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強爭霸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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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強爭霸賽
在經過了慎重的討論之後,斯內普答應了鄧布利多的建議,暫時將愛瑪放到霍格沃茲“看管”。畢竟這裏是全倫敦最安全的地方,同時又有鄧布利多的人格擔保,誰也不會懷疑一個普通的助理教授會是在逃的重刑犯愛瑪·格林。
“如果換做是布萊克——他恐怕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因為他的所到之處全部都會留下痕跡。”而愛瑪既是一個反偵察大師,同時也是一個後天習成的易容馬格斯,就算是她頂替了福吉成為魔法部部長,眾人可能也不會覺得奇怪。斯內普在心裏補充道。
不過,他還是必須對愛瑪嚴厲一些,鑒於她的心肝寶貝還在霍格沃茲上學,她可不能得意忘形!——“不過,如果你因為得意忘形而露出馬腳來,就不要指望我從阿茲卡班撈人了!”斯內普板著一張臉,一邊往嘴裏塞煎蛋、烤腸、土豆片,同時也在觀察愛瑪有沒有在認真聽他說話。
“哦!放心,不會有事的……就算有事,我跑的也很會快的。”愛瑪已經都打聽好了,如果魔法部真的帶人沖進了霍格沃茲,那麽她也可以從有求必應屋那裏尋得一個可以去往南非的門鑰匙。
她正在翻看《預言家日報》上的趣事——她的“老相識”阿拉斯托·穆迪,現在是“瘋眼漢”·穆迪了,在第二刊中被麗塔·斯基特瘋狂調侃:“自從他退休之後,‘瘋眼漢’就變得草木皆兵了——看花不是花,是邪惡的食人花;看樹不是樹,都是黑巫師的影子樹……最可笑的一次是,他懷疑郵寄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會是蛇怪的蛋,結果裏面卻是一只鬧鐘。”
“哦對了——(斯內普將手指交叉握住,支撐著自己的下巴。他瞥了一眼愛瑪露出的報紙一角,隨後專註地盯著愛瑪)瘋眼漢是鄧布利多剛剛聘請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在想,是否要提前告訴他,你的身份。”免得弄巧成拙,斯內普在心裏補充道。
“還是不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穆迪還是和曾經一樣敏感,這對愛瑪來講不會是個好消息——她希望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此人也是鳳凰社成員。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斯內普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想法。恐怕即使穆迪知道了愛瑪是鄧布利多這邊的人,也不會給予她多少信任——就像對自己一樣,始終保持警惕與懷疑的態度。
當哈利與朋友們還在火車上燃放費力拔煙火時,愛瑪與斯內普已經從霍格莫德步行到兩邊有帶翅野豬的大門。在這期間,雨一直在下。
剛才在路過文人居時,愛瑪在不經意間開口道:“其實,我一直不喜歡粉色……綠色倒也還好。我喜歡黑色的羽毛筆,帶指墊的那種——因為那不會磨損我的手指。”
他們各自都施了一個防水防雨魔咒,當傾盆大雨遇到他們時,紛紛都脫離了地心引力,朝天空上方飛去。
“我以為你會喜歡那種鮮艷的色彩……(斯內普的表情怔忡了一瞬,但很快恢覆了平靜)”,“衣服和羽毛筆不一樣,西弗勒斯……你可真是個——”愛瑪的話剛到嘴邊,可一轉頭就看到了斯內普挑高了右邊的眉毛正在盯著她,隨後心虛地咽下了那句“不會拐彎的木頭”。
看著她又扁起了嘴巴,斯內普在偷笑之後適時地補了一句:“我知道了,除了寶藍色的巫師袍之外,還有帶筆墊的黑色羽毛筆——你知道的,我記住了就不會忘的。”他說的是愛瑪剛從脫凡成衣店購買的那件巫師袍。
果然,聽完這話後,偷偷拉開距離的人又重新挽上了自己的手臂——於是,斯內普空落落的心再次被填滿了。
開學晚宴上,愛瑪與斯內普是最後才到的。他們剛才在地窖裏面聊了許久,都是關於教學任務的事情。不僅如此,西弗勒斯可真是敬業——先是帶著她去辨認儲藏室的位置,隨後將抽屜一一打開,因為每個抽屜都各有各的用處。
在最靠近裏側的抽屜中,愛瑪驚喜地發現學生時代兩個人一同制作的“面包屑指南”以及合照等等小玩意都被斯內普鎖在了那個抽屜裏。而看著滿心歡喜的愛瑪,斯內普偷偷勾了勾嘴角。
“鄧布利多是怎麽和你說的?”待到將所有行李都安置在愛瑪位於四樓的新辦公室中,斯內普在不經意間問道。“哦!他問我比較擅長哪一科……(‘於是你就實話實說了?’這下好了,愛瑪要打兩份工了。斯內普將不滿都表現在了臉上。)”愛瑪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被鄧布利多套路了——不過,作為一名曾經的職業打工人,她的心態很快就轉變過來了。
“好了啦,西弗勒斯。這不算什麽……只要不用去溫室,叫我幹什麽都行——”愛瑪輕輕捏了捏斯內普的手臂,後者的大鼻子發出一聲冷哼,不過也沒再繼續說些什麽。
裝滿了學生的禮堂亂哄哄的,就像同時將幾百只麻雀關在一只籠子裏一樣。而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從厚實的橡木門外又進來了一批更小的。新生們好奇又怯懦地打量著一切——正在模擬室外氣象的穹頂、懸浮在空中的蠟燭、穿著古怪的教職工還有神色各異的學生們。
哈利就是其中的一只“麻雀”,他一邊和朋友們嘰嘰喳喳地討論新老師,一邊觀看分院儀式。就在剛才,他拿出了幾分熱情來應付科林·克裏維。科林的弟弟丹尼斯也是一名小巫師,這在麻瓜家庭之中屬於比較罕見的案例了——於是,他又蹦又跳的,將哈利折騰得夠嗆。
不過,哈利並沒有很反感。如果他也能有個弟弟妹妹能與他一同來霍格沃茲,自己只可能比他更興奮。
赫敏非常關註誰會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因為她很害怕鄧布利多會找不到合適的人,從而耽誤她的學業。不過,她顯然是多慮了,就算是從阿茲卡班請一個,鄧布利多也不會讓這個職位空缺的——赫敏極力將脖子扭成各種角度,終於在斯內普教授旁邊發現了一個新面孔,於是,她松了一口氣:“看到了嗎?哈利,在那——她看起來真不錯。”
順著她的手指方向,哈利擡了擡眼鏡仔細地審視坐著教職工的那張桌子,終於發現了赫敏說的新面孔。哦!她看起來和斯內普的關系尤為親密,因為他們不僅坐得很近(斯內普和他左手邊辛尼斯塔教授隔了整整一個身位),還在不停地交談。
“居然有人跟斯內普有話聊。”哈利忍不住抱怨道,“是斯內普教授,哈利。”赫敏斜睨了哈利一眼,迅速補充道。雖然如此,但是哈利並沒有討厭這張新面孔,反而覺得長桌上的新教授既眼熟,又親切。但是他回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裏見過她。
“她笑起來像是美容藥劑店面裏的推銷員,媽媽每次路過那裏都盛情難卻。”羅恩一邊小心翼翼地擺放手裏的劈裏啪啦爆炸牌,一邊一心二用地加入到朋友的談話之中。
坐在他旁邊的弗雷德和喬治見狀對視了一眼。趁羅恩不註意的時候,喬治壞笑著抽走了一張“頂梁柱”——“梅林的胡子啊!”羅恩差點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跌到桌子下面。兩位始作俑者鼓起了掌,而羅恩的滑稽樣讓整條長桌上的人都哄堂大笑。之後,他捂住屁股開始抱怨道:“弗雷德!都怪你!我差點就拼成雞腳屋了!”
