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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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中午的這一餐飯，嗆到了老陸，嗆到了岑岑，愉悅了楊綿。岑岑也總算是徹底消停了下來，沒再糾纏楊綿說這些事了。
楊綿心裏暗爽：哎呀，我居然掌握了說話的主導權，好新鮮的體驗。
她太想跟伍默分享今天的事情了，下午忙完工作後就在微信上一直拉著伍默規劃今晚的行程。聽說伍默今天晚上想吃面，邀伍默下班之後想去社區裏的一家老店吃面，又說吃完飯後去家樓下的小公園散步，又說今晚興奮到想和伍默小酌一杯。
伍默透過手機屏幕都能想象到楊綿興奮的樣子，她期待、興奮的心情都傳給了他，讓他也不禁期待起今晚來。
下班後楊綿跟伍默去社區裏的一家老店吃面。
這家店很小，桌子甚至都擺出了街道。這樣子其實很危險，但是因為在街道最盡頭，倒也沒引起太大的非議。
環境也一般，燈光甚至不算亮，顯得店裏被湯的水汽氤氳得有些模糊。
不過勝在味道不錯，量大還便宜。
楊綿絮絮叨叨著，跟伍默說要是以後開店我們可不能這麽做。
伍默被楊綿逗笑了，問她：“咋啦？今天發生了什麽好事？”
楊綿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發出“噓”的一聲：“我們等下散步的時候再說。”
“為啥這麽神秘？我也想聽。”
突如其來的第三者的聲音插入兩人的對話中，嚇了伍默和楊綿一跳。
他們轉頭一看，原來是萌萌。
楊綿很驚喜：“太巧了！好久沒見你，萌萌！”
“嘿嘿，今天太冷了，我們家裏出來吃面呢。”萌萌好奇道，“你們剛剛說啥呢？我也想聽。”
楊綿捏著萌萌的手，她想跟萌萌說的，但是她不能在這說：“不行啊，萌萌，這裏不行，你有空約我出去玩，我們再說這件事呢。”
大瓜！絕對大瓜！萌萌一看楊綿這種神情就知道這可有的嘮了。
楊綿眼神堅定地暗示萌萌再聚，萌萌用眼神表示明白。
伍默看著這兩人演戲一般：“看來還是我先知道。”
楊綿又豎起食指“噓”他。
伍默輕笑，把店家端上的面移到楊綿面前，看著楊綿跟萌萌拜拜。
“蠻好吃的哎。”楊綿把碗轉向伍默的方向，“你試試，真的好吃。”
兩人你來我往地分享著自己的食物，期待著等下兩人相處的時光。
楊綿和伍默結賬走的時候，遇上了岑岑一家三口。
伍默發出感嘆：“今天真是湊巧。”
楊綿主動上前跟岑岑打了招呼。
岑岑的笑容很是勉強，應該說是岑岑一家三口的笑容都很勉強。
楊綿看出他們不想細聊，打完招呼就拉著伍默走人了。
到了楊綿家樓下的小公園裏，楊綿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今天的發現。
“默默，我真想讓你現場看看，真的太精彩了！”楊綿手舞足蹈地說著，為伍默錯過今天的好戲感到惋惜。
“柳大姐還幫你說話了嗎？”伍默並不對這種現象感到驚訝，這種陰陽怪氣、言語中的刀光劍影在職場中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但是一個新來的同事能為楊綿說話倒是很難得。
“是呀，她好厲害。大家讓岑岑別說了的時候她也說了岑岑，岑岑非要找我說梁玉青的時候她也打岔了。”楊綿很佩服這位大姐，駕輕就熟地就把話說了，也沒有造成岑岑的劇烈反抗。
“我真的應該好好學學這個技巧，真的好厲害啊！”楊綿佩服得星星眼都出來了。
“我也會，跟我學就好了。”伍默向楊綿介紹自己。
“啊！！！！”楊綿很驚訝，“你也會！什麽時候會的？怎麽不告訴我！”
伍默不知道怎麽告訴楊綿，只要多工作幾年，她也會這個本領的。
工作中總會有一些界定不明的事情和責任，總要應對一些互相扯皮的事情，總會遇到同事的打壓和反打壓……伍默同樣是從這種過程中走過來的，只是他從未像楊綿這樣，在這種細微之處發現過同事的好，稱讚過自己在此間得到的技能提升。
於是伍默只能說：“你也會學會的，看，你這不是已經學會一點點了嗎？多實驗幾次就會了。”
楊綿發現伍默的情緒不太對，沖過去撞撞他：“咋啦，你不高興啦？”
“為啥不高興呀？說給我聽聽唄。”
