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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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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勇士

他只是一個魁地奇球員而已!赫敏無法理解霍格沃茲學生們的狂熱情緒,頗有種“舉世皆醉我獨醒”的觸感——她眼睜睜地看著李·喬丹像是亞馬孫的大馬猴一樣踮著腳跳上跳下就為了將克魯姆的背影看得更清楚些,以及幾個六年級女生發瘋似的在口袋之中翻找羽毛筆——最終她們決定拿著一只昂貴的口紅去央求那個陰沈的大個子在自己的帽子上簽名。

“我真應該將球王貝利介紹給這些瘋子,或者是阿蘭·希勒……他為國家做了許多貢獻。”,赫敏一邊得意洋洋地搖晃著腦袋,一邊神情倨傲地打量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克魯姆與他的德國校友。哈利覺得一定是羅恩剛才讓她騰地方的動作刺激到她了——不過,他到底要和赫敏解釋幾遍啊,魁地奇和足球運動不一樣!

“哎,你們看啊……(羅恩皺著鼻子嫌棄地說道)馬爾福在巴結克魯姆,”不過,他緊接著自信地說道,“不過,我敢打賭,克魯姆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什麽貨色……你們說,他們會睡在什麽地方?我們可以在宿舍裏騰出一個床位。哈利……我願意把我的床位讓給他睡,我睡在行軍床上!”

赫敏的鼻子裏哼了一聲,再也不說話了。但是過了一陣子,她發現布斯巴頓的某些人更加惹人厭煩——她們用圍巾緊緊裹住自己瘦弱的身子骨,身著單薄綢緞的線條正在瑟瑟發抖……然而她們卻將責任全都怪到了倫敦的壞天氣上,滿臉都寫著不愉快——“好哇,又沒人強迫你們留下來!”她小聲嘟噥道。

鄧布利多的祝酒詞還在繼續:“爭霸賽將於宴會結束時正式開始,我現在邀請大家盡情吃喝,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隨著他的話音墜地,盤子裏面立刻出現了豐盛的菜肴。為了照顧好遠方來客的口味,家養小精靈們還貼心地準備了許多道法國菜與德國菜。

愛瑪此時溜達到了教師席位的末端坐下。就在剛剛鄧布利多講話的時候,她沖西弗勒斯說道:“對不起了,西弗勒斯……(她看上去沒有對不起的意思)我絕對不會和那個人湊到一起的(她指的是一屁股坐到了斯內普右手邊的卡卡洛夫),”她急匆匆地在他耳邊留下這句話之後,就像風一樣溜走了。

斯內普只感受到手中的寶藍色袍角細膩的觸感稍縱即逝——真糟糕!他沒抓住愛瑪的胳膊!真糟糕!卡卡洛夫的口臭很嚴重……在底下的學生眼中,他們清晰地看到在塞爾溫教授走後,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就像是響雷過後的天空,突然間變得陰沈沈的。好吧,正對著他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伸出一只胳膊來擋住他的視線,才可以安心用餐。

真好,愛瑪的身邊是留給海格的空位——今天她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幫他照看炸尾螺,也不知道那些大家夥會將他整的有多狼狽……正胡思亂想著,愛瑪與底下的哈利、羅恩對上了眼,他們與自己隔了幾個人,正眼巴巴地瞅著她,“法式雜魚湯好喝嗎?孩子們。”

“挺不錯的,配上黑布丁吃會更不錯,塞爾溫教授!”羅恩的嘴巴裏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道,“海格還會來嗎?”哈利有點擔心自己的大個子朋友,“哦!沒事的,炸尾螺應該不吃人吧……”愛瑪眨了眨眼睛,不確定地說道。

哈利緊接著又想到了什麽,趁別人不註意的時候壞心眼地指了指愛瑪,又偷偷地指了指坐在另一頭的斯內普,呲著牙笑了笑。愛瑪明白他的意思了——於是,她朝卡卡洛夫的方向指了指,將眉毛鼻子都皺在了一起,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底下的哈利與羅恩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海格來了沒多久之後,盧多·巴格曼以及巴蒂·克勞奇也從教工休息室的出口走了出來,填補了教師席上的最後兩個位置。看來小天狼星是不會來見證開幕式了——哈利感到有些遺憾。

