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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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如果說，伍默帶著楊綿跟同事聚餐，是楊綿發現伍默身為男人性張力的伊始；那麽，今晚，楊綿笨手笨腳的照顧是伍默發現楊綿女人魅力的伊始。
即使楊綿照顧人並不純熟，幹一件忘一件，可是她在身邊就已經讓伍默很安心。
之前伍默並不明白，為什麽他希望楊綿更多地留在他家裏，希望他家裏有更多楊綿生活過地痕跡，直到這一刻，他疲憊憔悴之際，他懂了楊綿在他身邊忙前忙後的含金量。這種含著心疼和憐惜的照顧，就像是一針強心劑，促使他恢覆滿血狀態。
伍默這時想到了自己哥哥和嫂子，哥哥也像我這樣幸福嗎？每天回家都能這樣幸福嗎？
如果他每天都能這樣幸福，我會嫉妒的。
伍默由著楊綿幫他蓋好了被子，給他講睡前小故事。
伍默閉上眼睛正躺著，聽著楊綿軟糯的聲音，回味著楊綿剛剛餵他喝的牛奶，甜甜的，就像是她的聲音，就像是她的笑容，就像她這個人。
伍默想著想著，手就越出了被子，鉆進了楊綿的衣服下擺。這只不老實的手即刻就被楊綿抓到了，挨了懲罰後又被放回被子裏。
這一番小小的嬉戲，沒有中斷楊綿講故事的進程，也沒有停止伍默閉著眼睛裝睡，只有伍默在心裏偷偷開心。
第二天一大早，楊綿就在廚房忙忙碌碌，煎雞蛋、煮面條。伍默打開電飯鍋一看，還煲了一鍋米飯。
“嘿嘿，本來想炒菜，給你帶飯當午飯的。”楊綿站他旁邊尷尬一笑。
伍默無聲地笑著，他知道楊綿還沒說出口的話，她的技術沒辦法給他倆炒菜帶飯。
“不過沒事，早飯煮好了，我們今天早上吃面吧。”楊綿拉著伍默欣賞自己成功的作品——雞蛋瘦肉青菜煮面。
“真豐盛，有菜有肉有蛋有面，我們綿綿辛苦了。”伍默真心誇讚她。
楊綿大為受用，積極地把面條端上桌，招呼伍默趕緊來吃。伍默捧場地大吃特吃，把這碗面條消滅得幹幹凈凈。
兩人都默契地沒提廚房垃圾桶裏的紅蝦，伍默懂事地沒問為什麽這些紅蝦有些只有一半的殼，有些沒有腦袋；楊綿不說這些紅蝦遭遇了什麽，即使伍默剛剛幫她把一只掉出來的紅蝦重新扔進垃圾桶裏。
吃完早餐，楊綿向伍默發送了今天的安排：送他去上班，中午會去接他吃飯，晚上還會送他回家。
“呵呵，綿綿，昨天你在這裏照顧我，我已經元氣滿滿了。你不用再繼續辛苦你自己啦。”伍默不希望她這麽辛苦，畢竟一頓早餐都耗費了她不少的努力。
他看得出來，如果她今天早上成功了，早餐應該吃的是鮮蝦煮面了，又或者中午會帶上有紅蝦的便當。
楊綿不好意思地堅持著：“可是我想照顧你，一直以來都是你照顧我，都是我跟你說。我在想是不是我照顧你，你才能找到機會跟我說呢？”
“可是……”
楊綿拉著伍默的手，撒嬌道：“哎呀，你就讓我幹嘛！嗯，好嗎？讓我試試吧。”
面對這麽可愛動人的女朋友，伍默哪裏舍得說不呢？只能妥協地交出主動權，交出車鑰匙，交出今天的工作時間表，由得楊綿安排。
-----------------
楊綿一腳油門將車開進居委附近的停車位，在附近的同事、群眾們都感到稀奇的很。
“綿綿，你居然買車了！”
楊綿回：“當然不可能啦！”
“男朋友的車啊？”
“是啊。”
“送你的？”
“沒有啦，我偶爾開開而已。”
好事的群眾不嫌事大：“綿綿，你這不行啊，得讓你男朋友送你一輛。”
“哈哈哈哈，行，到時候我教育教育他。”
一邊說一邊上樓，楊綿坐在工位後就開始忙碌工作，一副立志建功立業、不耽於兒女情長的認真模樣。
正當楊綿用認真工作來沈默同事們的調侃時，柳大姐突然大聲說：“我可不這樣覺得，綿綿雖然年輕，但是我看她跟居民相處有方法的很！居民問問車咋啦，我們和群眾之間有什麽不能說、非要遮遮掩掩的？”