喬治粗魯地揉亂了羅恩的頭發:“又錯啦!我是喬治,不是弗雷德……笨蛋小羅尼。”
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小動亂吸引了教授們的視線,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射到哈利他們身上——鄧布利多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一副笑呵呵的模樣。不僅是他,面對這一桌尤為活潑好動的孩子,大部分教授都是既煩惱而又包容的態度。
愛瑪的藍眼睛與哈利的對視了一瞬,她調皮地眨了一下左眼而又很快扭過頭去和斯內普繼續說話,快到讓哈利差點以為這一切都是錯覺。不過,哈利的錯愕直接導致了他跟隨著新教授的視線和斯內普也來了一次短暫的對視——然後兩個人迅速扭過頭去,表情都變得像是吃了龍糞一樣難受。
當最後一個孩子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分院儀式便正式結束了。麥格教授收走了分院帽與小凳子,而鄧布利多故作高深地振臂,然後停頓了一下,大聲喊道:“吃吧!”
孩子們都配合地歡呼了一聲,然後喜滋滋地等待所有事物都在眨眼間就全部冒出來。差點沒頭的尼克悲哀地旁觀羅恩與哈利將一只又一只的雞腿,一塊又一塊的土豆泥餡餅叉到金光閃閃的盤子裏,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他主動分享起霍格沃茲鬼魂圈裏面的趣聞:“……今天晚上的宴會差點泡湯,早些時候廚房裏面出了亂子……”
“發生什麽事了?”哈利的嘴裏塞滿了約克郡布丁,於是含糊不清地問道。
“皮皮鬼由於要發洩心中的不忿,將廚房裏面弄得一片混亂,家養小精靈們嚇得六神無主……”
當啷。赫敏打翻了高腳杯中的南瓜汁,液體在長桌上蔓延,浸濕了她的百褶裙。而她旁邊的羅恩誇張地將腰部扭成一個滑稽的角度,用來躲避不斷低落的汁液。
“霍格沃茲裏面也有家養小精靈?”赫敏的神色既驚恐又不可置信,仿佛是整個世界都崩塌在她的面前了。
在家養小精靈這件事上,哈利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赫敏了。自從在魁地奇看臺上遇見了恐高的家養小精靈閃閃,她就對這些勤勞而又敏感的小家夥格外上心。但是根據哈利的經驗來看,並不是所有小精靈都會像多比一樣向往自由的生活。與之相反的是,穩定的雇傭關系會讓他們高度敏感的神經暫時穩定下來。
不僅是哈利,尼克與羅恩也對赫敏接下來的問句感到好笑,比如“家養小精靈會有工資嗎?”、“有假期嗎?”、“有養老金嗎?”。而獲得了全部否定的答案後,赫敏難受得不肯再吃一口東西。
羅恩故意將一塊香噴噴的烤羊腿遞到她的鼻子下面,立刻收獲到赫敏銳利的眼神與一系列犀利的言語,兩個人很快針尖對麥芒地對抗起來。哈利被吵得心煩意亂的,頓時覺得食之無味。
晚宴進行到尾聲之時,所有的殘羹剩飯都一下子消隱無蹤,所有的盤子都變得幹幹凈凈的。鄧布利多再次站起身來,所有的嗡嗡聲頓時停止了——“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希望我告訴大家,今年,城堡內禁止使用的東西又增加了幾項。它們是尖叫游游球、狼牙飛碟和連擊回力鏢(‘回力鏢可以作為玩具嗎?’愛瑪小聲與斯內普交頭接耳。‘多虧那些來自格蘭芬多的顧客們,魔法笑話商店的清單隨時都在更新。’緊接著,斯內普就發現愛瑪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吧,他在心裏承認自己剛才的話並不全面。)……”
“好吧,整個清單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項,(發現手裏的清單展開之後居然可以一直垂到地面,鄧布利多的嘴角小幅度地抽動了幾下。弗雷德和喬治見狀,一邊咬耳朵,一邊指著費爾奇偷笑。)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可以看到,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核對一下。”
隨後,鄧布利多再次清了清嗓子,這讓原本期待著回寢室的學生們都詫異地望向他——“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什麽?”哈利吃驚地張大了嘴,和他一樣慌張的還有弗雷德和喬治,因為他們都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成員,更甚的是,他們就像熱愛生命一樣熱愛魁地奇。
在男孩女孩們的瞪視下,鄧布利多決定不賣關子了,他繼續樂呵呵地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由十月份開始,隨後持續整個學年。雖然它將會占據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他轉頭環視了一下所有的教職工們,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但是我相信,所有人都會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茲——”
就在這時,穹頂傳來了“轟隆”的一聲雷鳴,緊接著,厚實的橡木大門也被“砰”地撞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在眾人的目光中摘下了兜帽,露出了灰白的頭發、傷痕累累的面孔、一只可怕的以及不停轉動的假眼。那只假眼被一根棕色的皮帶束縛著,綁在此人的腦後,而如果他願意的話,那只骨碌碌轉動的藍眼睛甚至可以鉆進腦袋裏面,只露出眼白。
當他拄著一根長拐杖向教職工席位一瘸一拐地走去時,“噔噔”的聲響就在大廳裏面回蕩,學生們這才驚覺原來自己已經長時間沒有呼吸了,紛紛慘白著小臉大口喘著氣。
