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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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死遁了。
那個吻讓江晚楞神一瞬, 但隨即系統的播報更是讓他心頭發緊。
顧棲嵐的黑化值暴漲，會不會直接不演了，引發異化潮？
江晚想回頭去看, 卻又被池凜追上來，加深這個吻。
空氣變得稀薄，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的感覺非常羞恥，江晚忍不住咬了下池凜的嘴唇, 這才用力側過頭去。
“可以先放開我嗎？”江晚的聲音沙啞, 努力忽視掉池凜唇上沁出的一點血珠, “你們兩個都是。”
手和腰上的力道都離開，江晚立馬退後兩步, 躲開這兩個煞神的包圍圈。
“安全區現在危險重重, 能不能先關心下正事，有什麽誤會, 之後再慢慢說。”這是對池凜說的。
隨即江晚想了想，轉頭又對顧棲嵐囑咐：“如果今晚平安無事, 等我明天休息好，會再來找你。”
顧棲嵐本正 在因為池凜的舉動而暴怒不已，聽到這話後眼睛都亮了起來：“你要主動來找我？”
與此同時, 江晚感受到身後池凜傳來的低氣壓。
哄好一個就意味著會得罪另一個, 江晚頭疼不已。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還是得把顧棲嵐穩住。
於是他強調道：“我是說今晚平安無事, 如果又發生類似今天的事情, 恐怕我就沒有時間來找你。”
顧棲嵐聽懂他話裏的暗示，笑容滿面道：“放心吧，今晚我會好好守夜的，就像……”
江晚直覺不對, 可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見顧棲嵐目光挪至池凜那邊，意有所指道：“就像新年那天，在你家一樣。”
“好啦，阿晚，我們先回去。”池凜不願再聽，低聲說道。
江晚心知他現在就在怒氣爆發邊緣，因此點點頭，跟著他往住處走去，接下來恐怕需要花好長時間來給池凜解除這個誤會。
而在兩人轉身之後，顧棲嵐忽然又叫住他：“阿晚。”
江晚回頭，看到他定定望過來的眼神。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奇怪，帶著點希冀，又像是篤定地在預言。
“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果然是威脅吧。江晚想著，沒有回答就離開了。
·
回到房間，江晚才剛關上門，一雙手就又纏了上來。
好了，得來應付這一個。江晚心裏嘆氣，擡手去安撫地拍拍池凜的手臂，心裏飛速開始思考如何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別解釋了，你是拈花惹草的壞男人。]系統插嘴。
江晚不理它，主動開口：“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這樣聽起來更像是裝都不裝了。
池凜沈默片刻，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處：“阿晚不是說，和他不熟嗎？”
“確實不熟。”江晚嘆氣，“加上現在的見面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池凜，我沒有騙你。新年那天晚上有多混亂，你是知道的，他來我家門口求助，我總不能坐視不理。”
“可是，阿晚把我送你的禮物，送給顧棲嵐了。”池凜還是十分消沈。
江晚想了好一會兒，這才回憶起那個水晶球來。
他當時才被投放到這個世界，又決意不去找池凜求和，自然就忽視掉這茬，沒想到那個水晶球竟然是池凜送的。
這下可怎麽解釋？說忘記那是禮物了？感覺也會讓眼前這人傷心。
思來想去，反倒讓江晚察覺出一點不對，驀地側頭問道：“他好像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吧，你是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
“而且水晶球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池凜聽出他話裏的回避，也不逼他，只回答道：“是蔣輕聿告訴我的。”
原來這兩人聯手在這裏。江晚徹底明白過來。
“我沒有把水晶球送給他，是他自己拿走的。”江晚笑了起來，“要不我直接去找他要回來？”
池凜搖頭：“我再送你一個，你別去找他。”
察覺到腰上的禁錮松了些許，江晚脫離他的懷抱，有些疲累地坐在床邊。
“比起這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江晚深深嘆氣，“我覺得智腦的死亡有蹊蹺。或許……是安全區內潛入了汙染物呢？”
