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我只當我自己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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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我只當我自己的實驗……
異化潮後的土地會荒漠化, 因此安全區廢墟附近都黃沙漫天，大漠裏刮來粗糲的凜風，風沙打得江晚的手臂生疼。
江晚啞口無言, 看著那個還在冒著紅光的測謊儀，對眼前這人的縝密心思有些服氣。
或許陸斐然在車上的時候，就是故意把測謊儀放在那麽明顯的地方的。
經過車上的一輪審問，先讓江晚放松警惕, 再在酒足飯飽之後圖窮匕見, 開始對他真正的考驗。
哪怕江晚有系統旁身, 但畢竟如今還處於虛弱期，稍微一個大意, 就還是中了陸斐然的陷阱。
“你倒也不用這樣來套我的話。”江晚收斂神色, 冷淡地看著他，“你總不會以為我要包庇零一吧？我落到這個境地, 都是他害的，你大可以繼續對我測謊。”
“只有在人的防禦心理最弱時, 測謊儀才有效。”陸斐然甚至直接將手裏的儀器關掉，“機器是死的，不能全然相信, 畢竟被審人總會找到儀器的各種漏洞。”
不過一陣風拂面而過的功夫,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江晚的眉心。
陸斐然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比起在車上時更加冷厲, 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刀。
江晚的心不禁提了起來。
“人們總是太小看科研所, 覺得我們不過是讀書讀傻了的怪胎。殊不知，這種身份本來就是我們對外的偽裝。”
倒也沒想這麽遠過。江晚心裏嘀咕。
“我們這個組織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了人類最長遠的利益。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包括血的代價。”
“剛才測謊儀的異常已經存檔上傳，只要我把異常數據遞交給科研所，你逃不掉更嚴苛的的審問。好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吧。”
可在陸斐然說完之後，江晚驀地笑出聲來。
“你手裏的槍，真的能威脅到我嗎？”
他向前一步，將頭抵在槍//口上，甚至膽大妄為地擡手覆上陸斐然的手背，帶著對方的食指微微按壓。
“你忘了？我的異能是再生。”江晚肆無忌憚道。
“再生是你的免死金牌，但同樣也會是一種詛咒。”陸斐然冷冷道，“既然死不了，那就有更多的法子來折磨你，讓你後悔擁有這項異能。”
江晚哽了下：“你們竟然要對異能者做到這個地步？”
“這是你不肯配合我的代價。”
什麽大反派。江晚忽然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崽，我勸你還是先穩住他，這種事情，陸博士可是真幹得出來的。他是科研所裏最激進的那群人之一。]
系統頓了頓，又低聲道：[更嚴重的結果是，萬一你被他送進科研所審問，恐怕你會被折磨得連我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而透露出時空管理局的秘密，是會被當場抹殺的。
形勢真的很嚴峻了。
連系統都這麽說，江晚只能妥協地嘆口氣：“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但話先說在前頭，我的確和零一沒什麽關系。”
可出乎意料的是，陸斐然竟然爽快地就將槍收了回去。
“我改變主意了。”
江晚簡直搞不懂他，有些不耐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而陸斐然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朝他微微一笑，眼神莫名帶著點揶揄的神色：“換一個交換條件吧，你只當我一個人的實驗品，我就不上傳你的異常數據。”
江晚一口氣差點沒提得上來，瞪向他道：“你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吧？”
明明一開始就只想拿他做實驗，偏偏繞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既確認他和汙染物零一毫無瓜葛，又完成自己的籌碼交換。
