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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精修】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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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哨向文的廢物向導 【精修】飛蛾撲火。……

在解鎖成就後, 系統自動就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主要配角厭離,全書唯一一個S級哨兵,真實身份是離火星盜團首領。]

[他的義兄是離火星盜團前首領薩夏, 是C級哨兵,半年前因為帝國的圍剿而死於黑洞‘盤古眼’中。

厭離一心想要替他覆仇,因此才假造身份,潛入萊茵首都星, 打算在三個月後的帝都慶典夜刺殺皇室, 轟炸首都星。]

“別管這人的介紹了, 快幫我想辦法弄開他!”

江晚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來。

未來世界的人怎麽可以如此隨便,哪有第一次見面就親上來的?!

他忍不住推了推面前這人, 可這反而讓對方更加熾烈地擁吻過來, 恨不得以雙臂把江晚攔腰折斷。

“好了,唔——”

江晚氣喘籲籲地別過臉去, 又很快被對方捏住下頜,朝他灌入滿口的信息素。

在江晚無暇顧及的地方, 他的雪豹驀地被一條黑色長尾勾住,正哀哀叫著往草叢拖去。

聽到雪豹的呼救,江晚實在忍不了, 用盡全力推開眼前的人, 狠狠地抹了下通紅的唇角。

“你什麽毛病!”

他惱怒地瞪過去, 本想以眼神威懾對方, 可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看上去反而像在虛張聲勢。

身形高挑的哨兵反而無辜地歪歪頭:“你不是要止住結合熱嗎?”

[呃,向導的結合熱只能通過兩種方式解決,標記,或者使用抑制劑。]系統有些尷尬。

[標記的話, 分為臨時標記和終身標記,主要表現在渡入信息素的不同路徑。臨時標記為接吻向你渡入信息素,終身標記為咬向你後頸處的腺體,直接註入信息素。]

系統很是苦口婆心:[如果是終身標記,就相當於你這輩子都要和這個哨兵綁定,所以請謹慎選擇。]

“就算是要止住結合熱,也不用親這麽久吧。”

江晚感覺自己的嘴唇都被親腫了,忍不住抱怨道。

他嘴裏有種陌生的氣息,類似於苦艾草的味道,應該就是系統所提到的信息素。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就像是有人強行入侵進他的領地中。

雪豹也終於逃離被捕食的命運,一溜煙跑會江晚身邊,嗷嗚嗷嗚地叫喚著,恨不得直接開口講人話。

江晚註意到,面前的哨兵看向雪豹的眼眸越發變亮,就像是狩獵者發現獵物。

這人的眼神實在過於有侵略性,看得他有些不舒服,因此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

“抱歉,剛才是我唐突。”眼前的哨兵卻主動道歉,“只是我身上也沒有抑制劑,不過是權宜之計。”

身上的燥熱早就退去,從親吻的戰栗中緩解過來後,江晚已經恢覆正常。

他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多謝。”

哨兵也點點頭,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這是做什麽?討要報酬?江晚有些拿不準這人的想法。

於是他斟酌開口:“你幫我止住結合熱,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有。”

江晚:……我還沒說完呢!

哨兵抿了抿唇,眼底縈繞著江晚看不懂的情緒。

他似乎斟酌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可以住在你家嗎?”

“不行!”江晚脫口而出。

他警惕道:“我都不認識你,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帶人回家?”

哨兵緩慢地眨眨眼睛:“我無家可歸,負責把我送來首都星的人根本不管我,如今我根本找不到住處。”

江晚當然不信他這套說辭。

在這種有著終身標記的世界中,哪有哨兵和向導住在一起的道理?

更何況這人還是系統高亮出來的主要配角,是來血洗帝都的,如今莫名其妙地跟他套近乎,定然有詐。

江晚如今連自己的身份都還沒查清,可不想再火上澆油,給自己添個燙手山芋。

他硬起心腸,再度拒絕道:“我可以幫你一起去找旅店,也可以幫你付錢,但你不能住在我家。”

“這樣啊。”哨兵輕聲道,隨即笑了起來,“那就算了吧。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他說完就不再看向江晚,徑直在河畔的堤岸上坐下來。

江晚註意到他身旁只有個很小的行李箱,估計也裝不了什麽東西。

他就打算帶著這個小箱子來這裏血洗帝都?