池凜楞了下：“在進入安全區時，不都會進行檢查嗎？”
“萬一是能夠躲過檢查的高階汙染物呢？”
他這話裏的暗示意味很明顯，池凜立馬就反應過來：“你是在指顧棲嵐。”
最新進安全區的人就只有顧棲嵐一個，當晚就發生了命案，除了他，再想不到別的人選。
池凜作勢就要抽出長刀：“我去解決掉他。”
“不行。”江晚連忙喝止，苦笑道，“我就是擔心你會這樣做，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他如今深入到安全區裏，萬一引發異化潮，這個安全區那麽多普通人都要受其影響。原本建來保護大家的高墻，反倒會成為我們的囚籠。”
“那要怎麽做才行？”池凜眉頭緊鎖，“他就像個我們不知道倒計時的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會帶來滅頂之災。”
“我在想……”江晚看向自己的雙手，“今天不是因為選舉沒有出城采集麽？等到選舉結束，我希望城內可以有人說服管理人，轉移安全區，避開顧棲嵐的能力範疇。”
“而等到明天，我想和他一起出城，到時候，我來想辦法解決掉他。”
徹底解決掉boss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拖住顧棲嵐一時半會兒。
[你也可以假意屈從，選擇跟著顧棲嵐走，這樣他就不會為難安全區了。]系統建議道。
“這當然是沒有其他辦法的下下策，總之，先把這一關過了再說。”江晚對它說道。
而在池凜聽來，江晚話語裏的殺意清晰可聞，讓他有些怔然，隨即反駁道：“要解決汙染物，也應該由我來，我和他一起出城。”
他生怕江晚不願意，又補充：“或者我們一起。”
“如今更重要的事情，是等先確認好管理人吧？”江晚放任自己躺倒在床上，“要是上位的是個不好說話的新管理人，這個計劃就得泡湯。”
他已經很困了，眼睛一開一合，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總之……先等明天出選舉結果再說吧。”
因為抽卡獎勵的影響，他在這個世界格外容易犯困，說完就昏迷似的睡了過去。
在意識清醒的最後時刻，他只知道池凜在他身邊坐了許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而另一邊。
顧棲嵐回到自己的住處，徑直坐在了有著水晶球的桌前。
他怔然看著眼前的水晶球，隨即打開開關，暖黃的光線引發出他心底唯一一絲溫度，像是回到了那個新年之夜。
但隨即他就察覺到水晶球上有著血的味道，顧棲嵐神色驟變，忙起身去檢查。
這時房門外傳來腳步聲，顧棲嵐似野獸般聳聳鼻子，辨認出來人身上正有著熟悉的血腥味。
他眼底閃過戾色，當即走向房門，將那人一把拉進，狠狠地朝著對方的脖頸掐去。
“是我！”蔣輕聿忙舉起雙手，“我是來向你同步情況的！”
顧棲嵐對江晚之外的人都是一視同仁地厭惡，手上的力度未減，冷道：“你動過我桌子上的東西？”
蔣輕聿渾身一震，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我、我只是想盡快讓池凜對江晚死心。”
顧棲嵐怒極反笑：“沒我的允許，你怎麽敢拿走我的東西的？你是不想活了嗎？”
蔣輕聿努力保持冷靜：“你不能殺我，安全區有規定，異能者相互殘殺，會直接把兇手流放出去！”
顧棲嵐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很怕這個規定？我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蔣輕聿不答，渾身都開始發抖：“我們的合作還沒有結束，我已經讓池凜對江晚產生猜疑，或許很快他們就能徹底斷絕關系。”
顧棲嵐回憶起方才池凜怒氣沖沖的模樣，這才反應過來是蔣輕聿的手筆。
於是他手上的力度終於放輕了些，轉身坐回桌子前。
蔣輕聿劫後逃生，捂著喉嚨不斷咳嗽，看向顧棲嵐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他根本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明明在上輩子他從沒聽說過這人的名字。
這導致蔣輕聿在對上顧棲嵐的時候，難免會有些輕敵——都不是什麽叫得上名號的大人物，有什麽好怕的？
最好是出城采集的時候，和江晚一起死在外面算了。蔣輕聿懷恨在心地摸著發疼的咽喉，心裏詛咒道。
而他這次來，其實是為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的，昨天智腦死了，要選舉新的管理人。”蔣輕聿斟酌著開口，“我們既然是合作夥伴，那麽，我希望你能投我一票。”
顧棲嵐有些詫異地擡頭，打量著眼前這人，失笑道：“就憑你？還來拉票？”