這一聲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大姐和站在柳大姐旁邊的岑岑身上。
剛好來辦事的居民也很尷尬：“哎哎哎，我就是隨口一問，我沒別的意思。小楊同志有個好的歸宿我們都為她開心的很呢！我們祝福你呢，小楊同志。”
楊綿也只能尷尬地回應：“謝謝你謝謝你，我知道大家都是一片好心，我沒在意的。”
咦？大家都是一片好心，那麽是哪裏出了錯誤呢？
這居民可不敢再探究是哪裏出了問題了，連聲催促楊綿：“小楊同志，我這弄好了沒有啊？”
“好了好了，美女，你這裏摁個手印就能走了。”
看著這位居民辦完業務落荒而逃，副主任不客氣地開口：“好啊，你這個岑岑同志，到處說人口舌。昨天說主任，今天說楊綿，明天你準備說誰啊？”
岑岑當然不承認：“我哪裏有說人口舌，我就是看到楊綿開車來感到稀奇，跟柳大姐探討探討。”
“哎，我可沒有跟你探討啊，楊綿她開的車再貴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不研究，她男朋友愛咋樣咋樣，我可不關心。再說了，我知道綿綿她男朋友對她那麽好，給她車開，我為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
其實同事之間的唇槍舌戰，楊綿根本不在乎，也不關心，但是說到自己臉上了，總得回應一番吧。
於是楊綿說：“岑岑，你怎麽不直接說呀？還悄悄摸摸的，我啥時候瞞著你了呀？”
“沒有沒有，我沒說呢，我就是好奇伍經理那輛車多少錢。我哪能說你什麽。”
柳大姐聽見岑岑這樣說，一臉不屑，但是沒再出聲。
副主任乘勝追擊：“岑岑同志，我看你最近最好檢討一下自己，不要再在我們團隊內部搞逐個擊破這一套了！”
楊綿想趕緊結束這場戰鬥：“我個人覺得有啥事可以直接說，我有啥說啥的。不想說、不能說的事情再怎麽在背後討論也不會有結果的啦。”
楊綿這句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和想法，可是沒啥用，岑岑她不在乎楊綿的態度和想法，她只覺得楊綿的話給了她一個臺階，她可算能躲過副主任直白的警告了。
岑岑：“哎呀綿綿，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我這是在……”
楊綿都懶得聽岑岑這些話，她這擺明了是胡攪蠻纏。
剛好時間差不多了，楊綿就拿起包直接出門開車去接伍默吃飯，將岑岑的胡言亂語拋在身後。
伍默的公司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楊綿還是第一次開車來這個地方，原來這裏中午也很堵車。
堵車、等紅綠燈、禮讓行人和非機動車……開車到伍默樓下真是花費了楊綿好一段時間，楊綿接上伍默到飯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幸好伍默經常來這家，已經提前點好菜了。兩人一坐下，菜就端上桌了。兩人吃飯倒是沒浪費多少時間，只是這匆匆的午飯時間，少了很多情趣，美味的菜肴也食之無味。
急匆匆地吃完午飯，楊綿又堅持送伍默回辦公室。好在回去的路上一路順暢，少花了很多時間在路上。
開車回居委的路上，楊綿的心情很覆雜，原來這就是伍默每天都要經過的路程，原來不是開車就萬事大吉，原來這段看起來短短的路程有那麽多障礙。
我從來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從來都沒在乎過？
我一直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這車越開，楊綿的心情越沈重。
-----------------
伍默哈哈大笑，沒有想到不過是中午過來接他吃了一餐飯，他的小女友就想了那麽多。
