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末日開始。

關燈
第73章 末世文的花瓶前任 末日開始。

“江晚, 我們分手吧。”

被手機的震動吵醒,江晚睡眼朦朧地點開屏幕一看,瞬間陷入沈默。

“這對嗎?我才被投放到這個世界, 怎麽就多出來個前男友?”

系統的聲音像在憋著笑:[因為在這個世界,宿主你的人設是開局死的炮灰渣受。]

“開局就死??”江晚揉揉眉心。

難怪在模擬空間抽中的buff是再生,他就知道能用上這種卡片的世界,絕對不是什麽民風淳樸的地方。

“……你趕緊把這個世界的劇情發給我。”

[這次的世界背景, 是末世。]

[好消息, 距離末世危機爆發還有一天的準備時間;壞消息, 剛剛和你分手的人是這個位面的主要配角之一,池凜。他即將在一天後進化, 成為本位面戰鬥力最強的S級異能者, 是保護主角受活到結局的忠誠騎士。]

江晚掂掂手機:“池凜為什麽要分手?總得給我一個分手的理由吧。”

[這事就說來話長……崽,你這次碰上硬茬啦。這次的主角受名叫蔣輕聿, 是本位面的重生者。他為人謹慎利己,上一世憑借自己的植物系異能, 茍到了末世爆發的十年後。但在一次異化潮中,他被數不盡數的汙染物啃噬至死。]

[而現在他重生回到末世之前,發現自己的校友池凜, 竟然是末世十年後被當做救世主的風雲人物, 因此打定主意要抱上池凜這條大腿。]

江晚起身下床, 走到衛生間開始洗漱:“聽到這裏, 我暫時沒發現主角受有什麽問題。”

[問題可多了去了。]系統拖長聲音。

[上一世, 全世界都知道池凜有個沒有異能的花瓶男朋友。池凜這人很軸,只要江晚不背叛他,他就會一直保護江晚。直到後來遇上一次大規模異化潮,池凜拼盡全力也沒有救下江晚——而那次異化潮中, 蔣輕聿親眼目睹了池凜不顧安危要救江晚的場景。]

江晚刷牙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前面幾個世界的經歷都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同的印記,比如他的繪畫天賦,擅長弓箭,比如……這雙剔透得像帕拉伊巴寶石的眼睛。

他將目光從鏡中的湛藍眼眸上移開,低頭吐出牙膏泡沫:“這才是蔣輕聿想把池凜占為己有的原因吧。”

[是的。所以他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制造謠言,拆散掉江晚和池凜。]

系統嗤笑兩聲:[反正他們是校友嘛,近水樓臺先得月,先是汙蔑江晚腳踏兩條船,自己再表表忠心,自然就贏得了心碎騎士的好感。]

這次江晚徹底捋清楚來龍去脈:“所以這一世的江晚被莫名其妙分手,直接死在末世爆發的當天,蔣輕聿趁虛而入,攻略了池凜。”

[要是按照原書劇情的話,當然是這樣發展的。但是崽,你 有我啊!]

系統恨不得把自己的賽博胸脯拍得哐哐響:[先不提你的抽卡buff,我就是你最大的金手指啊!我是預知,我是全知全能!]

“好了好了。”江晚被它吵得頭疼,“那麽我全知全能的系統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系統哼哼兩聲,十分得意:[自然是——]

[買束鮮花買個戒指,連夜坐動車到C市大學找到池凜,跪在地上哭著道歉,痛改前非順便結婚,不讓主角受有任何機會。]

江晚:……

“這算什麽破建議。”

不顧系統的哇哇大哭,江晚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臉。

“能被輕易拆散的愛情,就和垃圾一樣一文不值。看來這個池凜也沒那麽喜歡原身,不如早點放手,各自安好。”

系統還不死心:[可他是這個位面最粗壯的一條大腿哎!就和上個世界的沈臨一樣哦!]

水流聲戛然而止,江晚擡起頭來抹了把臉上的水。他本身皮膚就白,如今被水浸濕面容,看上去更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美感。

“沈臨是沈臨,離開了那個世界,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他。而且……”

江晚翹翹唇角:“我覺得依賴別人不如依靠自己。更何況我也不是單打獨鬥,反正還有抽卡buff和你這個金手指在,不是嗎?”