這個外形奇特的巫師走到鄧布利多的身旁,同他大力地握著手,隨後兩人小聲交談了幾句。愛瑪正坐在他們身後,隱隱約約能聽到“魔法部”、“手續處理齊全”、“亞瑟·韋斯萊”等字眼——結合今日在《預言家日報》第二版上刊登出來的內容,愛瑪大致能夠推斷出這位新教授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以及他是如何擺脫魔法部的騷擾,最終能夠冒著傾盆大雨來到霍格沃茲的。
偽裝成穆迪的小巴蒂借助“魔眼”迅速鎖定了與任務相關的幾個關鍵人物:哈利·波特、鄧布利多、斯內普……以及斯內普旁邊的女人。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一定會覺得這個棕色頭發、笑容和善、眼神澄澈的女人平平無奇——但是,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神情都在引導他——這是另外一個人。
不過,小巴蒂並不急於立刻拆穿她的身份——雖然黑魔王給予她一定的信任,但是,他必須要眼見為實地評判一下,她到底能不能配得上黑魔王的青睞。
假穆迪一屁股坐到了愛瑪身邊的空位上,他的兩只眼睛——一只小小的、黑亮的眼睛微瞇著,另一只骨碌碌地轉動著,仿佛在評判她的可信度。愛瑪好脾氣地舉起南瓜汁向他示意,而他卻推遠了自己面前的高腳杯,反倒從自己的腰帶抽出了一把酒壺,敷衍地舉了一下,然後暢飲了幾口,又急匆匆地放了回去。
斯內普慢慢地皺起了眉頭,嘴角抽動了幾下,斜睨著眼睛去瞅穆迪,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嘖!”。愛瑪克制地抿著嘴,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按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又悄無聲息地坐直了身子。這一切的小動作都落入了穆迪的眼中,更加深了他的猜測。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穆迪教授。哦!對了,還有我們新聘請的助理教授——伊多妮婭·塞爾溫。”鄧布利多愉快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在他的帶領下,先是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在底下的四條長桌上響了起來,之後便是一陣比較熱烈的,因為愛瑪向所有學生展露出一個真誠而又溫暖的笑容。
“所以是穆迪?報紙上說的惹麻煩的那一個?”顯然,在離開格裏莫廣場之前,哈利在早餐時間閱讀了《預言家日報》。“一定是他,我跟你們說,(赫敏也將耳朵湊了過來,但她的視線一直在認真地盯著鄧布利多——她還記得穆迪教授到來之前,鄧布利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還沒說。)我爸爸今天一大早還去幫他解決麻煩了……”
“他的臉是怎麽回事?”赫敏壓低了聲音問道,“不知道。”羅恩同樣小聲地回答她。他著迷地觀察著穆迪的一舉一動,將所有的好奇心都放在了他的拐杖、假眼上。
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正如我剛才所說的,”他笑瞇瞇地望著神色各異的學生們,有幾個還在癡癡地打量新教授——“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經有一個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茲舉行。”
“你在開玩笑吧!”在眾多學生因驚愕而導致的靜默中,弗雷德率先反映了過來,他輕輕松松便成功打破了自穆迪進門後就一直籠罩在禮堂的緊張氣氛。鄧布利多讚許地輕輕笑了起來。
“我沒有在開玩笑,韋斯萊先生,”他說,“不過你既然提到開玩笑,我倒是聽到一個很有趣的笑話,講的是一個巨怪、一個母夜叉和一個小矮腰,他們都進了同一家酒館……”愛瑪含在嘴裏的南瓜汁差點噴了出來——她覺得死去的記憶正在攻擊她。這個無聊的笑話為什麽會以不同的版本出現在雜志上、報紙上……現在是鄧布利多的口中。
斯內普看到愛瑪突然被南瓜汁嗆到,正在狼狽地小聲咳嗽著,驚訝地挑高了眉毛。他坐直了身子,將腦袋小幅度向左右各轉了一下——弗裏維教授正在與穆迪搭話,辛尼斯塔教授正在盯著穹頂發呆,而麥格教授的視線正在不悅地盯住鄧布利多,並制造出聲響提醒他不要偏離話題。於是,他這才放心地將右手緩緩擡起,放到愛瑪的背後幫助她順氣。
“噢——現在說這個不太合適……”鄧布利多立刻回到正題,“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啊,對了,三強爭霸賽……”鄧布利多將這項賽事的歷史以及流程簡要地說了一下,並提出了關於這項賽事的唯一措施——那就是只有年齡達到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有資格報名參加。當他的話音剛落,此起彼伏的反對聲頓時響了起來——“蠢話!”、“這不公平!”、“嚴厲反對!”……在一片吵吵嚷嚷之中,就數弗雷德與喬治的起哄聲最大。
鄧布利多只得使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匆匆地交代了另外兩所魔法學校的代表團將於十月份到達的事實,隨後便將孩子們趕去睡覺了。他的心裏還藏著許多需要關心的事情——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學校的安保問題、三強爭霸賽的種種準備事項……毫無疑問的是,這又將是一個忙碌的學年。
不過好在,他現在多了兩位經驗豐富的幫手——“再一次表明我的歡迎,穆迪教授、塞爾溫教授……”穆迪勉強扯出一個表明開心的笑容,而他的目光一直在偷偷打量笑容燦爛、舉止得體的“塞爾溫教授”。
愛瑪與斯內普在通往地窖的旋轉樓梯分別。斯內普的嘴角隱隱有笑意,看似公事公辦地說道:“鑒於你是第一日到任——塞爾溫教授,以及明日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你永遠不會知道在魔藥課上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各種突發狀況——所以,希望你能早點休息以及養足精神——祝你、好運!”