蔣輕聿最恨被人輕視，咬牙道：“管理人需要有前瞻性，並不是誰是強者誰就能當，對於末世，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們想象中更多。”
“這樣嗎？”顧棲嵐無所謂道，“那我這票就給你吧，只是……我看你在其他人那裏聲譽不是很好的樣子，就算多我這一票，也不一定能當選吧。”
蔣輕聿面色鐵青：“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在說完之後就匆匆離開，顧棲嵐本沒什麽興趣，但思索片刻後，他忽然有些好奇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麽，便趁著夜色也出了門。
他馭風來到高處，很快就看到蔣輕聿又去敲響其他人的房門，稍過片刻後又匆匆出來。
這種拉票，真的會有效果嗎？只會更加讓人反感吧。顧棲嵐事不關己地想著。
但他隨即就看到，蔣輕聿忽然找了個角落停下來，開始以小刀劃過自己的手指，催生出新的植株。
那植物迅速結出累累紫色的果實，看上去像野生的藍莓。
顧棲嵐並不知道蔣輕聿催生出來的植物是什麽，只察覺到他每進入一個房間，手上的果實就會少上部分。
而除開蔣輕聿，同樣還有其他人在四處流竄，想要為自己拉到明天的選舉大會的票。
智腦不僅制定規則，還能監控安全區內的情況，如今智腦死去，許多見不得光的時候都開始滋生。
其中有一個人好巧不巧和蔣輕聿撞上，兩人似乎還起了爭執，於是顧棲嵐看到蔣輕聿怒不可遏，徑直把手裏的果實全塞進對方的嘴裏。
那人立馬露出痛苦不已的神色，隨即無力地倒在地上。
“果然，人類就是這麽無藥可救的種族。”
顧棲嵐眼神閃爍，看到蔣輕聿狼狽地把這人的屍體拖走，也無暇再繼續自己的投票活動。
他瞬間就失去了興致，轉而看向江晚住處的窗戶。
“你選錯了，阿晚。”
·
第二天。
江晚又一次被池凜照顧著起床。
“我自己來，沒問題的。”他頓了下，還是忍不住吐槽，“安全區都發生命案了，你還做這些……能不能有點末世的緊迫感啊。”
池凜回答得很快：“那些都沒有阿晚重要。”
他只坐到一旁的矮凳上，看向江晚的時候需要仰頭，江晚回憶起這人總是愛以仰視的目光看他。
“末世來臨，誰也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我只想盡可能多地陪在阿晚身邊。”
江晚放緩語氣：“未來誰都說不準，萬一我死在外面呢？”
池凜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下。
“我開玩笑的。”江晚淡淡笑了下，催促著他出門，“投票馬上開始，我們趕緊下去吧。”
這個安全區的異能者眾多，少一兩個人參加投票，其實根本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除非是擁有系統的江晚。
[告訴宿主一個不幸的消息，昨晚女巫毒害了一個村民。]
江晚一怔，擰眉道：“不要打啞謎。”
[蔣輕聿似乎給很多人下了致幻的毒，讓他們投票都寫上他的名字。]
還有這種毒？江晚有些詫異。
但系統提醒的是毒害，那只能說明，有人被蔣輕聿直接害死了。
江晚沈吟片刻，轉而對池凜說道：“今天是不是少了人？”
池凜立馬緊張起來。自從昨天他被江晚提點了顧棲嵐的可疑，他現在對什麽事情都非常警惕。
“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池凜對他低聲道。
池凜辦事，江晚是放心的。如果能找到蔣輕聿殺//人的證據，或許他在這個位面的任務還能提前完成。
“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膽子。”江晚想起來又有些惱怒，“這和汙染物有什麽區別？”
而說話間，蘇岳寒直接把投票箱抱到所有人面前，把票一張張悉數收齊。
而在公布投票結果的時候，他從箱中拿出另一張，表情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晚：“江晚，一票。”
江晚楞住了。
也沒說還會有人要投他啊？？
等到他轉過頭，就看到薛潛和向躍然正站在一起，揮舞著拳頭向他打氣。
江晚一時哭笑不得。
他要是成為新的管理人，可就再也不能出城進行采集，也就沒辦法實施他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好在緊接著就是其他名字的出現，江晚驚詫發現，投給蔣輕聿的人竟然挺多的。
直到最後，竟然成了江晚和蔣輕聿的對決。
“這些人投給我幹什麽？”江晚哭笑不得地對系統吐槽。
[崽，你在A市的表現可比池凜還要紮眼，這些人不投你投誰？反倒是蔣輕聿嘛……嗑//藥嗑出來的票數，可算不得真的票數。]
或許是因為昨晚蔣輕聿並沒有把有毒的果實發完，到了投票後期，江晚的票數就漸漸超了過去。
蔣輕聿滿臉都寫著不甘心，咬牙切齒地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他昨天為了選票，可是直接殺了人！做出這麽大犧牲，難道還要輸給江晚嗎？！