伍默雙手扶住楊綿的肩膀，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沈思良久。
“綿綿，你要不要搬過去我家住，把你這邊的房子退租怎麽樣？”
楊綿輕呼：“怎麽這麽突然？”
伍默壞笑著對楊綿說：“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麽想的嗎？你搬過來我就告訴你。”
楊綿不服氣，生氣道：“你不能這樣，這個不能談條件的。你這樣說那我高興的、不高興的事情也不告訴你了，要交換才能告訴你。”
伍默聽完楊綿的話，立馬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這件事確實不應該作為交易，連最基本的分享都做不到，這戀愛還怎麽談的下去？
伍默：“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這麽說。”
“我應該直接告訴你，這件事我的情緒很覆雜，我不想把我還未理清的情緒帶給你，但是我邀請你搬來我家是真心的，我只是借這件事給我自己多一點時間。”
楊綿嘆氣：“但是我們之間分擔情緒是應該的，你這樣做會讓我感覺離你好遠。你需要時間獨處也應該直接告訴我，我會乖乖地給你騰出空間和時間的。不必這樣對我，下次請直接跟我說好嗎？”
“而且我很內疚，我總是跟你分享我開心的、不開心的事情，卻從來沒考慮過你的感受。是我做的不好。”
伍默趕緊制止楊綿：“我很喜歡你跟我分享你的生活，我樂在其中。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請一定要跟我說你的心情。”
？？？
伍默異常的急切讓楊綿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對勁呀，怎麽我要跟你說你不跟我說？這中間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楊綿開始陰謀論起來，“你該不會是準備將我的心情了解得清清楚楚然後pua我吧？！”
楊綿驚恐的表情讓伍默語無倫次，連連否認卻又不敢說太多：“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錯過你的生活……”
“難道你覺得我想錯過你的生活？”
“我……”伍默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看到伍默這結結巴巴的樣子，楊綿也不糾結，直接回絕伍默：“那我可不搬過去你家住，你都不跟我說實話，等你跟我分享你的生活再說吧。”
-----------------
一場小爭執打落了兩人原本對美好夜晚的期待。
城市的夜燈也無法點燃兩人間的激情，伍默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挽回這個冷清的局面，只好遵照楊綿的指示，送她回家。
一路上，兩人心不在焉地聊著。伍默在暗暗想著要怎麽跟楊綿說，楊綿則是看出了伍默想解釋的心，在心裏猜他什麽時候會解釋。
很快，到小區門口，楊綿和伍默不得不分離的時候，伍默拉住了楊綿的手，兩人止步在門口。
伍默選擇這時候解釋：“綿綿，今天你跟我說的這件事，我很高興，就像你所說的，你終於窺見了勾心鬥角的職場了。”
他停頓了一下：“我今天胡言亂語，是因為這件事也讓我意識到，我和你之間的鴻溝。這些我習以為常的事情，對你來說還是難得的體驗。我擔心，隨著你在職場的時間越久，你成長的越快，這些成長的瞬間會不會在我某個忙碌的晚上就錯過了？你新的感悟的瞬間會不會第一個分享的不再是我？”
“所以出於我的私心，我很希望你能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可以嗎？這不單純是我轉移話題的借口，更是我聽到你跟我分享這件事後的第一個想法，我不想錯過你的每一個瞬間。”
“嗯哼，你應該還沒說完吧？”楊綿知道他還有未盡之言。
伍默笑了兩聲，抱住她：“你真聰明，綿綿。”
“你害怕嗎？綿綿。”
伍默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楊綿：“害怕什麽？害怕成長嗎？你害怕我成長嗎？”
伍默不說話，只是抱著楊綿。
