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那他，教你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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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校園文的陰暗竹馬 “那他，教你這個了……
這還是江晚第一次在江青羽面前放狠話，沒想到系統安靜如雞，根本沒有任何黑化值上漲的提示音。
[不應該啊，他最討厭的人應該就是你，怎麽數值沒有變化呢？]
系統反覆摳著那30的黑化值，十分納悶。
“與其說他討厭的人是我……”江晚和江青羽擦肩而過，心裏甚至都有些同情這個人了。
“倒不如說，他最憎恨的，是那個不如我的他自己。”
“他最在意的，其實是，別人對我和他的態度，是這種落差感讓他嫉恨、憎惡、不甘心，恨不得取我而代之。”
系統聽得似懂非懂：[宿主的意思是，只要讓原書裏喜歡他的人，都喜歡上你，江青羽的黑化值就會一直上漲？]
江晚笑了起來：“在原書中他得到的愛，本身也是他不擇手段偷來的，我現在只是把這些愛和關註都收回來而已。”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自古以來屢試不爽。
他和戚征在天臺聊得其實挺久，等他慢悠悠回到教室，其他學生都已經吃過午飯了。
曲聞意很貼心地給他買了飯團和酸奶，就等著他回來，然後邀功似的遞給他。
而在江晚剛準備打開包裝袋時，門口又傳來戚征的聲線。
“江晚，對不起！”
江晚被這聲吼嚇得手都抖了下，沖系統抱怨：“喊這麽大聲做什麽，嚇我一跳。”
而戚征還堅持站在門口處，這次卻是看向教室內的其他同學。
“我誠懇地向江晚同學承認錯誤，他是很善良的人，一直以來都是我錯怪了他。希望……我沒有為大家造成誤會。”
和曲聞意關系最好的女生最先反應過來，失笑地擺擺手：“我們才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質疑我們的同學。”
其他人紛紛附和。
戚征臉上還帶著愧疚和懊悔，如今聽到教室裏的人都這麽說後，這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當初聽信江青羽的一家之言，貿然來找江晚麻煩，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當初在雨夜救下他的明明是江晚，可當他拿著傘和手帕前往江家，江青羽卻撒謊承認了下來。
“江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就是我。”當時的江青羽是這麽篤定地說。
如今戚征還能有什麽不明白？
他輕信他人，錯怪江晚，錯認了自己要感謝的對象，也錯失了——
他眼眸恍惚一瞬，仿佛又看見天臺上如同白鳥振翅的少年。
忽然像是有風吹入胸腔內，空蕩蕩地撞擊在他的心臟，發出悶悶的隱痛來。
[檢測到主角江青羽的黑化值+10。]
[檢測到主要配角戚征的黑化值+15。]
·
放學的時候，江晚走到校門口處，等待賀祈商放學一起回家。
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開一看，竟然是宋庭雲的訊息。
說來也奇怪，宋庭雲一邊說著拒絕他的話，一邊又不斷朝他拋出橄欖枝，很是有種口嫌體正直的擰巴感。
“參加培訓的資料，記得填寫。”
話說得簡短，公事公辦。
江晚回覆過去：“我已經填寫好了，謝謝哥哥。”
想了想，他又補回了個倉鼠點頭的表情包。
那頭很久都沒有繼續回覆。
於是江晚收起手機，站在校門口開始打瞌睡。
[站著也能睡覺啊。]系統嘖嘖稱奇。
“以前身體不好，沒怎麽睡過好覺，現在投放到書中位面，每天都入睡很快。”江晚打了個呵欠，說話都困得黏黏糊糊的。
但就在他腦袋開始小雞啄米時，一輛熟悉的庫裏南停在了江晚面前。
車窗滑下，宋庭雲坐在駕駛座側目望來，上下打量了下睡懵過去的江晚，再控制不住自己的霸總人設，抿出個笑來。
“站著也能睡著？”宋庭雲也問。
江晚撓撓頭，幹脆已讀亂答：“我適應力比較好。”
宋庭雲笑得眼睛都彎彎的。
江晚這時才註意到，宋庭雲竟然是雙溫潤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會擠出兩道月牙似的臥蠶。
“好了，我找你，是有正事。”
宋庭雲斂了神色，眼下的臥蠶又隱藏了去。
他遞過來一本護照：“去R國的簽證，宋家已經幫你辦好了。”
江晚遲疑地接過來：“你們幫我辦的護照和簽證？”
因為江世賢向來不喜歡他，所以從小到大，江晚都沒有和父母出去旅游的經歷，自然也就沒有辦理過護照。
但現在宋庭雲主動給他送了過來，這個舉動雖然貼心周全，卻也意味著——宋家打聽到了江晚的所有私人信息。
意識到這點，江晚有種被冒犯隱私的不適感。
“你的個人信息，不是我們專門查出來的。”宋庭雲挪開視線，“姑姑她生前，試圖把你的信息備案在宋家族譜裏邊，但爺爺不讓。”
一個族譜而已，又不是有皇位要繼承，不讓就不讓。
江晚在心裏嘀咕。
但表現在臉上了，他還是露出釋然的笑容：“原來是這樣。”
“一個族譜而已，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不料宋庭雲竟說出了跟他想法一樣的話。