蔣輕聿左右看看，一眼就看到身邊目光呆滯的王春林。
是了，他昨天還去過王春林的房間。
跟他一組前往中央集市的人中，其他人都十分厭惡蔣輕聿，因此昨夜他怎麽敲門懇求，都沒有人給他開過門。
唯獨老好人王春林，最後還是妥協地邀請他進了屋子。
王春林年紀比他們大上不少，又在社會摸爬滾打過，向來以老大哥自稱，能照拂這群人就多照拂一點。
他因為之前是廚師，習慣性會帶一把刀子在身上，用皮套裹得嚴嚴實實，就掛在他有些肥胖的腹部前。
這些人不是都那麽喜歡江晚嗎？那就讓江晚嘗嘗，被這些人背叛的滋味好了。
在這一瞬惡念升起時，蔣輕聿已經把他和顧棲嵐的合作忘到九霄雲外，只附到王春林的耳邊，吐露出最惡毒的計劃。
“去把江晚殺掉。”
他催生的果實是在末世後期才出現過的致幻果實，少量可以讓人致幻，聽從蔣輕聿的指令，而要是大量服用，則會直接導致人死亡。
這種東西一旦使用，就算是異能者也會變成廢物，因此他可舍不得給池凜服用，如今才算是找到了機會。
只見王春林空蕩蕩的眸底驀地亮了下，隨即喃喃著江晚的名字，轉身走了過去。
他向來人緣不錯，連投票選舉都有人投的是他的名字，因此如今做出什麽舉動，都不會有人對他起疑。
江晚就更不會對他起疑了，哪怕看到王春林朝著自己走來，也很是友好地沖他揮揮手，打著招呼。
王春林看到江晚的笑容後，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但最後還是嘴中喃喃，走到江晚的面前來。
[宿主小心！]系統的警告如驚雷響起。
江晚尚不知道要發生什麽，疑惑地擡起頭，對上王春林黯淡無光的雙眼。
可就這須臾之間，刀刃的寒芒從他眼眸處滑過，江晚楞神不知所措，腦海中浮現的還是王春林笑呵呵與他說話的模樣。
下一秒，冰涼的刺痛從胸腔內炸裂開來，江晚怔怔低頭，看到了那柄深埋在自己胸口的刀子。
“為什麽？”江晚不敢置信，根本沒料到這個世界自己所受的第一次致命傷，竟然會來自於眼前這人。
“他說，要殺江晚。”王春林繼續低聲重覆著指令，眼中閃過一瞬痛苦神色。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江晚立即明白過來，猛地擡頭看向蔣輕聿的方向。
蔣輕聿也同樣看著他，不著痕跡地露出個笑容來。
他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暴怒如海嘯從心底而生，可隨後王春林以手腕旋轉，讓刀柄在江晚的胸腔中攪動一圈。
江晚控制不住地吐出口鮮血，劇痛之中看到更多的血液淋漓落至地面。
顧棲嵐原本是對這場選舉沒有興趣的，因此只遠遠抱臂旁觀這場鬧劇，可在熟悉的血腥味傳來的時候，他立即站直了身體。
那是……江晚的血！
是江晚受傷了？！
顧棲嵐用力撥開還在為選舉結果加油的人群，看到王春林正站在江晚面前。
王春林寬厚的背擋住了江晚的身影，但地上不斷蔓延開來的血清晰可見。
江晚受傷了。
顧棲嵐瘋了一般跑過去，用力推開王春林，只看到江晚瞬間支撐不住地往地上倒去。
他的胸口插著一柄只看得見刀柄的匕首，那是……心臟的位置。
“阿晚！”顧棲嵐忙將他抱入懷中，徒勞地按壓住傷口，可怎麽都抵擋不住血液從自己的指縫中溢出來。
他一直都知道的，人類比汙染物脆弱一萬倍，汙染物的心臟不過是一團死肉，不會跳動，也不會受傷，而要是人類受到這種致命傷……
江晚的眼眸緩緩合上，連手都無力地垂下。
顧棲嵐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也疼痛起來，痛得他幾乎欲死。
“阿晚，我還沒有……還沒有帶你離開。”顧棲嵐的語氣輕得快要碎掉，明明痛得想要哭泣，可汙染物是沒有眼淚的。
直到這時，周圍的人才終於發現不對勁。
他們只看到顧棲嵐把江晚抱在懷中，手還觸碰著那把匕首，當即便認定顧棲嵐才是兇手。
“他殺了江晚！快抓住他！”有人厲聲喝道。
這樣的呼喊聲傳出很遠，連在宿舍樓巡查的池凜都聽見，他手驀地一抖，連長刀都握不穩，鏗然掉落到地上。
一片混亂之中，無數異能都要朝著顧棲嵐身上攻擊過來。
他面如死灰，忽然笑了下：“要是阿晚你不在了，這個世界，就徹底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剎那以他為風眼，狂風驟起，夾雜著無數風刃刺向在場的異能者！
隨即汙染物此起彼伏的高嗥傳來，眾人驚駭地轉頭，發現那些嘶吼竟是從普通人居住的住所那處傳來！
高懸在這個安全區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一場異化潮就此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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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讓江晚楞神一瞬, 但隨即系統的播報更是讓他心頭發緊。
