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精修】慶典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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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精修】慶典驚鴻。……
前一夜。
銀發哨兵看完視頻喉, 將那張無人機的存儲卡，隨手扔在了桌面上。
“你覺得，那個貓科精神體會是誰的？”師北落面無表情地點滅端機。
“看那攻擊方式, 只能是A級或者超A級，但存儲卡你也看了，除了江晚，沒有其他人從巷道出來。”
斯雷因斜斜靠在墻邊, 戲謔道：“你的追求者為愛發憤圖強, 二次覺醒了？”
他邊說著邊去看身側的友人, 可對方整張面容都被遮擋在陰影中，根本看不清神情。
“虧得你還想去幫他, 人家現在可不需要你的幫忙, 恐怕也不會再喜歡你，怎麽, 有點失落嗎？”
師北落並未被他激怒，只懨懨垂著眼睛, 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直到斯雷因等得有些焦灼，他才打破沈默。
“你相信他是真的失憶嗎？”
斯雷因揉去眼角打呵欠溢出的眼淚, 聳聳肩：“誰知道, 指不定是什麽想引起你註意的愚蠢手段。”
但這時師北落起身了。
他上前兩步, 走至房間的幽□□光下, 暗影從他面龐上潮水般退後, 顯示出幽綠的眼睛。
“你真的相信一個人可以在快要成年的時候，二次覺醒嗎？”
他認真地望進斯雷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斯雷因聽出他話中有話，但又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試探問道：“你是指……”
他的不開竅讓師北落有些焦躁，趴伏在他身後的精神體察覺到主人的憤怒，焦躁地站起身來，在陰影中不住逡巡。
“斯雷因，你忘記阿方索的研究了？”
這句話一出，頓時令斯雷因倒吸一口冷氣，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師北落的嘴。
他當即緊張不已地展開五感探索，開始仔細搜尋房間四處。
“這裏沒有監控，你在怕什麽。”師北落冷冷道。
“嘖，你別仗著謝萊恩殿下喜歡你，就有恃無恐。阿方索權大勢大，幾乎快要架空安德烈陛下，你就算不認同也無能為力。”
師北落緘默不答，只在最後倔強道：“不管如何，明天試一試他就知道了。”
斯雷因一聽就知道他又開始腦子犯軸，翻翻白眼沒好氣地問：“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那你要怎麽去試？”
師北落搖搖頭，固執地重覆：“總之，我要試一試。”
“那存儲卡要怎麽辦？”斯雷因又問。
這次師北落沈默許久，才將那張存儲卡放進掌心中握緊：“先放在我這裏吧。”
·
而如今，鳶尾府後花園。
江晚面色煞白地看著師北落，根本不知道自己攻擊哨兵的影像已經被人發現。
“要是你懷疑我不是本人，我可以去醫院做一個基因檢測。”他努力保持著鎮定。
謝萊恩也詫異地笑起來：“阿落你在說什麽呢。阿晚可是我親自送到醫院的，要是他不是江晚，那真正的江晚又哪裏去了呢？”
話是這麽說著，謝萊恩的眼眸卻閃過一絲古怪的熱忱。
“你該不會是，懷疑江晚被——”
江晚的心頓時提了起來，生怕從對方口中再聽到“蟲族”二字。
師北落卻搖搖頭打斷他：“先不提這個，既然是決鬥，那就得制定規則。”
“如果我贏了，你必須離開鳶尾府學院，離開首都星，永遠不準再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雖然不知道師北落為何要這麽較真，但既然對方開口，江晚自然不肯落在防守的劣勢。
他有條不紊地卷起袖子：“那要是你輸了呢？”
這話一出，連斯雷因都不屑地笑了起來。
一個F級向導，怎麽可能會贏得過超A級哨兵？師北落要撂倒他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師北落顯然也覺得江晚有病，眼神冰冷地說道：“如果你贏了，你可以隨意使喚我做任何事情。”
江晚一聽來了精神，追問道：“時限是多久？”
師北落深深吸氣：“直到下個帝都慶典夜為止。”
江晚正愁自己在這個位面沒有人脈沒有幫手，如今直接天降免費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他立馬道：“成交。”生怕師北落反悔。
“等一下。”謝萊恩忽然開口。
江晚敏銳地註意到，師北落在謝萊恩看不到的前方，面色僵了一下。
這兩人看起來，也不像想象中那麽關系融洽？
而謝萊恩並不知曉這些，笑著挽住師北落的手臂。
“哪有哨兵和向導決鬥的事情？”他的語氣帶著親昵的嗔怪，“阿落，這件事還是由我做主吧，讓我來和阿晚決鬥，怎麽樣？”
師北落立即要拒絕：“這件事不必殿下親自——”