“多謝您的關心,斯內普教授,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說到這的時候,愛瑪差點沒忍住笑。)以及晚安……斯內普教授。”
當愛瑪蹦蹦跳跳地走上半截樓梯的時候,一回頭還是能看到斯內普平靜的目光在註視著她。在昏黃的光線下,他挺拔的影子投射在後面的墻壁上,像是一株青松,而他本人也是如此偉岸——這讓她的心頭一顫,藍色瞳孔不受控地放大了一圈,而又迅速恢覆原狀。她綻放出一個笑容,然後用力揮揮手,紅著臉跑上樓了。
位於格蘭芬多的塔樓中,聽著一陣蓋過一陣的呼嚕聲,哈利正在被窩裏胡思亂想著——三強爭霸賽讓他很心動,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幻想自己成為了霍格沃茲的勇士,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隨後與邪惡的黑巫師決鬥,最終贏得了冠軍……所有人都在歡呼尖叫,赫敏、羅恩……但最顯眼的還要屬秋·張——她的臉紅撲撲的,笑容比往日更加明媚,眼裏滿是欽佩與讚賞。
他傻笑著迅速鉆進了被子深處,又像魚一樣迅速滑了上來,來回折騰了好幾次,將殘存的一點點睡意全部折騰幹凈了——就在這時,他迷迷糊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越來越近的白點,而當它終於靠到哈利的鼻尖時,他詫異地發現這是一只用來傳遞信息的紙飛機。
信紙展開後,娟秀的字跡才漸漸浮現出來:“你不好奇我是誰嗎?我的辦公室就在四樓的獎品陳列室的旁邊——你對這裏一定很熟悉吧!”
“PS:最後一句是諷刺,嘻嘻。”
“PPS:只許你一個人來,不許拉幫結派。”
這對一個14歲的、同時又熱愛冒險的格蘭芬多男孩來說,實在是太誘人了。就算是刀山火海,哈利也一定要去!
於是,他披上了隱身衣,輕輕打開了胖夫人的畫像(哈利湊到她面前時,她居然還打了一個冷戰),越過打呼嚕的盔甲,最終站在了門牌為“塞爾溫教授”的辦公室前。
她居然有單獨的辦公室,而不是與四五個助理教授擠在同一個房間裏!哈利感到有一些驚訝。而沒等他敲門,室內暖黃色的光線就漸漸聚攏在他的腳邊——塞爾溫教授將半只屁股放在辦公桌上,笑瞇瞇地看著哈利,並朝他招了招手,“別傻了,哈利,快進來。”
他明明還穿著隱身衣呢!哈利謹慎地露出一個腦袋說道:“晚上好,塞爾溫教授。你知道的……夜游是違反校規的。”但是,你卻鼓勵我這樣做。他並沒將後半句疑問說出來。
“哦!哈利·波特,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啊,校規什麽的怎麽會攔得住您呢……(愛瑪故意湊近哈利,像觀賞動物園裏的獼猴一樣看著他。果然,哈利的眼神立刻變得不自然了——他揪住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用它們來掩蓋住額頭上的傷疤。)”梅林的胡子啊!上一次被當作觀賞猴圍觀,還是科林剛入學的時候呢!哈利在內心尖叫道。
望著哈利因惱羞成怒而漲紅的臉蛋,愛瑪不厚道地笑彎了腰,“怎麽啦,哈利!你真以為我是你的狂熱粉絲啊……我只是想把相冊還給你啦!”
隨著她因摻雜了笑聲而斷斷續續的話語剛落,哈利的表情由疑惑、呆滯轉變為恍然大悟——“愛瑪!是你啊!你怎麽……不過,我太開心啦。”
哈利露出了開朗的笑容,然後迅速抱住了自己的教母。“哦!哈利……真的有這麽開心嗎?(愛瑪的聲音很溫柔,她輕輕拍了拍哈利的後頸。)”等到他擡起頭來之後,愛瑪已經解除了自己的變形,恢覆到自己熟悉的模樣。
“不得不說……你的新名字很拗口,伊多妮婭……你怎麽想的呢?”哈利咬著愛瑪遞過來的小餅幹,口齒不清地問道,“哦!這可不是我起的名……這是小天狼星的一個啞炮遠親的名字——她喜歡全世界到處跑,目前正在阿拉斯加定居,用她的身份是再好不過的啦!”
純血世家對於啞炮向來是諱莫如深的態度,更不用說以“純粹與高貴”著稱的布萊克了……因此,自小天狼星的舅舅阿爾法德去世之後,就無人知曉布萊克家族還有這樣一位遠親了。而小天狼星的原話是這樣說的:“只有阿爾法德知道她了——那些知道她存在的人,比如我媽媽,都在墻上掛著呢……連貝拉都不見得會知道這事!”
“哈利,這件事情只能你我知曉,就連穆迪教授都不會知道——”哈利皺了皺眉頭,迅速反應道,“那斯內普呢?他知道嗎?”愛瑪語塞了一瞬,眼神有些飄忽。她小聲地回答道:“他啊……他肯定要知道啊。”
哈利瞇了瞇眼睛,“哦。那他知道的可這夠多的……但是,我卻連羅恩和赫敏都不能告知。”他繼續在心裏盤算道,要不要挑明了自己與斯內普水火不容的關系,然後直接告訴愛瑪,斯內普在過去的三年裏是怎麽欺負他的。
“哈利……(愛瑪揉了揉哈利比豪豬刺還要堅硬的頭發)你要知道,我可是還在通緝名單上呢,這不是計較誰關系好的時候。”在愛瑪無奈的註視下,哈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糟糕,他怎麽忘了這茬!他當然會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也當然會守口如瓶的——於是,他溫柔而又堅定地說道:“對不起,愛瑪,我忘了……我答應你,我誰也不會說的!”