“所以今天這餐晚飯是犒勞我辛苦特地做的嗎？”
這一餐晚飯，番茄炒蛋，三色炒蝦仁，一碟燒鴨。
番茄炒蛋又鹹又甜，三色炒蝦仁豌豆太硬，燒鴨不錯。
楊綿都不好意思承認，雖然她的初心確實是這樣，但是這個味道說是犒勞實在太過勉強。
楊綿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煮的好難吃啊。”
伍默反駁：“不會，燒鴨蠻好吃的。”
楊綿惱羞成怒：“燒鴨是我煮的嗎？！”
哈哈哈哈哈，使壞的伍默越發開心，笑得歪倒在餐椅上。楊綿的這番舉動讓伍默心裏又甜又酸。
“可是我不覺得辛苦啊，每次去接你我都很開心，想到等下就能見到你就覺得快樂。”
伍默想，愛一個人真奇怪。她的體貼我明明應該享受其中，但是我偏偏不希望她為此有負擔，我願意付出讓她開心，而不是換來她的內疚、她的沈重。
“綿綿，你現在愛我嗎？還是你對我只是內疚？”
楊綿聽到他問，嬌嗔道：“誰會因為內疚愛上一個人啊？”
這句話後，室內一陣安靜。
伍默歪在餐椅上，笑著看著楊綿；楊綿身子向前靠著餐桌，拿著筷子的右手輕輕抵著臉頰，也望著伍默。
這一刻，兩人心中都有一個問題：愛一個人，到底是愛他/她什麽呢？
好像沒有理由，只是因為是這個人，所以愛他/她。
楊綿清楚，未來並不確定，但是在這一刻，他的目光他的愛意，足以讓她這場戀愛不留遺憾、沒有怨恨。
許是楊綿眼神裏的愛意和溫柔越來越濃烈，望得伍默心神一蕩。他坐起身，向著楊綿靠近。
他的呼吸噴灑在楊綿臉上，嘴唇貼上嘴唇……
伍默看著近在咫尺的楊綿，她的眼睫毛在輕輕地抖動著，像是一把刷子撓得他心癢癢的，他好想更進一步。
他越發貼近，可是餐椅擋住兩個人。
楊綿感受到他的熾熱，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推開了他，兩個人之間稍稍有了距離。
“我餓了。”
伍默投降了，閉上眼睛平覆心情。
突然，楊綿捧住他的臉，猛猛親了兩口。然後她站起來，跑到客廳拿回手機，開朗地說：“點個外賣吧，我煮的菜太難吃了。”
纏綿的氣氛消失殆盡，伍默綿長地嘆出一口氣，制止了楊綿點外賣的行動，拿出冰箱裏的食材準備重新做幾個菜。
在處理食材之前，伍默趁機跟楊綿提起他今天看到的消息——G市的公務員招聘信息。
伍默拿出電腦，把公告和表格打開，對楊綿說：“你先看看，等下我們再說。”
至此，家庭煮夫開始利落地收拾餐桌上的“失敗品”，手腳麻利地收拾食材、熱鍋炒菜。
楊綿一邊看著伍默在廚房穿梭著，一邊看著電腦裏的公告和崗位表格。
他希望我考，為什麽呢？我這份工作……
公務員好嗎？除了我平時看到的、聽到的，實際上適合我嗎？
楊綿感覺自己似乎不抗拒考公這個選項，於是開始上網搜索公務員工作的相關信息和資料，觀看網友們的公務員生活。
好像挺有意思的，跟現在的工作有交集，但是似乎更有話語權、更有主動性。
那就考吧。考上了也挺好的，換個崗位工作，或許會有意外之喜呢？
楊綿開始研究公務員報考流程，這是之前從未接觸過的新事物，她一下子就沈浸進去了。
伍默迅速做好菜端上桌，打斷楊綿沈迷地研究崗位表。
“先吃吧。等下我們一起看看。”
“我還沒看懂呢。”
“我今天問了我的同事，我跟你說，G市公務員考試……”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下飯，邊吃邊聊，到了晚上10點才結束這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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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伍默帶著楊綿跟同事聚餐，是楊綿發現伍默身為男人性張力的伊始；那麽，今晚，楊綿笨手笨腳的照顧是伍默發現楊綿女人魅力的伊始。