做人怎麽能精打細算成這個樣子！
江晚被這人耍得團團轉，氣得牙癢癢。
“你的異能是再生，科研所太多人在覬覦你，如果你願意當我一個人的實驗品，那我會在接下來偽裝出你逃走的訊息，讓科研所不再追究你的下落。但你還是可以跟著我一起進入第一安全區，住在我的家裏。”
陸斐然對江晚快要殺人的目光視而不見：“我只會固定日期抽血，不做其他人/體/試/驗，也不會洩露你的DN息。你的身份可以是我的弟弟，從此在第一安全區自由行動。”
這其實是很難拒絕的交易。如今的江晚孤立無援，還有科研所在虎視眈眈，要是他再不采取行動，三日之後就要被送進科研所進行觀察。
陸斐然深谙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的套路，以往很少有人能拒絕他的交易，這次想必也——
“我不幹。”江晚冷冷說道，打斷陸斐然的思緒。
陸斐然在今夜終於露出一瞬凝滯神色，擰眉道：“為什麽？你跟我賭氣？”
“你是我什麽人？我跟陌生人賭氣做什麽？”江晚氣極反笑，咬牙切齒道，“我就是單純不喜歡你這種玩弄人心的下作手段。”
他張開手臂，坦坦蕩蕩地看向陸斐然：“什麽科研所，休想讓我當你們的實驗品！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麽本事來關住我。”
陸斐然下頜凝出僵硬的弧度：“你覺得你的前男友會來救你？”
“你管得著嗎？”江晚雙手抱臂，徹底不配合了，“設下一個個圈套，讓我跟著你的計劃來，你想pua我啊？找錯人了哥。”
[崽，你這麽剛恐怕……]系統有些瑟瑟發抖。
“別擔心。”江晚的面容隱含怒意，“從剛才的討價還價，我已經看出這家夥是在虛張聲勢了。”
“他在恐嚇我，說什麽試驗、審問，都是假的，現在是末世初期，人類制度還沒有瘋魔到那個地步。更何況——”
江晚看向自己的手掌：“我還有張底牌沒透露給他們呢。”
吞噬技能，他從末世開始以來，就沒有把這個技能透露給任何人。
就連池凜和安全區的人，都只以為他是金屬系異能者，因此不怕那些幸存者去了第一安全區後，會暴露他的信息。
要是陸斐然實在欺人太甚，他可不會忍氣吞聲，得讓這人知道什麽叫事與願違。
想到這裏，江晚更是冷哼一聲，直接推開陸斐然，往屋內走去。
“對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江晚又轉過身來，挑釁地看向面容沈怒的陸斐然。
“池凜可不是我的前男友，在我被刺殺之前，我們就已經同居覆合了。”
他在說完之後果斷關上門，將自己摔回床上。
[檢測到主要配角陸斐然的黑化值+5！]
“這麽機關算盡的一個人，現在吃癟成這樣，恐怕已經氣得不行了吧？”江晚施施然想著，終於熬不住虛弱期，徹底睡了過去。
·
第二天江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他饑腸轆轆地起身，差點因為低血糖爬不起來：“這群人怎麽不叫我吃早飯？是昨天談判失敗，想直接餓死我嗎？！”
系統無奈道：[你是被池凜慣得太好了吧？其他人誰會在末世給你提供叫醒服務啊。]
江晚仔細一想，憋屈地發現的確是這樣。
“等到了第一安全區，我得想辦法從科研所這群人手裏逃出去，只有找到池凜，我才能安全。”
江晚還在給系統說著，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聲音，實在是餓得不行了。
他強撐著起床，剛打開門，卻看到一個毛茸茸的白腦袋出現在門邊，正蹲著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聽到動靜後，卓景山立即清醒過來，笑著仰頭看向他：“江晚，你醒了？陸博士叫我等你起床後，就帶你去吃飯。”
那個陸斐然能這麽輕易放過他？江晚才不相信。
可能這又是什麽服從性測試。
他轉而看向卓景山：“你在這裏等多久了？怎麽也不叫醒我？”
卓景山撓撓頭，看上去像只傻乎乎的薩摩耶：“我早上就過來了，我尋思你被困一周，應該累壞了，就沒叫你。”
“這怎麽好意思。”江晚伸手想拉他起來，“辛苦你了。”
沒想到卓景山笑得格外燦爛：“沒事啊！你知道吧，陸博士那人實在是有點可怕，喜怒無常的，我不太想跟著他……能換個摸魚打瞌睡的差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人的直覺力倒是挺強的。
江晚瞥了他一眼，心裏才剛升起來的愧疚煙消雲散。
在江晚吃早飯的時候，卓景山就一直在旁邊眼巴巴瞧著，也不說話，就光啃手指甲。
這讓江晚感覺到如坐針氈，只好把手裏剛拿起的牛肉三明治遞過去：“你要吃嗎？”
卓景山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啊，陸博士不讓我工作的時候吃太多東西。”