“阿落。”謝萊恩打斷他，無奈道，“讓一個哨兵和向導決鬥，我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出現在我眼皮底下的。與此同時，為了表示公平公正，我要將這場決鬥投影到鳶尾府的論壇。”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讓你在全校人面前出醜，直接被趕出學校。]
“出醜的人是誰，待會兒就見分曉了。”
江晚抱臂看著謝萊恩點開端機，一只微型無人機頓時飛了出來，開始進行投影。
他隨即點開端機，果真看到論壇裏開了一個熱熱鬧鬧的新帖子，首樓裏赫然是他和謝萊恩對峙的畫面。
“江晚又在發什麽瘋？怎麽敢去挑釁謝萊恩殿下的！”
“也好，只要謝萊恩殿下打敗他，我們就再也不用看到這個掃把星了！”
“謝萊恩殿下加油！”
真是好大的陣仗。江晚挑了挑眉。
只是很多人都不明白，往往戲臺子搭得越高，就會摔下來得越狠。
謝萊恩笑得人畜無害：“阿晚，不必擔心，我只會幫你梳理一下意識海而已。”
[向導的決鬥方式為，誰先突破對方的精神屏障，以精神觸手觸及到對方的意識海，就算勝利。]系統解釋道。
“那麽，決鬥開始？”他關閉端機，正色看向謝萊恩。
謝萊恩走近至江晚身邊，微微闔眼，眼瞼底下閃過一道流光。
江晚看到一只白孔雀從樹叢那邊走了出來，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看來就是謝萊恩的精神體。
還沒等江晚收回視線，一只精神觸手倏地探向他的腦海，撞擊在他的精神屏障上。
但讓他驚訝的並不是這道攻擊，而是——
江晚驀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看向面前的謝萊恩。
謝萊恩的精神觸手上，為什麽會藏有一枚蟲卵？
上課的時候，系統給他惡補許多關於蟲族的常識，這才能一眼認出來，謝萊恩的精神觸手上的東西，正是蟲族誕下的卵。
那枚蟲卵呈灰白色，幹癟如米粒，細微得幾不可察。
要不是江晚如今的精神力遠高於謝萊恩，或許他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個細節。
[整個鳶尾府學院裏，只有師北落的精神力等級和謝萊恩同為超A級，因此只要避開師北落的視野，他就能很完美地隱藏起這枚蟲卵，而不會被其他人發覺。]
系統頓了頓：[顯然，他以為你也察覺不了。]
這才是謝萊恩執意要代替師北落決鬥的真實目的。
師北落的質疑反而提點了他，只要把這枚蟲卵植入江晚的意識海，江晚就算之前沒有被蟲族寄生，罪名也在這時坐實！
一代皇子，竟然要用這種卑劣手段，對身為平民的原身趕盡殺絕。
“那就別怪我正當防衛了。”
江晚眼神一厲，眸中湛藍流光大盛，淡藍色的光點根須從他身上迅速散發延展，宛若一張透亮的蛛網朝著謝萊恩鋪天蓋地而去！
他對面的謝萊恩尚對危機一無所知，只察覺到第一次攻擊失敗，有些疑惑地皺皺眉，隨即緊閉著眼，再度朝著江晚發起攻擊。
而江晚的那張蛛網看似柔軟脆弱，卻在接觸到謝萊恩的精神觸手後鋒芒畢露，眨眼間便將那條羸弱的觸手割得粉碎。
謝萊恩終於發現不對勁，臉色一白就要往後退縮，卻被江晚直接拉住手腕，一步上前逼近過來。
仿佛有淩厲的風刃刮過謝萊恩的臉頰，江晚的精神觸手摧枯拉朽地破壞掉精神屏障，直接帶著江晚的視野來到一片漆黑的雨夜汪洋中。
整個意識海內，他全知全能。
謝萊恩的意識海是座孤島，孤島上的房屋依山而建，家家戶戶都裝飾有五彩繽紛的燈管和熒光粉，看上去煞是好看。
江晚的視野拉近，發現那些房子骯臟又破敗，只不過這些醜態都被掩藏在霓虹之下，叫人辨不明晰。
[這些建築的現實投射，是首都星的貧民窟，那是謝萊恩長大的地方。]系統解釋道。
[別看這些裝飾好看，國王安德烈格外厭惡看到骯臟的東西，本意是想直接把貧民窟鏟平的，因當時的群臣激烈反對才只好退而求其次，命人把這裏塗抹上熒光粉作為裝點，只是……那些熒光粉是有毒的，長期生活在貧民窟的人都不長壽。]
“沒想到銀河紀元了，人類貪汙腐敗的劣根還沒有根除。”江晚低低感嘆。
“這麽看起來，謝萊恩的童年過得挺慘的，可恨之人必有——”
江晚的話還沒說完，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貧民窟後傳來，於是他將精神觸手轉向孤島的背面望去。
這一看，幾乎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下來。
他原本以為這片意識海當真是漆黑的汪洋，如今湊近到海面來看，這才發現那些洶湧起伏的波浪，並非是夜裏的海水，而是……密密麻麻的蟲潮。
堅硬的蟲殼互相撞擊，發出像海浪般的沙沙響聲，而那座孤島的灰白礁石，竟然全是堆疊起來的蟲卵。
謝萊恩的意識海，已經徹底被蟲族占領了！
他才是被蟲族寄生的人！
可是怎麽會呢？他不是被眾人擁護的皇子嗎？他有事如何躲過所有人的懷疑的？
江晚心亂如麻，就在他還要細看的時候，肩膀上突然傳來用力的抓握。
他悚然一驚，猛地將精神觸手退出來。
江晚氣喘籲籲地回頭，發現是師北落正皺著眉審視著他。
如今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眼瞳周圍已經泛起一層淡金色。
“你……”師北落訝然看著他。
而比他的狀態更糟糕的是謝萊恩。