“對我,不必說抱歉的,哈利……好了,已經很晚了,明天見吧,下午的魔藥課。”她扭過身子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課表,隨後將哈利推出了門外,“晚安,孩子。”
“晚安,塞爾溫教授。”哈利露出了一只胳膊晃了晃,隨後與黑漆漆的走廊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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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了慎重的討論之後,斯內普答應了鄧布利多的建議,暫時將愛瑪放到霍格沃茲“看管”。畢竟這裏是全倫敦最安全的地方,同時又有鄧布利多的人格擔保,誰也不會懷疑一個普通的助理教授會是在逃的重刑犯愛瑪·格林。
“如果換做是布萊克——他恐怕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因為他的所到之處全部都會留下痕跡。”而愛瑪既是一個反偵察大師,同時也是一個後天習成的易容馬格斯,就算是她頂替了福吉成為魔法部部長,眾人可能也不會覺得奇怪。斯內普在心裏補充道。
不過,他還是必須對愛瑪嚴厲一些,鑒於她的心肝寶貝還在霍格沃茲上學,她可不能得意忘形!——“不過,如果你因為得意忘形而露出馬腳來,就不要指望我從阿茲卡班撈人了!”斯內普板著一張臉,一邊往嘴裏塞煎蛋、烤腸、土豆片,同時也在觀察愛瑪有沒有在認真聽他說話。
“哦!放心,不會有事的……就算有事,我跑的也很會快的。”愛瑪已經都打聽好了,如果魔法部真的帶人沖進了霍格沃茲,那麽她也可以從有求必應屋那裏尋得一個可以去往南非的門鑰匙。
她正在翻看《預言家日報》上的趣事——她的“老相識”阿拉斯托·穆迪,現在是“瘋眼漢”·穆迪了,在第二刊中被麗塔·斯基特瘋狂調侃:“自從他退休之後,‘瘋眼漢’就變得草木皆兵了——看花不是花,是邪惡的食人花;看樹不是樹,都是黑巫師的影子樹……最可笑的一次是,他懷疑郵寄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會是蛇怪的蛋,結果裏面卻是一只鬧鐘。”
“哦對了——(斯內普將手指交叉握住,支撐著自己的下巴。他瞥了一眼愛瑪露出的報紙一角,隨後專註地盯著愛瑪)瘋眼漢是鄧布利多剛剛聘請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在想,是否要提前告訴他,你的身份。”免得弄巧成拙,斯內普在心裏補充道。
“還是不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穆迪還是和曾經一樣敏感,這對愛瑪來講不會是個好消息——她希望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此人也是鳳凰社成員。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斯內普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想法。恐怕即使穆迪知道了愛瑪是鄧布利多這邊的人,也不會給予她多少信任——就像對自己一樣,始終保持警惕與懷疑的態度。
當哈利與朋友們還在火車上燃放費力拔煙火時,愛瑪與斯內普已經從霍格莫德步行到兩邊有帶翅野豬的大門。在這期間,雨一直在下。
剛才在路過文人居時,愛瑪在不經意間開口道:“其實,我一直不喜歡粉色……綠色倒也還好。我喜歡黑色的羽毛筆,帶指墊的那種——因為那不會磨損我的手指。”
他們各自都施了一個防水防雨魔咒,當傾盆大雨遇到他們時,紛紛都脫離了地心引力,朝天空上方飛去。
“我以為你會喜歡那種鮮艷的色彩……(斯內普的表情怔忡了一瞬,但很快恢覆了平靜)”,“衣服和羽毛筆不一樣,西弗勒斯……你可真是個——”愛瑪的話剛到嘴邊,可一轉頭就看到了斯內普挑高了右邊的眉毛正在盯著她,隨後心虛地咽下了那句“不會拐彎的木頭”。
看著她又扁起了嘴巴,斯內普在偷笑之後適時地補了一句:“我知道了,除了寶藍色的巫師袍之外,還有帶筆墊的黑色羽毛筆——你知道的,我記住了就不會忘的。”他說的是愛瑪剛從脫凡成衣店購買的那件巫師袍。
果然,聽完這話後,偷偷拉開距離的人又重新挽上了自己的手臂——於是,斯內普空落落的心再次被填滿了。
開學晚宴上,愛瑪與斯內普是最後才到的。他們剛才在地窖裏面聊了許久,都是關於教學任務的事情。不僅如此,西弗勒斯可真是敬業——先是帶著她去辨認儲藏室的位置,隨後將抽屜一一打開,因為每個抽屜都各有各的用處。
在最靠近裏側的抽屜中,愛瑪驚喜地發現學生時代兩個人一同制作的“面包屑指南”以及合照等等小玩意都被斯內普鎖在了那個抽屜裏。而看著滿心歡喜的愛瑪,斯內普偷偷勾了勾嘴角。
“鄧布利多是怎麽和你說的?”待到將所有行李都安置在愛瑪位於四樓的新辦公室中,斯內普在不經意間問道。“哦!他問我比較擅長哪一科……(‘於是你就實話實說了?’這下好了,愛瑪要打兩份工了。斯內普將不滿都表現在了臉上。)”愛瑪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被鄧布利多套路了——不過,作為一名曾經的職業打工人,她的心態很快就轉變過來了。
“好了啦,西弗勒斯。這不算什麽……只要不用去溫室,叫我幹什麽都行——”愛瑪輕輕捏了捏斯內普的手臂,後者的大鼻子發出一聲冷哼,不過也沒再繼續說些什麽。
裝滿了學生的禮堂亂哄哄的,就像同時將幾百只麻雀關在一只籠子裏一樣。而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從厚實的橡木門外又進來了一批更小的。新生們好奇又怯懦地打量著一切——正在模擬室外氣象的穹頂、懸浮在空中的蠟燭、穿著古怪的教職工還有神色各異的學生們。
哈利就是其中的一只“麻雀”,他一邊和朋友們嘰嘰喳喳地討論新老師,一邊觀看分院儀式。就在剛才,他拿出了幾分熱情來應付科林·克裏維。科林的弟弟丹尼斯也是一名小巫師,這在麻瓜家庭之中屬於比較罕見的案例了——於是,他又蹦又跳的,將哈利折騰得夠嗆。
不過,哈利並沒有很反感。如果他也能有個弟弟妹妹能與他一同來霍格沃茲,自己只可能比他更興奮。
赫敏非常關註誰會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因為她很害怕鄧布利多會找不到合適的人,從而耽誤她的學業。不過,她顯然是多慮了,就算是從阿茲卡班請一個,鄧布利多也不會讓這個職位空缺的——赫敏極力將脖子扭成各種角度,終於在斯內普教授旁邊發現了一個新面孔,於是,她松了一口氣:“看到了嗎?哈利,在那——她看起來真不錯。”
順著她的手指方向,哈利擡了擡眼鏡仔細地審視坐著教職工的那張桌子,終於發現了赫敏說的新面孔。哦!她看起來和斯內普的關系尤為親密,因為他們不僅坐得很近(斯內普和他左手邊辛尼斯塔教授隔了整整一個身位),還在不停地交談。
“居然有人跟斯內普有話聊。”哈利忍不住抱怨道,“是斯內普教授,哈利。”赫敏斜睨了哈利一眼,迅速補充道。雖然如此,但是哈利並沒有討厭這張新面孔,反而覺得長桌上的新教授既眼熟,又親切。但是他回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裏見過她。
“她笑起來像是美容藥劑店面裏的推銷員,媽媽每次路過那裏都盛情難卻。”羅恩一邊小心翼翼地擺放手裏的劈裏啪啦爆炸牌,一邊一心二用地加入到朋友的談話之中。
坐在他旁邊的弗雷德和喬治見狀對視了一眼。趁羅恩不註意的時候,喬治壞笑著抽走了一張“頂梁柱”——“梅林的胡子啊!”羅恩差點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跌到桌子下面。兩位始作俑者鼓起了掌,而羅恩的滑稽樣讓整條長桌上的人都哄堂大笑。之後,他捂住屁股開始抱怨道:“弗雷德!都怪你!我差點就拼成雞腳屋了!”