哎喲餵，楊綿也是沒想到伍默居然還有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時候。
楊綿任由伍默抱著她，擡手捏住他的臉：“你居然不肯說。讓我猜猜，你想啥呢。”
“你該不會是嫌棄自己年紀大吧？”
楊綿一句話點破了伍默的小心思。
伍默承認：“是的，我害怕我年紀大，你會嫌棄我嗎？”
楊綿不滿：“你這樣說話太狗了吧！你這樣說話很像是在道德綁架我哦。”
不是很像，就是道德綁架。楊綿心裏清楚，但是她還是給伍默留了個面子，沒有完全說破。
不知為何伍默今天像是被迷昏了頭腦，做出了許多混賬的行為，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被楊綿看穿後，伍默認命，不再耍小花招：“對不起，我道歉。”
伍默開始長篇大段地向楊綿檢討自己：“我剛剛沒有說謊，我是真心為你感到自豪，也是真的擔心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和鴻溝。”
“你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回想我當時第一次發現同事們的界限和棱角的時候，當時的心情更多是挑戰和征服。我從未在跟同事們的相處中發現同事們的長處，不像你這樣溫柔地決定學習她們的長處。”
“綿綿，你知道這是一個多麽難得的優點嗎？在如此混亂嘈雜的環境中還能發現同事的優秀，能想著調整自己的做法。”
“我現在感覺我很幸運，幸運在對你一見鐘情，更加幸運的是你選擇了我。現在，你的美好只有我才知道。我很擔心，會不會有人也發現你這樣美好，會不會有一些陰險小人耍陰招從我身邊帶走你？”
“我們之間這5年的差距，從未像今天這般明顯地向我昭示著我們之間巨大的不同。或許我們選擇的道路有重覆，可是目前來看我和你獲得體驗截然不同，你會不會嫌棄我不能夠理解你？我倒是越來越愛你，你好像那初升的太陽明媚燦爛，喚醒我那沈寂已久的心。”
“我承認，我今天慌不擇路耍了很多小花招，對不起你，我越害怕越不敢說出我的真心話。”
“綿綿，不要嫌棄我好嗎？”
楊綿仔細聆聽他的發言，等他結束後指出他的不應該：“我感覺我這角度聽你說的這些話有點怪怪的，我翻譯一下，你聽聽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第一點就是，你覺得我成長了、優秀了，第一反應不是真心為我慶賀，而是擔心別人搶走我。我感覺你這有點怪怪的，你說是不是？”
“第二點就是，我居然是可以被別人搶走的，你說這是不是有點怪怪的？我們倆談戀愛居然沒有這種對人品的信任。”
“第三點我覺得怪怪的地方就是，為什麽我和你需要有完全相同的人生體驗呢？正因為我和你不同，我們倆的生活更精彩，不是嗎？”
楊綿每指出一點，伍默的眼神就越黯淡，笑容就越苦，原本還算緊密的姿勢到最後也變成了只是虛虛搭著肩膀。
楊綿不喜歡看到他黯淡無光的模樣，揪住他的領帶扯下他的頭顱，在他的唇上落下一枚重重的吻。
“我當然不嫌棄你啦！我只是希望你能坦誠地對待我，什麽事情什麽心情都開誠布公地告訴我。”
“你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但是沒告訴我。”
“一定是很難說出口的事情吧，沒有關系，我們還有時間。”
楊綿的舉動和話語讓伍默好受很多，伍默終於能看著楊綿的眼睛了。那雙楊綿熟悉的、溫柔的眼睛又回到了伍默臉上，眼中的陰霾和逃避已消失不見。
楊綿改變主意了，本來都打算回自己家住了，但是經過這一遭，她決定今晚做個知心大姐姐，好好照顧伍默。
她大方爽朗地說道：“伍默小弟弟，今晚我來照顧你吧，我送你回家，給你熱牛奶，哄你睡覺！”
伍默被楊綿逗得笑逐顏開，今天他是有點累了。只要想象一下，今晚是楊綿照顧他，他整顆心都像是被泡在溫水中那樣舒服。
伍默交出車鑰匙，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楊綿開車載著他回家。
