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校園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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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校園篇·完
等到眼罩被粗魯地撕扯下來後，江晚的雙眼幾乎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強光。
“沒想到你會落到這個地步吧，江晚。”江青羽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江晚攢眉擡眼，在看清對方模樣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你看上去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啊。”
這話一出，連江晚身後的幾個綁/匪都發出惡意的笑聲來。
只見面前的江青羽衣服淩亂，鬢發上還沾著塵土，臉頰有著明顯的淤青，很顯然這群人也並沒有給他好果子吃。
就是不知道，江青羽自己付出什麽價錢，才終於肯讓這群人勉強聽話了。
江青羽臉一黑：“死到臨頭，嘴上還不饒人？”
“到底是誰不饒人。”江晚臉上笑意收斂，緩緩直起腰來。
“你來江家，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反而是你非要把我趕出家門，現在更厲害了，都學會綁/架人了？”
江青羽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氣急敗壞地起身，動作之間他坐的那把椅子往後傾倒，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少給我裝白蓮花！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做這些，我就是江家名正言順的少爺！你的存在，就是原罪！”
但在怒吼之後，江青羽頓了頓，又得意洋洋的笑起來：“不過沒關系，現在還來得及，只要你死，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系統在他說這句話時傳來警報：[宿主註意，你的生命值現在下降到30，再不加快進程，恐怕會沒有時間了。]
江晚心中一凜。
哪怕把所有配角的黑化值刷滿，完成這個世界任務的核心，還是要把江青羽的黑化值刷到100才行，否則就是前功盡棄。
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但如今的江青羽還沈浸在即將徹底扳倒他的喜悅中，根本就不會漲最後的10點黑化值。
看來……還得給他下點狠藥才行。
想到這裏，江晚嗤笑起來：“你真蠢，也不想想，江家的這一切，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要不是我媽媽，江世賢能拿到宋家的財產？他都不知道還在哪裏當上司的狗。而你——”
江晚歪歪頭，憐憫地看著他：“我記得你媽媽以前在理發店工作，要是沒有我媽媽，沒有我，你猜猜……你會過上什麽樣的人生呢？”
腦海中傳來系統對他生命數值的倒計時，於是江晚噙著笑，說出最後淬了毒的詛咒。
“感謝我吧，弟弟。要是沒有我，你得過上多麽悲慘的人生啊。”
話音剛落，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江晚的眉心。
沿著槍//口往前望去，江晚看到了江青羽扭曲的面容。
他被氣得不輕。
但江晚說的話，他又無法辯駁，因此只能喘著粗氣，怒不可遏地逼近過去。
“你當真以為我下不來手？”
江晚噙著笑：“那你就動手。”
再不快點，他任務就要失敗了。
江青羽顯然沒料到江晚是這個反應，手指抖了半晌，也沒能真正扣動扳機。
江晚身後的綁/匪們也沒有動靜，只抱臂看著熱鬧，想來也是算準了江青羽沒那個膽子動手。
頹直到最後，江青羽然放下槍，捂著臉大笑起來。
“你總是這樣——”
“你為什麽總能做到這樣？”江青羽面容扭曲地擡起頭來。
“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能保持體面，江晚，你真的很裝。”
“也是，每次我想置你於死地，總會有人來幫你，你是不是覺得很驕傲？看我吃癟，你是不是覺得很自豪？”
江晚不覺得自豪，他覺得有點緊張。
畢竟系統的倒計時越來越急促，甚至開始警告起來：[崽你快做點什麽！賀祈商已經快要趕到了，要是江青羽還沒盡快黑化徹底，恐怕我們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江晚可不想自己才第一個世界就GG。
而那頭，江青羽還沈浸在自己的臆斷中，伸臂一揮，幾乎陷入癲狂。
“那現在呢！你覺得，還有誰能來救你？還是說……你要用你的身體去賄賂這群人？”
