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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外文的作死同學 愛人珍貴如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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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外文的作死同學 愛人珍貴如明月。……

哪怕剛才還氣得說出“讓他去死”這樣的狠話, 在看到洛清瑜慘死的模樣時,江晚還是不忍地別過眼去。

那些村民繼承著邪祟的習性,在嗅到血味後, 村民扔下長斧,以手笨拙地分開垂在臉側的腦髓,開始往地上的屍體啃噬而去。

洛清瑜尚不甘地朝這邊瞪大眼睛,伴隨著村民進食的動作, 他的屍體不住搖晃, 就像是還在朝著這邊三人求救。

王野嚇得癱坐在地上, 心中五味雜陳,嗚咽著哭出聲來。

“趁現在我們趕緊溜, 等他追上來, 我們也得完蛋。”賀蘭玦把癱坐在地的王野拉起來,低聲說道。

他們躡手躡腳地起身, 不料王野情緒恍惚,在起身的時候腳底一滑, 差點被塊碎石絆倒。

那塊碎石骨碌碌從山路上滾下去,滑過洛清瑜斷掉的胳膊,最後落定在村民匍匐在地的膝蓋前。

進食中的村民立即停下動作, 又緩緩以手托起兩枚不住搖晃的眼珠, 瞳孔亂轉著朝前方望來。

江晚呼吸都要驟停, 忙道:“別回頭!跑!”

三個人頓時頭也不回, 拼盡全力朝著上方跑去。

只聽一聲怒吼傳來, 身後再度響起沈重的腳步聲,長斧在青石板上劃出更加急促的刺耳聲音,儼然是那村民不願放過新鮮血肉,打定主意要將他們全都斬殺在這裏。

[距離太近了, 用弓箭!]系統迅速指揮道。

江晚絲毫不敢遲疑,扭身站定,朝著 張開血盆大口的村民拉滿長弓。

“江晚!”賀蘭玦驚慌地回頭。

一呼一吸都被拉得極其漫長,江晚的瞳孔漸漸收縮,全神貫註地盯準村民的方向。

長矢離手,帶著聲破空呼嘯在半空中劃過拋物線,最後深深埋入村民的腳踝處。

那村民的腳筋被射斷,頓時搖搖晃晃起來,龐大如腐肉堆砌的身軀轟然倒塌,本就支離破碎的頭顱重重磕在地面,腦髓散了一地。

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蔓延開來,江晚快速轉身,那雙湛藍眼眸在夜幕中游曳出一道流光,在臟汙惡心的背景下,反而顯得更加妖冶。

賀蘭玦和王野幾乎都要認不出他來。

[崽,你好酷,我好愛。]系統心醉不已。

“走吧。”江晚冷著臉掠過他們,對兩人眼中的驚怔視若無睹,簡短說道。

而後的路安靜又平穩,三人灰頭土臉地爬到山頂,果然看見了沈臨所說的那個洞窟。

“真的要進去嗎?”王野有點遲疑,“我記得電影裏的這種地方都是boss或者喪屍聚集地。”

“我記得電影裏不聽話的人往往死得很早。”江晚隨口說道,率先躬身進了洞窟。

前車之鑒歷歷在目,王野頓時閉嘴,一溜煙跟上,聳著肩膀貼在江晚身邊。

他們的手機雖然在槐坡村沒有信號,但萬幸大家都記著充電和隨身攜帶,如今正好可以充當手電筒,看清這漆黑洞窟裏的景象。

洞口雖小,裏邊卻豁然開朗,穹頂被鑿得很高,還留存著懸掛其上的手腳架。

只不過原本安裝在石壁上的燭臺都腐朽得不成樣子,應該很多年都沒有人進來過。

[相信我聰明的晚晚崽心裏清楚,你只剩24小時了吧?]系統見江晚還在不慌不忙地探查周圍,忍不住提醒道。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總不能一頭霧水地離開。”江晚舉著手機掃過周圍,“山下還打著呢,爛攤子可沒結束。”