當一個個金色的盤子恢覆到光潔的模樣時,鄧布利多再次站起來了,他先是命令費爾奇將裝著高腳杯的大盒子擡進來,又分別介紹了參與組織這場大型賽事的兩位官員——“這位是……這位是巴蒂·克勞奇先生,魔法部國際合作司的司長。”介紹到巴蒂·克勞奇的時候,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僵硬,仿佛是用盡了渾身解數才能擠出一絲微笑——向眾人揮手致意時,關節處像是用來連接木偶的機關……總之,他這副模樣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鄧布利多將食指放到了腦袋上,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還要感謝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的慷慨讚助,如果沒有他,我們的籌備工作或許不會進展地那麽順利……”斯內普將下巴擡到了天上,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德拉科·馬爾福的表情也像吃了大糞一樣難受,他和哈利隔得很遠,但還是費力地扭著頭去瞧他,做了一個不雅的手勢——哈利做了一個口型,“去你的!馬爾福。”他也知道其中緣由。馬爾福的父親為了同小天狼星比拼財力,不要命地往魔法部的項目裏砸錢,而最終結果當然是小天狼星完勝——這還是要歸因於馬爾福最近在法國的魔藥產業不景氣,不然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所以,還是要感謝梅林賜給小天狼星的好運氣。

鄧布利多繼續解釋了比賽的具體項目,不過他並沒有詳細說明,只是強調了項目設置的目的是為了考驗學生的魔法才能、膽量、推理能力還有戰勝危險的能力……愛瑪認真地聽著,心中暗自想到,像游戲關卡一樣被設置的項目遠遠比不上真正的危險。當真正的危險降臨之時,人們往往需要迸發出巨大的勇氣、運用各種綜合能力方能化險為夷……但這也比不上突如其來的好運氣。

望著底下年輕、興奮的臉龐,愛瑪能夠感受到孩子們對冒險的渴望——他們這一代人,還未見識過“夜幕降臨之時的恐懼”,所以對待這個世界,多多少少有些兒戲了……或許鄧布利多是對的,他們需要慢慢了解到真正殘酷的東西,才不至於像自己、像西弗勒斯那樣被動、不知所措。

接下來的24小時中,醫務室忙得熱火朝天的。來自不同學院的學生中總有幾個不守規矩的,他們為了突破年齡限制,讓自己被火焰杯選中成為勇士,絞盡腦汁想出了各種方法——“福西特小姐,你怎麽也會?”愛瑪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這位六年級的拉文克勞女孩一直是以淑女形象示人的,愛瑪之所以對她印象深刻,是因為她曾向自己請教過如何將“混淆咒”的威力無限放大……

勞拉·福西特小姐愧疚地捂住了臉,而灰白色的胡子還是從她的指縫之間露了出來。“對不起,塞爾溫教授,我以為我能行,”斯內普虎著臉朝她身上扔了幾個檢測魔咒。

好家夥,她的骨齡顯示這一位已經是一個120歲的老太太了!——“魯莽、自大、不可一世……分院帽為什麽沒有將你分到格蘭芬多呢?(斯內普的嘲諷語氣刺激到了勞拉的淚腺,她的眼淚鼻涕過了一陣子便糊滿了溝壑縱橫的臉蛋)”愛瑪扯了扯斯內普的袖子,“好了吧,趕緊想想怎麽抵消鄧布利多的魔咒效應……這看起來真挺夠嗆的。”斯內普撇了撇嘴,咽下了一肚子怒氣。

正當斯內普剛要擡腳進入龐弗雷夫人的工作間熬制魔藥時,弗雷德和喬治大搖大擺地推開了門,神情自得地捋著兩把大胡子,還模仿了老頭沙啞的嗓音說道:“快救救我們啊,塞爾溫教授。”,“咳咳……”另一個裝作虛弱的模樣彎下了腰。

斯內普的怒火頓時拔地而起,他的兩只眉毛一下子立了起來,“哇,哇,兩位‘大先生’來啦!我就知道會有你們……這可是一個作亂的好機會啊,怎麽會少得了你們二位——真是有失遠迎,失敬失敬啊……”,他一個箭步沖到了弗雷德兩人的面前,往他們的頭頂各自揍了一拳,“所以……(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想出了什麽好點子?”

其中一個捂住腦袋說道,“是增齡劑,先生。”另一個將求救的眼神投向斯內普身後正在強忍住笑意的愛瑪——沖她眨了眨眼睛。

“看樣子是成功了呢……說明他們魔藥課上是有在認真聽課的。”愛瑪試圖從一個狡猾的角度來為兩人開脫,而斯內普並不買賬,他地繼續輕聲細語嘲諷道:“是啊,他們出師了……不,我還要拜他們為師呢。增齡了一百歲,我都無法制出效果如此良好的藥劑呢——行了,醫務室裏的‘貴賓’又多了兩位,塞爾溫教授,來幫我處理一些材料!”

