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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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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世界杯

想到了西弗勒斯那張比坩堝底部還要黑的臉蛋,愛瑪委婉地拒絕了哈利關於一同去世界杯的邀請,而小天狼星則與愛瑪的意見一致——在賽事進行的那幾天,魔法部的所有職工都會化身為安保,反覆排查從世界各地前來的巫師們的身份。這對愛瑪來說太危險了。

固然,哈利感到很沮喪,但這很快就被盛大的魁地奇賽事給沖散了。從格裏莫廣場出發後,哈利與韋斯萊一家、赫敏成功在白鼬山頂會合,通過一只破破爛爛的舊靴子他們降臨在營地旁邊。

隨後,他和小天狼星在韋斯萊家的帳篷旁邊安營紮寨,嘗試用麻瓜的方式為自己做出一頓美餐——烤腸、烤土豆什麽的。不過,廚藝不佳的二人最後還是對著焦黑的土豆片與烤腸感到難以下咽,於是厚著臉皮接受了莫莉的蔬菜濃湯。

飯後,哈利與朋友們悠閑地穿過不停叫賣著的小商販們,不時買走一頂會跳舞的帽子、一枚閃閃發光的徽章、一座球員雕像等等。

在路過全景望遠鏡的小攤時,羅恩在詢問了價格後便猶豫了——梅林啊!整整十個金加隆才能買下一架望遠鏡,他們可真是會賺錢呢。不過,財大氣粗的哈利迅速幫他做了決定,他一下子買了三架款式最新的全景望遠鏡,並以聖誕節禮物的名義送給了羅恩與赫敏。

赫敏也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靈機一動,發現了正在被兜售的魁地奇賽事手冊,於是隨手抓了三本,然後爽快地付賬了——她幾乎是像對待《霍格沃茲:一段校史》那樣珍惜它。在激烈的比賽過程中,她甚至還會分心查閱比賽規則。

魁地奇賽事一直持續到了深夜。回到帳篷之後,小天狼星的眼睛都困到睜不開了,哈利聽他躺在床上嘟噥了幾句之後,就開始打呼嚕。而哈利還很有精神地展開了信紙,打算給愛瑪寫信,講述他這一天內的所見所聞。

親愛的格萊特(這是愛瑪的代號):

大蝙蝠這幾天沒有虐待你吧?我真的很擔心他會把蠑螈尾當成香茅草放進奶油濃湯裏餵給你吃……盡管如此,但請你還是要答應我,讓他來幹廚房裏的活好嗎?(別問原因)

我和朋友們住進了帳篷裏——這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旅行帳篷,它居然能裝得下韋斯萊一家的九個人,再加上一個赫敏。這太神奇了,我愛魔法!

珀西最近在魔法部謀得了一份工作。他變得可神氣了,總是念叨著“克勞奇先生是多麽多麽多麽需要他”(可是克勞奇先生見了他的面卻管他叫“韋瑟比”,這可真奇怪呢)。小天狼星悄悄告訴我,你也曾在國際魔法合作司任職——但我不用問都能知道,你一定比他幹得強!不僅如此,他還總是找機會與韋斯萊先生的同事們套近乎……我想我要開始討厭他了。

對了,你還不認識比爾和查理呢,他們都是大人了——比爾在古靈閣擔任解咒員,他有一頭長長的頭發(比小天狼星的還要長)、耳朵上戴著耳環、穿著龍皮靴,像極了一位搖滾樂歌手(你知道大衛·鮑伊嗎?我覺得他們的氣質很像)。

韋斯萊太太總是糾結比爾的穿著,她看比爾的眼神就好像他穿了一堆抹布在身上一樣——在這一點上,你和她就不同,從你向弗雷德打聽“肥舌太妃糖”的制作方式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查理在羅馬尼亞研究龍。他長得很敦實,總是帶著善意與熱情的微笑。不過照顧龍的工作應該會很危險,他的手臂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除此之外,我還在場地中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的非洲男巫赤裸著上身,用稻草、樹葉子做成的圍裙遮掩住屁股。有一個年邁的男巫師堅持穿著一條麻瓜的印花長裙,魔法部的職工拿著褲子追著他跑。