系統嘀嘀咕咕:[但那又不是你的爛攤子……]

“還是那句話。”江晚又嘆了口氣,“既然來到這個世界,就不能坐視不理。”

手機發出的光線掃過石壁,在某個瞬間,江晚察覺到有什麽亮白的圖騰從眼前一晃而過。

他皺著眉往石壁走過去,手機燈探測的範圍逐漸縮小,最後形成一個圓點光斑,照亮石壁上被鑲嵌進去的突起之物。

那是一塊脛骨。

江晚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落到地上去。

他連忙退後幾步,側頭去叫自己的同伴:“你們把手機光都投過來。”

“怎麽了?”賀蘭玦立即拉著王野走近,擡手去照亮那面寬廣石壁的其他部分。

這一看,就讓三個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整面石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著無數人類骸骨,或許是已經經歷過太多年,這些骸骨像化石一般被鑲嵌在巖石中,越往後看越是密集,最後幾乎是層層疊疊地壘起來,宛如古代屠城後築起來的京觀。

江晚渾身發涼,戰栗著朝屍骸匯聚的地方照射過去,發現那處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坑洞,透不進半點光線。

坑洞上方有天井,要是在尋常夜裏,應該能瞧見夜幕中鉆石般的星辰和明月。

但如今邪祟現世,頂上的天井和底下的坑洞都是一片漆黑,像宇宙中兩個互相對應的蟲洞。

“還好我們沒走遠,要不然就掉下去了。”王野後怕道。

“先過去看看。”江晚直覺不對,小心翼翼地走到坑洞邊緣。

罡風如刃從坑洞的底部升騰而起,賀蘭玦連忙拉住江晚,生怕他像一只風箏直接被凜風吹走。

但就這靠近的瞬間,還是讓三人都看清了坑底的情況——只見帶著尖喙的動物頭骨被數十根幾米長的銅柱釘在底部,但參差不齊的頸椎之後,其餘身體部分都不知蹤影。

賀蘭玦瞥見一旁的升降梯:“要下去看看嗎?”

[那升降梯是完好的,大膽下去沒問題。]系統寬慰道。

於是三人乘上升降梯,只聽鎖鏈窸窣作響,在洞壁上撞出反反覆覆的回聲,很快就帶著他們來到了底部。

“倒是沒我想象中那麽深。”江晚剛說完,忽然察覺到一點冰涼落在自己的臉頰,他以指尖拈到半點水痕,再仰起頭,就看到洋洋灑灑的大雪從天井簌簌而落。

這可是暑假,竟然還會下雪?

而王野已經繞著碩大的頭骨觀賞起來:“我們這是來到侏羅紀公園了嗎?這麽大的動物,應該是恐龍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出去賣錢。”

賀蘭玦簡直沒眼看他:“才逃出生天就想著賣錢,也不怕待會兒遭報應。”

王野立馬雙手向上,做出投降的動作。

“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龍。”江晚沒有理會兩人的玩笑,怔怔地撫摸上頭骨的尖喙。

賀蘭玦走到他身邊:“要是傳聞沒錯的話,剩下的龍身應該是被砍成八份,並用罐子裝起來,被供奉在祠堂中堂裏。”

“為什麽不把龍頭一起供奉起來呢?”王野立馬就自己得出答案,“一定是因為頭骨太大,罐子裝不下。”

但就在這時,江晚透過頭骨上空蕩蕩的眼眶,很快就註意到一點閃動的火光從對面傳來,像是有一條從坑底蔓延出去的密道。

他似有所覺,加快腳步走過去,越是走近越能感受到從石壁那頭傳來的溫度。

如今雪已經下得很大,頭骨和坑底的礦石表面都被覆蓋上薄薄一層,但這邊卻依舊溫暖如春,雪花剛落下就融化成水,潺潺地快要淌成一條溪流。

江晚在那處跳動的火光面前站定,深深吸氣著擡頭,掌心在接觸到石壁的瞬間就感受到灼燒的疼痛。

他咬牙推開那扇石門,火光剎那呼嘯而出,這坑底的隔壁……竟然緊挨著的是那座祠堂!