斯內普將黑漆漆的袍子大力地甩向身後,再也不願意去瞧嘻嘻哈哈、沒臉沒皮的弗雷德、喬治一眼,他用魔杖指揮著工作間的大門為自己開啟,隨後頭也不回地鉆進去熬制魔藥。愛瑪向兩人揮了揮手,然後趕緊跟上斯內普的腳步。

“今天的味道肯定很難喝,喬治。”弗雷德挑了一個靠窗的床位坐了下來,“這還用說嘛,弗雷德,老蝙蝠的鼻子都氣歪了……”喬治斜斜地躺在了在他的對面,“還會是臭襪子味的嘛?”弗雷德心有餘悸地問道,“死老鼠味的吧,算了,活著就好。”他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坐了起來,“哎!希望我們能趕上今晚的宴會!”

“哦!你說勇士會是安吉麗娜嘛……”弗雷德的陰霾一掃而空。這對好兄弟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將名字投進火焰杯的學生們,想要推測出誰會是真正的“天選之子”。

五點半的時候,深藍色的天空像被染上了墨水一樣,逐漸暗淡下來。萬聖節的宴會與勇士宣布儀式撞在了一起,真是百年難遇的盛景。哈利註意到弗雷德和喬治的下巴尖已經變得光溜溜的了,他們正在抱怨斯內普的魔藥很可能比巨怪的鼻涕還要難喝——安吉麗娜狠狠地敲擊了一下弗雷德的高腳杯,她本來就有些緊張,畢竟霍格沃茲的勇士有可能會是自己……但是兩位好朋友的話直接讓她的胃開始翻騰起來了。

哈利捂著嘴笑了笑,而他的餘光掃視到正在生悶氣的赫敏,她扁著一張嘴正在扯餐巾上的流蘇——哦!剛剛在海格的小屋裏,赫敏抱著十足的信心覺得海格會加入自己的非法組織“S·P·E·W”,但是慘遭拒絕。可這還沒完呢,赫敏本以為海格要和他們一起走,結果半路上卻跑進了布斯巴頓的隊伍——沒錯,海格看上了馬克西姆夫人!

“真希望是安吉麗娜你啊。”羅恩聽著自己的兩個哥哥聒噪的討論都聽得有些厭倦了,他們的嘴巴一刻都停不下來,就像在家裏一樣——可是,當聽見其中的一個,應該是弗雷德略顯諂媚的言語時,他就像是在一團毛線當中找到了一根線頭。

“哦!(羅恩陰陽怪氣地叫道)你幹什麽對安吉麗娜拍馬屁啊,弗雷德,”,“你是不是……”他的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根胡蘿蔔堵住了嘴,“我親愛的小弟弟,”弗雷德的語氣變得很認真,“看來你最近學壞了啊,是誰把你教壞的?”喬治的腦袋也湊了過來——“可能是斯內普吧……”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大家往教師席上看——斯內普將一只剝好的龍蝦尾放進塞爾溫教授的盤子裏,還細心地沾了一點千島醬給她。

“哦!老蝙蝠開竅了”,“鐵樹開花,”,“他還挺會的呢……”,“不得不說,”羅恩被兩個人搞得腦袋裏面一團漿糊,根本分不清現在是誰在說話了,“小羅尼,你要多跟斯內普學著多長幾個心眼,而不是學他的多管閑事……”哈利不知道愛瑪為什麽又和斯內普坐到一起了,多半又是被他的鬼話迷了心眼——他往自己的嘴巴裏面塞了最後一口土豆泥,看著鄧布利多站起了身來。

禮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和學生們一樣緊張、滿懷期待,而盧多·巴格曼先生滿臉帶笑,克勞奇先生則是一副厭煩的樣子。“高腳杯就快要做出決定啦!”鄧布利多興奮地張開了手臂,“估計還需要一分鐘,等會勇士的名字被宣布之後,你們需要走到禮堂對面,繞著教工桌子走到隔壁那個房間——”

隨後,除了南瓜燈裏面的蠟燭,他揮了揮魔杖,帶走了所有的光明。這下,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火焰杯綻放出的幽藍色的火焰,它扭曲著火舌,不時迸發出劈劈啪啪的火星來——接著,那火焰變成了絢麗的紅色,一道巨大的火焰升空,隨後吐出一片燒焦的羊皮紙來。

鄧布利多舉著那只羊皮紙,借助火焰的光輝瞇著眼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嚴肅有力地說道,“威克多爾·克魯姆!”掌聲與歡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屋子,而克魯姆按照鄧布利多事先規定好的路線走進了教職工休息室隔壁的房間。