他從口袋裏拿出兩個棒棒糖，示意給江晚看：“我吃這個就可以了。”
江晚似有所覺：“你的異能是不是會對你的體力消耗特別大？”
“你怎麽知道？”卓景山驚喜地看著他，“零重力是被動技能，我本人沒法停止。要是我不控制住自己的異能，就會這樣——”
他張開手掌，那兩個棒棒糖瞬間飛起，與此同時，餐桌上滿滿當當的食物也漸漸漂浮，就像是突然在太空中一般。
卓景山再猛地攥緊拳頭，將棒棒糖捉回手中，那些食物也重重落回桌面上，果汁不小心濺出些許，落在江晚的臉頰上。
“對不起對不起！”卓景山連忙道歉。
江晚很是無語地用紙巾抹了把臉，再度將牛肉三明治遞過去：“你還是偷偷吃點吧。”
我怕你昏過去，讓我也飛起來摔下來的。
卓景山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趕緊溜下桌子，借著江晚的身影擋住攝像頭，大快朵頤起來。
等江晚……等卓景山把餐桌風掃殘雲地吃幹凈，兩人才一起朝安全區廢墟走去。
不同於昨天，如今的廢墟裏已經密密麻麻有許多人。戰鬥系異能者百花齊放，各種異能跟放煙花似的，很快就把汙染物清理幹凈，還關押幾個帶回來。
“那些是我們的實驗品。”一個科研員走到江晚身邊，笑著打量下他，“你就是斐然說起的那個再生異能者？”
他的目光有些讓人不適，讓江晚聯想到狐貍或者豺狼。“實驗品”三個字也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而還不等他回答，陸斐然徑直走過來，抱臂淡然看向江晚：“來了？”
就像是昨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陸斐然說完又擡頭看了眼自己的同事，點點頭，當做打過招呼。
那個科研員瞬間笑起來，主動退後兩步：“那我先繼續去忙了。”
隨後陸斐然才對江晚招招手：“跟我去看看那些關押的汙染物。”
被關押起來的汙染物都是受汙染最嚴重的，而異化潮是由顧棲嵐引發，自然是離他越近的人，被汙染得越嚴重。
因此江晚才走到那些浸泡著淡藍液體的實驗缸前，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別過臉去。
——那些都是他認識的人。
在一個餐廳吃過飯，在同一棟宿舍樓，選舉的時候這裏邊大多數都把選票投給了江晚。
哪怕他們已經異化得看不出人類的模樣，但憑借一顆淚痣、一道傷疤、一個殘缺的粉色蝴蝶結……江晚還是能準確地喚出他們的名字。
“認識嗎？”陸斐然問道，但臉上了然的神色已經表明，他早就知曉答案。
江晚點點頭，生澀回答：“都認識，我當時跟他們站在一起。對了，當時還有一些異能者，他們——”
“異能者的屍體在那邊。”陸斐然早有預料，直接指出個方向。
江晚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過去，在早已風幹的屍首中找到了王春林。
那個面色紅潤的胖男人已經變成幹枯的骷髏，只能從衣物和破碎的圍裙上辨認出他。裸//露在外的骨節上呈現出不正常的青黑色，儼然是被下毒的征兆。
江晚心情格外覆雜，蹲下身去，輕輕掀起白布，替他掩蓋住面容。
“他中過毒，這種毒素很奇怪，根本提取不出來，只能通過骨節變色來做出判斷。”陸斐然也蹲下身，“還有其他很多異能者的屍體，都有這種變色。”
江晚不想和他靠得太近，站起身往旁邊挪動幾步，才說道：“在異化潮之前，這場選舉已經開始失控，我合理懷疑這種毒素有致幻作用。”
他不能說得太多，以免涉及劇透。
但陸斐然沈吟片刻後，很快就得出結論：“應該是某個植物系異能者所為。這種毒素不存在於末世前的生態環境中，大概率是異能所致。”
江晚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寥寥幾句，這人已經快要得出正確答案。
不過想到昨晚自己也被這人耍得團團轉，他又覺得很好理解。
陸斐然又看向他：“你在這個安全區見過有植物系異能的人嗎？”
江晚慢吞吞地開口：“見是見到過，但現在我不清楚他的下落。”
“也就是說那個人的屍體不在這裏，或許還活著。”陸斐然點點頭。
隨即他對一個沒有穿軍裝的工作人員說道：“去查一下，第一安全區收容的幸存者中，是否有植物系異能。”
江晚緊抿起唇，感覺和這人多說下去會更危險。陸斐然反應很快，總是趁他不註意就能套出情報來。
更要命的是，他這種情緒也能敏銳地被陸斐然發現，只見陸斐然站起身，朝他點點頭：“今天就調查到這裏吧，謝謝你的情報。我讓卓景山送你回——”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黃土驀地沖天而起，一聲嘶吼穿徹耳膜，顯露出一只巨大的汙染物身影來。