“餵——”帶頭的綁/匪聽得不順心，語氣不善地看過來，“你們的家事我不管，再扯上我們，小心對你不客氣。”
江青羽明顯膽寒了下，立馬噤聲。
江晚見狀又笑了一聲：“江青羽，你就只有這麽點口頭上的膽子，我真瞧不起你。”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攤牌了吧。”
江晚打起精神，系統為他屏蔽痛覺，但沒有辦法緩解失血帶來的寒意和眩暈。
他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沒想到做任務，還挺難的。
他咬咬牙，勉力繼續說道：“當初，我是故意被趕出江家的。”
“只有你才會把日漸衰落的江家當做寶，和江世賢斷絕關系，我才可以毫無負擔地對他開戰，為的就是要你們父子倆身敗名裂。”
他回頭看向綁/匪：“我知道的，你們是宋家人。”
“宋庭雲之所以要來F國找我，就是看準我才是宋家最正統的血脈。有了我的支持，他才能名正言順地成為宋家家主。這些，我都是知道的。”
“而你們，要是在這裏殺了宋老爺子的親外孫，宋家今後能允許你們有存活的機會嗎？”
他的語氣裏有著奇異的蠱惑：“宋庭雲就是打算好，要我死在這裏的。這是一招圍魏救趙，你們不會看不出來吧？如果你現在聯系線人，就會知道，宋家早就已經被他控制在掌心中了。”
綁/匪將信將疑，但拿出手機看了片刻後，面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江晚暗自翹了翹唇角——他果然沒猜錯。
系統既然說了，來救他的人是賀祈商，就說明宋庭雲根本就沒有來救他的打算。
到最後，還是被這家夥給利用了。
江晚心裏倒是沒什麽波瀾，掀掀眼皮，繼續蠱惑著對方：“事成定局，你我都是最後清算的犧牲品，倒不如……我們聯手。”
綁/匪來了興趣：“怎麽個聯手法？”
江晚故意停頓了下，沒有繼續說。
他不是賣關子，而是為江青羽留出思考和反應的時間。
果不其然，江青羽心裏已經覺得不妙。
他有種熟悉的預感——江晚總是這樣，總是能置死地而後生，策反他身邊所有人，讓他一敗塗地。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輸了，恐怕他下半輩子都毀了。
江青羽的手指顫抖起來，光是想到江晚反敗為勝的局面，都驚恐得說不出話。
他突然冒出來一個很清晰的想法——他永遠也鬥不過江晚。
只要這個人活著，他就永遠是落敗者。
除非……讓他死。
仿佛入魘了一般，江青羽被這個念頭驅使著，鬼使神差般，緩緩擡起了手。
綁/匪其實已經猜到江晚的想法，只要他們聯手，等宋庭雲和宋家其他人鬥得兩敗俱傷，那麽作為唯一正統血脈的江晚就能漁翁得利。
這個時候入股江晚，並不遲。
但就在他打算和江晚討價還價時，卻看到江晚身後一道金屬的寒芒閃過，綁/匪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緊張。
“小心！”
江青羽沒有再遲疑，趕在所有人反應之前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
[檢測到主角江青羽的黑化值+10，黑化值達到100。]
[恭喜宿主，達成本位面的主線任務！獲得成就“煮豆燃萁”！]
江晚松了口氣，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江青羽這次下手很準，子彈迅速穿過他的心臟，沒有一絲猶豫。
隨後他失魂落魄地扔掉槍，跌坐在地上，驀地咧開嘴笑了起來。
綁/匪從最初的震驚回過神來，上去就給了江青羽重重一拳：“你瘋了！想死別拉上我們！”
一群人怒從中來，蜂擁而上把江青羽圍毆在地。
“別打死了！我們帶他去見宋庭雲，還能將功補過！”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但這一切都已經和江晚沒有關系了。
在鮮血汩汩滴落的時候，他竟然有種鎖鏈從身上滑落的自由感。
他終於從這個世界解脫了。
系統有點不忍心地提醒：[寶，你這才第一個世界，還有四個世界等著你去攻略呢。]
“我明白，系統。”江晚無奈地笑，“我只是突然覺得，感情果然才是人最沈重的枷鎖。”
系統煞有介事地點頭：[沒錯，感情，只會影響你出劍的速度。]
江晚：……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但系統這麽一煞風景，他反而覺得好受很多。
·
而在這時，破舊廠房的大門從外部踢開，賀祈商帶著警/察終於趕到。
他已經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可在看到眼前的一切時，心臟就像被無形利劍穿刺而過，鉆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阿晚！”賀祈商飛奔過來，扶住江晚的手抖得不像話。
周圍一片混亂，但賀祈商什麽都顧不上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阿晚……阿晚！”他快說不出話來，只能反覆念著江晚的名字。