顧棲嵐的黑化值暴漲，會不會直接不演了，引發異化潮？
江晚想回頭去看, 卻又被池凜追上來，加深這個吻。
空氣變得稀薄，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的感覺非常羞恥，江晚忍不住咬了下池凜的嘴唇, 這才用力側過頭去。
“可以先放開我嗎？”江晚的聲音沙啞, 努力忽視掉池凜唇上沁出的一點血珠, “你們兩個都是。”
手和腰上的力道都離開，江晚立馬退後兩步, 躲開這兩個煞神的包圍圈。
“安全區現在危險重重, 能不能先關心下正事，有什麽誤會, 之後再慢慢說。”這是對池凜說的。
隨即江晚想了想，轉頭又對顧棲嵐囑咐：“如果今晚平安無事, 等我明天休息好，會再來找你。”
顧棲嵐本正 在因為池凜的舉動而暴怒不已，聽到這話後眼睛都亮了起來：“你要主動來找我？”
與此同時, 江晚感受到身後池凜傳來的低氣壓。
哄好一個就意味著會得罪另一個, 江晚頭疼不已。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還是得把顧棲嵐穩住。
於是他強調道：“我是說今晚平安無事, 如果又發生類似今天的事情, 恐怕我就沒有時間來找你。”
顧棲嵐聽懂他話裏的暗示，笑容滿面道：“放心吧，今晚我會好好守夜的，就像……”
江晚直覺不對, 可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見顧棲嵐目光挪至池凜那邊，意有所指道：“就像新年那天，在你家一樣。”
“好啦，阿晚，我們先回去。”池凜不願再聽，低聲說道。
江晚心知他現在就在怒氣爆發邊緣，因此點點頭，跟著他往住處走去，接下來恐怕需要花好長時間來給池凜解除這個誤會。
而在兩人轉身之後，顧棲嵐忽然又叫住他：“阿晚。”
江晚回頭，看到他定定望過來的眼神。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奇怪，帶著點希冀，又像是篤定地在預言。
“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果然是威脅吧。江晚想著，沒有回答就離開了。
·
回到房間，江晚才剛關上門，一雙手就又纏了上來。
好了，得來應付這一個。江晚心裏嘆氣，擡手去安撫地拍拍池凜的手臂，心裏飛速開始思考如何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別解釋了，你是拈花惹草的壞男人。]系統插嘴。
江晚不理它，主動開口：“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這樣聽起來更像是裝都不裝了。
池凜沈默片刻，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處：“阿晚不是說，和他不熟嗎？”
“確實不熟。”江晚嘆氣，“加上現在的見面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池凜，我沒有騙你。新年那天晚上有多混亂，你是知道的，他來我家門口求助，我總不能坐視不理。”
“可是，阿晚把我送你的禮物，送給顧棲嵐了。”池凜還是十分消沈。
江晚想了好一會兒，這才回憶起那個水晶球來。
他當時才被投放到這個世界，又決意不去找池凜求和，自然就忽視掉這茬，沒想到那個水晶球竟然是池凜送的。
這下可怎麽解釋？說忘記那是禮物了？感覺也會讓眼前這人傷心。
思來想去，反倒讓江晚察覺出一點不對，驀地側頭問道：“他好像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吧，你是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
“而且水晶球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池凜聽出他話裏的回避，也不逼他，只回答道：“是蔣輕聿告訴我的。”
原來這兩人聯手在這裏。江晚徹底明白過來。
“我沒有把水晶球送給他，是他自己拿走的。”江晚笑了起來，“要不我直接去找他要回來？”
池凜搖頭：“我再送你一個，你別去找他。”
察覺到腰上的禁錮松了些許，江晚脫離他的懷抱，有些疲累地坐在床邊。
“比起這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江晚深深嘆氣，“我覺得智腦的死亡有蹊蹺。或許……是安全區內潛入了汙染物呢？”
池凜楞了下：“在進入安全區時，不都會進行檢查嗎？”
“萬一是能夠躲過檢查的高階汙染物呢？”
他這話裏的暗示意味很明顯，池凜立馬就反應過來：“你是在指顧棲嵐。”
最新進安全區的人就只有顧棲嵐一個，當晚就發生了命案，除了他，再想不到別的人選。