見江晚驚詫地望過來，宋庭雲又露出個淡笑：“不進族譜也沒什麽，反正我也沒進。”
這是……在安慰他？
而宋庭雲在說完之後就啟動了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江晚禮貌地和他告別，等到那輛車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今天的宋庭雲，竟然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在宋庭雲走後沒多久，江晚身後就傳來賀祈商的聲線。
“阿晚。”
江晚欣喜回頭，假意抱怨道：“哥哥，我等你等得都快睡著了。”
賀祈商看上去有點奇怪，眼神明滅，連笑容都疏淡得像隔著層霧氣。
他的視線並未放在江晚身上，反而是落在遠處某個地方，好半會兒才收了回來。
“哥哥？”江晚詢問地望向他。
[他看見宋庭雲了。]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就在江晚以為賀祈商會追問的時候，賀祈商又忽然恢覆如常。
“讓你久等了。”
他說完朝著江晚伸出手來，江晚不明其意，疑惑地歪頭看他。
這是要握手？
於是賀祈商輕笑一聲，傾身上前，把江晚的手穩穩握在了掌心，十指相扣。
“我們回去吧。”
[檢測到主要配角戚征的黑化值+15。]
江晚身形一頓：“這是發生什麽了？”
系統長籲短嘆，不想再理會自家遲鈍的宿主。
·
周末的時間過得平淡又順遂。
賀家沒有人在，江晚和賀祈商就自覺擔任起打掃做飯的任務，很默契地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
如今臨近高考，賀祈商雖有保送名額，但依舊打算去參加考試，因此大多數時間都在覆習。
而江晚則繼續為R國培訓做著準備，獨自在畫室畫畫。
只不過，兩個人分隔兩室後，賀祈商就總覺得看書看不進去，坐立不安地待一會兒後，還是抱著書本敲開了江晚的畫室門。
這下感覺對了。
賀祈商坐在能擡頭就看到江晚背影的地方，終於滿意地翻開試題本。
兩個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畫室中流淌著融洽又和諧的氣氛。
等到兩人累了，賀祈商就抱出一堆零食水果飲料來當下午茶。
六月已經入夏，窗外的天氣炎熱起來，蟬鳴陣陣，陽光亮白得刺眼。
江晚去把厚厚的窗簾拉上，房間的空調又開得很足，兩人裹在同一床空調被裏看電影，舒服得要命。
系統很不樂意見他享受，自己只能光看著的處境：
[宿主別忘了，在你享受的時候，江青羽正在背後紮你小人呢。]
江晚啃著手裏的櫻桃：“隨他去，等過幾天，有的是時候跟他鬥智鬥勇。”
出國培訓就在下周末，到時候他會去R國兩個月，得等到賀祈商高考結束才能回來了，所以還是趁現在珍惜與賀祈商待在一起的時間吧。
而在他和系統聊到這件事時，賀祈商竟然也在想這件事，輕聲開口問他：“你的藝術培訓，是從下周開始嗎？”
江晚點點頭：“嗯，聽說這次培訓結束後，作品可以參賽，優勝作品能陳列到首都藝術展中。”
意思就是，他想要拿到這個優勝。
江晚的目標很明確，只有自己揚名在外，才能讓更多人了解到他身上發生過的事情，才能有更多的人看見江青羽最醜惡不堪的一面。
而這，就是江青羽最害怕的事情，也是最後讓他黑化的利器。
等到參加完藝術展，就離他完成這個世界任務不遠了吧。
意識到這點後，江晚伸手去拿櫻桃的動作都變緩了一瞬。
“你可不可以……”賀祈商忽然開口。
電影的背景音樂是舒緩安靜的鋼琴曲，偌大的投影上有鮮活的綠草地和奔跑的少年。
賀祈商在絢爛明亮的電影畫面中緩緩轉頭，下定決心要開口說些什麽，可又在看到江晚註視而來的眼眸後，放棄了下文。
“沒什麽。”賀祈商苦笑道。
“你不想我去國外嗎？”江晚卻主動開口問道。
賀祈商頓了頓，克制的聲線掩蓋住情緒：“去參加比賽，對你的未來會更有幫助。我當然是支持你去的。”
“好了，我們繼續看電影吧。”賀祈商不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目光轉回到熒幕上。
只可惜，那顆被他叼在嘴裏的帶葉櫻桃，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江晚看得想笑，擡手湊到賀祈商唇邊，去將那帶著葉片的櫻桃梗給摘下來。
賀祈商被他嚇一跳，直到看見他手中的櫻桃梗，才有些局促地揉揉鼻尖，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哥哥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好像碰上我，就不會說話了。”
江晚以指尖拈著那一小節櫻桃梗，惡作劇似的笑起來：“我聽說，如果能練習到用舌頭將櫻桃梗打結，口才會變得更好。哥哥你剛才是想試試嗎？”
“……”賀祈商都快繃不住表情了，“你從哪裏聽說這些的？”
江晚毫不猶豫地出賣朋友：“曲聞意告訴我的。”
“那小子……”
“是他教我的，我還練習了很久來著。”江晚很有興致地將櫻桃梗放入嘴中，片刻後，微微露出的舌尖上多了一個櫻桃結。
他洋洋得意地看向賀祈商，卻沒註意到賀祈商一瞬間變得熱烈的眼神。