“別怕，我來的時候叫了救護車的，醫生很快就會趕過來，你忍一下，堅持住。”
江晚無力地搖搖頭，最後將額頭靠在了賀祈商的肩頭。
“賀祈商，我們的婚約不作數。”他突然提起了一樁完全不相幹的事情來。
“我媽媽是婚約的見證人，她不在了，自然婚約也不作數了。所以……以後你可以自由地去愛別的人。”
江晚微微合眼，忽然想起在出國之前，兩人單獨相處的那段夏日時光。
年少切忌怦然心動，恐今後再無意中人。
江晚有些不忍心。
賀祈商什麽都沒有做錯，對他也從沒有任何虧心，可在這個世界的最後結局，卻是讓賀祈商來親眼目睹如此殘忍的一幕。
“我後悔了，我不該來這裏的。要是……我們一直住在一起，從沒分開過，就好了。”
賀祈商的語調裏帶著哭腔：“沒關系，阿晚，我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請你……不要離開我。”
江晚眷念地擡手，試圖去撫摸賀祈商的側臉，想要安慰下這個慌到極點的少年。
可失血過多已經讓他眼睛都看不清了。
[警告，宿主的生命值如今只剩5，請問宿主是否立刻脫離書中世界？若不脫離，宿主會有死在這個世界的風險！]
江晚沒有理會它，努力對賀祈商揚起個笑來。
“好呀，要是還有下次，我一定不會離開了。”
他在說完那句話後，手頓時失去力氣，最後只能頹然落在賀祈商的鎖骨處。
[宿主！再不脫離世界，我們會被困在這裏的！]
[確認脫離。]江晚嘆息似的，對系統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而他身旁的賀祈商，只感覺身邊有一陣微風拂過，將他的心也帶空了一大塊。
他怔怔喚道：“阿晚？”
依靠在他肩頭的少年再無回應。
賀祈商緩緩垂目，看到了江晚輕輕放置在他鎖骨處的手指。
纖長的手指上沾了血，點在他的鎖骨處，像是一點殷紅的朱砂痣。
賀祈商忽然想起，當初看到江晚給他的畫像上，也是有這麽一顆明顯的朱砂痣的。
當時的他還納悶問過，為什麽江晚要給他的鎖骨處添上一點紅痣。
仿佛是某種箴言，又像是某種詛咒。
真殘忍啊，如果命運打定主意要給他們這個結局，又何必要讓他們相遇？
賀祈商眼眶通紅，低低嗚咽起來，在一片混亂之中摟緊了懷裏已經冰涼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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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看上去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啊。”
這話一出，連江晚身後的幾個綁/匪都發出惡意的笑聲來。
只見面前的江青羽衣服淩亂，鬢發上還沾著塵土，臉頰有著明顯的淤青，很顯然這群人也並沒有給他好果子吃。
就是不知道，江青羽自己付出什麽價錢，才終於肯讓這群人勉強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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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不饒人。”江晚臉上笑意收斂，緩緩直起腰來。
“你來江家，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反而是你非要把我趕出家門，現在更厲害了，都學會綁/架人了？”
江青羽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氣急敗壞地起身，動作之間他坐的那把椅子往後傾倒，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少給我裝白蓮花！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做這些，我就是江家名正言順的少爺！你的存在，就是原罪！”
但在怒吼之後，江青羽頓了頓，又得意洋洋的笑起來：“不過沒關系，現在還來得及，只要你死，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系統在他說這句話時傳來警報：[宿主註意，你的生命值現在下降到30，再不加快進程，恐怕會沒有時間了。]
江晚心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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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但如今的江青羽還沈浸在即將徹底扳倒他的喜悅中，根本就不會漲最後的10點黑化值。
看來……還得給他下點狠藥才行。
想到這裏，江晚嗤笑起來：“你真蠢，也不想想，江家的這一切，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要不是我媽媽，江世賢能拿到宋家的財產？他都不知道還在哪裏當上司的狗。而你——”