那看來是沒有做生還的打算。

江晚默念幾遍“獨善其身”,才點開自己端機的導航,往定位的住處走去。

系統忽然提醒道:[天要下雨了。]

江晚:“……”

[今晚下得還挺大。]

江晚憤怒道:“系統你什麽意思?”

系統無辜道:[我又沒說什麽,就只是說要下雨了嘛。]

江晚無奈嘆氣:“你要是想我收留厭離,可以直接明說的。”

[那得看宿主你自己的選擇,我當然是尊重你的意見。]

系統跟他混久了,也多少學會點滴水不漏的話術。

[只是……你就不好奇下,為什麽他的黑化值有80嗎?]

江晚一楞,這才回想起來系統剛才介紹的成就和背景。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系統無辜道。

江晚:……

他堪堪忍住想要錘系統的沖動,但也因為它的提醒,反而升起些許對厭離的好奇。

“厭離在原書中的結局是什麽?”

[原書裏的厭離是在流放重罪犯人的銹羽星長大的,他的父母是銹羽星的罪犯,十分嫌惡他,對他動輒打罵,因此厭離的童年幾乎沒有任何的關愛。後來他遇到離火星盜團的首領薩夏,這才感受到些許家人的關懷,只不過,這種溫暖也只是曇花一現。]

[薩夏死後,厭離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替薩夏報仇,因此他是打算自己也死在首都星的轟炸中的。不料原書劇情不允許他死,他被主角受謝萊恩救下並感化,最終為了主角受,墜入黑洞'盤古眼'而死。]

系統戲謔道:[你知道主角受是怎麽感化他的嗎?]

江晚不自覺已經停下腳步很久:“他做了什麽?”

[只是一個擁抱。]

系統笑了笑:[厭離太過缺愛,從來沒有人以友善的方式觸碰過他的身體,所以主角受僅僅給了他一個擁抱,厭離就化作主角的忠犬,甘願為他送了命。]

“還真是……不值得的死法啊。”江晚忍不住感嘆。

他在這時感受到臉頰上傳來冰涼的觸感,江晚擡起手,察覺到是雨當真下了起來。

只因為一個擁抱,就甘願替人送了命;只因為一個毫無感情的親吻,黑化值就漲到80。

這樣的人到底對愛有著怎樣飛蛾撲火般的渴求呢?

“我只是覺得。”江晚僵著臉對系統說道,“這個世界的主角受是皇子,原身身份和他相差太大,要展開攻略任務,說不定搭上厭離這條線會好些。”

系統憋著笑:[哦?那你打算怎麽辦?]

江晚聽出它笑音裏的調侃,懊惱地不再搭話,只轉身又朝著河畔走去。

厭離像是當真流離失所,如今肩膀和頭發都被淋濕,卻還是巋然不動,獨自坐在河邊。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於是安靜地回過頭來,看著江晚緩緩露出個笑容。

江晚有些奇異地覺得,厭離對他的折返並不感到驚訝。

“今晚,你可以先留宿在我家。”江晚主動開口。

厭離笑了起來:“不是說,絕對不會隨便帶人回家麽?”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江晚作勢就要走。

“我要去。”厭離很高興地起身,朝著他走過來。

而在厭離起身之後,草叢裏忽然傳來簌簌聲,隨後一團黑影驟然騰起,如同滴入海洋的墨,越發暈染擴大,迅速擋住所有的光線。

江晚聽見動靜看去,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生物。

寬闊堅硬的骨翼展開,漆黑鱗片熠熠生輝,熔金色的豎瞳咕嚕打轉,還不住有咯咯的刺耳聲響從堅實的皮肉下震蕩而出。

“那是龍?!”他失聲叫道。

S級的精神體這麽炫酷的嗎!

厭離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朝著江晚伸出手:

“我叫厭離,而它叫玄燭,是我的精神體。”

原來還要給精神體取名字的嗎?江晚帶著點愧疚地看向自己身邊的雪豹。

雪豹不明所以地擡起頭,朝他抖了抖自己的耳朵。

而厭離一直觀察著江晚的神態,微微偏頭:“那你呢?”

江晚回過神來,握上他的手:“我叫江晚,它……”

死腦子快想啊!