池凜作勢就要抽出長刀：“我去解決掉他。”
“不行。”江晚連忙喝止，苦笑道，“我就是擔心你會這樣做，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他如今深入到安全區裏，萬一引發異化潮，這個安全區那麽多普通人都要受其影響。原本建來保護大家的高墻，反倒會成為我們的囚籠。”
“那要怎麽做才行？”池凜眉頭緊鎖，“他就像個我們不知道倒計時的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會帶來滅頂之災。”
“我在想……”江晚看向自己的雙手，“今天不是因為選舉沒有出城采集麽？等到選舉結束，我希望城內可以有人說服管理人，轉移安全區，避開顧棲嵐的能力範疇。”
“而等到明天，我想和他一起出城，到時候，我來想辦法解決掉他。”
徹底解決掉boss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拖住顧棲嵐一時半會兒。
[你也可以假意屈從，選擇跟著顧棲嵐走，這樣他就不會為難安全區了。]系統建議道。
“這當然是沒有其他辦法的下下策，總之，先把這一關過了再說。”江晚對它說道。
而在池凜聽來，江晚話語裏的殺意清晰可聞，讓他有些怔然，隨即反駁道：“要解決汙染物，也應該由我來，我和他一起出城。”
他生怕江晚不願意，又補充：“或者我們一起。”
“如今更重要的事情，是等先確認好管理人吧？”江晚放任自己躺倒在床上，“要是上位的是個不好說話的新管理人，這個計劃就得泡湯。”
他已經很困了，眼睛一開一合，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總之……先等明天出選舉結果再說吧。”
因為抽卡獎勵的影響，他在這個世界格外容易犯困，說完就昏迷似的睡了過去。
在意識清醒的最後時刻，他只知道池凜在他身邊坐了許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而另一邊。
顧棲嵐回到自己的住處，徑直坐在了有著水晶球的桌前。
他怔然看著眼前的水晶球，隨即打開開關，暖黃的光線引發出他心底唯一一絲溫度，像是回到了那個新年之夜。
但隨即他就察覺到水晶球上有著血的味道，顧棲嵐神色驟變，忙起身去檢查。
這時房門外傳來腳步聲，顧棲嵐似野獸般聳聳鼻子，辨認出來人身上正有著熟悉的血腥味。
他眼底閃過戾色，當即走向房門，將那人一把拉進，狠狠地朝著對方的脖頸掐去。
“是我！”蔣輕聿忙舉起雙手，“我是來向你同步情況的！”
顧棲嵐對江晚之外的人都是一視同仁地厭惡，手上的力度未減，冷道：“你動過我桌子上的東西？”
蔣輕聿渾身一震，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我、我只是想盡快讓池凜對江晚死心。”
顧棲嵐怒極反笑：“沒我的允許，你怎麽敢拿走我的東西的？你是不想活了嗎？”
蔣輕聿努力保持冷靜：“你不能殺我，安全區有規定，異能者相互殘殺，會直接把兇手流放出去！”
顧棲嵐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很怕這個規定？我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蔣輕聿不答，渾身都開始發抖：“我們的合作還沒有結束，我已經讓池凜對江晚產生猜疑，或許很快他們就能徹底斷絕關系。”
顧棲嵐回憶起方才池凜怒氣沖沖的模樣，這才反應過來是蔣輕聿的手筆。
於是他手上的力度終於放輕了些，轉身坐回桌子前。
蔣輕聿劫後逃生，捂著喉嚨不斷咳嗽，看向顧棲嵐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他根本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明明在上輩子他從沒聽說過這人的名字。
這導致蔣輕聿在對上顧棲嵐的時候，難免會有些輕敵——都不是什麽叫得上名號的大人物，有什麽好怕的？
最好是出城采集的時候，和江晚一起死在外面算了。蔣輕聿懷恨在心地摸著發疼的咽喉，心裏詛咒道。
而他這次來，其實是為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的，昨天智腦死了，要選舉新的管理人。”蔣輕聿斟酌著開口，“我們既然是合作夥伴，那麽，我希望你能投我一票。”
顧棲嵐有些詫異地擡頭，打量著眼前這人，失笑道：“就憑你？還來拉票？”
蔣輕聿最恨被人輕視，咬牙道：“管理人需要有前瞻性，並不是誰是強者誰就能當，對於末世，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們想象中更多。”
“這樣嗎？”顧棲嵐無所謂道，“那我這票就給你吧，只是……我看你在其他人那裏聲譽不是很好的樣子，就算多我這一票，也不一定能當選吧。”