這個汙染物似乎一直隱藏在沙漠底下，直到這時才突然襲擊，所有的異能者都沒有反應過來，江晚甚至能看到陸斐然臉上的錯愕。
而下一秒陸斐然立即掏出槍來，轉身就要朝著汙染物開//槍，可那汙染物有著咯咯作響的長尾，瞬間橫掃，將他的槍打飛出去。
青灰色的臃腫頭顱猛地垂下，作勢就要朝著陸斐然狠狠咬來，江晚眼瞳驟縮，下意識想上前去救，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飛速沖至陸斐然面前，硬生生抗下這一記咬殺。
那是……江晚睜大眼睛，看到卓景山半只手臂都被徹底咬斷，徑直飛了出去！
其他異能者也飛速趕至，聯手將這個汙染物控制住，驚駭地看向血流如註的卓景山。
“把他的手臂接回去！”陸斐然吼得脖子的青筋暴起，“否則他的異能會失控！”
一群科研員扛著急救箱慌忙沖過來，剛才的狐貍眼躬身撿起斷臂，一個咬牙摁壓在卓景山的傷口上。
卓景山本已經半昏迷，感受到疼痛之後驀地瞪大眼睛，嘶吼出聲。
陸斐然大步走到他身邊，厲聲大喊：“誰帶了愈合藥劑！”
“我！”一個科研員舉起一罐藥水。
“卓景山的血型是什麽！”
“B型！”
陸斐然立即拿過旁邊急救箱中的消毒刀子：“我是B型血。”
剎那他從手掌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直接把淋漓的血滴入遮光藥瓶之中。
在眾人忙活的時候，江晚忽然察覺到腳下的沙礫晃動，隨後漸漸漂浮起來。
——因為卓景山控制異能的手斷掉，他的異能快要失控了！
科研員們同樣察覺到急救箱內的晃動，更是加快速度，陸斐然迅速搖晃著藥劑瓶，隨即飛快淋在卓景山的斷臂和傷口處。
被血染成暗紅的液體澆灌上去，傷口頓時發出滋滋聲響，但江晚眼尖地看到那處斷裂的地方竟然緩緩長出皮肉，又連合在了一起！
這是什麽黑科技？末世之前的醫學沒發展到這個地步吧？
而卓景山明明已經面如金紙，但在能感知到手臂後，還是咬牙控制著手指握緊，他的傷口並未完全愈合，想必做出這個動作十分疼痛，因此他仰頭時滿臉都是汗水，幾乎要痛得哭出來。
沙礫猛地落回地面，急救箱內也安靜下來。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對陸斐然說道：“斐然，愈合藥劑還剩了點，你也把傷口處理下吧。”
“小傷而已，愈合藥劑沒多少，留著急救吧。”
陸斐然說著，面色不改地從急救箱中拿出瓶502膠水，十分草率地把傷口黏起來了……
江晚看得眼角抽搐，自己都覺得掌心痛了起來。
而經歷這般生死攸關的風波，陸斐然竟然還有閑暇回頭，看向他說道：“卓景山沒辦法送你回去了，我送你吧。”
“……好。”江晚只能點頭。
開車回營地的路上，兩人都沈默不言，江晚根本不想離陸斐然太近，因此選擇了陸斐然身後的後座，縮在門邊不想被對方看見。
他撐著頭看向窗外，黃沙之中還有諸多工作人員在忙碌，廢墟裏的汙染物太多，不時還是會發生剛才那樣的事情，異能者受傷的情況也在所難免。
“愈合藥劑是從一個治愈系異能者的血液提取出來的生物藥劑。”陸斐然忽然說，“也是科研所的研究成果。這種藥劑必須用和傷者同類型的血液激活，才能迅速生效。”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昨天的提議依舊作數。你或許對我這樣的人懷有太多敵意，但我們的研究成果，的的確確是用在每一個人類身上的，如果有一天能制造出消滅異化潮的解藥，我們死不足惜。”
江晚想到剛才群體性急救的畫面，一時有些動容。
當時每個人都在忙碌，甚至連受傷的卓景山都是在救人，唯獨他呆楞楞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崽，你只需要找到蔣輕聿，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進度就可以了，不需要有這麽強烈的道德感。]系統提醒他。
“我知道，但是……”江晚看向自己的雙手，淡淡地笑了下，“你了解我的，從一開始，我就沒辦法袖手旁觀。”
陸斐然半天沒有聽到回答，語調放得更加緩和：“江晚，就按照我所說的計劃來吧，我偽造出你出逃的痕跡，這樣你也不必擔心會被關在科研所，而我也可以繼續我的研究。做我一個人的實驗品，不是比困在科研所好太多麽？”
“聽起來很像人/口/拐/賣啊。”江晚忍不住笑起來。
“陸斐然，我不喜歡自己的命運被其他人操控的感覺。”他靠進後座靠背，終於擡眸看向後視鏡中的人，“所以我的交易砝碼和你不太一樣。”
“我在大學學的是化學系，輔修藥學，所以我申請加入科研所，成為你們的其中一員。”
陸斐然楞了下，有些詫異地看向後視鏡，見江晚的眼睛亮得驚人，他的虹膜在荒漠烈日下像兩顆青金石，過於純凈的藍色會顯得傲慢又偏執。
