為你遲早會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壞了事,”斯內普“蹭”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哈利迅速反擊道,“別說她的壞話,斯內普,有什麽不滿你可以沖著我來,”斯內普挑高了一邊的眉毛,仿佛在看傻子一樣,露出了一副譏諷的表情,“我暫且假設你腦子沒壞吧……每周一六點,地窖,我將會對你單獨輔導,如果有人問的話,就說是魔藥課補習,我想他們都會理解的。千萬別傻乎乎的告訴別人你真的在幹什麽,尤其是烏姆裏奇,”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扔進了椅子裏,疲憊地揉了揉額頭,“你趕緊出去。”
既然斯內普強調了不要將這件事告知烏姆裏奇,於是哈利轉頭便告知了羅恩與赫敏。羅恩嚴肅地告訴他,“兄弟,你最好把這個學會,如果神秘人真的能在你的腦回路裏面亂竄,我真怕你會變成什麽奇怪的東西,”赫敏的神情則輕松許多,“哈利,我真高興你能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她在想,這無疑是一個很大的進步,當哈利不再將所有事情都埋在心裏),因為這很重要。如果是斯內普教授的話,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努力,你的傷疤肯定不會再無緣無故地疼痛了,你也不會再做那些千奇百怪的夢了……但我覺得除了實踐,也應該補充一些理論吧,我這就去圖書館,哈利,你放心,”哈利沒有說話,他微笑著眨了眨眼睛,內心卻充滿了酸澀。她為什麽如此歡喜的模樣,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經歷什麽,梅林啊!
——“哈利,(赫敏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眼神瞪著他)你會答應我認真看書的吧。”
——“哦,當然!”哈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並配合地笑了笑。雖然他的內心正在強烈地抗拒,但是他不敢反駁赫敏,一點也不敢,如果要問他原因,其實他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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