同楊綿一起路過一排排的路燈，明明滅滅間，伍默懂了回家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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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想跟伍默分享今天的事情了，下午忙完工作後就在微信上一直拉著伍默規劃今晚的行程。聽說伍默今天晚上想吃面，邀伍默下班之後想去社區裏的一家老店吃面，又說吃完飯後去家樓下的小公園散步，又說今晚興奮到想和伍默小酌一杯。
伍默透過手機屏幕都能想象到楊綿興奮的樣子，她期待、興奮的心情都傳給了他，讓他也不禁期待起今晚來。
下班後楊綿跟伍默去社區裏的一家老店吃面。
這家店很小，桌子甚至都擺出了街道。這樣子其實很危險，但是因為在街道最盡頭，倒也沒引起太大的非議。
環境也一般，燈光甚至不算亮，顯得店裏被湯的水汽氤氳得有些模糊。
不過勝在味道不錯，量大還便宜。
楊綿絮絮叨叨著，跟伍默說要是以後開店我們可不能這麽做。
伍默被楊綿逗笑了，問她：“咋啦？今天發生了什麽好事？”
楊綿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發出“噓”的一聲：“我們等下散步的時候再說。”
“為啥這麽神秘？我也想聽。”
突如其來的第三者的聲音插入兩人的對話中，嚇了伍默和楊綿一跳。
他們轉頭一看，原來是萌萌。
楊綿很驚喜：“太巧了！好久沒見你，萌萌！”
“嘿嘿，今天太冷了，我們家裏出來吃面呢。”萌萌好奇道，“你們剛剛說啥呢？我也想聽。”
楊綿捏著萌萌的手，她想跟萌萌說的，但是她不能在這說：“不行啊，萌萌，這裏不行，你有空約我出去玩，我們再說這件事呢。”
大瓜！絕對大瓜！萌萌一看楊綿這種神情就知道這可有的嘮了。
楊綿眼神堅定地暗示萌萌再聚，萌萌用眼神表示明白。
伍默看著這兩人演戲一般：“看來還是我先知道。”
楊綿又豎起食指“噓”他。
伍默輕笑，把店家端上的面移到楊綿面前，看著楊綿跟萌萌拜拜。
“蠻好吃的哎。”楊綿把碗轉向伍默的方向，“你試試，真的好吃。”
兩人你來我往地分享著自己的食物，期待著等下兩人相處的時光。
楊綿和伍默結賬走的時候，遇上了岑岑一家三口。
伍默發出感嘆：“今天真是湊巧。”
楊綿主動上前跟岑岑打了招呼。
岑岑的笑容很是勉強，應該說是岑岑一家三口的笑容都很勉強。
楊綿看出他們不想細聊，打完招呼就拉著伍默走人了。
到了楊綿家樓下的小公園裏，楊綿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今天的發現。
“默默，我真想讓你現場看看，真的太精彩了！”楊綿手舞足蹈地說著，為伍默錯過今天的好戲感到惋惜。
“柳大姐還幫你說話了嗎？”伍默並不對這種現象感到驚訝，這種陰陽怪氣、言語中的刀光劍影在職場中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但是一個新來的同事能為楊綿說話倒是很難得。
“是呀，她好厲害。大家讓岑岑別說了的時候她也說了岑岑，岑岑非要找我說梁玉青的時候她也打岔了。”楊綿很佩服這位大姐，駕輕就熟地就把話說了，也沒有造成岑岑的劇烈反抗。
“我真的應該好好學學這個技巧，真的好厲害啊！”楊綿佩服得星星眼都出來了。
“我也會，跟我學就好了。”伍默向楊綿介紹自己。
“啊！！！！”楊綿很驚訝，“你也會！什麽時候會的？怎麽不告訴我！”
伍默不知道怎麽告訴楊綿，只要多工作幾年，她也會這個本領的。
工作中總會有一些界定不明的事情和責任，總要應對一些互相扯皮的事情，總會遇到同事的打壓和反打壓……伍默同樣是從這種過程中走過來的，只是他從未像楊綿這樣，在這種細微之處發現過同事的好，稱讚過自己在此間得到的技能提升。
於是伍默只能說：“你也會學會的，看，你這不是已經學會一點點了嗎？多實驗幾次就會了。”
楊綿發現伍默的情緒不太對，沖過去撞撞他：“咋啦，你不高興啦？”
“為啥不高興呀？說給我聽聽唄。”
伍默雙手扶住楊綿的肩膀，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沈思良久。
“綿綿，你要不要搬過去我家住，把你這邊的房子退租怎麽樣？”
楊綿輕呼：“怎麽這麽突然？”
伍默壞笑著對楊綿說：“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麽想的嗎？你搬過來我就告訴你。”