如今祠堂已經被燒成殘垣斷壁,已經能從被燒穿的建築之間,看到不遠處的村口。

那些村民們早已在江淮瑾和沈臨的戰鬥沖擊下人事不省,如今大雪紛飛,幾乎要覆蓋住他們的軀體,唯獨兩只早已看不出人形的怪物尚在雪粉狂卷中死鬥。

電光石火之間,江晚徹底明白過來——這個從山頂挖鑿下來的坑洞,就是祠堂的後堂。

對面正在纏鬥的沈臨察覺到視線,立即側目朝著江晚的方向看過來。

或許是因為這一瞬間的分神,渾身銀鱗的江淮瑾驟然沖向沈臨的面門,已然變成尖爪的手毫不留情地在他肩頭劃出傷口,頃刻鮮血淋漓著灑了一地,沈臨不得不踉蹌著後退幾步。

江晚不知怎的,只覺得心中一緊,下意識就要穿過火場往那頭趕去。

可他還沒有邁開步伐,一只手從身後攬住他的腰,又把他拖了回來。

石門被重重關上,江晚回頭,對上了賀蘭玦焦急又懊惱的眼睛。

而在石門的另一邊,江淮瑾皺起眉,隨意地甩掉長爪上的血,厭惡地歪頭看向沈臨。

“竟然對他用苦肉計?真是下作的心思。”

沈臨被他揭穿也不惱,含笑站直身體,仿佛撣灰一般拂過肩頭的傷口,剎那就見血跡消失,原本看著可怖的傷口也迅速愈合。

“那又怎樣?”沈臨挑釁地望過去,“阿晚心中有我,這就夠了。”

他朝一旁的祠堂廢墟走去,隨意地踢開地面上被燒紅的空罐子,斜睨著又反問:“而你呢?”

江淮瑾漠然著一張臉:“我什麽?”

“你看清自己的心了嗎?你對阿晚又是如何想法?”

沈臨直截了當的質問讓江淮瑾恍惚一瞬,忽然就記起來在溽暑的午後,他在巴士上做的那個夢。

他對江晚……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兩個人並非真正的兄弟,甚至在任何證件上都毫無關聯,按理來說……他並不應當把江晚當做弟弟來看待。

那麽……他又要如何定義他對江晚的感情呢?

江淮瑾不自覺將長爪輕扣在自己胸前,感受到了胸腔內傳來的陣陣鈍痛。

他想把江晚留在身邊,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呢?

見他許久都沒有回話,沈臨的眼中流露出近乎譏嘲的憐憫來:“看來你還沒有想清楚。”

對於太過驕傲的人來說,承認自己愛著某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事。所以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在意對方的時候,往往會惱羞成怒,把快要從心裏滿溢出來的情緒歸咎於恨。

——這個道理,沈臨在上輩子就已經清楚,所以當他在祠堂裏看到江淮瑾時,瞬間就看清了這人的心。

然而愛人珍貴如明月,而明月入懷往往只有一瞬間。要是踟躕太久,總是為過多繁雜事態所牽絆,便會永遠失去明月。

上一世的沈宿寒失去過江晚,哪怕點千千萬萬盞常夜燈,也無法挽回愛人的幻影。

而他說過會在輪回之中率先找到江晚,所以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給旁人任何機會。

思及此處,沈臨眼中閃過一線殺機,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搶走阿晚了。”

“你找死!”江淮瑾聽到那句話後,立即精神一震,從迷茫心緒中回過神來。他盛怒不已地再次攻向沈臨,恨不得把眼前這人撕碎。

兩人皆是朝著對方的致命處攻擊,不死不休。

·

激烈的戰鬥震蕩直傳到坑底這邊,江晚心中更加著急,用力想要掙脫賀蘭玦的手,再度去推開那扇門。

“你要去做什麽!那兩個怪物之間的戰鬥只會要了你的命!”賀蘭玦更加用力地錮住他。

江晚咬牙,擡頭對他怒目而視:“他們是我們的同伴!不能讓他們死!”