幾秒鐘後,火焰再次升騰,吐出了一片花瓣一樣的紙片,”布斯巴頓的勇士,”鄧布利多繼續大聲說道:“芙蓉·德拉庫爾!”一個酷似媚娃的女孩子優雅地起身,甩動了一下銀色的秀發,輕盈地從拉文克勞的長桌旁走過去。而在她身後,兩個未被選中的女孩子淚流滿面,將腦袋塞在臂彎裏,傷心地哭了。

下面就輪到霍格沃茲的勇士了……弗雷德興奮地吹了聲口哨,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住又一次變成了紅色火焰的杯子。火舌再一次躥到了高空,第三張象征著霍格沃茲的羊皮紙飛到了鄧布利多的手中——“霍格沃茲的勇士,”他向赫奇帕奇長桌的方向眨了眨眼睛,“是塞德裏克·迪戈裏!”

此時的歡呼聲簡直是震耳欲聾——沒辦法,霍格沃茲有著四條長桌的學生呢,他們人多勢眾!而歡呼聲是由赫奇帕奇的長桌上率先響起的,一個高大、英俊、結實、笑容開朗的男孩子與兩側的同學們擊著掌跑進了為勇士準備的房間。

一位經常向迪戈裏先生暗送秋波的赫奇帕奇女孩內心充滿了強烈的自豪感——看啊!霍格沃茲的勇士來自赫奇帕奇……當不懷好意的人嘲笑我們是“飯桶”、“蠢蛋”的時候,我們會大聲告訴他“我們有迪戈裏!”;當斯萊特林的球員嘲笑我們拼湊不成一支優秀的魁地奇隊伍時,我們會大聲反駁他“我們找到了迪戈裏!”;當心存偏見的巫師嘲笑赫奇帕奇的平庸之時,除了紐特·斯卡曼德先生,我們還可以大聲提醒他——“霍格沃茲的勇士可是來自赫奇帕奇的塞德裏克·迪戈裏!”

不同於赫奇帕奇的瘋狂慶祝,格蘭芬多這裏顯得有些氣氛低迷——弗雷德握緊了拳頭遺憾地捶了一下桌面,而哈利也向失落的安吉麗娜那裏瞟了幾眼。梅林啊!他也想將這份榮耀歸屬於格蘭芬多!

“太好了!”鄧布利多像是松了一口氣,愉快地說道,“我們現在將三名勇士全都選出來了。在接下來的賽事中,我相信,大家將會全力以赴地支持自己學校的勇士,通過加油鼓勁的方式,我們也能在這場比賽中做出貢獻——”

像是為了響應哈利的這份願望,火焰杯又一次出現的異動直接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在他身後坐著的斯內普教授緩緩地站起身來,緊接著,塞爾溫教授的眼睛也緊緊鎖定住那只本應該偃旗息鼓的高腳杯。

愛瑪的瞳孔倒映出紅色的火焰,她眼睜睜地看著一片邊緣被燒焦了的、樣式樸素的紙片落進了鄧布利多的手中——“哈利·波特?”他先是嘴唇動了動,除了距離他最近的幾位教授,沒有人能聽到他的喃喃自語……隨後他堅定的聲音再次響徹禮堂——“哈利·波特!”

哈利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場舞臺劇——他被人推來推去,然後被決定下命運。他首先在赫敏的催促下站了起來,隨後穿過了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間。沒有掌聲,只有成百上千雙質疑的眼神在盯著他,讓他毛骨悚然。隨後,他走到了鄧布利多的身邊,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他,而他只是輕聲告知他,“好吧,哈利,到那扇門去。”

他還看到了海格呆楞楞的註視、愛瑪欲語還休的目光……他多麽想大聲告訴這些關心他的人,“我沒有把名字投進去,我不會讓我自己輕易地陷入危險,就像我曾承諾的那樣——保持警惕。你們知道我沒有,對嗎?”

在房間裏面等了一陣後,哈利看到一大群人湧了進來:先是鄧布利多教授、克勞奇先生,隨後是卡卡洛夫、馬克西姆夫人、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和愛瑪。

大家圍繞著哈利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最看重公平的馬克西姆夫人率先否認了讓他參賽的提議。而卡卡洛夫撕開了和善的偽裝,在利益面前,他將矛頭直接指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你那道年齡界限似乎沒多大用處啊……早知道我就多帶幾個不夠年齡的學生來了,這樣,我們德姆斯特朗也能擁有更多候選人了。”

愛瑪竭力表現出與哈利交情不深的模樣,她無法為其開脫,甚至不能與他對視……而在這種情況下,她遠沒有斯內普做得更好。

斯內普直接選擇對哈利“落井下石”,雖然他對於這個男孩帶來的麻煩感到很煩躁,但是此刻也依舊扮演好一個稱職的反派角色,將矛頭轉移到哈利身上。要不是愛瑪清楚他具體是什麽人,在聽聞他對哈利的惡意揣測之後,她一定會在周圍找一個趁手的家夥什將他敲個頭破血流。

“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他的黑眼睛裏閃著敵意,“不要責怪鄧布利多,這個男孩自從入校以來就不斷違反校規……”

鄧布利多明白了斯內普的用意,立刻打斷他的話頭,“謝謝你了,西弗勒斯。”他耐心地低下頭來詢問哈利,“你有沒有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哈利認真地回答他,“我沒有。”斯內普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嘖!”