他聽見江晚同樣傲慢又偏執地說道：“這世上不會有任何其他人能左右我，我只當我自己的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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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啞口無言, 看著那個還在冒著紅光的測謊儀，對眼前這人的縝密心思有些服氣。
或許陸斐然在車上的時候，就是故意把測謊儀放在那麽明顯的地方的。
經過車上的一輪審問，先讓江晚放松警惕, 再在酒足飯飽之後圖窮匕見, 開始對他真正的考驗。
哪怕江晚有系統旁身, 但畢竟如今還處於虛弱期，稍微一個大意, 就還是中了陸斐然的陷阱。
“你倒也不用這樣來套我的話。”江晚收斂神色, 冷淡地看著他，“你總不會以為我要包庇零一吧？我落到這個境地, 都是他害的，你大可以繼續對我測謊。”
“只有在人的防禦心理最弱時, 測謊儀才有效。”陸斐然甚至直接將手裏的儀器關掉，“機器是死的，不能全然相信, 畢竟被審人總會找到儀器的各種漏洞。”
不過一陣風拂面而過的功夫,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江晚的眉心。
陸斐然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比起在車上時更加冷厲, 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刀。
江晚的心不禁提了起來。
“人們總是太小看科研所, 覺得我們不過是讀書讀傻了的怪胎。殊不知，這種身份本來就是我們對外的偽裝。”
倒也沒想這麽遠過。江晚心裏嘀咕。
“我們這個組織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了人類最長遠的利益。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包括血的代價。”
“剛才測謊儀的異常已經存檔上傳，只要我把異常數據遞交給科研所，你逃不掉更嚴苛的的審問。好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吧。”
可在陸斐然說完之後，江晚驀地笑出聲來。
“你手裏的槍，真的能威脅到我嗎？”
他向前一步，將頭抵在槍//口上，甚至膽大妄為地擡手覆上陸斐然的手背，帶著對方的食指微微按壓。
“你忘了？我的異能是再生。”江晚肆無忌憚道。
“再生是你的免死金牌，但同樣也會是一種詛咒。”陸斐然冷冷道，“既然死不了，那就有更多的法子來折磨你，讓你後悔擁有這項異能。”
江晚哽了下：“你們竟然要對異能者做到這個地步？”
“這是你不肯配合我的代價。”
什麽大反派。江晚忽然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崽，我勸你還是先穩住他，這種事情，陸博士可是真幹得出來的。他是科研所裏最激進的那群人之一。]
系統頓了頓，又低聲道：[更嚴重的結果是，萬一你被他送進科研所審問，恐怕你會被折磨得連我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而透露出時空管理局的秘密，是會被當場抹殺的。
形勢真的很嚴峻了。
連系統都這麽說，江晚只能妥協地嘆口氣：“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但話先說在前頭，我的確和零一沒什麽關系。”
可出乎意料的是，陸斐然竟然爽快地就將槍收了回去。
“我改變主意了。”
江晚簡直搞不懂他，有些不耐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而陸斐然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朝他微微一笑，眼神莫名帶著點揶揄的神色：“換一個交換條件吧，你只當我一個人的實驗品，我就不上傳你的異常數據。”
江晚一口氣差點沒提得上來，瞪向他道：“你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吧？”
明明一開始就只想拿他做實驗，偏偏繞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既確認他和汙染物零一毫無瓜葛，又完成自己的籌碼交換。
做人怎麽能精打細算成這個樣子！
江晚被這人耍得團團轉，氣得牙癢癢。
“你的異能是再生，科研所太多人在覬覦你，如果你願意當我一個人的實驗品，那我會在接下來偽裝出你逃走的訊息，讓科研所不再追究你的下落。但你還是可以跟著我一起進入第一安全區，住在我的家裏。”