喬治粗魯地揉亂了羅恩的頭發:“又錯啦!我是喬治,不是弗雷德……笨蛋小羅尼。”
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小動亂吸引了教授們的視線,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射到哈利他們身上——鄧布利多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一副笑呵呵的模樣。不僅是他,面對這一桌尤為活潑好動的孩子,大部分教授都是既煩惱而又包容的態度。
愛瑪的藍眼睛與哈利的對視了一瞬,她調皮地眨了一下左眼而又很快扭過頭去和斯內普繼續說話,快到讓哈利差點以為這一切都是錯覺。不過,哈利的錯愕直接導致了他跟隨著新教授的視線和斯內普也來了一次短暫的對視——然後兩個人迅速扭過頭去,表情都變得像是吃了龍糞一樣難受。
當最後一個孩子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分院儀式便正式結束了。麥格教授收走了分院帽與小凳子,而鄧布利多故作高深地振臂,然後停頓了一下,大聲喊道:“吃吧!”
孩子們都配合地歡呼了一聲,然後喜滋滋地等待所有事物都在眨眼間就全部冒出來。差點沒頭的尼克悲哀地旁觀羅恩與哈利將一只又一只的雞腿,一塊又一塊的土豆泥餡餅叉到金光閃閃的盤子裏,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他主動分享起霍格沃茲鬼魂圈裏面的趣聞:“……今天晚上的宴會差點泡湯,早些時候廚房裏面出了亂子……”
“發生什麽事了?”哈利的嘴裏塞滿了約克郡布丁,於是含糊不清地問道。
“皮皮鬼由於要發洩心中的不忿,將廚房裏面弄得一片混亂,家養小精靈們嚇得六神無主……”
當啷。赫敏打翻了高腳杯中的南瓜汁,液體在長桌上蔓延,浸濕了她的百褶裙。而她旁邊的羅恩誇張地將腰部扭成一個滑稽的角度,用來躲避不斷低落的汁液。
“霍格沃茲裏面也有家養小精靈?”赫敏的神色既驚恐又不可置信,仿佛是整個世界都崩塌在她的面前了。
在家養小精靈這件事上,哈利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赫敏了。自從在魁地奇看臺上遇見了恐高的家養小精靈閃閃,她就對這些勤勞而又敏感的小家夥格外上心。但是根據哈利的經驗來看,並不是所有小精靈都會像多比一樣向往自由的生活。與之相反的是,穩定的雇傭關系會讓他們高度敏感的神經暫時穩定下來。
不僅是哈利,尼克與羅恩也對赫敏接下來的問句感到好笑,比如“家養小精靈會有工資嗎?”、“有假期嗎?”、“有養老金嗎?”。而獲得了全部否定的答案後,赫敏難受得不肯再吃一口東西。
羅恩故意將一塊香噴噴的烤羊腿遞到她的鼻子下面,立刻收獲到赫敏銳利的眼神與一系列犀利的言語,兩個人很快針尖對麥芒地對抗起來。哈利被吵得心煩意亂的,頓時覺得食之無味。
晚宴進行到尾聲之時,所有的殘羹剩飯都一下子消隱無蹤,所有的盤子都變得幹幹凈凈的。鄧布利多再次站起身來,所有的嗡嗡聲頓時停止了——“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希望我告訴大家,今年,城堡內禁止使用的東西又增加了幾項。它們是尖叫游游球、狼牙飛碟和連擊回力鏢(‘回力鏢可以作為玩具嗎?’愛瑪小聲與斯內普交頭接耳。‘多虧那些來自格蘭芬多的顧客們,魔法笑話商店的清單隨時都在更新。’緊接著,斯內普就發現愛瑪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吧,他在心裏承認自己剛才的話並不全面。)……”
“好吧,整個清單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項,(發現手裏的清單展開之後居然可以一直垂到地面,鄧布利多的嘴角小幅度地抽動了幾下。弗雷德和喬治見狀,一邊咬耳朵,一邊指著費爾奇偷笑。)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可以看到,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核對一下。”
隨後,鄧布利多再次清了清嗓子,這讓原本期待著回寢室的學生們都詫異地望向他——“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什麽?”哈利吃驚地張大了嘴,和他一樣慌張的還有弗雷德和喬治,因為他們都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成員,更甚的是,他們就像熱愛生命一樣熱愛魁地奇。
在男孩女孩們的瞪視下,鄧布利多決定不賣關子了,他繼續樂呵呵地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由十月份開始,隨後持續整個學年。雖然它將會占據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他轉頭環視了一下所有的教職工們,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但是我相信,所有人都會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茲——”
就在這時,穹頂傳來了“轟隆”的一聲雷鳴,緊接著,厚實的橡木大門也被“砰”地撞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在眾人的目光中摘下了兜帽,露出了灰白的頭發、傷痕累累的面孔、一只可怕的以及不停轉動的假眼。那只假眼被一根棕色的皮帶束縛著,綁在此人的腦後,而如果他願意的話,那只骨碌碌轉動的藍眼睛甚至可以鉆進腦袋裏面,只露出眼白。
當他拄著一根長拐杖向教職工席位一瘸一拐地走去時,“噔噔”的聲響就在大廳裏面回蕩,學生們這才驚覺原來自己已經長時間沒有呼吸了,紛紛慘白著小臉大口喘著氣。