即使楊綿照顧人並不純熟，幹一件忘一件，可是她在身邊就已經讓伍默很安心。
之前伍默並不明白，為什麽他希望楊綿更多地留在他家裏，希望他家裏有更多楊綿生活過地痕跡，直到這一刻，他疲憊憔悴之際，他懂了楊綿在他身邊忙前忙後的含金量。這種含著心疼和憐惜的照顧，就像是一針強心劑，促使他恢覆滿血狀態。
伍默這時想到了自己哥哥和嫂子，哥哥也像我這樣幸福嗎？每天回家都能這樣幸福嗎？
如果他每天都能這樣幸福，我會嫉妒的。
伍默由著楊綿幫他蓋好了被子，給他講睡前小故事。
伍默閉上眼睛正躺著，聽著楊綿軟糯的聲音，回味著楊綿剛剛餵他喝的牛奶，甜甜的，就像是她的聲音，就像是她的笑容，就像她這個人。
伍默想著想著，手就越出了被子，鉆進了楊綿的衣服下擺。這只不老實的手即刻就被楊綿抓到了，挨了懲罰後又被放回被子裏。
這一番小小的嬉戲，沒有中斷楊綿講故事的進程，也沒有停止伍默閉著眼睛裝睡，只有伍默在心裏偷偷開心。
第二天一大早，楊綿就在廚房忙忙碌碌，煎雞蛋、煮面條。伍默打開電飯鍋一看，還煲了一鍋米飯。
“嘿嘿，本來想炒菜，給你帶飯當午飯的。”楊綿站他旁邊尷尬一笑。
伍默無聲地笑著，他知道楊綿還沒說出口的話，她的技術沒辦法給他倆炒菜帶飯。
“不過沒事，早飯煮好了，我們今天早上吃面吧。”楊綿拉著伍默欣賞自己成功的作品——雞蛋瘦肉青菜煮面。
“真豐盛，有菜有肉有蛋有面，我們綿綿辛苦了。”伍默真心誇讚她。
楊綿大為受用，積極地把面條端上桌，招呼伍默趕緊來吃。伍默捧場地大吃特吃，把這碗面條消滅得幹幹凈凈。
兩人都默契地沒提廚房垃圾桶裏的紅蝦，伍默懂事地沒問為什麽這些紅蝦有些只有一半的殼，有些沒有腦袋；楊綿不說這些紅蝦遭遇了什麽，即使伍默剛剛幫她把一只掉出來的紅蝦重新扔進垃圾桶裏。
吃完早餐，楊綿向伍默發送了今天的安排：送他去上班，中午會去接他吃飯，晚上還會送他回家。
“呵呵，綿綿，昨天你在這裏照顧我，我已經元氣滿滿了。你不用再繼續辛苦你自己啦。”伍默不希望她這麽辛苦，畢竟一頓早餐都耗費了她不少的努力。
他看得出來，如果她今天早上成功了，早餐應該吃的是鮮蝦煮面了，又或者中午會帶上有紅蝦的便當。
楊綿不好意思地堅持著：“可是我想照顧你，一直以來都是你照顧我，都是我跟你說。我在想是不是我照顧你，你才能找到機會跟我說呢？”
“可是……”
楊綿拉著伍默的手，撒嬌道：“哎呀，你就讓我幹嘛！嗯，好嗎？讓我試試吧。”
面對這麽可愛動人的女朋友，伍默哪裏舍得說不呢？只能妥協地交出主動權，交出車鑰匙，交出今天的工作時間表，由得楊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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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綿一腳油門將車開進居委附近的停車位，在附近的同事、群眾們都感到稀奇的很。
“綿綿，你居然買車了！”
楊綿回：“當然不可能啦！”
“男朋友的車啊？”
“是啊。”
“送你的？”
“沒有啦，我偶爾開開而已。”
好事的群眾不嫌事大：“綿綿，你這不行啊，得讓你男朋友送你一輛。”
“哈哈哈哈，行，到時候我教育教育他。”
一邊說一邊上樓，楊綿坐在工位後就開始忙碌工作，一副立志建功立業、不耽於兒女情長的認真模樣。
正當楊綿用認真工作來沈默同事們的調侃時，柳大姐突然大聲說：“我可不這樣覺得，綿綿雖然年輕，但是我看她跟居民相處有方法的很！居民問問車咋啦，我們和群眾之間有什麽不能說、非要遮遮掩掩的？”
這一聲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大姐和站在柳大姐旁邊的岑岑身上。