陸斐然對江晚快要殺人的目光視而不見：“我只會固定日期抽血，不做其他人/體/試/驗，也不會洩露你的DN息。你的身份可以是我的弟弟，從此在第一安全區自由行動。”
這其實是很難拒絕的交易。如今的江晚孤立無援，還有科研所在虎視眈眈，要是他再不采取行動，三日之後就要被送進科研所進行觀察。
陸斐然深谙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的套路，以往很少有人能拒絕他的交易，這次想必也——
“我不幹。”江晚冷冷說道，打斷陸斐然的思緒。
陸斐然在今夜終於露出一瞬凝滯神色，擰眉道：“為什麽？你跟我賭氣？”
“你是我什麽人？我跟陌生人賭氣做什麽？”江晚氣極反笑，咬牙切齒道，“我就是單純不喜歡你這種玩弄人心的下作手段。”
他張開手臂，坦坦蕩蕩地看向陸斐然：“什麽科研所，休想讓我當你們的實驗品！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麽本事來關住我。”
陸斐然下頜凝出僵硬的弧度：“你覺得你的前男友會來救你？”
“你管得著嗎？”江晚雙手抱臂，徹底不配合了，“設下一個個圈套，讓我跟著你的計劃來，你想pua我啊？找錯人了哥。”
[崽，你這麽剛恐怕……]系統有些瑟瑟發抖。
“別擔心。”江晚的面容隱含怒意，“從剛才的討價還價，我已經看出這家夥是在虛張聲勢了。”
“他在恐嚇我，說什麽試驗、審問，都是假的，現在是末世初期，人類制度還沒有瘋魔到那個地步。更何況——”
江晚看向自己的手掌：“我還有張底牌沒透露給他們呢。”
吞噬技能，他從末世開始以來，就沒有把這個技能透露給任何人。
就連池凜和安全區的人，都只以為他是金屬系異能者，因此不怕那些幸存者去了第一安全區後，會暴露他的信息。
要是陸斐然實在欺人太甚，他可不會忍氣吞聲，得讓這人知道什麽叫事與願違。
想到這裏，江晚更是冷哼一聲，直接推開陸斐然，往屋內走去。
“對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江晚又轉過身來，挑釁地看向面容沈怒的陸斐然。
“池凜可不是我的前男友，在我被刺殺之前，我們就已經同居覆合了。”
他在說完之後果斷關上門，將自己摔回床上。
[檢測到主要配角陸斐然的黑化值+5！]
“這麽機關算盡的一個人，現在吃癟成這樣，恐怕已經氣得不行了吧？”江晚施施然想著，終於熬不住虛弱期，徹底睡了過去。
·
第二天江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他饑腸轆轆地起身，差點因為低血糖爬不起來：“這群人怎麽不叫我吃早飯？是昨天談判失敗，想直接餓死我嗎？！”
系統無奈道：[你是被池凜慣得太好了吧？其他人誰會在末世給你提供叫醒服務啊。]
江晚仔細一想，憋屈地發現的確是這樣。
“等到了第一安全區，我得想辦法從科研所這群人手裏逃出去，只有找到池凜，我才能安全。”
江晚還在給系統說著，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聲音，實在是餓得不行了。
他強撐著起床，剛打開門，卻看到一個毛茸茸的白腦袋出現在門邊，正蹲著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聽到動靜後，卓景山立即清醒過來，笑著仰頭看向他：“江晚，你醒了？陸博士叫我等你起床後，就帶你去吃飯。”
那個陸斐然能這麽輕易放過他？江晚才不相信。
可能這又是什麽服從性測試。
他轉而看向卓景山：“你在這裏等多久了？怎麽也不叫醒我？”
卓景山撓撓頭，看上去像只傻乎乎的薩摩耶：“我早上就過來了，我尋思你被困一周，應該累壞了，就沒叫你。”
“這怎麽好意思。”江晚伸手想拉他起來，“辛苦你了。”
沒想到卓景山笑得格外燦爛：“沒事啊！你知道吧，陸博士那人實在是有點可怕，喜怒無常的，我不太想跟著他……能換個摸魚打瞌睡的差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人的直覺力倒是挺強的。
江晚瞥了他一眼，心裏才剛升起來的愧疚煙消雲散。
在江晚吃早飯的時候，卓景山就一直在旁邊眼巴巴瞧著，也不說話，就光啃手指甲。
這讓江晚感覺到如坐針氈，只好把手裏剛拿起的牛肉三明治遞過去：“你要吃嗎？”
卓景山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啊，陸博士不讓我工作的時候吃太多東西。”
他從口袋裏拿出兩個棒棒糖，示意給江晚看：“我吃這個就可以了。”
江晚似有所覺：“你的異能是不是會對你的體力消耗特別大？”
“你怎麽知道？”卓景山驚喜地看著他，“零重力是被動技能，我本人沒法停止。要是我不控制住自己的異能，就會這樣——”