最後一句成功取悅了系統,它立馬嘿嘿笑著不說話了。

於是江晚在洗漱完畢的神清氣爽中,果斷地拿起手機,迅速又簡短在微信裏回覆給池凜兩個字——

“好的。”

外加一個ok的手勢表情包。

格外公事公辦。

·

距離末世爆發還有14小時。

江晚已經取出原身為數不多的積蓄,在超市裏瘋狂采購。他沒有應對末世的經驗,因此打算先囤貨在家,觀察情況後再做出行動。

這天恰巧是12月31日,雖然還不到春節,但超市裏已經開始熱熱鬧鬧地放著“恭喜你發財”,一派欣欣向榮。

這就讓赫然顯示在江晚視野中的倒計時格外諷刺。

“也就是說,新年的淩晨,會爆發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異化潮?”

[沒錯。那個時候,到處都是人在倒數慶祝,卻沒想到鐘聲響起的時刻,自己身邊還在擁抱親吻的同伴們,大多數都會變成汙染物。哪怕有人幸運地進化成為異能者,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時刻,也死傷慘重。]

根據系統的補充介紹,江晚已經了解到末世來源於墜落在北極圈的隕石,伴隨隕石降臨的高維意識汙染整個地球,導致一次又一次的異化潮出現。

每次異化潮中,有人進化成為異能者,有人不受其影響,但也有人異化成為汙染物,立志要將全人類都同化墮落。

江晚搬起一箱礦泉水,神色覆雜地看向前面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我還是不相信,末世會在這個節點,如此殘酷地到來。”

[這個世界設定就是這個樣子,沒有辦法的。比起這些,建議你還是盡快回家,其實在元旦倒數之前,就已經有人提前顯現出征兆。]

在系統的提醒下,江晚看到那一家三口中的小孩,忽然脖頸和膝蓋都不自然地扭曲幾下。

在小孩低下頭時,江晚看到他的頸椎處出現一大片青黑,就像是毒素在血管和脊髓中蔓延。

江晚深深吸氣,最後還是沒忍住上前,拉住小孩的父母說:

“我是醫生,剛剛從後面看到你們小孩,似乎有些乏累,應該是不太舒服。你們先帶他去醫院吧。”

那小孩的父母本就還在苦惱,不知道為什麽平時很乖的小孩忽然不願意走動了,硬要他們拖著往前走,如今見江晚說得認真又懇切,多少還是信了幾分。

“可是我們今晚還要去他姥姥家……”男人還在遲疑,卻被江晚一把按住肩膀。

那雙湛藍的眼睛有著奇妙的說服力:“先帶他,去醫院吧。”

夫婦倆俱是怔忪兩秒,連連點頭,抱起小孩匆匆離開。

旁觀完全程的系統調侃:[或許是他們覺得你腦子有問題,這才恨不得趕緊離你遠些。]

“至少我做到了提醒的責任。”江晚收回視線,又拿了一大箱方便面。

[但建議你不要告訴太多人末世的消息,首先,主角受是重生者,其次,你現在的預言並不會被人相信,只覺得你是在煞風景,最後,這個世界……可是存在很可怕的科學實驗室的。]

江晚又拿起一大袋壓縮餅幹和罐頭:“多看過幾本小說,都不會做這樣的傻事的。”

距離末世爆發還有12小時。

江晚連搬好幾次,才終於用吃食和飲水把幾個房間都塞滿。

武器類的物品肯定是來不及大量購買,他只找渠道買了擅長的弓箭,以及少量管制刀具,最後在賣家懷疑的目光中趕緊跑路。

但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突然接到導師的緊急通知,叫他去實驗室幫忙采集數據。

江晚這才知道他竟然是化學系的。

於是在替導師整理資料之餘,他又臨時趕工出部分雷酸汞,非常有偷感地塞進書包,謹慎小心地掂著書包往家裏跑。

經過足球場時,一個足球忽然朝他飛來,把江晚嚇出一身冷汗,忙不疊地躲開。

——他懷裏的東西要是碰撞,可是會爆//炸的!

但等到那個足球掉進陰溝,都沒有任何人喊他把球踢回去。

江晚轉頭去看,發現有一群男生正推搡著另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很具有侮辱意義地扯動著那人的頭發,大笑不止。

最後那個男生被一拳揍倒在地,帶頭的男生將球鞋踩在他臉上,強迫著那個男生側頭朝江晚的方向看來。

江晚看清楚了那個男生黑黝黝的眼睛。

他下意識想上前一步,但轉而又想起這是末世之前,而且他懷裏還有雷酸汞。

要是被發現書包裏的東西,麻煩就大了。

江晚只好別過臉去,匆匆離開。

距離末世爆發還有7小時。

江晚在最後買了鋼板射釘槍之類的工具,學著上個世界江淮瑾的模樣,把大多數門窗都釘牢,唯獨留了客廳的大門和窗戶,以備到時候逃命。

[寶,你這裏是7樓,從窗戶可逃不了命。]

正站在廚房的江晚反問它:“我的再生和吞噬技能,是現在就已經開始生效了吧?”