這個外形奇特的巫師走到鄧布利多的身旁,同他大力地握著手,隨後兩人小聲交談了幾句。愛瑪正坐在他們身後,隱隱約約能聽到“魔法部”、“手續處理齊全”、“亞瑟·韋斯萊”等字眼——結合今日在《預言家日報》第二版上刊登出來的內容,愛瑪大致能夠推斷出這位新教授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以及他是如何擺脫魔法部的騷擾,最終能夠冒著傾盆大雨來到霍格沃茲的。
偽裝成穆迪的小巴蒂借助“魔眼”迅速鎖定了與任務相關的幾個關鍵人物:哈利·波特、鄧布利多、斯內普……以及斯內普旁邊的女人。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一定會覺得這個棕色頭發、笑容和善、眼神澄澈的女人平平無奇——但是,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神情都在引導他——這是另外一個人。
不過,小巴蒂並不急於立刻拆穿她的身份——雖然黑魔王給予她一定的信任,但是,他必須要眼見為實地評判一下,她到底能不能配得上黑魔王的青睞。
假穆迪一屁股坐到了愛瑪身邊的空位上,他的兩只眼睛——一只小小的、黑亮的眼睛微瞇著,另一只骨碌碌地轉動著,仿佛在評判她的可信度。愛瑪好脾氣地舉起南瓜汁向他示意,而他卻推遠了自己面前的高腳杯,反倒從自己的腰帶抽出了一把酒壺,敷衍地舉了一下,然後暢飲了幾口,又急匆匆地放了回去。
斯內普慢慢地皺起了眉頭,嘴角抽動了幾下,斜睨著眼睛去瞅穆迪,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嘖!”。愛瑪克制地抿著嘴,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按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又悄無聲息地坐直了身子。這一切的小動作都落入了穆迪的眼中,更加深了他的猜測。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穆迪教授。哦!對了,還有我們新聘請的助理教授——伊多妮婭·塞爾溫。”鄧布利多愉快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在他的帶領下,先是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在底下的四條長桌上響了起來,之後便是一陣比較熱烈的,因為愛瑪向所有學生展露出一個真誠而又溫暖的笑容。
“所以是穆迪?報紙上說的惹麻煩的那一個?”顯然,在離開格裏莫廣場之前,哈利在早餐時間閱讀了《預言家日報》。“一定是他,我跟你們說,(赫敏也將耳朵湊了過來,但她的視線一直在認真地盯著鄧布利多——她還記得穆迪教授到來之前,鄧布利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還沒說。)我爸爸今天一大早還去幫他解決麻煩了……”
“他的臉是怎麽回事?”赫敏壓低了聲音問道,“不知道。”羅恩同樣小聲地回答她。他著迷地觀察著穆迪的一舉一動,將所有的好奇心都放在了他的拐杖、假眼上。
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正如我剛才所說的,”他笑瞇瞇地望著神色各異的學生們,有幾個還在癡癡地打量新教授——“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經有一個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茲舉行。”
“你在開玩笑吧!”在眾多學生因驚愕而導致的靜默中,弗雷德率先反映了過來,他輕輕松松便成功打破了自穆迪進門後就一直籠罩在禮堂的緊張氣氛。鄧布利多讚許地輕輕笑了起來。
“我沒有在開玩笑,韋斯萊先生,”他說,“不過你既然提到開玩笑,我倒是聽到一個很有趣的笑話,講的是一個巨怪、一個母夜叉和一個小矮腰,他們都進了同一家酒館……”愛瑪含在嘴裏的南瓜汁差點噴了出來——她覺得死去的記憶正在攻擊她。這個無聊的笑話為什麽會以不同的版本出現在雜志上、報紙上……現在是鄧布利多的口中。
斯內普看到愛瑪突然被南瓜汁嗆到,正在狼狽地小聲咳嗽著,驚訝地挑高了眉毛。他坐直了身子,將腦袋小幅度向左右各轉了一下——弗裏維教授正在與穆迪搭話,辛尼斯塔教授正在盯著穹頂發呆,而麥格教授的視線正在不悅地盯住鄧布利多,並制造出聲響提醒他不要偏離話題。於是,他這才放心地將右手緩緩擡起,放到愛瑪的背後幫助她順氣。
“噢——現在說這個不太合適……”鄧布利多立刻回到正題,“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啊,對了,三強爭霸賽……”鄧布利多將這項賽事的歷史以及流程簡要地說了一下,並提出了關於這項賽事的唯一措施——那就是只有年齡達到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有資格報名參加。當他的話音剛落,此起彼伏的反對聲頓時響了起來——“蠢話!”、“這不公平!”、“嚴厲反對!”……在一片吵吵嚷嚷之中,就數弗雷德與喬治的起哄聲最大。
鄧布利多只得使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匆匆地交代了另外兩所魔法學校的代表團將於十月份到達的事實,隨後便將孩子們趕去睡覺了。他的心裏還藏著許多需要關心的事情——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學校的安保問題、三強爭霸賽的種種準備事項……毫無疑問的是,這又將是一個忙碌的學年。
不過好在,他現在多了兩位經驗豐富的幫手——“再一次表明我的歡迎,穆迪教授、塞爾溫教授……”穆迪勉強扯出一個表明開心的笑容,而他的目光一直在偷偷打量笑容燦爛、舉止得體的“塞爾溫教授”。
愛瑪與斯內普在通往地窖的旋轉樓梯分別。斯內普的嘴角隱隱有笑意,看似公事公辦地說道:“鑒於你是第一日到任——塞爾溫教授,以及明日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你永遠不會知道在魔藥課上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各種突發狀況——所以,希望你能早點休息以及養足精神——祝你、好運!”