鄧布利多繼續溫和地問道:“你有沒有拜托年紀大一點的學生幫你將名字投進去呢?”哈利急切地回答他——“沒有!”而馬克西姆夫人似是被身旁的斯內普影響了,她激動地斥責哈利——“這個男孩肯定在撒謊!”

對哈利來說,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成千上百只蜜蜂嗡嗡。麥格教授和馬克西姆夫人嗆了起來,與此同時,她也看斯內普不怎麽順眼——麥格教授像是老母雞護崽一樣將哈利·波特護在了身後,堅稱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可信的。此刻,哈利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而卡卡洛夫則寄希望於魔法部,希望他們能夠出面否認第四位勇士的資格。但巴蒂·克勞奇先生古怪地像是個機器人,他在機械地重覆了一遍規則後便粉碎了卡卡洛夫的願望——這導致卡卡洛夫的臉一下子拉的更長了。當他為自己學校的利益辯解了幾句後,穆迪就像是掐著點一樣咆哮著進門了,這時,卡卡洛夫、巴格曼先生以及穆迪教授互相展開了針鋒相對的言語較量。

穆迪堅稱這是一場陰謀,巴格曼先生痛斥他疑心病犯了,卡卡洛夫將話題徹底變成了“討伐穆迪大會”……哈利認為他們都被主觀臆測蒙蔽了雙眼,這些大人物誰也不肯向對方妥協,都想讓對方承認自己的觀點。他覺得自己貧瘠的大腦似乎一下子接受不了那麽多信息量——他快要被引爆了。

就在此時,愛瑪冷靜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爭吵,“你們要知道,能越過年齡圈、將名單投入到火焰杯的人都在我們的嚴密監視之下(她從火炬之下的陰影之中緩緩走了出來)。教授們輪番看守,晝夜不停,就隱身於它的旁邊……孩子們還以為我們看穿不了他們的小把戲,無論是增齡劑,還是混淆咒。更何況,除非有法術高強的成年巫師幹預,才可能施展出強大的混淆咒,而火焰杯是一個古老的家夥,要欺騙它很難……所以,具體的情況未知,還請不要妄加猜測了。”

她的言語很客氣,但是看向卡卡洛夫的眼神卻帶著威脅——發生了這種事情,她第一個懷疑上的人,就是伊戈爾·卡卡洛夫,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他是不是已經和黑魔王搭上線了,然後利用獻祭哈利的方式來重新謀取他的信任。

卡卡洛夫這才發現房間之中還有這麽一號人物的存在——哦對,她一直跟在斯內普身邊,關系貌似很親密……可是,他怎麽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冷汗瞬間布滿了他的後背,他握緊拳頭強撐著說道,“喔……那現在怎麽辦……”

盡管現場還有兩位權威的魔法部官員,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投向了鄧布利多。“所以說,這個局面是怎麽出現的,會有多種可能……是火焰杯真的搞錯了?還是有人鉆了空子?我們都不知道。”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在我看來,我們除了接受它,別無選擇。”

“啊,可是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焦急地說道,卻被鄧布利多直接打斷了,“我親愛的馬克西姆夫人,如果你有另外的解決方法,我願意洗耳恭聽。”而馬克西姆夫人不說話了——是啊,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契約的效力將一直持續到比賽結束,如果中途毀約,沒有人會知道那個人將會付出什麽可怕的代價。

因此,盡管她心存不滿,也無法繼續提出反對意見。巴格曼先生無疑是房間之中最快活的人,他催促克勞奇先生趕緊進行比賽的初步指導。而後者在爐火的照映下更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了,他的面色蒼白,魂不守舍,像是很多天沒睡好覺了。

“好的,指導……第一個項目……”他的怪模樣讓愛瑪都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不過,她很快將註意力轉移到哈利的臉上——他看起來有些不堪重負了。借助著寬大衣袍的遮掩,斯內普悄悄地握住了愛瑪柔軟的手指。她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了,可眼中的憂傷卻不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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