只見謝萊恩已經完全維持不住皇室風度，臉色煞白地退後好幾步，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額上全是虛汗，正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他。
誰輸誰贏，一眼見分曉。
[檢測到主角謝萊恩的黑化值+50！]
[恭喜宿主，解鎖“鬩墻之刃”成就！]
“你的精神力是怎麽回事！”謝萊恩厲聲喝道。
論壇裏觀戰的學生們旁也傻了眼。
他們能從觀戰中看到雙方精神觸手的交鋒，但身為超A級的謝萊恩竟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敗給臭名昭著的F級廢物？
這、這怎麽可能呢？
謝萊恩顯然也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三個月後就是他的成年禮，又正好逢上帝都慶典夜，所以安德烈是打算在那天賜封他為王儲的。
在這三個月內，他的民調率決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謝萊恩心思急轉，擡手指向江晚，大義凜然道：“江晚，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要麽是作弊，要麽……你就是被蟲族寄生！”
被一個已經寄生蟲族的人指控，江晚只覺得十分荒謬。
[超A級向導已經是目前所記錄的最高級別了，所以從未有人能探入謝萊恩的意識海中，如今你說你看見他的意識海，大概率不會被人相信。]
系統想了想：[還是說，你想在這裏暴露S級的真正實力？]
江晚可沒那麽蠢。
S級帶來的關註度太高，如今他身份不明，可得低調行事。
謝萊恩畢竟是皇室，如果貿然揭穿他，或許只會打草驚蛇，他必須找到更多的有力證據才行。
思及此處，江晚不慌不忙地開口：“向導的對決全靠精神力，我能如何作弊？”
他看向無人機：“這麽多人都看著直播，都看清楚是你先攻擊我，難道不該是先發制人的那方更容易作弊嗎？”
“難不成你想說是我作弊？”謝萊恩傲然皺眉。
觀戰學生們聽到這話，也飛速開始留言。
“謝萊恩殿下怎麽可能作弊！他可是超A級！”
“能倒打一耙說謝萊恩殿下作弊的人，只可能是卑劣的小人！”
謝萊恩三言兩語就挽回自己的聲譽，更加義正言辭道：
“那你解釋一下，作為等級F的向導，你為何會擁有這麽強的精神力？”
他看向無人機，顯然是說給論壇裏的人聽的：“能突然提升精神力的方法只有兩種，要麽是二次覺醒，要麽……就是被蟲族寄生。江晚，你覺得你是哪種？”
這個世界的人類對蟲族格外忌憚憎恨，如今聽到謝萊恩三番五次把江晚和蟲族掛鉤，整個論壇都安靜下來，不安的氣氛開始蔓延。
顯而易見，沒有人會認為江晚是二次覺醒。
[接收到來自管理局的警告，宿主必須在這裏證實自己的人類身份。]
江晚心中一沈，面前的三個人權大勢大，要是被他們一口咬定是蟲族，恐怕根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而這時師北落終於發話：“被蟲族寄生的人特征會十分明顯，這種事情一試便知。”
江晚無奈道：“你們要我怎麽證明，要不拿點吃的給我？”
謝萊恩哪裏能允許他這麽快就澄清自己，倨傲道：“我要讓阿方索大公來，重新對你進行精神力檢測。”
[阿方索·澤維爾大公，是這本書的第三個主要配角，澤維爾家族是先王後的家族，阿方索原本是家族的偏遠一脈，但他精神力無限接近S級，在書中甚至有和厭離一戰的實力，所以被家族格外青睞，繼承了大公封號。]
系統頓了頓：[他一心要扶持謝萊恩上位，是想讓謝萊恩當他的傀儡皇帝，從此手握萊茵帝國大權。此人手段陰狠且毫無道德底線，所以你最好不要和他有牽扯。]
江晚會意，精神力檢測隨時都可以去官方檢測機構做，但謝萊恩偏偏指明要讓阿方索大公來，想必是這個阿方索和謝萊恩狼狽為奸，必定會幫他鏟除掉自己。
還不等江晚回絕，師北落就阻止道：“殿下，不必這麽麻煩公爵殿下。”
“只要讓他見了血，不就能證明了？”師北落漫不經心地撫摸著身邊的獅子，“看看他的血到底還是不是屬於人類的紅色。”
這顯然和系統講的判別方法有差池，如果是早期寄生，血液應該根本不會發生變化才對。師北落是會犯下這種失誤的人？
但在當他看向師北落時，他竟然看到對方朝他輕微地搖了搖頭。
這是……在幫他？江晚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覺得自己是看錯了。
更讓他好奇的是，謝萊恩到底是怎麽才躲過這些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險的？
[哦，他說自己有血友病。]系統翻了翻書，[原書設定就是病弱單純小王子，所有人都舍不得讓他受傷，自然不會發現端倪。]
江晚：……還真是滴水不漏。
“阿落——”謝萊恩急切道，“我知道你討厭他，但也得按照正規流程來檢測，他可是向導。”
“我怎麽能允許他對殿下不敬？”師北落撼然道。
謝萊恩一楞，還想勸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師北落這是在維護他！為了他，師北落連原則都不要了！
他臉上的神色頓時和緩許多，看向江晚的眼眸裏滿是得意和炫耀。