“多謝您的關心,斯內普教授,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說到這的時候,愛瑪差點沒忍住笑。)以及晚安……斯內普教授。”
當愛瑪蹦蹦跳跳地走上半截樓梯的時候,一回頭還是能看到斯內普平靜的目光在註視著她。在昏黃的光線下,他挺拔的影子投射在後面的墻壁上,像是一株青松,而他本人也是如此偉岸——這讓她的心頭一顫,藍色瞳孔不受控地放大了一圈,而又迅速恢覆原狀。她綻放出一個笑容,然後用力揮揮手,紅著臉跑上樓了。
位於格蘭芬多的塔樓中,聽著一陣蓋過一陣的呼嚕聲,哈利正在被窩裏胡思亂想著——三強爭霸賽讓他很心動,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幻想自己成為了霍格沃茲的勇士,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隨後與邪惡的黑巫師決鬥,最終贏得了冠軍……所有人都在歡呼尖叫,赫敏、羅恩……但最顯眼的還要屬秋·張——她的臉紅撲撲的,笑容比往日更加明媚,眼裏滿是欽佩與讚賞。
他傻笑著迅速鉆進了被子深處,又像魚一樣迅速滑了上來,來回折騰了好幾次,將殘存的一點點睡意全部折騰幹凈了——就在這時,他迷迷糊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越來越近的白點,而當它終於靠到哈利的鼻尖時,他詫異地發現這是一只用來傳遞信息的紙飛機。
信紙展開後,娟秀的字跡才漸漸浮現出來:“你不好奇我是誰嗎?我的辦公室就在四樓的獎品陳列室的旁邊——你對這裏一定很熟悉吧!”
“PS:最後一句是諷刺,嘻嘻。”
“PPS:只許你一個人來,不許拉幫結派。”
這對一個14歲的、同時又熱愛冒險的格蘭芬多男孩來說,實在是太誘人了。就算是刀山火海,哈利也一定要去!
於是,他披上了隱身衣,輕輕打開了胖夫人的畫像(哈利湊到她面前時,她居然還打了一個冷戰),越過打呼嚕的盔甲,最終站在了門牌為“塞爾溫教授”的辦公室前。
她居然有單獨的辦公室,而不是與四五個助理教授擠在同一個房間裏!哈利感到有一些驚訝。而沒等他敲門,室內暖黃色的光線就漸漸聚攏在他的腳邊——塞爾溫教授將半只屁股放在辦公桌上,笑瞇瞇地看著哈利,並朝他招了招手,“別傻了,哈利,快進來。”
他明明還穿著隱身衣呢!哈利謹慎地露出一個腦袋說道:“晚上好,塞爾溫教授。你知道的……夜游是違反校規的。”但是,你卻鼓勵我這樣做。他並沒將後半句疑問說出來。
“哦!哈利·波特,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啊,校規什麽的怎麽會攔得住您呢……(愛瑪故意湊近哈利,像觀賞動物園裏的獼猴一樣看著他。果然,哈利的眼神立刻變得不自然了——他揪住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用它們來掩蓋住額頭上的傷疤。)”梅林的胡子啊!上一次被當作觀賞猴圍觀,還是科林剛入學的時候呢!哈利在內心尖叫道。
望著哈利因惱羞成怒而漲紅的臉蛋,愛瑪不厚道地笑彎了腰,“怎麽啦,哈利!你真以為我是你的狂熱粉絲啊……我只是想把相冊還給你啦!”
隨著她因摻雜了笑聲而斷斷續續的話語剛落,哈利的表情由疑惑、呆滯轉變為恍然大悟——“愛瑪!是你啊!你怎麽……不過,我太開心啦。”
哈利露出了開朗的笑容,然後迅速抱住了自己的教母。“哦!哈利……真的有這麽開心嗎?(愛瑪的聲音很溫柔,她輕輕拍了拍哈利的後頸。)”等到他擡起頭來之後,愛瑪已經解除了自己的變形,恢覆到自己熟悉的模樣。
“不得不說……你的新名字很拗口,伊多妮婭……你怎麽想的呢?”哈利咬著愛瑪遞過來的小餅幹,口齒不清地問道,“哦!這可不是我起的名……這是小天狼星的一個啞炮遠親的名字——她喜歡全世界到處跑,目前正在阿拉斯加定居,用她的身份是再好不過的啦!”
純血世家對於啞炮向來是諱莫如深的態度,更不用說以“純粹與高貴”著稱的布萊克了……因此,自小天狼星的舅舅阿爾法德去世之後,就無人知曉布萊克家族還有這樣一位遠親了。而小天狼星的原話是這樣說的:“只有阿爾法德知道她了——那些知道她存在的人,比如我媽媽,都在墻上掛著呢……連貝拉都不見得會知道這事!”
“哈利,這件事情只能你我知曉,就連穆迪教授都不會知道——”哈利皺了皺眉頭,迅速反應道,“那斯內普呢?他知道嗎?”愛瑪語塞了一瞬,眼神有些飄忽。她小聲地回答道:“他啊……他肯定要知道啊。”
哈利瞇了瞇眼睛,“哦。那他知道的可這夠多的……但是,我卻連羅恩和赫敏都不能告知。”他繼續在心裏盤算道,要不要挑明了自己與斯內普水火不容的關系,然後直接告訴愛瑪,斯內普在過去的三年裏是怎麽欺負他的。
“哈利……(愛瑪揉了揉哈利比豪豬刺還要堅硬的頭發)你要知道,我可是還在通緝名單上呢,這不是計較誰關系好的時候。”在愛瑪無奈的註視下,哈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糟糕,他怎麽忘了這茬!他當然會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也當然會守口如瓶的——於是,他溫柔而又堅定地說道:“對不起,愛瑪,我忘了……我答應你,我誰也不會說的!”
“對我,不必說抱歉的,哈利……好了,已經很晚了,明天見吧,下午的魔藥課。”她扭過身子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課表,隨後將哈利推出了門外,“晚安,孩子。”
“晚安,塞爾溫教授。”哈利露出了一只胳膊晃了晃,隨後與黑漆漆的走廊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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