如果能夠再生,從7樓跳下去應該也……還好?

系統檢查片刻,確認道:[是的,但使用技能有冷卻期,在使用一次之後宿主會陷入虛弱狀態,直到冷卻期結束才恢覆,具體時間暫時未知——]

它話還沒說完,就見江晚果斷地手起刀落,把自己的食指給砍了下來!

系統:!!!

而在血液淌出的瞬間,只見那節斷指瞬間化作無數銀白光點,又迅速朝著江晚的傷口斷裂處匯聚而來,轉眼就覆原成原本纖長潔白的模樣。

江晚忽然全身脫力地往地上跪去,手裏的菜刀也滑落到瓷磚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系統:[乖乖,你這次是真的有點嚇到我了。]

江晚額角沁出涔涔的冷汗,勉力露出個笑來:“這不是想測試下管理局的抽卡buff嘛。”

“系統,幫我記錄一下時間,我想看看這種再生程度,冷卻期會是多久。”

系統沈默片刻,語氣比任何一次都認真:[我很敬佩宿主以自己來做實驗的精神,但請之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嗯?為什麽?”江晚不太理解,努力匍匐著爬向沙發旁的地毯——廚房的地磚太冷了。

這次他等了好久,才聽到系統抽泣起來:[因為……因為我不想看到晚晚崽受折磨嗚嗚嗚嗚。]

江晚緩緩地睜大眼睛,好半晌才輕笑起來:“知道啦,你真是個脆弱的系統。”

[你真是個絕情的宿主。]系統反唇相譏。

距離末世爆發還有5小時。

原身住的地方,是靠近大學的單身公寓。他家境不錯,父母雙亡後給他留了大筆遺產,樓下還停著一輛白色卡宴。

在這個時間點,樓上樓下都開始做起跨年夜的晚飯,歡聲笑語的包圍中,更顯得虛弱躺在地毯上的江晚孤獨又可憐。

“哦,還要外加一條,在今年最後一天被分手。”江晚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對系統調侃道。

沒想到系統罕見地沒有和他插科打諢的心思,緊張道:[宿主,我接下來的話,你都要認真聽,千萬不要失誤。]

江晚有些訝然:“不是說末世在零點才爆發嗎?”

[如果你看過切爾諾貝利的紀錄片,你就會知道。汙染這種事情是潤物細無聲的,最開始只是閃閃發亮的星塵撒向大地,夾雜在頭發,吸附在皮膚。它會漸漸控制人的思維,讓被汙染的人迫切地想找到其他人類,以便進食。異化潮可以看做是大規模的突襲,但汙染物隨時都可能發起攻擊。]

[所以……]系統的聲音更加低沈,[今年的新年倒數,聚集的人會特別多。而且,會有很多人來敲響你的家門。]

江晚似有所悟:“原書中的江晚,就是因為給汙染物打開家門,才死掉的嗎?”

[……對,但又不對。]

“什麽意思?”

[有些汙染物的聽覺會非常靈敏,能夠判斷出房中是否是單人居住。畢竟是才被汙染的怪物,它們在這晚只想靠進食來強化自己,並不打算硬碰硬。如果它評判自己的實力在對方之上,就會強行闖入。]

[原書中的江晚警惕性很高,並沒有放進任何一個人,但也正因為這樣,導致聽覺敏銳的汙染物出現時,將其評判為可攻擊對象,強行闖入原身家中,殺害了他。]

江晚聽得有點渾身發涼:“那我需要怎麽做?”

[除開汙染物,還會有另一種人會造訪。]

江晚立即接道:“你是說……被汙染物嚇到,慌不擇路來求救的正常人?”

[正常人和汙染物有明顯的區別,他們的瞳孔不會渙散,身上沒有被咬過的傷口,皮膚上沒有明顯的青黑脈絡——看過喪屍片吧?大概就那種區別。]

[當然,也會有被咬的人偽裝成正常人,這就需要宿主用你聰明的大腦來判斷了。]

這世界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高危。

生活不易,江晚嘆氣。

距離末世爆發還有3小時。

休息一陣子後,江晚漸漸從虛弱狀態回覆過來,他活動下筋骨,有種從重感冒中剛剛痊愈的虧空感。

這次再生能力的冷卻期,是4個小時。要是受到更嚴重的傷的話,大概會虛弱2-3天吧。江晚暗自推斷。

而就在他給自己泡上方便面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江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從腳邊安靜地提起弓箭,湊近到電子貓眼的屏幕前。