賀蘭玦瞬間冷靜下來,沈眸看向他:“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偽裝成夏知景的那個東西,能稱得上是人嗎?”

“而江淮瑾已經吞噬完八段龍身,他繼承的完全是那條龍的意志,如今只想殺了槐坡村所有人,所謂因果報應,他註定會死在這個地方!”

江晚的呼吸抖了兩下,逃避似的別過臉去:“但要是不來槐坡村,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系統忽然輕聲插話:[要是不來槐坡村,他已經死在十二年前啦。]

江晚楞了下,再也無法反駁。

賀蘭玦向王野使了個眼色,王野瞬間會意,趕緊挪步過去,試圖擋在石門面前。

不料村口處的戰鬥又引發一輪地動山搖,石壁上的塵埃碎石紛紛掉落,恰巧就有塊碎石砸在王野的滿頭黃毛上。

正在緊繃對峙的兩人只聽身後傳來“嗷”的一聲,江晚扭頭看去,就見王野被碎石砸倒在地,已經暈了過去。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剛才還在爭吵的兩人始料未及,俱是無奈地笑了起來。

氣氛瞬間緩和,江晚只能先和賀蘭玦一起去把頭上腫包的王野扶起來,小心地放到有遮擋的安全地方。

畢竟搬動的是個大活人,他們已經整宿奔波,現在很是力不從心,幹脆也並肩坐下,稍作休息。

賀蘭玦又掏出煙遞過去:“要嗎?”

江晚這才反應過來,由於註意力高度集中,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再觸發那個該死的成癮體質。

於是他搖搖頭:“不用了。”

[宿主註意,你的生命值現在下降到70。]

江晚聽到播報後眸光閃爍——或許,以後他都不會再需要抽煙了。

賀蘭玦不知曉他的想法,於是自顧自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

“我還沒有提起過,為什麽我要跟著你們來槐坡村。”

江晚靠著石壁,轉頭看向他,調侃道:“現在才開始後悔這個?那可來不及了。”

賀蘭玦失笑,搖搖頭:“倒不是後悔這個。只是……看到來時的同伴一個接一個死在面前,我心裏也不好受。”

“江晚,難道你以為,只有你才想救他們嗎?”

他長長呼氣,被吐出的煙霧模糊掉他的眉眼,叫江晚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只是懊惱,為什麽我的實力這麽弱,不能保護好你們。”

賀蘭玦仰頭去看天井處飄下的鵝毛大雪:

“我雖然是家族裏的長子,但在除妖驅魔這塊,我著實沒什麽天賦。如今家族式微,要是靠我這樣平庸的繼承人,整個賀蘭家都會毀在我手裏。所以……我不怨恨我的父母想要添個子嗣,也不怨恨我弟弟的誕生。”

“但人總是需要靠點什麽,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哪怕我成績再好,考上再好的學院,可回到家族中,這些功名利祿都顯得格格不入,甚至就連我分發給你們的黃符,都是我弟弟畫下的。”

賀蘭玦攤開手,看向手中僅存的那道黃符——那還是江晚強行塞給他的。

“關於槐坡村的詭異傳聞,其實我早就聽說過,那些為了尋求太歲神庇護而來的人,無一例外都遭遇不測。所以在聽到你們要來這裏避暑的時候,我才主動要求加入隊伍,為的就是能靠自己解決村子裏的古怪,向家族證明自己。”

江晚有些驚訝,他才來到這個位面,就已經從系統那裏聽到過賀蘭家的秘辛。

但賀蘭玦竟然早就知道槐坡村的秘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賀蘭玦說到這裏,忽然被煙嗆了下,側頭咳得眼淚都流出來。