蔣輕聿面色鐵青：“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在說完之後就匆匆離開，顧棲嵐本沒什麽興趣，但思索片刻後，他忽然有些好奇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麽，便趁著夜色也出了門。
他馭風來到高處，很快就看到蔣輕聿又去敲響其他人的房門，稍過片刻後又匆匆出來。
這種拉票，真的會有效果嗎？只會更加讓人反感吧。顧棲嵐事不關己地想著。
但他隨即就看到，蔣輕聿忽然找了個角落停下來，開始以小刀劃過自己的手指，催生出新的植株。
那植物迅速結出累累紫色的果實，看上去像野生的藍莓。
顧棲嵐並不知道蔣輕聿催生出來的植物是什麽，只察覺到他每進入一個房間，手上的果實就會少上部分。
而除開蔣輕聿，同樣還有其他人在四處流竄，想要為自己拉到明天的選舉大會的票。
智腦不僅制定規則，還能監控安全區內的情況，如今智腦死去，許多見不得光的時候都開始滋生。
其中有一個人好巧不巧和蔣輕聿撞上，兩人似乎還起了爭執，於是顧棲嵐看到蔣輕聿怒不可遏，徑直把手裏的果實全塞進對方的嘴裏。
那人立馬露出痛苦不已的神色，隨即無力地倒在地上。
“果然，人類就是這麽無藥可救的種族。”
顧棲嵐眼神閃爍，看到蔣輕聿狼狽地把這人的屍體拖走，也無暇再繼續自己的投票活動。
他瞬間就失去了興致，轉而看向江晚住處的窗戶。
“你選錯了，阿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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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江晚又一次被池凜照顧著起床。
“我自己來，沒問題的。”他頓了下，還是忍不住吐槽，“安全區都發生命案了，你還做這些……能不能有點末世的緊迫感啊。”
池凜回答得很快：“那些都沒有阿晚重要。”
他只坐到一旁的矮凳上，看向江晚的時候需要仰頭，江晚回憶起這人總是愛以仰視的目光看他。
“末世來臨，誰也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我只想盡可能多地陪在阿晚身邊。”
江晚放緩語氣：“未來誰都說不準，萬一我死在外面呢？”
池凜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下。
“我開玩笑的。”江晚淡淡笑了下，催促著他出門，“投票馬上開始，我們趕緊下去吧。”
這個安全區的異能者眾多，少一兩個人參加投票，其實根本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除非是擁有系統的江晚。
[告訴宿主一個不幸的消息，昨晚女巫毒害了一個村民。]
江晚一怔，擰眉道：“不要打啞謎。”
[蔣輕聿似乎給很多人下了致幻的毒，讓他們投票都寫上他的名字。]
還有這種毒？江晚有些詫異。
但系統提醒的是毒害，那只能說明，有人被蔣輕聿直接害死了。
江晚沈吟片刻，轉而對池凜說道：“今天是不是少了人？”
池凜立馬緊張起來。自從昨天他被江晚提點了顧棲嵐的可疑，他現在對什麽事情都非常警惕。
“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池凜對他低聲道。
池凜辦事，江晚是放心的。如果能找到蔣輕聿殺//人的證據，或許他在這個位面的任務還能提前完成。
“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膽子。”江晚想起來又有些惱怒，“這和汙染物有什麽區別？”
而說話間，蘇岳寒直接把投票箱抱到所有人面前，把票一張張悉數收齊。
而在公布投票結果的時候，他從箱中拿出另一張，表情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晚：“江晚，一票。”
江晚楞住了。
也沒說還會有人要投他啊？？
等到他轉過頭，就看到薛潛和向躍然正站在一起，揮舞著拳頭向他打氣。
江晚一時哭笑不得。
他要是成為新的管理人，可就再也不能出城進行采集，也就沒辦法實施他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好在緊接著就是其他名字的出現，江晚驚詫發現，投給蔣輕聿的人竟然挺多的。
直到最後，竟然成了江晚和蔣輕聿的對決。
“這些人投給我幹什麽？”江晚哭笑不得地對系統吐槽。
[崽，你在A市的表現可比池凜還要紮眼，這些人不投你投誰？反倒是蔣輕聿嘛……嗑//藥嗑出來的票數，可算不得真的票數。]
或許是因為昨晚蔣輕聿並沒有把有毒的果實發完，到了投票後期，江晚的票數就漸漸超了過去。