對了,我還遇見了許多有趣的、但不屬於人的生物——兩個家養小精靈。一個是多比,就是我同你說的那個,讓我二年級時差點進不了校門、同時又操縱游走球害我斷了一根胳膊的小精靈。他現在可快活了,自從脫離馬爾福之後,他給自己買了鞋子、襪子,真是活出個樣了。

還有一只奇怪的小精靈閃閃,她是為克勞奇先生服務的。之所以說她奇怪,是因為她明明有恐高的毛病,卻還要為自己的主人占座——不過,比賽結束了之後我也沒有看到她旁邊有任何人來。

……

當哈利終於將激烈的魁地奇賽事的過程與結果全部用羽毛筆刷刷寫下來之後,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了人們的驚叫聲與慌亂奔跑的聲音。他看到原本在熟睡中的小天狼星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抓起了他的魔杖——“哈利!”

看到教子安然無恙地坐在小圓桌前,他松了一口氣。緊接著面露慌張的亞瑟沖進了他們的帳篷中,大喊道:“快走——隨便抓件外套——外面有人鬧事!”

當他們急匆匆地奔出帳篷後,卻撞見了這樣的場景——一群黑袍巫師緊緊擠作一團,將魔杖向上指著,天空中有四個麻瓜正被他們操控著擺出各式各樣的奇怪的動作。他們都帶著面罩,大笑著,嘴裏嘟囔著粗魯的話。每經過一個帳篷,就要用魔法火焰點燃它……哈利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的側臉,發現教父對那夥人露出了憎惡的神情。

隨後,他將哈利趕到了羅恩與赫敏那邊,然後迅速抽出了魔杖,加入了維持秩序的隊伍。但是哈利覺得,小天狼星應該是想找機會和那些戴面罩的人打一架。

蜘蛛尾巷。在魁地奇世界杯營地中發生的事情,立刻出現在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上。照片上巨大的“屍骨再現”,讓兩個前食死徒都坐立難安。不僅如此,愛瑪還聯想到了許多,他們那些逃脫制裁的人一定都感覺到了伏地魔的存在,不然不敢做出如此大膽的行為。

她又將哈利的夢境同斯內普分享,最後,他們一致認為,那個東西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恢覆力氣。

在這個平平無奇的上午,兩人各自抽出了一本書準備坐在客廳裏閱讀,愛瑪像往常一樣躺在沙發上看,而斯內普則會端坐在扶手椅中。

“然後交換……”愛瑪將手裏的那本與斯內普對調,後者驚奇地發現這是一本《家務魔法》,“我應該感謝你沒有郵購《吉德羅·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蟲》嗎?”他隨意翻了翻目錄,發現其中有一些小魔咒還是挺實用的。比如:讓洗好的東西自動歸位、讓勾針動起來織襪子毛衣……那些織成品的圖案居然讓斯內普的視線多停留了一會。

“你說那本書啊,莫莉並不建議我看……她說洛哈特都是侵犯別人的知識產權寫成的。”愛瑪翻了一頁《毒物大全》,上面全都是長得一樣的邪惡植物,不過它們的功效還是會讓她感興趣。

“她倒是正義感十足。”不僅是正義感十足,莫莉·韋斯萊現在還是愛瑪的榜樣呢,畢竟她可是弗雷德與喬治的母親。有那種耐心面對那兩只上蹦下跳的紅猩猩,就算是身為教授的他也忍不住“佩服”。

就當他打算利用上面的針織魔咒給愛瑪織一雙襪子或者是毛衣作為聖誕節禮物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敲響了。愛瑪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然後與斯內普交換了一個眼神,就迅速幻影移形到自己的屋子裏。