他張開手掌，那兩個棒棒糖瞬間飛起，與此同時，餐桌上滿滿當當的食物也漸漸漂浮，就像是突然在太空中一般。
卓景山再猛地攥緊拳頭，將棒棒糖捉回手中，那些食物也重重落回桌面上，果汁不小心濺出些許，落在江晚的臉頰上。
“對不起對不起！”卓景山連忙道歉。
江晚很是無語地用紙巾抹了把臉，再度將牛肉三明治遞過去：“你還是偷偷吃點吧。”
我怕你昏過去，讓我也飛起來摔下來的。
卓景山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趕緊溜下桌子，借著江晚的身影擋住攝像頭，大快朵頤起來。
等江晚……等卓景山把餐桌風掃殘雲地吃幹凈，兩人才一起朝安全區廢墟走去。
不同於昨天，如今的廢墟裏已經密密麻麻有許多人。戰鬥系異能者百花齊放，各種異能跟放煙花似的，很快就把汙染物清理幹凈，還關押幾個帶回來。
“那些是我們的實驗品。”一個科研員走到江晚身邊，笑著打量下他，“你就是斐然說起的那個再生異能者？”
他的目光有些讓人不適，讓江晚聯想到狐貍或者豺狼。“實驗品”三個字也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而還不等他回答，陸斐然徑直走過來，抱臂淡然看向江晚：“來了？”
就像是昨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陸斐然說完又擡頭看了眼自己的同事，點點頭，當做打過招呼。
那個科研員瞬間笑起來，主動退後兩步：“那我先繼續去忙了。”
隨後陸斐然才對江晚招招手：“跟我去看看那些關押的汙染物。”
被關押起來的汙染物都是受汙染最嚴重的，而異化潮是由顧棲嵐引發，自然是離他越近的人，被汙染得越嚴重。
因此江晚才走到那些浸泡著淡藍液體的實驗缸前，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別過臉去。
——那些都是他認識的人。
在一個餐廳吃過飯，在同一棟宿舍樓，選舉的時候這裏邊大多數都把選票投給了江晚。
哪怕他們已經異化得看不出人類的模樣，但憑借一顆淚痣、一道傷疤、一個殘缺的粉色蝴蝶結……江晚還是能準確地喚出他們的名字。
“認識嗎？”陸斐然問道，但臉上了然的神色已經表明，他早就知曉答案。
江晚點點頭，生澀回答：“都認識，我當時跟他們站在一起。對了，當時還有一些異能者，他們——”
“異能者的屍體在那邊。”陸斐然早有預料，直接指出個方向。
江晚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過去，在早已風幹的屍首中找到了王春林。
那個面色紅潤的胖男人已經變成幹枯的骷髏，只能從衣物和破碎的圍裙上辨認出他。裸//露在外的骨節上呈現出不正常的青黑色，儼然是被下毒的征兆。
江晚心情格外覆雜，蹲下身去，輕輕掀起白布，替他掩蓋住面容。
“他中過毒，這種毒素很奇怪，根本提取不出來，只能通過骨節變色來做出判斷。”陸斐然也蹲下身，“還有其他很多異能者的屍體，都有這種變色。”
江晚不想和他靠得太近，站起身往旁邊挪動幾步，才說道：“在異化潮之前，這場選舉已經開始失控，我合理懷疑這種毒素有致幻作用。”
他不能說得太多，以免涉及劇透。
但陸斐然沈吟片刻後，很快就得出結論：“應該是某個植物系異能者所為。這種毒素不存在於末世前的生態環境中，大概率是異能所致。”
江晚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寥寥幾句，這人已經快要得出正確答案。
不過想到昨晚自己也被這人耍得團團轉，他又覺得很好理解。
陸斐然又看向他：“你在這個安全區見過有植物系異能的人嗎？”
江晚慢吞吞地開口：“見是見到過，但現在我不清楚他的下落。”
“也就是說那個人的屍體不在這裏，或許還活著。”陸斐然點點頭。
隨即他對一個沒有穿軍裝的工作人員說道：“去查一下，第一安全區收容的幸存者中，是否有植物系異能。”
江晚緊抿起唇，感覺和這人多說下去會更危險。陸斐然反應很快，總是趁他不註意就能套出情報來。
更要命的是，他這種情緒也能敏銳地被陸斐然發現，只見陸斐然站起身，朝他點點頭：“今天就調查到這裏吧，謝謝你的情報。我讓卓景山送你回——”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黃土驀地沖天而起，一聲嘶吼穿徹耳膜，顯露出一只巨大的汙染物身影來。
這個汙染物似乎一直隱藏在沙漠底下，直到這時才突然襲擊，所有的異能者都沒有反應過來，江晚甚至能看到陸斐然臉上的錯愕。
而下一秒陸斐然立即掏出槍來，轉身就要朝著汙染物開//槍，可那汙染物有著咯咯作響的長尾，瞬間橫掃，將他的槍打飛出去。