蔣輕聿滿臉都寫著不甘心，咬牙切齒地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他昨天為了選票，可是直接殺了人！做出這麽大犧牲，難道還要輸給江晚嗎？！
蔣輕聿左右看看，一眼就看到身邊目光呆滯的王春林。
是了，他昨天還去過王春林的房間。
跟他一組前往中央集市的人中，其他人都十分厭惡蔣輕聿，因此昨夜他怎麽敲門懇求，都沒有人給他開過門。
唯獨老好人王春林，最後還是妥協地邀請他進了屋子。
王春林年紀比他們大上不少，又在社會摸爬滾打過，向來以老大哥自稱，能照拂這群人就多照拂一點。
他因為之前是廚師，習慣性會帶一把刀子在身上，用皮套裹得嚴嚴實實，就掛在他有些肥胖的腹部前。
這些人不是都那麽喜歡江晚嗎？那就讓江晚嘗嘗，被這些人背叛的滋味好了。
在這一瞬惡念升起時，蔣輕聿已經把他和顧棲嵐的合作忘到九霄雲外，只附到王春林的耳邊，吐露出最惡毒的計劃。
“去把江晚殺掉。”
他催生的果實是在末世後期才出現過的致幻果實，少量可以讓人致幻，聽從蔣輕聿的指令，而要是大量服用，則會直接導致人死亡。
這種東西一旦使用，就算是異能者也會變成廢物，因此他可舍不得給池凜服用，如今才算是找到了機會。
只見王春林空蕩蕩的眸底驀地亮了下，隨即喃喃著江晚的名字，轉身走了過去。
他向來人緣不錯，連投票選舉都有人投的是他的名字，因此如今做出什麽舉動，都不會有人對他起疑。
江晚就更不會對他起疑了，哪怕看到王春林朝著自己走來，也很是友好地沖他揮揮手，打著招呼。
王春林看到江晚的笑容後，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但最後還是嘴中喃喃，走到江晚的面前來。
[宿主小心！]系統的警告如驚雷響起。
江晚尚不知道要發生什麽，疑惑地擡起頭，對上王春林黯淡無光的雙眼。
可就這須臾之間，刀刃的寒芒從他眼眸處滑過，江晚楞神不知所措，腦海中浮現的還是王春林笑呵呵與他說話的模樣。
下一秒，冰涼的刺痛從胸腔內炸裂開來，江晚怔怔低頭，看到了那柄深埋在自己胸口的刀子。
“為什麽？”江晚不敢置信，根本沒料到這個世界自己所受的第一次致命傷，竟然會來自於眼前這人。
“他說，要殺江晚。”王春林繼續低聲重覆著指令，眼中閃過一瞬痛苦神色。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江晚立即明白過來，猛地擡頭看向蔣輕聿的方向。
蔣輕聿也同樣看著他，不著痕跡地露出個笑容來。
他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暴怒如海嘯從心底而生，可隨後王春林以手腕旋轉，讓刀柄在江晚的胸腔中攪動一圈。
江晚控制不住地吐出口鮮血，劇痛之中看到更多的血液淋漓落至地面。
顧棲嵐原本是對這場選舉沒有興趣的，因此只遠遠抱臂旁觀這場鬧劇，可在熟悉的血腥味傳來的時候，他立即站直了身體。
那是……江晚的血！
是江晚受傷了？！
顧棲嵐用力撥開還在為選舉結果加油的人群，看到王春林正站在江晚面前。
王春林寬厚的背擋住了江晚的身影，但地上不斷蔓延開來的血清晰可見。
江晚受傷了。
顧棲嵐瘋了一般跑過去，用力推開王春林，只看到江晚瞬間支撐不住地往地上倒去。
他的胸口插著一柄只看得見刀柄的匕首，那是……心臟的位置。
“阿晚！”顧棲嵐忙將他抱入懷中，徒勞地按壓住傷口，可怎麽都抵擋不住血液從自己的指縫中溢出來。
他一直都知道的，人類比汙染物脆弱一萬倍，汙染物的心臟不過是一團死肉，不會跳動，也不會受傷，而要是人類受到這種致命傷……
江晚的眼眸緩緩合上，連手都無力地垂下。
顧棲嵐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也疼痛起來，痛得他幾乎欲死。
“阿晚，我還沒有……還沒有帶你離開。”顧棲嵐的語氣輕得快要碎掉，明明痛得想要哭泣，可汙染物是沒有眼淚的。
直到這時，周圍的人才終於發現不對勁。
他們只看到顧棲嵐把江晚抱在懷中，手還觸碰著那把匕首，當即便認定顧棲嵐才是兇手。
“他殺了江晚！快抓住他！”有人厲聲喝道。
這樣的呼喊聲傳出很遠，連在宿舍樓巡查的池凜都聽見，他手驀地一抖，連長刀都握不穩，鏗然掉落到地上。
一片混亂之中，無數異能都要朝著顧棲嵐身上攻擊過來。
他面如死灰，忽然笑了下：“要是阿晚你不在了，這個世界，就徹底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剎那以他為風眼，狂風驟起，夾雜著無數風刃刺向在場的異能者！
隨即汙染物此起彼伏的高嗥傳來，眾人驚駭地轉頭，發現那些嘶吼竟是從普通人居住的住所那處傳來！
高懸在這個安全區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一場異化潮就此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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