師北落愛的人是他。這麽優秀的哨兵，甘願為他俯首稱臣。還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能讓一個向導高興？
就在謝萊恩恍神的這片刻，師北落已經行動起來。
來自哨兵的“場”就地展開，謝萊恩再想阻止也來不及，只能被斯雷因拉著退後幾步，避免被師北落的精神力波及。
江晚剛剛才精神力透支，如今在一個哨兵的壓迫下，他並不好受。
“看樣子，剛才的決鬥是不作數了嗎？”
他面色有些泛白，哨兵的精神“場”在無時不刻地幹擾他的思考，如果意志力弱些，他估計根本連話都說不順暢。
反觀師北落只將手插在兜裏，一副放松姿態站在原處，他垂著眸，根本不看向江晚。
“只要能證明你不是蟲族，就按照我們約定好的條件來，你可以隨意使喚我做任何事情。”
或許是他對江晚的厭惡表現得太過明顯，這句話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但江晚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師北落這句話其實已經默認江晚在和謝萊恩的決鬥中贏了，卻輕描淡寫地把兩人決鬥結果揭過，只由自己來履行約定。
如果按照師北落說的來，等到他證明自己不是蟲族，師北落就得當他的手下了。
要是真的討厭他討厭得不得了，寧肯不要哨兵的尊嚴，也要擺脫江晚的糾纏，師北落怎麽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但師北落不給任何人琢磨的機會。
像是有一陣旋風在師北落周圍掃蕩而過，精神力似風般凜冽呼嘯而過，他站在風眼中央，精神場徹底展開！
江晚不敢懈怠，眼底蘊含的精神力流光洶湧，使得虹膜宛若兩顆熒藍寶石。
精神觸手鐮鼬般從他背後竄出，朝著悠然站立的師北落迅速發起攻擊。
由於向導精神力的幹涉優勢，在場所有人人都在意識海中聽見刺耳的噪音。
只不過是個F級，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幹涉力？！
可就在噪音響起的下一秒，師北落擡起眼瞼，長睫像蝴蝶扇翅，如此微小的動作卻仿佛掀起颶風嘯浪，瞬息間將朝他攻去的精神觸手都撲殺得煙消雲散。
師北落笑容冰冷：“你失敗了。”
江晚屏住呼吸，潛意識察覺到危機，趕緊退後，可師北落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徑直攻了上來，他根本不需要精神體的幫忙，只要逼近眼前羸弱的向導，就能一擊制勝！
江晚著實無法，情急之下傾斜身體往後倒去。
然而他的動作在對面超A級的哨兵眼中，就跟刻意放緩十倍速的影片無二，師北落冷哼一聲，青筋暴起的手往前長伸，攥住江晚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方向蠻橫拉了回來。
而另一只手隨後出擊，毫不留情地擊在江晚的腹部。
劇痛驟然傳來，這具完全沒鍛煉過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江晚弓著腰差點直接吐出來，膝蓋一軟就往地上跪去。
但師北落這時才像是原形畢露，攥著那截細白頸項，強制性令江晚站直與他對視。
他眼中布滿通紅血絲，死死盯著劇烈喘息的江晚，語調有著壓制不住的怒氣：“精神力提升那麽多，體力卻還是這麽弱，如果是單純覺醒，絕對沒有可能造成這種懸殊差距。”
“你還當真是蟲族？”
師北落湊近到幾乎與江晚額頭相抵，可就算有著如此暧昧的距離，他臉上的神色卻無情得像下一秒就要直接掐死對方。
“你到底，是誰？”
明明說著恨極的話，江晚卻敏銳發現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江晚努力深呼吸平覆身體的疼痛，在對上師北落的視線時，牽扯著面部肌肉，卻是露出個銳利的笑容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
他急促喘了兩聲，隨後猛地擡頭，竟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往師北落的鼻子狠狠撞去！
師北落本因為他那句話有些微恍神，但在江晚動作的一瞬，他還是及時反應過來，松開手往後拉開距離。
那一瞬像是墜入冰海之中，江晚再聽不見系統的聲音，精神觸手幾乎要在他手中化出實質，徑直再向前方的哨兵攻去！
他並未註意到自己的眼眸瞬間變得湛藍淩厲，連帶動作和神情都附上赫赫殺機，就像是……從屍山血海爬回來覆仇的人一般。
師北落在看向他的面容時，忽然就怔住了。
[檢測到主要配角師北落的黑化值+40！]
[恭喜宿主，解鎖“慶典驚鴻”成就！]
就在江晚打算對師北落下死手時，一道清朗聲線從身後傳來：
“鳶尾府的校風竟然是這樣的嗎？決鬥還要多對一？”
江晚猛然一驚，像是被人從溺水狀態拉出來，急喘著回過頭去。
他幾乎是立刻就辨認出這道聲線的主人。
就連還準備進攻的師北落都皺起眉，他的精神場幾乎占據整片庭院，要是有其他人出現，他會第一時間發現，但這個人卻悄無聲息，已經端端正正地站在江晚身後。