剛好來辦事的居民也很尷尬：“哎哎哎，我就是隨口一問，我沒別的意思。小楊同志有個好的歸宿我們都為她開心的很呢！我們祝福你呢，小楊同志。”
楊綿也只能尷尬地回應：“謝謝你謝謝你，我知道大家都是一片好心，我沒在意的。”
咦？大家都是一片好心，那麽是哪裏出了錯誤呢？
這居民可不敢再探究是哪裏出了問題了，連聲催促楊綿：“小楊同志，我這弄好了沒有啊？”
“好了好了，美女，你這裏摁個手印就能走了。”
看著這位居民辦完業務落荒而逃，副主任不客氣地開口：“好啊，你這個岑岑同志，到處說人口舌。昨天說主任，今天說楊綿，明天你準備說誰啊？”
岑岑當然不承認：“我哪裏有說人口舌，我就是看到楊綿開車來感到稀奇，跟柳大姐探討探討。”
“哎，我可沒有跟你探討啊，楊綿她開的車再貴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不研究，她男朋友愛咋樣咋樣，我可不關心。再說了，我知道綿綿她男朋友對她那麽好，給她車開，我為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
其實同事之間的唇槍舌戰，楊綿根本不在乎，也不關心，但是說到自己臉上了，總得回應一番吧。
於是楊綿說：“岑岑，你怎麽不直接說呀？還悄悄摸摸的，我啥時候瞞著你了呀？”
“沒有沒有，我沒說呢，我就是好奇伍經理那輛車多少錢。我哪能說你什麽。”
柳大姐聽見岑岑這樣說，一臉不屑，但是沒再出聲。
副主任乘勝追擊：“岑岑同志，我看你最近最好檢討一下自己，不要再在我們團隊內部搞逐個擊破這一套了！”
楊綿想趕緊結束這場戰鬥：“我個人覺得有啥事可以直接說，我有啥說啥的。不想說、不能說的事情再怎麽在背後討論也不會有結果的啦。”
楊綿這句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和想法，可是沒啥用，岑岑她不在乎楊綿的態度和想法，她只覺得楊綿的話給了她一個臺階，她可算能躲過副主任直白的警告了。
岑岑：“哎呀綿綿，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我這是在……”
楊綿都懶得聽岑岑這些話，她這擺明了是胡攪蠻纏。
剛好時間差不多了，楊綿就拿起包直接出門開車去接伍默吃飯，將岑岑的胡言亂語拋在身後。
伍默的公司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楊綿還是第一次開車來這個地方，原來這裏中午也很堵車。
堵車、等紅綠燈、禮讓行人和非機動車……開車到伍默樓下真是花費了楊綿好一段時間，楊綿接上伍默到飯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幸好伍默經常來這家，已經提前點好菜了。兩人一坐下，菜就端上桌了。兩人吃飯倒是沒浪費多少時間，只是這匆匆的午飯時間，少了很多情趣，美味的菜肴也食之無味。
急匆匆地吃完午飯，楊綿又堅持送伍默回辦公室。好在回去的路上一路順暢，少花了很多時間在路上。
開車回居委的路上，楊綿的心情很覆雜，原來這就是伍默每天都要經過的路程，原來不是開車就萬事大吉，原來這段看起來短短的路程有那麽多障礙。
我從來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從來都沒在乎過？
我一直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這車越開，楊綿的心情越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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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默哈哈大笑，沒有想到不過是中午過來接他吃了一餐飯，他的小女友就想了那麽多。