門外是面露慌張的盧修斯。他說自己昨夜裏喝了一點酒,然後參加了戲弄麻瓜的隊伍。和他一起的都是幾個老夥計,不知道為什麽遠處突然有一人發射了“屍骨再現”。

“我覺得很不對勁,西弗勒斯……會不會是他回來了。”盧修斯摩挲著蛇頭魔杖,他的長發胡亂地披散在後面,斯內普能看出他的內心還是夠焦慮的。

“他回來過一次……難道不是嗎?你難道不希望他回來?”斯內普吹了吹熱氣騰騰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盧修斯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哦!怎麽會呢,那可是……黑魔王啊。”斯內普並不相信他的鬼話——他不鹹不淡地瞅了他一眼,隨後將話題扯到了德拉科身上。

“他挺好的……我昨天讓他先去樹林裏躲著了,這小子機靈著呢!”說起他的好兒子,盧修斯立刻露出了自豪的神情,雖然他總是在面對德拉科的時候表現出嚴父的一面,但是私下裏,全部都是誇讚之詞。

“哦……不過他應該更努力一些,我可不想讓格蘭傑每次都拿年級第一。”斯內普戳中了盧修斯的痛點,後者差點將口中的茶噴了出來——他提那個泥巴種做什麽!很快,他就露出了不快的神情,然後隨便寒暄了幾句就找借口離開了。

愛瑪貼近臥室的大門聽完了全程,待到盧修斯走後,她立刻向斯內普吐槽道,“這就叫積習難改……世界級賽事、麻瓜看守……他們就得意忘形、耀武揚威了,還以為是從前呢。”

“而且你真應該看看他的樣子——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如果是我將黑魔王給的東西隨隨便便交了出去,我也是會嚇得發抖的……(愛瑪搖了搖頭,‘這個墻頭草,以後有的是讓他為難的地方。’)”斯內普剛想開口說什麽,但很快就被從窗子裏突然飛進來的東西打斷了。看清是什麽之後,他捏了捏拳頭。

一只搖搖晃晃飛進來的黑隼轉移了愛瑪的註意力,這讓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甜蜜——“看!哈利的信……”斯內普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然後轉身去廚房準備午餐。

開學前愛瑪還去了格裏莫廣場一趟,為了幫助哈利收拾屋子。雖然在成年前,哈利每年需要在那個麻瓜家庭呆幾天是不爭的事實,但他現在幾乎把所有東西從小惠金區搬回來了。

在收拾雜物的時候,愛瑪發現了許多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比如莫莉織的毛衣,雖然現在看來小小的,但當愛瑪把它變大了一些,哈利就又能穿了。

“看啊,這可太可愛了……哈利,等我再給你鉤一副手套,聖誕節的時候你就變成韋斯萊家的一員了。”當哈利在鏡子前展示自己的時候,愛瑪已經想好手套的圖案了——菱形格的就不錯,“太棒了,愛瑪。”說完,哈利還對著鏡子當中穿著小熊圖案毛衣的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但哈利的內心活動卻很是豐富——嘿,兄弟,你看起來真遜啊!愛瑪好像沒搞懂這件毛衣好像是適合11歲以內的男孩穿的,不過——管他呢,她開心就好。

在一個小鐵盒中,兩人還發現了三名來自麻瓜童話的錫兵小人,“哦!我記得你媽媽說過那個倒黴的故事,錫兵小人最後和心愛的芭蕾舞姑娘融合成一顆小小的錫心了——還挺柏拉圖的故事!”愛瑪對著三個錫兵小人施了個魔咒,然後他們就舉起了刺刀開始互相攻擊對方。

“哦!這是達力的舊玩具,我小時候可喜歡它們了——”哈利不在意地彈走了這三個吵鬧的家夥,繼續整理自己的三年級課本。

“你是說那個小胖子啊——他可沒有什麽會自己動的玩具……想象力貧瘠的麻瓜啊!”愛瑪揉亂了哈利的頭發,然後捕捉到了他嘴角的一個笑容。

讓哈利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在整理舊書的過程中,波特家的相冊直接把愛瑪弄哭了。“哦!我和你媽媽都沒留下什麽照片——我那個時候太蠢了……等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愛瑪的哭聲還將小天狼星引來了。弄明白原因後,他沖自己手足無措的教子眨了眨眼睛,隨後轉身去自己的房間取東西了。