高挑身形遮擋住西斜陽光，像是將江晚整個人包裹在他的影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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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哨兵看完視頻喉, 將那張無人機的存儲卡，隨手扔在了桌面上。
“你覺得，那個貓科精神體會是誰的？”師北落面無表情地點滅端機。
“看那攻擊方式, 只能是A級或者超A級，但存儲卡你也看了，除了江晚，沒有其他人從巷道出來。”
斯雷因斜斜靠在墻邊, 戲謔道：“你的追求者為愛發憤圖強, 二次覺醒了？”
他邊說著邊去看身側的友人, 可對方整張面容都被遮擋在陰影中，根本看不清神情。
“虧得你還想去幫他, 人家現在可不需要你的幫忙, 恐怕也不會再喜歡你，怎麽, 有點失落嗎？”
師北落並未被他激怒，只懨懨垂著眼睛, 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直到斯雷因等得有些焦灼，他才打破沈默。
“你相信他是真的失憶嗎？”
斯雷因揉去眼角打呵欠溢出的眼淚, 聳聳肩：“誰知道, 指不定是什麽想引起你註意的愚蠢手段。”
但這時師北落起身了。
他上前兩步, 走至房間的幽□□光下, 暗影從他面龐上潮水般退後, 顯示出幽綠的眼睛。
“你真的相信一個人可以在快要成年的時候，二次覺醒嗎？”
他認真地望進斯雷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斯雷因聽出他話中有話，但又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試探問道：“你是指……”
他的不開竅讓師北落有些焦躁，趴伏在他身後的精神體察覺到主人的憤怒，焦躁地站起身來，在陰影中不住逡巡。
“斯雷因，你忘記阿方索的研究了？”
這句話一出，頓時令斯雷因倒吸一口冷氣，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師北落的嘴。
他當即緊張不已地展開五感探索，開始仔細搜尋房間四處。
“這裏沒有監控，你在怕什麽。”師北落冷冷道。
“嘖，你別仗著謝萊恩殿下喜歡你，就有恃無恐。阿方索權大勢大，幾乎快要架空安德烈陛下，你就算不認同也無能為力。”
師北落緘默不答，只在最後倔強道：“不管如何，明天試一試他就知道了。”
斯雷因一聽就知道他又開始腦子犯軸，翻翻白眼沒好氣地問：“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那你要怎麽去試？”
師北落搖搖頭，固執地重覆：“總之，我要試一試。”
“那存儲卡要怎麽辦？”斯雷因又問。
這次師北落沈默許久，才將那張存儲卡放進掌心中握緊：“先放在我這裏吧。”
·
而如今，鳶尾府後花園。
江晚面色煞白地看著師北落，根本不知道自己攻擊哨兵的影像已經被人發現。
“要是你懷疑我不是本人，我可以去醫院做一個基因檢測。”他努力保持著鎮定。
謝萊恩也詫異地笑起來：“阿落你在說什麽呢。阿晚可是我親自送到醫院的，要是他不是江晚，那真正的江晚又哪裏去了呢？”
話是這麽說著，謝萊恩的眼眸卻閃過一絲古怪的熱忱。
“你該不會是，懷疑江晚被——”
江晚的心頓時提了起來，生怕從對方口中再聽到“蟲族”二字。
師北落卻搖搖頭打斷他：“先不提這個，既然是決鬥，那就得制定規則。”
“如果我贏了，你必須離開鳶尾府學院，離開首都星，永遠不準再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雖然不知道師北落為何要這麽較真，但既然對方開口，江晚自然不肯落在防守的劣勢。
他有條不紊地卷起袖子：“那要是你輸了呢？”
這話一出，連斯雷因都不屑地笑了起來。
一個F級向導，怎麽可能會贏得過超A級哨兵？師北落要撂倒他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師北落顯然也覺得江晚有病，眼神冰冷地說道：“如果你贏了，你可以隨意使喚我做任何事情。”
江晚一聽來了精神，追問道：“時限是多久？”
師北落深深吸氣：“直到下個帝都慶典夜為止。”
江晚正愁自己在這個位面沒有人脈沒有幫手，如今直接天降免費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他立馬道：“成交。”生怕師北落反悔。
“等一下。”謝萊恩忽然開口。
江晚敏銳地註意到，師北落在謝萊恩看不到的前方，面色僵了一下。
這兩人看起來，也不像想象中那麽關系融洽？
而謝萊恩並不知曉這些，笑著挽住師北落的手臂。
“哪有哨兵和向導決鬥的事情？”他的語氣帶著親昵的嗔怪，“阿落，這件事還是由我做主吧，讓我來和阿晚決鬥，怎麽樣？”
師北落立即要拒絕：“這件事不必殿下親自——”
“阿落。”謝萊恩打斷他，無奈道，“讓一個哨兵和向導決鬥，我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出現在我眼皮底下的。與此同時，為了表示公平公正，我要將這場決鬥投影到鳶尾府的論壇。”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讓你在全校人面前出醜，直接被趕出學校。]