“咚,咚。”沈悶的敲擊還在傳來。

外面沒有人說話,只從屏幕上看得見半個天靈蓋,依稀能辨認出是個半禿頂的中年人。

“咚,咚。”

江晚微微抿唇,根據聲響傳來的高度,這才意識到……外面那人竟然是在用額頭撞門。

“顯然是汙染物。”江晚退後兩步,悄無聲息地遠離門邊,拉滿了手中的弓箭。

或許是一直沒等到回應,撞擊聲沒有再傳來,半晌之後,沈重的腳步拖動聲響起,漸行漸遠。

江晚這才放下弓箭,後知後覺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迅速吃完晚飯,現在的他格外警惕,只安靜坐在桌前,不敢做別的任何事來分心。

隔壁和樓上都還傳來電視裏載歌載舞的元旦晚會節目的聲音,似乎一切都正常,隱約從遙遠處傳來的尖叫和哭喊,都被隱藏在煙花的炸響聲中。

江晚有些茫然地拿起一把匕首,卻又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準備。

而就在這時,門又被敲響。

這次與其說是被“敲響”,不如說是有人正急促地拍打著他的門。

“有、有人在嗎?救救我……快救救我!”

江晚再次看向屏幕,只見外面站著一個面容驚恐扭曲的精致男生,他臉上還畫著點妝,眉間打著眉釘,但衣衫淩亂,像是才經歷過好一番掙紮。

可是在他拍門的動作間,江晚清晰看到他手臂上被咬出的傷口,少了一大塊血肉,深可見骨。

“我知道裏面有人!求求你,快開門!快開門!”

拍打門的動作越來越狂躁,但這動靜也引起了其他東西的註意,江晚聽見樓道裏傳來一陣陣古怪的呻吟聲。

又有東西過來了。

小男生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短促地叫了聲,放棄敲打這扇門,又往電梯裏邊跑去了。

距離末世爆發還有2小時。

門又被敲響。

這次外邊的人顯得很克制禮貌,在摁過門鈴之後,才輕輕地敲擊了三下。

“有人在嗎?我是……樓上的住戶。我們家似乎漏了水,希望沒影響到您。”

江晚不用走近,都能看到外邊那個女人瞳孔大得嚇人,像在眼眶裏形成兩個窟窿。

[它們已經學會欺騙人類了。]系統輕聲道。

“嗯?沒有人在嗎?我還……想邀請您去我家吃飯呢。”外邊的人遲緩地自言自語,最後轉身離去。

這樣的敲門聲又響起過幾次。

那些汙染物的模擬能力很強,撒謊也變得越來越自然,要不是江晚屢次發現對方身上的不對勁,可能還真放進來人了。

[別擔心,等到異化潮之後,汙染物的人類意識會被徹底清空,末世爆發,即意味著你們和它們,再也不是同一個種族。到了那個時候,反而會更容易辨別。]

江晚沒有搭話,只又看了一眼視野中的那個倒計時。

距離末世爆發,還有1小時。

門再度被敲響。

這次敲門的聲音很微弱,來人說話也沒什麽底氣:“有人在嗎?可以幫幫忙嗎?”

江晚有些焦躁地站起身來。

按照原書劇情,差不多就是在這個時間左右,原身就會遇到那個聽覺敏銳的汙染物。他如今還是孤身一人在房子裏,或許……免不了和那個汙染物發生一場惡戰。

“幹脆直接把客廳門釘牢釘死,我直接留個窗戶逃命就行了。”江晚已經對“放進一個正常人”不抱希望。

他其實隱約還是存有希冀,如果當真有正常人來求助,他也不是不願意幫忙。

但事到如今……恐怕已經很難再遇到正常人了。

而就在江晚拿著射釘槍走到門前時,他最後再看向電子貓眼的屏幕,隨即就楞住了。

外邊那人,他竟然在今天見過,正是在操場被校園霸淩的男生。

那男生長得好看,黑黝黝的眼眸像小狗似的,看上去有種可憐無辜的意味,想來很受女孩子喜歡。當時江晚就在想,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他被孤立霸淩。

而如今那男生抽了抽鼻子,無力地依靠在他的門旁。

“請問有人在嗎?可以幫幫我嗎?”他只是徒勞重覆著。

江晚註意到,他的肩頭有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是個牙印。

他不由得放長了呼吸。

[別管他啦,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我甚至都查不到資料的,說明也是死在開局的炮灰。]

“我需要放一個人進屋。”江晚垂下眼眸。

[……你認真的?]