“別哭了愛瑪,我這裏還有和莉莉的通信集呢……(‘是嘛……給我看看!’愛瑪翻了幾張明信片、信紙,還帶出來幾張哈利沒穿褲子的照片。她壞心眼地展示給哈利看,哈利怪叫了一聲,直接‘噔噔噔’地跑下樓了)”小天狼星半跪下來,給坐在地上看信的愛瑪擦眼淚——要不是她今天搞了這一出,他都把那些多年前的信集忘幹凈了。

“莉莉是個敏銳的家夥——(她向小天狼星展示了其中一封,上面寫著:‘會和格林德沃交朋友,我個人認為,他腦子有些糊塗了。‘)”愛瑪好像知道了為什麽莉莉會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小天狼星,而不是鄧布利多。

“可是,我們到最後還是信錯了人……不過,蟲尾巴已經遭受了懲罰了。他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了……”小天狼星的心裏不再充滿灰色,對他來說,哈利、愛瑪、朋友們……已經填補了他空蕩蕩的心,他沒什麽的好抱怨的了。

“這還不夠——也許你會覺得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局了……但是,遠遠不夠,”愛瑪將信集一股腦地全塞進小天狼星的懷裏,側過臉去不看他,“哦!誰說的……我可沒打算放過伏地魔!”小天狼星認真地盯著愛瑪的眼睛。他並沒有因貪圖享樂而忘記舊日的傷痛,他無時無刻不在怨恨著那個奪走詹姆斯、莉莉的家夥。

“對不起……”愛瑪愧疚地抱住了小天狼星,還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腦袋——她最近不知是怎麽了,可能在家裏面憋壞了,越來越容易感到生氣。

小天狼星沈沈地笑了笑,並沒有怪她:“沒事的……都過去了……我知道你的心裏不好受。”他也一樣,每次在深夜的時候驚醒,還以為自己在阿茲卡班或者是戰爭年代,然後就是無緣無故地拿酒瓶子扔向克利切——不過,克利切也純屬活該,他總是罵罵咧咧的,讓人討厭。

走之前,愛瑪在擁抱哈利的時候悄悄地告訴他,“別不開心……開學後你會收到驚喜的。”不得不說,她對於孩子的心思很是了解,在聽到有驚喜之後,哈利就不再為長時間與愛瑪分開而感到沮喪了。

他興高采烈地同她揮了揮手,然後又一次感嘆於愛瑪神奇的阿尼瑪格斯變形——她先是從背後長出了兩只巨大的翅膀,然後將自己包裹了起來,等到縮到正常禽類那麽大的時候,她就像破繭而出了一樣迅速騰飛。

離開前,她總要調皮地啄一下哈利的腦袋,然後再從窗戶那裏飛遠。

她這一趟也沒有白來,走之前還把相冊借走了。為了分享給斯內普,她特意把詹姆斯暫時變沒了——哦!斯內普翻看相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愛瑪一邊分析他的情緒,一邊腹誹道:“懷念或者是心痛?但西弗勒斯居然沒有哭唧唧。”

斯內普翻到了最後一頁,莉莉正在楓葉林裏獨自轉圈圈,看起來有些詭異——他沈默了許久,然後皺著眉頭問愛瑪,“相冊裏面是不是缺了什麽東西?”

愛瑪理直氣壯地回應道:“有什麽不對嗎?”斯內普將相冊翻得嘩嘩響,然後迅速指著一張只有莉莉的照片說道,“這一張……莉莉在幹什麽呢?她為什麽要撅著嘴親吻空氣……”

“還有一張,”斯內普的手指重重的按在照片中只有幾個月大的哈利的臉上。“他這個年紀是怎麽做到右邊沒有支撐就能坐穩的,那個時候他還只有三個月大吧!”

“哈利可是個魔法寶寶。”愛瑪嘴硬道。他們兩個面無表情地對峙了一會。而愛瑪沒忍住牽動了嘴角,然後是法令紋與眉眼……隨後,兩人都爆發出大笑。

不過,當斯內普使用了“速速顯形”後,望著詹姆斯那張神氣的臉,他的臉蛋迅速黑了下來,“我要吐了……”說完,他就重重地合上了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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