就在腦筋急轉彎中,江晚莫名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它叫重明。”

在說出這個名字後,雪豹高興得喵喵叫起來,一個勁拿頭去蹭江晚的小腿,像是喜歡得不得了。

而江晚心中也莫名生出一絲懷念,就好像是喚起一個老友的名字。

他在之前的世界中見過叫這個名字的人嗎?好像也沒有。

江晚疑惑不已,卻沒有註意到厭離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明亮,宛若久別重逢。

黑龍倏地振翅,仰首發出長鳴。

江晚被嚇一跳,忙道:“小聲些,別被其他人發現了。”

眼前這人可是板上釘釘的星際重罪戰犯,這麽高調被發現了怎麽辦?

他只希望到時候厭離出了事,別把他給供出去。

厭離卻十分淡定:“別擔心,我隱匿了精神體的,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看見。”

江晚心中驀地一動,系統已經說過,厭離的精神力等級是S級,而既然只有江晚能看見他的精神體,那麽……

系統哼哼兩聲:[你可算是發現了?恭喜你啊,抽中本位面金色傳說,S級向導。]

江晚勉強控制著快要上揚的嘴角:“基操罷了。”

系統:……

見江晚遲遲不回答,厭離又緩聲道:

“別擔心,它可以縮小,行動起來也很方便。”

像是為了證實厭離的說法,那條龍又漸漸收縮,變成蝙蝠大小的幼年形態,於空中盤旋兩圈後,竟是落在江晚肩頭。

隔得近些,江晚才看到小龍的眼眸十分溫潤柔和,與他對視兩秒後,以長吻摩挲在江晚的臉側,十分親昵的模樣。

雪豹不太高興,一蹦一跳地要去抓這只撲騰蛾子,被江晚強行按壓下來。

[如果一個哨兵的精神體對你表現出親昵,那反映的就是哨兵的真實想法。]

系統長籲短嘆:[所以是厭離想親親你。]

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又上來了。

江晚實在受不了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躲閃開視線道:“把你的精神體帶回去。”

厭離探出手,那條 小龍依依不舍地用長尾掃過江晚的耳垂,這才回到厭離肩頭。

雨下得更大了,江晚打了個寒顫,開口催促道:“快跟我走吧,要不然待會兒我們倆都得感冒。”

話才剛說完,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就蓋在了他的頭頂。

江晚疑惑擡眼,見厭離只穿著一件T恤,像是習以為常般含笑看來。

“你是向導,要更註意身體才行。”

還怪有紳士風度的。江晚一邊腹誹,一邊跟著端機導航往前走。

只是走到中途,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然S級在全星系都非常罕見,厭離為什麽並沒有對他能看見黑龍感到驚訝呢?

簡直像是……厭離知道他會是S級一樣。

[你不能對一個心如死灰的哨兵要求太高。]系統插嘴。

[天知道他現在精神狀態有多差,能維持理智撐到帝都慶典夜,已經很厲害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幫他梳理下意識海?”江晚忽然想到。

[如果你想攻略他,當然可以這麽做。只是……原書中的帝都慶典夜,他做得太挺過火的。]

系統翻出原書給他看:

[除了皇帝安德烈被他刺殺,這場轟炸中還死了很多無辜的百姓。他想得太過天真,以為轟炸能讓帝都血債血償,可謝萊恩在那之前感化了厭離,所以早就知曉情報,已經通知大多數皇室轉移走,只唯獨沒通知安德烈的派系。]

“這很孝了。”

江晚不用想都能知道,厭離其實是被謝萊恩利用,成為了他奪權的一枚棋子。

這讓他很難不想到上個世界裏的顧棲嵐。

一個人,當真能因為全心全意愛著另一個人,就罔顧其他無辜者的性命嗎?想到安全區裏被異化的隊友們,江晚對身旁這人就很難生出友好的情緒。

“還是先觀察下再說吧。”

江晚默默收起為厭離梳理意識海的想法,並不打算讓這個人過得太過舒坦。

·

來到端機導航的地方,江晚才發現那是一個狹仄的膠囊公寓。

他有些笨拙地翻遍所有口袋,最後在厭離的提醒下,才明白過來那扇門是眼瞳鎖,終於進了房間。

房間裏邊冷冷清清,垃圾桶裏塞滿廉價營養劑的包裝,在高度發達的萊茵帝國首都星,他甚至沒有一個最低等廉價的家庭機器人。

怎麽能把日子過得這麽慘呢?