江晚歪歪頭，憐憫地看著他：“我記得你媽媽以前在理發店工作，要是沒有我媽媽，沒有我，你猜猜……你會過上什麽樣的人生呢？”
腦海中傳來系統對他生命數值的倒計時，於是江晚噙著笑，說出最後淬了毒的詛咒。
“感謝我吧，弟弟。要是沒有我，你得過上多麽悲慘的人生啊。”
話音剛落，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江晚的眉心。
沿著槍//口往前望去，江晚看到了江青羽扭曲的面容。
他被氣得不輕。
但江晚說的話，他又無法辯駁，因此只能喘著粗氣，怒不可遏地逼近過去。
“你當真以為我下不來手？”
江晚噙著笑：“那你就動手。”
再不快點，他任務就要失敗了。
江青羽顯然沒料到江晚是這個反應，手指抖了半晌，也沒能真正扣動扳機。
江晚身後的綁/匪們也沒有動靜，只抱臂看著熱鬧，想來也是算準了江青羽沒那個膽子動手。
頹直到最後，江青羽然放下槍，捂著臉大笑起來。
“你總是這樣——”
“你為什麽總能做到這樣？”江青羽面容扭曲地擡起頭來。
“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能保持體面，江晚，你真的很裝。”
“也是，每次我想置你於死地，總會有人來幫你，你是不是覺得很驕傲？看我吃癟，你是不是覺得很自豪？”
江晚不覺得自豪，他覺得有點緊張。
畢竟系統的倒計時越來越急促，甚至開始警告起來：[崽你快做點什麽！賀祈商已經快要趕到了，要是江青羽還沒盡快黑化徹底，恐怕我們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江晚可不想自己才第一個世界就GG。
而那頭，江青羽還沈浸在自己的臆斷中，伸臂一揮，幾乎陷入癲狂。
“那現在呢！你覺得，還有誰能來救你？還是說……你要用你的身體去賄賂這群人？”
“餵——”帶頭的綁/匪聽得不順心，語氣不善地看過來，“你們的家事我不管，再扯上我們，小心對你不客氣。”
江青羽明顯膽寒了下，立馬噤聲。
江晚見狀又笑了一聲：“江青羽，你就只有這麽點口頭上的膽子，我真瞧不起你。”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攤牌了吧。”
江晚打起精神，系統為他屏蔽痛覺，但沒有辦法緩解失血帶來的寒意和眩暈。
他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沒想到做任務，還挺難的。
他咬咬牙，勉力繼續說道：“當初，我是故意被趕出江家的。”
“只有你才會把日漸衰落的江家當做寶，和江世賢斷絕關系，我才可以毫無負擔地對他開戰，為的就是要你們父子倆身敗名裂。”
他回頭看向綁/匪：“我知道的，你們是宋家人。”
“宋庭雲之所以要來F國找我，就是看準我才是宋家最正統的血脈。有了我的支持，他才能名正言順地成為宋家家主。這些，我都是知道的。”
“而你們，要是在這裏殺了宋老爺子的親外孫，宋家今後能允許你們有存活的機會嗎？”
他的語氣裏有著奇異的蠱惑：“宋庭雲就是打算好，要我死在這裏的。這是一招圍魏救趙，你們不會看不出來吧？如果你現在聯系線人，就會知道，宋家早就已經被他控制在掌心中了。”
綁/匪將信將疑，但拿出手機看了片刻後，面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江晚暗自翹了翹唇角——他果然沒猜錯。
系統既然說了，來救他的人是賀祈商，就說明宋庭雲根本就沒有來救他的打算。
到最後，還是被這家夥給利用了。
江晚心裏倒是沒什麽波瀾，掀掀眼皮，繼續蠱惑著對方：“事成定局，你我都是最後清算的犧牲品，倒不如……我們聯手。”
綁/匪來了興趣：“怎麽個聯手法？”
江晚故意停頓了下，沒有繼續說。
他不是賣關子，而是為江青羽留出思考和反應的時間。
果不其然，江青羽心裏已經覺得不妙。
他有種熟悉的預感——江晚總是這樣，總是能置死地而後生，策反他身邊所有人，讓他一敗塗地。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輸了，恐怕他下半輩子都毀了。
江青羽的手指顫抖起來，光是想到江晚反敗為勝的局面，都驚恐得說不出話。
他突然冒出來一個很清晰的想法——他永遠也鬥不過江晚。
只要這個人活著，他就永遠是落敗者。
除非……讓他死。
仿佛入魘了一般，江青羽被這個念頭驅使著，鬼使神差般，緩緩擡起了手。
綁/匪其實已經猜到江晚的想法，只要他們聯手，等宋庭雲和宋家其他人鬥得兩敗俱傷，那麽作為唯一正統血脈的江晚就能漁翁得利。
這個時候入股江晚，並不遲。
但就在他打算和江晚討價還價時，卻看到江晚身後一道金屬的寒芒閃過，綁/匪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緊張。
“小心！”
江青羽沒有再遲疑，趕在所有人反應之前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
[檢測到主角江青羽的黑化值+10，黑化值達到100。]