“出醜的人是誰，待會兒就見分曉了。”
江晚抱臂看著謝萊恩點開端機，一只微型無人機頓時飛了出來，開始進行投影。
他隨即點開端機，果真看到論壇裏開了一個熱熱鬧鬧的新帖子，首樓裏赫然是他和謝萊恩對峙的畫面。
“江晚又在發什麽瘋？怎麽敢去挑釁謝萊恩殿下的！”
“也好，只要謝萊恩殿下打敗他，我們就再也不用看到這個掃把星了！”
“謝萊恩殿下加油！”
真是好大的陣仗。江晚挑了挑眉。
只是很多人都不明白，往往戲臺子搭得越高，就會摔下來得越狠。
謝萊恩笑得人畜無害：“阿晚，不必擔心，我只會幫你梳理一下意識海而已。”
[向導的決鬥方式為，誰先突破對方的精神屏障，以精神觸手觸及到對方的意識海，就算勝利。]系統解釋道。
“那麽，決鬥開始？”他關閉端機，正色看向謝萊恩。
謝萊恩走近至江晚身邊，微微闔眼，眼瞼底下閃過一道流光。
江晚看到一只白孔雀從樹叢那邊走了出來，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看來就是謝萊恩的精神體。
還沒等江晚收回視線，一只精神觸手倏地探向他的腦海，撞擊在他的精神屏障上。
但讓他驚訝的並不是這道攻擊，而是——
江晚驀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看向面前的謝萊恩。
謝萊恩的精神觸手上，為什麽會藏有一枚蟲卵？
上課的時候，系統給他惡補許多關於蟲族的常識，這才能一眼認出來，謝萊恩的精神觸手上的東西，正是蟲族誕下的卵。
那枚蟲卵呈灰白色，幹癟如米粒，細微得幾不可察。
要不是江晚如今的精神力遠高於謝萊恩，或許他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個細節。
[整個鳶尾府學院裏，只有師北落的精神力等級和謝萊恩同為超A級，因此只要避開師北落的視野，他就能很完美地隱藏起這枚蟲卵，而不會被其他人發覺。]
系統頓了頓：[顯然，他以為你也察覺不了。]
這才是謝萊恩執意要代替師北落決鬥的真實目的。
師北落的質疑反而提點了他，只要把這枚蟲卵植入江晚的意識海，江晚就算之前沒有被蟲族寄生，罪名也在這時坐實！
一代皇子，竟然要用這種卑劣手段，對身為平民的原身趕盡殺絕。
“那就別怪我正當防衛了。”
江晚眼神一厲，眸中湛藍流光大盛，淡藍色的光點根須從他身上迅速散發延展，宛若一張透亮的蛛網朝著謝萊恩鋪天蓋地而去！
他對面的謝萊恩尚對危機一無所知，只察覺到第一次攻擊失敗，有些疑惑地皺皺眉，隨即緊閉著眼，再度朝著江晚發起攻擊。
而江晚的那張蛛網看似柔軟脆弱，卻在接觸到謝萊恩的精神觸手後鋒芒畢露，眨眼間便將那條羸弱的觸手割得粉碎。
謝萊恩終於發現不對勁，臉色一白就要往後退縮，卻被江晚直接拉住手腕，一步上前逼近過來。
仿佛有淩厲的風刃刮過謝萊恩的臉頰，江晚的精神觸手摧枯拉朽地破壞掉精神屏障，直接帶著江晚的視野來到一片漆黑的雨夜汪洋中。
整個意識海內，他全知全能。
謝萊恩的意識海是座孤島，孤島上的房屋依山而建，家家戶戶都裝飾有五彩繽紛的燈管和熒光粉，看上去煞是好看。
江晚的視野拉近，發現那些房子骯臟又破敗，只不過這些醜態都被掩藏在霓虹之下，叫人辨不明晰。
[這些建築的現實投射，是首都星的貧民窟，那是謝萊恩長大的地方。]系統解釋道。
[別看這些裝飾好看，國王安德烈格外厭惡看到骯臟的東西，本意是想直接把貧民窟鏟平的，因當時的群臣激烈反對才只好退而求其次，命人把這裏塗抹上熒光粉作為裝點，只是……那些熒光粉是有毒的，長期生活在貧民窟的人都不長壽。]
“沒想到銀河紀元了，人類貪汙腐敗的劣根還沒有根除。”江晚低低感嘆。
“這麽看起來，謝萊恩的童年過得挺慘的，可恨之人必有——”
江晚的話還沒說完，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貧民窟後傳來，於是他將精神觸手轉向孤島的背面望去。
這一看，幾乎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下來。
他原本以為這片意識海當真是漆黑的汪洋，如今湊近到海面來看，這才發現那些洶湧起伏的波浪，並非是夜裏的海水，而是……密密麻麻的蟲潮。
堅硬的蟲殼互相撞擊，發出像海浪般的沙沙響聲，而那座孤島的灰白礁石，竟然全是堆疊起來的蟲卵。
謝萊恩的意識海，已經徹底被蟲族占領了！
他才是被蟲族寄生的人！
可是怎麽會呢？他不是被眾人擁護的皇子嗎？他有事如何躲過所有人的懷疑的？
江晚心亂如麻，就在他還要細看的時候，肩膀上突然傳來用力的抓握。
他悚然一驚，猛地將精神觸手退出來。
江晚氣喘籲籲地回頭，發現是師北落正皺著眉審視著他。
如今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眼瞳周圍已經泛起一層淡金色。
“你……”師北落訝然看著他。
而比他的狀態更糟糕的是謝萊恩。
只見謝萊恩已經完全維持不住皇室風度，臉色煞白地退後好幾步，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額上全是虛汗，正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他。