青灰色的臃腫頭顱猛地垂下，作勢就要朝著陸斐然狠狠咬來，江晚眼瞳驟縮，下意識想上前去救，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飛速沖至陸斐然面前，硬生生抗下這一記咬殺。
那是……江晚睜大眼睛，看到卓景山半只手臂都被徹底咬斷，徑直飛了出去！
其他異能者也飛速趕至，聯手將這個汙染物控制住，驚駭地看向血流如註的卓景山。
“把他的手臂接回去！”陸斐然吼得脖子的青筋暴起，“否則他的異能會失控！”
一群科研員扛著急救箱慌忙沖過來，剛才的狐貍眼躬身撿起斷臂，一個咬牙摁壓在卓景山的傷口上。
卓景山本已經半昏迷，感受到疼痛之後驀地瞪大眼睛，嘶吼出聲。
陸斐然大步走到他身邊，厲聲大喊：“誰帶了愈合藥劑！”
“我！”一個科研員舉起一罐藥水。
“卓景山的血型是什麽！”
“B型！”
陸斐然立即拿過旁邊急救箱中的消毒刀子：“我是B型血。”
剎那他從手掌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直接把淋漓的血滴入遮光藥瓶之中。
在眾人忙活的時候，江晚忽然察覺到腳下的沙礫晃動，隨後漸漸漂浮起來。
——因為卓景山控制異能的手斷掉，他的異能快要失控了！
科研員們同樣察覺到急救箱內的晃動，更是加快速度，陸斐然迅速搖晃著藥劑瓶，隨即飛快淋在卓景山的斷臂和傷口處。
被血染成暗紅的液體澆灌上去，傷口頓時發出滋滋聲響，但江晚眼尖地看到那處斷裂的地方竟然緩緩長出皮肉，又連合在了一起！
這是什麽黑科技？末世之前的醫學沒發展到這個地步吧？
而卓景山明明已經面如金紙，但在能感知到手臂後，還是咬牙控制著手指握緊，他的傷口並未完全愈合，想必做出這個動作十分疼痛，因此他仰頭時滿臉都是汗水，幾乎要痛得哭出來。
沙礫猛地落回地面，急救箱內也安靜下來。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對陸斐然說道：“斐然，愈合藥劑還剩了點，你也把傷口處理下吧。”
“小傷而已，愈合藥劑沒多少，留著急救吧。”
陸斐然說著，面色不改地從急救箱中拿出瓶502膠水，十分草率地把傷口黏起來了……
江晚看得眼角抽搐，自己都覺得掌心痛了起來。
而經歷這般生死攸關的風波，陸斐然竟然還有閑暇回頭，看向他說道：“卓景山沒辦法送你回去了，我送你吧。”
“……好。”江晚只能點頭。
開車回營地的路上，兩人都沈默不言，江晚根本不想離陸斐然太近，因此選擇了陸斐然身後的後座，縮在門邊不想被對方看見。
他撐著頭看向窗外，黃沙之中還有諸多工作人員在忙碌，廢墟裏的汙染物太多，不時還是會發生剛才那樣的事情，異能者受傷的情況也在所難免。
“愈合藥劑是從一個治愈系異能者的血液提取出來的生物藥劑。”陸斐然忽然說，“也是科研所的研究成果。這種藥劑必須用和傷者同類型的血液激活，才能迅速生效。”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昨天的提議依舊作數。你或許對我這樣的人懷有太多敵意，但我們的研究成果，的的確確是用在每一個人類身上的，如果有一天能制造出消滅異化潮的解藥，我們死不足惜。”
江晚想到剛才群體性急救的畫面，一時有些動容。
當時每個人都在忙碌，甚至連受傷的卓景山都是在救人，唯獨他呆楞楞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崽，你只需要找到蔣輕聿，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進度就可以了，不需要有這麽強烈的道德感。]系統提醒他。
“我知道，但是……”江晚看向自己的雙手，淡淡地笑了下，“你了解我的，從一開始，我就沒辦法袖手旁觀。”
陸斐然半天沒有聽到回答，語調放得更加緩和：“江晚，就按照我所說的計劃來吧，我偽造出你出逃的痕跡，這樣你也不必擔心會被關在科研所，而我也可以繼續我的研究。做我一個人的實驗品，不是比困在科研所好太多麽？”
“聽起來很像人/口/拐/賣啊。”江晚忍不住笑起來。
“陸斐然，我不喜歡自己的命運被其他人操控的感覺。”他靠進後座靠背，終於擡眸看向後視鏡中的人，“所以我的交易砝碼和你不太一樣。”
“我在大學學的是化學系，輔修藥學，所以我申請加入科研所，成為你們的其中一員。”
陸斐然楞了下，有些詫異地看向後視鏡，見江晚的眼睛亮得驚人，他的虹膜在荒漠烈日下像兩顆青金石，過於純凈的藍色會顯得傲慢又偏執。
他聽見江晚同樣傲慢又偏執地說道：“這世上不會有任何其他人能左右我，我只當我自己的實驗品。”
[檢測到主要配角陸斐然的黑化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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