江晚一邊嘆息,一邊去收拾桌椅和床上的衣服。

厭離還算有眼力見,主動幫他拎出滿滿當當的垃圾袋:

“我先去樓下扔垃圾,今晚我打地鋪。”

在厭離出門後,他的小龍卻留了下來。

如今兩只精神體已經變得熟絡,正一起去扒拉桌子上的東西,最後翻出個圓溜溜的金屬球,磕巴磕巴啃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江晚走過去分別彈了下腦門:“不準啃垃圾。”

他拿過那個金屬球,看了半晌也沒琢磨出是個什麽玩意兒,於是隨手就放在桌邊,脫力地躺倒在床上。

對了,日記。

江晚從口袋中取出那疊紙張,對原身默默道了聲不好意思後,才開始看起來。

不過很遺憾的是,那些日記的內容就像是師北落的行程記錄,除了讓他更了解到師北落這個人的雞毛蒜皮,根本沒有提及原身半點信息。

江晚看了半天都有些犯困。

可就在他準備按照日期整理好紙張時,他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日記上的日期竟然有些是重覆的。

這些重覆的日期被打亂在不同的頁數,寫得也十分隱秘,想必把他日記曝光的人並不耐煩看日記內容,這才沒有發現端倪。

於是江晚把重覆日期的紙張取出,疊在一起後對著燈光細看。

那些字跡的筆畫竟然都能連在一起,反反覆覆寫著“蟲族”兩個字!

要了命了。

江晚趕緊拿下日記,和系統面面相覷。

“原身……和蟲族有關?”

系統比他還懵:[我不道啊!這個世界沒有原身信息!書裏也沒提過這號人,只能說明……]

一人一系統手忙腳亂地去翻原書,發現故事開始的時間點已經是帝都慶典夜。

既然整本書都沒有出現過江晚這個角色,也就是說,江晚在帝都慶典夜之前,就已經死了。

他是怎麽死的?為什麽管理局會突然更新條款,說要江晚力證自己不是蟲族?

“該不會原身真的和蟲族有關聯吧?”江晚頭疼得要命。

他又看到床邊有個被啃得坑坑窪窪的金屬球,鬼使神差般,他凝神拿起那個球,稍微用力就直接打開。

可這一看,他渾身血液都涼了下去。

金屬球裏邊只有一根試管,而在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正裝著一小段節肢動物的附肢。

附肢外邊緊裹著甲殼和肌肉,保持完好,正安然躺在淡綠色的營養液中,外形和原書提供的蟲族圖鑒高度相似。

[恭喜宿主!解鎖原書劇情支線——“黑暗森林”!]

這可聽起來沒有一點喜意啊!江晚簡直要抓狂了。

[在銀河紀元,全星系的文明都戒備著蟲族,三年前的帝都慶典夜更是因為蟲族入侵而傷亡慘重。人類對蟲族深惡痛絕,卻不知道蟲族到底是來源於何處,無法徹底杜絕被入侵的危險。]

[更讓人惡心的是,蟲族會寄生在人體身上,逐漸操控人類思維,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類的社會體系,最終導致一個文明的湮滅,最近一個被毀滅的國家是弗朗國,僅有一個在外逍遙的皇室貴族幸存。]

[它們的寄生方式有兩種,一是蟲卵寄生,直接在人體內汲取養分,最後啃噬掉整個大腦;二則是附肢嫁接,這種方式更容易造成人類和蟲族共存,在具備蟲族的優勢下,也能保持人類的理智。只不過……蟲族往往會伺機謀反,搶奪大腦的所屬權。]

江晚看向手中的試管,更是覺得燙手起來。

系統的語氣都帶上了同情:

[阿晚,該不會……這具原身當真是被蟲族寄生吧?]

[要知道,嫁接附肢的人類會大幅提升精神力,所以也有普通人為了求生,主動尋覓蟲族附肢,主動被寄生的。]

再想想原身的F級精神力,以及他對師北落不正常的狂熱,江晚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挺大的。

完了,他這個世界連人都不是了。

江晚抹了把臉,只覺得心累不已。

而這時房間的門被驟然打開,江晚毛骨悚然,掩耳盜鈴似的把那根試管塞到床底下。

進來的是已經扔完垃圾的厭離。

他從門口抽出擋門的小板凳,這才回頭看向江晚:“垃圾已經丟完了。”

江晚聽見他聲音就忍不住想,萬一被這人發現他的身份,說不定也會像丟垃圾一樣處理掉他……

“你怎麽了?”厭離關切地走近,試圖去觸碰江晚的額頭。

“你要做什麽?”江晚警惕後退,瘋狂在心裏戳系統。

“這個世界是怎麽判定人被蟲族寄生的!”