[恭喜宿主，達成本位面的主線任務！獲得成就“煮豆燃萁”！]
江晚松了口氣，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江青羽這次下手很準，子彈迅速穿過他的心臟，沒有一絲猶豫。
隨後他失魂落魄地扔掉槍，跌坐在地上，驀地咧開嘴笑了起來。
綁/匪從最初的震驚回過神來，上去就給了江青羽重重一拳：“你瘋了！想死別拉上我們！”
一群人怒從中來，蜂擁而上把江青羽圍毆在地。
“別打死了！我們帶他去見宋庭雲，還能將功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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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都已經和江晚沒有關系了。
在鮮血汩汩滴落的時候，他竟然有種鎖鏈從身上滑落的自由感。
他終於從這個世界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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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系統。”江晚無奈地笑，“我只是突然覺得，感情果然才是人最沈重的枷鎖。”
系統煞有介事地點頭：[沒錯，感情，只會影響你出劍的速度。]
江晚：……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但系統這麽一煞風景，他反而覺得好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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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時，破舊廠房的大門從外部踢開，賀祈商帶著警/察終於趕到。
他已經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可在看到眼前的一切時，心臟就像被無形利劍穿刺而過，鉆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阿晚！”賀祈商飛奔過來，扶住江晚的手抖得不像話。
周圍一片混亂，但賀祈商什麽都顧不上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阿晚……阿晚！”他快說不出話來，只能反覆念著江晚的名字。
“別怕，我來的時候叫了救護車的，醫生很快就會趕過來，你忍一下，堅持住。”
江晚無力地搖搖頭，最後將額頭靠在了賀祈商的肩頭。
“賀祈商，我們的婚約不作數。”他突然提起了一樁完全不相幹的事情來。
“我媽媽是婚約的見證人，她不在了，自然婚約也不作數了。所以……以後你可以自由地去愛別的人。”
江晚微微合眼，忽然想起在出國之前，兩人單獨相處的那段夏日時光。
年少切忌怦然心動，恐今後再無意中人。
江晚有些不忍心。
賀祈商什麽都沒有做錯，對他也從沒有任何虧心，可在這個世界的最後結局，卻是讓賀祈商來親眼目睹如此殘忍的一幕。
“我後悔了，我不該來這裏的。要是……我們一直住在一起，從沒分開過，就好了。”
賀祈商的語調裏帶著哭腔：“沒關系，阿晚，我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請你……不要離開我。”
江晚眷念地擡手，試圖去撫摸賀祈商的側臉，想要安慰下這個慌到極點的少年。
可失血過多已經讓他眼睛都看不清了。
[警告，宿主的生命值如今只剩5，請問宿主是否立刻脫離書中世界？若不脫離，宿主會有死在這個世界的風險！]
江晚沒有理會它，努力對賀祈商揚起個笑來。
“好呀，要是還有下次，我一定不會離開了。”
他在說完那句話後，手頓時失去力氣，最後只能頹然落在賀祈商的鎖骨處。
[宿主！再不脫離世界，我們會被困在這裏的！]
[確認脫離。]江晚嘆息似的，對系統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而他身旁的賀祈商，只感覺身邊有一陣微風拂過，將他的心也帶空了一大塊。
他怔怔喚道：“阿晚？”
依靠在他肩頭的少年再無回應。
賀祈商緩緩垂目，看到了江晚輕輕放置在他鎖骨處的手指。
纖長的手指上沾了血，點在他的鎖骨處，像是一點殷紅的朱砂痣。
賀祈商忽然想起，當初看到江晚給他的畫像上，也是有這麽一顆明顯的朱砂痣的。
當時的他還納悶問過，為什麽江晚要給他的鎖骨處添上一點紅痣。
仿佛是某種箴言，又像是某種詛咒。
真殘忍啊，如果命運打定主意要給他們這個結局，又何必要讓他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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