誰輸誰贏，一眼見分曉。
[檢測到主角謝萊恩的黑化值+50！]
[恭喜宿主，解鎖“鬩墻之刃”成就！]
“你的精神力是怎麽回事！”謝萊恩厲聲喝道。
論壇裏觀戰的學生們旁也傻了眼。
他們能從觀戰中看到雙方精神觸手的交鋒，但身為超A級的謝萊恩竟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敗給臭名昭著的F級廢物？
這、這怎麽可能呢？
謝萊恩顯然也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三個月後就是他的成年禮，又正好逢上帝都慶典夜，所以安德烈是打算在那天賜封他為王儲的。
在這三個月內，他的民調率決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謝萊恩心思急轉，擡手指向江晚，大義凜然道：“江晚，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要麽是作弊，要麽……你就是被蟲族寄生！”
被一個已經寄生蟲族的人指控，江晚只覺得十分荒謬。
[超A級向導已經是目前所記錄的最高級別了，所以從未有人能探入謝萊恩的意識海中，如今你說你看見他的意識海，大概率不會被人相信。]
系統想了想：[還是說，你想在這裏暴露S級的真正實力？]
江晚可沒那麽蠢。
S級帶來的關註度太高，如今他身份不明，可得低調行事。
謝萊恩畢竟是皇室，如果貿然揭穿他，或許只會打草驚蛇，他必須找到更多的有力證據才行。
思及此處，江晚不慌不忙地開口：“向導的對決全靠精神力，我能如何作弊？”
他看向無人機：“這麽多人都看著直播，都看清楚是你先攻擊我，難道不該是先發制人的那方更容易作弊嗎？”
“難不成你想說是我作弊？”謝萊恩傲然皺眉。
觀戰學生們聽到這話，也飛速開始留言。
“謝萊恩殿下怎麽可能作弊！他可是超A級！”
“能倒打一耙說謝萊恩殿下作弊的人，只可能是卑劣的小人！”
謝萊恩三言兩語就挽回自己的聲譽，更加義正言辭道：
“那你解釋一下，作為等級F的向導，你為何會擁有這麽強的精神力？”
他看向無人機，顯然是說給論壇裏的人聽的：“能突然提升精神力的方法只有兩種，要麽是二次覺醒，要麽……就是被蟲族寄生。江晚，你覺得你是哪種？”
這個世界的人類對蟲族格外忌憚憎恨，如今聽到謝萊恩三番五次把江晚和蟲族掛鉤，整個論壇都安靜下來，不安的氣氛開始蔓延。
顯而易見，沒有人會認為江晚是二次覺醒。
[接收到來自管理局的警告，宿主必須在這裏證實自己的人類身份。]
江晚心中一沈，面前的三個人權大勢大，要是被他們一口咬定是蟲族，恐怕根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而這時師北落終於發話：“被蟲族寄生的人特征會十分明顯，這種事情一試便知。”
江晚無奈道：“你們要我怎麽證明，要不拿點吃的給我？”
謝萊恩哪裏能允許他這麽快就澄清自己，倨傲道：“我要讓阿方索大公來，重新對你進行精神力檢測。”
[阿方索·澤維爾大公，是這本書的第三個主要配角，澤維爾家族是先王後的家族，阿方索原本是家族的偏遠一脈，但他精神力無限接近S級，在書中甚至有和厭離一戰的實力，所以被家族格外青睞，繼承了大公封號。]
系統頓了頓：[他一心要扶持謝萊恩上位，是想讓謝萊恩當他的傀儡皇帝，從此手握萊茵帝國大權。此人手段陰狠且毫無道德底線，所以你最好不要和他有牽扯。]
江晚會意，精神力檢測隨時都可以去官方檢測機構做，但謝萊恩偏偏指明要讓阿方索大公來，想必是這個阿方索和謝萊恩狼狽為奸，必定會幫他鏟除掉自己。
還不等江晚回絕，師北落就阻止道：“殿下，不必這麽麻煩公爵殿下。”
“只要讓他見了血，不就能證明了？”師北落漫不經心地撫摸著身邊的獅子，“看看他的血到底還是不是屬於人類的紅色。”
這顯然和系統講的判別方法有差池，如果是早期寄生，血液應該根本不會發生變化才對。師北落是會犯下這種失誤的人？
但在當他看向師北落時，他竟然看到對方朝他輕微地搖了搖頭。
這是……在幫他？江晚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覺得自己是看錯了。
更讓他好奇的是，謝萊恩到底是怎麽才躲過這些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險的？
[哦，他說自己有血友病。]系統翻了翻書，[原書設定就是病弱單純小王子，所有人都舍不得讓他受傷，自然不會發現端倪。]
江晚：……還真是滴水不漏。
“阿落——”謝萊恩急切道，“我知道你討厭他，但也得按照正規流程來檢測，他可是向導。”
“我怎麽能允許他對殿下不敬？”師北落撼然道。
謝萊恩一楞，還想勸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師北落這是在維護他！為了他，師北落連原則都不要了！
他臉上的神色頓時和緩許多，看向江晚的眼眸裏滿是得意和炫耀。
師北落愛的人是他。這麽優秀的哨兵，甘願為他俯首稱臣。還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能讓一個向導高興？
就在謝萊恩恍神的這片刻，師北落已經行動起來。