楊綿不服氣，生氣道：“你不能這樣，這個不能談條件的。你這樣說那我高興的、不高興的事情也不告訴你了，要交換才能告訴你。”
伍默聽完楊綿的話，立馬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這件事確實不應該作為交易，連最基本的分享都做不到，這戀愛還怎麽談的下去？
伍默：“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這麽說。”
“我應該直接告訴你，這件事我的情緒很覆雜，我不想把我還未理清的情緒帶給你，但是我邀請你搬來我家是真心的，我只是借這件事給我自己多一點時間。”
楊綿嘆氣：“但是我們之間分擔情緒是應該的，你這樣做會讓我感覺離你好遠。你需要時間獨處也應該直接告訴我，我會乖乖地給你騰出空間和時間的。不必這樣對我，下次請直接跟我說好嗎？”
“而且我很內疚，我總是跟你分享我開心的、不開心的事情，卻從來沒考慮過你的感受。是我做的不好。”
伍默趕緊制止楊綿：“我很喜歡你跟我分享你的生活，我樂在其中。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請一定要跟我說你的心情。”
？？？
伍默異常的急切讓楊綿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對勁呀，怎麽我要跟你說你不跟我說？這中間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楊綿開始陰謀論起來，“你該不會是準備將我的心情了解得清清楚楚然後pua我吧？！”
楊綿驚恐的表情讓伍默語無倫次，連連否認卻又不敢說太多：“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錯過你的生活……”
“難道你覺得我想錯過你的生活？”
“我……”伍默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看到伍默這結結巴巴的樣子，楊綿也不糾結，直接回絕伍默：“那我可不搬過去你家住，你都不跟我說實話，等你跟我分享你的生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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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小爭執打落了兩人原本對美好夜晚的期待。
城市的夜燈也無法點燃兩人間的激情，伍默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挽回這個冷清的局面，只好遵照楊綿的指示，送她回家。
一路上，兩人心不在焉地聊著。伍默在暗暗想著要怎麽跟楊綿說，楊綿則是看出了伍默想解釋的心，在心裏猜他什麽時候會解釋。
很快，到小區門口，楊綿和伍默不得不分離的時候，伍默拉住了楊綿的手，兩人止步在門口。
伍默選擇這時候解釋：“綿綿，今天你跟我說的這件事，我很高興，就像你所說的，你終於窺見了勾心鬥角的職場了。”
他停頓了一下：“我今天胡言亂語，是因為這件事也讓我意識到，我和你之間的鴻溝。這些我習以為常的事情，對你來說還是難得的體驗。我擔心，隨著你在職場的時間越久，你成長的越快，這些成長的瞬間會不會在我某個忙碌的晚上就錯過了？你新的感悟的瞬間會不會第一個分享的不再是我？”
“所以出於我的私心，我很希望你能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可以嗎？這不單純是我轉移話題的借口，更是我聽到你跟我分享這件事後的第一個想法，我不想錯過你的每一個瞬間。”
“嗯哼，你應該還沒說完吧？”楊綿知道他還有未盡之言。
伍默笑了兩聲，抱住她：“你真聰明，綿綿。”
“你害怕嗎？綿綿。”
伍默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楊綿：“害怕什麽？害怕成長嗎？你害怕我成長嗎？”
伍默不說話，只是抱著楊綿。