“所以今天這餐晚飯是犒勞我辛苦特地做的嗎？”
這一餐晚飯，番茄炒蛋，三色炒蝦仁，一碟燒鴨。
番茄炒蛋又鹹又甜，三色炒蝦仁豌豆太硬，燒鴨不錯。
楊綿都不好意思承認，雖然她的初心確實是這樣，但是這個味道說是犒勞實在太過勉強。
楊綿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煮的好難吃啊。”
伍默反駁：“不會，燒鴨蠻好吃的。”
楊綿惱羞成怒：“燒鴨是我煮的嗎？！”
哈哈哈哈哈，使壞的伍默越發開心，笑得歪倒在餐椅上。楊綿的這番舉動讓伍默心裏又甜又酸。
“可是我不覺得辛苦啊，每次去接你我都很開心，想到等下就能見到你就覺得快樂。”
伍默想，愛一個人真奇怪。她的體貼我明明應該享受其中，但是我偏偏不希望她為此有負擔，我願意付出讓她開心，而不是換來她的內疚、她的沈重。
“綿綿，你現在愛我嗎？還是你對我只是內疚？”
楊綿聽到他問，嬌嗔道：“誰會因為內疚愛上一個人啊？”
這句話後，室內一陣安靜。
伍默歪在餐椅上，笑著看著楊綿；楊綿身子向前靠著餐桌，拿著筷子的右手輕輕抵著臉頰，也望著伍默。
這一刻，兩人心中都有一個問題：愛一個人，到底是愛他/她什麽呢？
好像沒有理由，只是因為是這個人，所以愛他/她。
楊綿清楚，未來並不確定，但是在這一刻，他的目光他的愛意，足以讓她這場戀愛不留遺憾、沒有怨恨。
許是楊綿眼神裏的愛意和溫柔越來越濃烈，望得伍默心神一蕩。他坐起身，向著楊綿靠近。
他的呼吸噴灑在楊綿臉上，嘴唇貼上嘴唇……
伍默看著近在咫尺的楊綿，她的眼睫毛在輕輕地抖動著，像是一把刷子撓得他心癢癢的，他好想更進一步。
他越發貼近，可是餐椅擋住兩個人。
楊綿感受到他的熾熱，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推開了他，兩個人之間稍稍有了距離。
“我餓了。”
伍默投降了，閉上眼睛平覆心情。
突然，楊綿捧住他的臉，猛猛親了兩口。然後她站起來，跑到客廳拿回手機，開朗地說：“點個外賣吧，我煮的菜太難吃了。”
纏綿的氣氛消失殆盡，伍默綿長地嘆出一口氣，制止了楊綿點外賣的行動，拿出冰箱裏的食材準備重新做幾個菜。
在處理食材之前，伍默趁機跟楊綿提起他今天看到的消息——G市的公務員招聘信息。
伍默拿出電腦，把公告和表格打開，對楊綿說：“你先看看，等下我們再說。”
至此，家庭煮夫開始利落地收拾餐桌上的“失敗品”，手腳麻利地收拾食材、熱鍋炒菜。
楊綿一邊看著伍默在廚房穿梭著，一邊看著電腦裏的公告和崗位表格。
他希望我考，為什麽呢？我這份工作……
公務員好嗎？除了我平時看到的、聽到的，實際上適合我嗎？
楊綿感覺自己似乎不抗拒考公這個選項，於是開始上網搜索公務員工作的相關信息和資料，觀看網友們的公務員生活。
好像挺有意思的，跟現在的工作有交集，但是似乎更有話語權、更有主動性。
那就考吧。考上了也挺好的，換個崗位工作，或許會有意外之喜呢？
楊綿開始研究公務員報考流程，這是之前從未接觸過的新事物，她一下子就沈浸進去了。
伍默迅速做好菜端上桌，打斷楊綿沈迷地研究崗位表。
“先吃吧。等下我們一起看看。”
“我還沒看懂呢。”
“我今天問了我的同事，我跟你說，G市公務員考試……”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下飯，邊吃邊聊，到了晚上10點才結束這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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