來自哨兵的“場”就地展開，謝萊恩再想阻止也來不及，只能被斯雷因拉著退後幾步，避免被師北落的精神力波及。
江晚剛剛才精神力透支，如今在一個哨兵的壓迫下，他並不好受。
“看樣子，剛才的決鬥是不作數了嗎？”
他面色有些泛白，哨兵的精神“場”在無時不刻地幹擾他的思考，如果意志力弱些，他估計根本連話都說不順暢。
反觀師北落只將手插在兜裏，一副放松姿態站在原處，他垂著眸，根本不看向江晚。
“只要能證明你不是蟲族，就按照我們約定好的條件來，你可以隨意使喚我做任何事情。”
或許是他對江晚的厭惡表現得太過明顯，這句話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但江晚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師北落這句話其實已經默認江晚在和謝萊恩的決鬥中贏了，卻輕描淡寫地把兩人決鬥結果揭過，只由自己來履行約定。
如果按照師北落說的來，等到他證明自己不是蟲族，師北落就得當他的手下了。
要是真的討厭他討厭得不得了，寧肯不要哨兵的尊嚴，也要擺脫江晚的糾纏，師北落怎麽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但師北落不給任何人琢磨的機會。
像是有一陣旋風在師北落周圍掃蕩而過，精神力似風般凜冽呼嘯而過，他站在風眼中央，精神場徹底展開！
江晚不敢懈怠，眼底蘊含的精神力流光洶湧，使得虹膜宛若兩顆熒藍寶石。
精神觸手鐮鼬般從他背後竄出，朝著悠然站立的師北落迅速發起攻擊。
由於向導精神力的幹涉優勢，在場所有人人都在意識海中聽見刺耳的噪音。
只不過是個F級，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幹涉力？！
可就在噪音響起的下一秒，師北落擡起眼瞼，長睫像蝴蝶扇翅，如此微小的動作卻仿佛掀起颶風嘯浪，瞬息間將朝他攻去的精神觸手都撲殺得煙消雲散。
師北落笑容冰冷：“你失敗了。”
江晚屏住呼吸，潛意識察覺到危機，趕緊退後，可師北落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徑直攻了上來，他根本不需要精神體的幫忙，只要逼近眼前羸弱的向導，就能一擊制勝！
江晚著實無法，情急之下傾斜身體往後倒去。
然而他的動作在對面超A級的哨兵眼中，就跟刻意放緩十倍速的影片無二，師北落冷哼一聲，青筋暴起的手往前長伸，攥住江晚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方向蠻橫拉了回來。
而另一只手隨後出擊，毫不留情地擊在江晚的腹部。
劇痛驟然傳來，這具完全沒鍛煉過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江晚弓著腰差點直接吐出來，膝蓋一軟就往地上跪去。
但師北落這時才像是原形畢露，攥著那截細白頸項，強制性令江晚站直與他對視。
他眼中布滿通紅血絲，死死盯著劇烈喘息的江晚，語調有著壓制不住的怒氣：“精神力提升那麽多，體力卻還是這麽弱，如果是單純覺醒，絕對沒有可能造成這種懸殊差距。”
“你還當真是蟲族？”
師北落湊近到幾乎與江晚額頭相抵，可就算有著如此暧昧的距離，他臉上的神色卻無情得像下一秒就要直接掐死對方。
“你到底，是誰？”
明明說著恨極的話，江晚卻敏銳發現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江晚努力深呼吸平覆身體的疼痛，在對上師北落的視線時，牽扯著面部肌肉，卻是露出個銳利的笑容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
他急促喘了兩聲，隨後猛地擡頭，竟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往師北落的鼻子狠狠撞去！
師北落本因為他那句話有些微恍神，但在江晚動作的一瞬，他還是及時反應過來，松開手往後拉開距離。
那一瞬像是墜入冰海之中，江晚再聽不見系統的聲音，精神觸手幾乎要在他手中化出實質，徑直再向前方的哨兵攻去！
他並未註意到自己的眼眸瞬間變得湛藍淩厲，連帶動作和神情都附上赫赫殺機，就像是……從屍山血海爬回來覆仇的人一般。
師北落在看向他的面容時，忽然就怔住了。
[檢測到主要配角師北落的黑化值+40！]
[恭喜宿主，解鎖“慶典驚鴻”成就！]
就在江晚打算對師北落下死手時，一道清朗聲線從身後傳來：
“鳶尾府的校風竟然是這樣的嗎？決鬥還要多對一？”
江晚猛然一驚，像是被人從溺水狀態拉出來，急喘著回過頭去。
他幾乎是立刻就辨認出這道聲線的主人。
就連還準備進攻的師北落都皺起眉，他的精神場幾乎占據整片庭院，要是有其他人出現，他會第一時間發現，但這個人卻悄無聲息，已經端端正正地站在江晚身後。
高挑身形遮擋住西斜陽光，像是將江晚整個人包裹在他的影子裏。
[檢測到主要配角厭離的黑化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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