哎喲餵，楊綿也是沒想到伍默居然還有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時候。
楊綿任由伍默抱著她，擡手捏住他的臉：“你居然不肯說。讓我猜猜，你想啥呢。”
“你該不會是嫌棄自己年紀大吧？”
楊綿一句話點破了伍默的小心思。
伍默承認：“是的，我害怕我年紀大，你會嫌棄我嗎？”
楊綿不滿：“你這樣說話太狗了吧！你這樣說話很像是在道德綁架我哦。”
不是很像，就是道德綁架。楊綿心裏清楚，但是她還是給伍默留了個面子，沒有完全說破。
不知為何伍默今天像是被迷昏了頭腦，做出了許多混賬的行為，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被楊綿看穿後，伍默認命，不再耍小花招：“對不起，我道歉。”
伍默開始長篇大段地向楊綿檢討自己：“我剛剛沒有說謊，我是真心為你感到自豪，也是真的擔心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和鴻溝。”
“你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回想我當時第一次發現同事們的界限和棱角的時候，當時的心情更多是挑戰和征服。我從未在跟同事們的相處中發現同事們的長處，不像你這樣溫柔地決定學習她們的長處。”
“綿綿，你知道這是一個多麽難得的優點嗎？在如此混亂嘈雜的環境中還能發現同事的優秀，能想著調整自己的做法。”
“我現在感覺我很幸運，幸運在對你一見鐘情，更加幸運的是你選擇了我。現在，你的美好只有我才知道。我很擔心，會不會有人也發現你這樣美好，會不會有一些陰險小人耍陰招從我身邊帶走你？”
“我們之間這5年的差距，從未像今天這般明顯地向我昭示著我們之間巨大的不同。或許我們選擇的道路有重覆，可是目前來看我和你獲得體驗截然不同，你會不會嫌棄我不能夠理解你？我倒是越來越愛你，你好像那初升的太陽明媚燦爛，喚醒我那沈寂已久的心。”
“我承認，我今天慌不擇路耍了很多小花招，對不起你，我越害怕越不敢說出我的真心話。”
“綿綿，不要嫌棄我好嗎？”
楊綿仔細聆聽他的發言，等他結束後指出他的不應該：“我感覺我這角度聽你說的這些話有點怪怪的，我翻譯一下，你聽聽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第一點就是，你覺得我成長了、優秀了，第一反應不是真心為我慶賀，而是擔心別人搶走我。我感覺你這有點怪怪的，你說是不是？”
“第二點就是，我居然是可以被別人搶走的，你說這是不是有點怪怪的？我們倆談戀愛居然沒有這種對人品的信任。”
“第三點我覺得怪怪的地方就是，為什麽我和你需要有完全相同的人生體驗呢？正因為我和你不同，我們倆的生活更精彩，不是嗎？”
楊綿每指出一點，伍默的眼神就越黯淡，笑容就越苦，原本還算緊密的姿勢到最後也變成了只是虛虛搭著肩膀。
楊綿不喜歡看到他黯淡無光的模樣，揪住他的領帶扯下他的頭顱，在他的唇上落下一枚重重的吻。
“我當然不嫌棄你啦！我只是希望你能坦誠地對待我，什麽事情什麽心情都開誠布公地告訴我。”
“你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但是沒告訴我。”
“一定是很難說出口的事情吧，沒有關系，我們還有時間。”
楊綿的舉動和話語讓伍默好受很多，伍默終於能看著楊綿的眼睛了。那雙楊綿熟悉的、溫柔的眼睛又回到了伍默臉上，眼中的陰霾和逃避已消失不見。
楊綿改變主意了，本來都打算回自己家住了，但是經過這一遭，她決定今晚做個知心大姐姐，好好照顧伍默。
她大方爽朗地說道：“伍默小弟弟，今晚我來照顧你吧，我送你回家，給你熱牛奶，哄你睡覺！”
伍默被楊綿逗得笑逐顏開，今天他是有點累了。只要想象一下，今晚是楊綿照顧他，他整顆心都像是被泡在溫水中那樣舒服。
伍默交出車鑰匙，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楊綿開車載著他回家。
同楊綿一起路過一排排的路燈，明明滅滅間，伍默懂了回家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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