[等等!我馬上給你找!]系統瘋狂翻設定。

厭離不明所以,只好又收回手,安安分分地坐在小板凳上。

“我只是看到你額角有傷,想看看有沒有被雨水打濕。”

[被蟲族寄生的人,後期血液會變成淡綠色,但如果是寄生早期,並不會發現異常。]

“沒有問題。”江晚生硬道,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他躲閃著厭離的視線,小心翼翼地掀開紗布——

是紅色的血。

江晚松了口氣,順勢開始洗漱。

就在他俯身低頭的時候,後頸從低低的領子裏露出來,光潔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淡金色的龍紋。

身後那種熾烈的視線再度出現,江晚忙吐出嘴裏的漱口水,回頭就看到厭離雙手抱臂,不知道倚在門邊看他多久。

“你也要洗漱嗎?”江晚不自在地催促道。

他註意到厭離已經在床邊鋪好地鋪,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被打開,裏邊只有幾件衣物,和簡單的洗漱用品。

厭離垂眸笑了笑:“好啊。”

江晚忙不疊給他讓出空間來,聽見衛生間傳來淋浴的聲響,他又趁這個機會,趕緊將床底的試管放進金屬球中,連帶日記一同塞進衣櫃裏。

在他心懷鬼胎的時候,兩只精神體俱是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江晚被盯得發毛,擡手沖它們做出個噤聲的動作。

而後厭離帶著熱氣出來,江晚註意到他身上的肌肉薄而堅韌,整個人都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

怎麽這些世界的人都不喜歡穿衣服!

江晚木著臉往後仰了仰頭,試圖避開對方身上越發濃烈的苦艾草氣息。

“抱歉,我明天就去申請抑制劑。”厭離誤以為是他的信息素影響到江晚,忙穿上睡衣,離他遠了些。

“不過我們已經有過臨時標記,所以現在不會引發結合熱的。”他坐在地鋪時,冷不防又補充了句。

江晚那時覺得口幹,正拿起水杯喝水,一聽這話直接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厭離忙替他拍拍背:“要小心點啊。”

江晚連連擺手,只覺得這人是故意的。

“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睡吧。”他又催促道。

只要熬過今晚,還是把這尊大佛請離家門吧,不然被厭離發現他和蟲族有關,恐怕會直接把他幹掉。

難不成原身就是因為這樣,才沒活到原文開局的?

江晚思緒亂亂的,避著厭離的目光躺到床上。

關燈,就寢。

深夜的飛行列車從公寓的窗外轟隆而過,暖黃的車燈如同游魚滑過天花板。

江晚好久都沒能睡著。

他一直提心吊膽,既害怕厭離突然暴起搞事,又害怕厭離突然發現他的不對勁之處。

但床下的那人只安靜地閉著眼睛,手也老實本分地攏在腹部,呼吸悠長規律,一副睡得很乖的樣子。

江晚聽著對方的呼吸,反而覺得像是規律柔和的催眠曲一般,竟讓他控制不住地沈入睡眠中。

而就在他沈睡的瞬間,床下那人驀地睜開眼睛,悄無聲息地坐起來。

“喵嗷?”重明正把頭枕在玄燭的長尾上,睡眼朦朧地看向厭離。

厭離也不緊張,只將食指豎在唇邊,示意雪豹安靜。

於是雪豹放心地又枕在黑龍的尾巴上,很是放心地打了個呵欠。

隨即厭離才起身,竟是直接走到衣櫃那處。

他記得,在他進衛生間之前,這扇衣櫃的門還是緊閉著的,如今卻虛開一條縫,還有一截衣角胡亂地被夾在縫隙中,就像有人匆匆打開又關上過。

他回頭看了眼睡得正熟的江晚,還是輕輕打開了那扇門。

一疊紙張,一個金屬球。

厭離試探地打開那個金屬球,眼神一凝,辨認出了試管裏的東西。

他驀地回頭,而床上的人尚不知情,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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