“他看上去很弱,被汙染程度也不深,應該可以堅持到零點。”江晚像是在說服自己,“我需要放一個人進屋,免得到時候被闖門,引發出更大的動靜。”

“我可以把他綁起來,這樣他就沒法攻擊我,而且我有武器。”

系統嘆了口氣:[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說謊啦。]

於是江晚苦笑了下,看向自己的手掌:“好吧,其實我當時明明可以幫助他,或者可以打個電話通知學校保安,但我什麽都沒做,這一點……讓我很後悔。”

“至少,讓我彌補他一下吧。”

江晚說著,深深吸氣,打開了門。

而外邊的男生眼裏滿是灰敗的絕望,已經徹底放棄,打算朝著樓下走去,可就在他邁開步伐之前,一道暖黃的光線從門後投射出來,映亮了他整張臉龐。

“是你……”男生喃喃道。

江晚的那雙眼睛很難不給人留下印象,被認出來也是理所當然。

“抱歉,當時我有急事,沒有幫你解圍。”江晚低聲道,目光從他肩頭的傷口滑過,“進來吧。”

在放進男生之後,江晚立即釘死客廳的門,隨後取出一條繩子。

“抱歉,你身上的傷口讓我不放心,可以先將你綁起來嗎?”江晚說得禮貌,但握著繩子儼然是躍躍欲試的模樣。

那男生倒是很理解地點點頭,主動坐在椅子上。

“謝謝你願意放我進來,我叫顧棲嵐,其實在小區裏見過你好幾次,只是沒想到你就住在我樓上。”

江晚一圈一圈地給他捆緊,顧棲嵐就把頭扭來扭去,非要盯著江晚的臉搭話。

“但今天在操場……嗯,我的鑰匙丟了,回來的時候沒能進家門,還被一個人咬了一口,樓下傳來的聲音也很可怕,我怕得要命,只好上7樓來求助。”

他說得十分真誠:“下午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反而很高興沒有連累你。今晚也非常感謝——”

“噓。”江晚驀地把食指放在他喋喋不休的唇邊,眼神冷厲地看向大門。

“它來了。”江晚輕聲說道。

誰?顧棲嵐露出疑惑的神色。

但隨即兩人就聽到門被重重敲響。

電子貓眼的屏幕亮了起來,在看到屏幕裏那張巨大又滿是青黑紋絡的腐臉之後,江晚和顧棲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要是被這家夥闖門,絕對必死無疑!

“有人,在嗎?”沈重又冰冷的聲音傳來。

江晚再度提起弓箭,鼻尖上沁出汗珠。

他看到電子屏幕上的怪物附耳過來,像是貼在門上傾聽。

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很快的,那怪物又說道:“有……兩個人啊。”

“那……算了吧。”它的聲音聽上去無不遺憾。

而後沈沈的腳步聲響起,幾乎每一步都伴隨著利刃劃過走廊地板的刺耳聲音,每踏出一步,江晚就感覺到地板震了震。

明明快要接近零點,可樓上樓下都變得異常安靜,只聽得見這怪物的腳步聲。

這棟樓到底還有多少人活著?到底有多少人變成了怪物?

江晚根本想都不敢去想。

而等到他驚魂未定地收回視線,這才發現顧棲嵐已經打量他許久。

“怎麽了?”江晚戒備地握緊弓箭,站起身離他遠了些。

“沒什麽。”顧棲嵐卻有些赧然地笑笑,顫著睫毛垂下眼去,“我只是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五,四——”

遙遠的廣場傳來興高采烈的倒數聲。

“我叫江晚。”想著這人馬上就要異化成汙染物,江晚心裏有點遺憾,於是毫不猶豫地報上姓名。

“三——”

“江晚。”顧棲嵐輕聲重覆了一遍,擡眸軟軟地看向他,“謝謝你,江晚,你又救了我一次。”

江晚抿抿唇,手卻不自覺地扣緊了弓弦,繞到了顧棲嵐的身後,躲開他的目光。

“二——”

洪亮的鐘聲不知為何提前響起,煙花綻放如雨,在如此盛大的時刻,歡呼、煙花和鐘聲,掩蓋了一切不和諧的聲音。

而就在江晚站定在顧棲嵐身後,準備擡手的瞬間,系統驚慌失措的播報傳來:

[檢測到角色信息更換!宿主面前的普通角色顧棲嵐,因異化而導致身份更換!其真實身份為原書最大反派,汙染物零一號!]

[檢測到主要配角零一的黑化值+5!]

[恭喜宿主,解鎖“末日序曲”成就!]

“……你說什麽?”江晚眼瞳驟縮,詫異地看向顧棲嵐依舊安靜乖巧的背影。

“一——”

最後的歡呼傳來。

末日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