“對不起,江晚,我騙了你們。”他眼眶通紅,一邊痛苦地咳著,一邊繼續道。

“都怪我太莽撞自信,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該勸你們不要來,偏偏我蠢得要命,以為自己能逞英雄。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在這些邪祟面前,我根本無能為力,但事態越發變得不可控,我就越不敢告訴你們真相。”

“洛清瑜說得沒錯,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你們。”賀蘭玦哽咽起來,“我……我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要是按照賀蘭玦的說法,的確整個計劃都可以被扼殺在搖籃之中,但是江晚又想起了系統剛才的提醒。

——從故事的開端到結束,存在著無以量計的信息差,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後,再來覆盤先前的每一個錯誤抉擇,已經毫無意義。

畢竟光是根據現有的情報,竭盡全力做出自以為最正確的抉擇,已經是每個人能盡到的最大努力。

“江淮瑾在十二年前來過這裏。”江晚下定決心,對賀蘭玦坦白,“太歲借命。想必你的家族裏也聽說過這樣的傳聞。而我是被江家夫婦選中,早就該獻給太歲神的祭品。”

他望進賀蘭玦滿是淚水的眼中,沈聲說道:

“要是當年他不來槐坡村,他已經死在十二年前。而就算我們這次不來槐坡村,因為十二年前的因果,我和他,或許還有衛澤、洛清瑜……我們這些人,機緣巧合下還是註定會在此處相逢。”

想清楚這一點後,江晚也覺得輕松不少,對著賀蘭玦笑了起來。

“所以,不要再埋怨自己了。我們都……已經盡最大可能做到最好。”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下四肢:“這麽說起來,反而你才是對整件事情置身事外的人,你才是被我們拖下水的。”

“不是這樣——”賀蘭玦急切地想要反駁。

江晚搖搖頭,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因我們而起,就該由我們來結束。賀蘭玦,在這樣兇險的村落中,我很慶幸能遇見你,但現在我並不需要你的保護。”

他說完就要朝著石門走去,隨後卻被賀蘭玦從身後一把摟住。

“不要走。”他聽見耳邊傳來哀苦的央求。

有溫熱的水滴落在江晚肩頭,賀蘭玦再也控制不住哭腔:

“我知道的,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保護不了你,但至少我是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江晚,不要再去管那些事情了,就讓那兩個怪物互相殘殺吧。就像是你說的,我們都已經盡最大可能做到最好。”

“等到天亮,我們就一起回到城市,哪怕江家不要你也無所謂,我會負責你的衣食住行。”

“所以,所以——”

賀蘭玦越發收緊手臂,可不論他如何摟緊懷中的人,都感覺江晚像是要從眼前消失,再也、再也找不回來。

他直到這一刻才明白過來,倘若真的有命運在冥冥之中指引著他來到槐坡村,一定是為了讓他撞入那雙黑暗中無比璀璨的湛藍眼睛。

一定是為了讓他遇見江晚。

“放手吧,賀蘭玦。”江晚沒有等他說完,輕聲打斷。

“你說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以不容置疑的力度拂下賀蘭玦的手,隨即推開了石門。

“江晚!!”

在踏入火場的時候,江晚聽到身後傳來撕心裂肺地呼喊,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回過頭看向賀蘭玦。

只見漫天大雪中,賀蘭玦竟然朝著他跪了下來。

他的頭發幾乎都被雪染成全白,淌著眼淚低聲道:“求你,不要去。”

[宿主註意,你的生命值現在下降到50。]

如果這裏註定就是江晚的結局,那麽,他就不應該向任何人許出未來。

江晚輕輕道歉一聲,還是頭也不回地走進烈火之中。

[檢測到主要配角賀蘭玦的黑化值+10。賀蘭玦黑化值達到100。]

[恭喜宿主,達成本位面的支線任務其一,獲得成就“雪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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