隨即，預想不到的事情，卻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賀祈商顫抖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吻了上來，將那個櫻桃結納入自己的嘴裏。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整個房間只回蕩著持續不斷的鋼琴旋律。
賀祈商小心翼翼地看著江晚，過了好久，才輕聲問：“那他，教你這個了嗎？”
江晚完全沒預料到他的舉動，有些局促地挪開視線：“……沒有。”
賀祈商瞇著眼睛，極滿足地笑了起來。
他在最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阿晚，我不想只當你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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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江晚第一次在江青羽面前放狠話，沒想到系統安靜如雞，根本沒有任何黑化值上漲的提示音。
[不應該啊，他最討厭的人應該就是你，怎麽數值沒有變化呢？]
系統反覆摳著那30的黑化值，十分納悶。
“與其說他討厭的人是我……”江晚和江青羽擦肩而過，心裏甚至都有些同情這個人了。
“倒不如說，他最憎恨的，是那個不如我的他自己。”
“他最在意的，其實是，別人對我和他的態度，是這種落差感讓他嫉恨、憎惡、不甘心，恨不得取我而代之。”
系統聽得似懂非懂：[宿主的意思是，只要讓原書裏喜歡他的人，都喜歡上你，江青羽的黑化值就會一直上漲？]
江晚笑了起來：“在原書中他得到的愛，本身也是他不擇手段偷來的，我現在只是把這些愛和關註都收回來而已。”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自古以來屢試不爽。
他和戚征在天臺聊得其實挺久，等他慢悠悠回到教室，其他學生都已經吃過午飯了。
曲聞意很貼心地給他買了飯團和酸奶，就等著他回來，然後邀功似的遞給他。
而在江晚剛準備打開包裝袋時，門口又傳來戚征的聲線。
“江晚，對不起！”
江晚被這聲吼嚇得手都抖了下，沖系統抱怨：“喊這麽大聲做什麽，嚇我一跳。”
而戚征還堅持站在門口處，這次卻是看向教室內的其他同學。
“我誠懇地向江晚同學承認錯誤，他是很善良的人，一直以來都是我錯怪了他。希望……我沒有為大家造成誤會。”
和曲聞意關系最好的女生最先反應過來，失笑地擺擺手：“我們才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質疑我們的同學。”
其他人紛紛附和。
戚征臉上還帶著愧疚和懊悔，如今聽到教室裏的人都這麽說後，這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當初聽信江青羽的一家之言，貿然來找江晚麻煩，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當初在雨夜救下他的明明是江晚，可當他拿著傘和手帕前往江家，江青羽卻撒謊承認了下來。
“江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就是我。”當時的江青羽是這麽篤定地說。
如今戚征還能有什麽不明白？
他輕信他人，錯怪江晚，錯認了自己要感謝的對象，也錯失了——
他眼眸恍惚一瞬，仿佛又看見天臺上如同白鳥振翅的少年。
忽然像是有風吹入胸腔內，空蕩蕩地撞擊在他的心臟，發出悶悶的隱痛來。
[檢測到主角江青羽的黑化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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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的時候，江晚走到校門口處，等待賀祈商放學一起回家。
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開一看，竟然是宋庭雲的訊息。
說來也奇怪，宋庭雲一邊說著拒絕他的話，一邊又不斷朝他拋出橄欖枝，很是有種口嫌體正直的擰巴感。
“參加培訓的資料，記得填寫。”
話說得簡短，公事公辦。
江晚回覆過去：“我已經填寫好了，謝謝哥哥。”
想了想，他又補回了個倉鼠點頭的表情包。
那頭很久都沒有繼續回覆。
於是江晚收起手機，站在校門口開始打瞌睡。
[站著也能睡覺啊。]系統嘖嘖稱奇。
“以前身體不好，沒怎麽睡過好覺，現在投放到書中位面，每天都入睡很快。”江晚打了個呵欠，說話都困得黏黏糊糊的。
但就在他腦袋開始小雞啄米時，一輛熟悉的庫裏南停在了江晚面前。
車窗滑下，宋庭雲坐在駕駛座側目望來，上下打量了下睡懵過去的江晚，再控制不住自己的霸總人設，抿出個笑來。
“站著也能睡著？”宋庭雲也問。
江晚撓撓頭，幹脆已讀亂答：“我適應力比較好。”
宋庭雲笑得眼睛都彎彎的。
江晚這時才註意到，宋庭雲竟然是雙溫潤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會擠出兩道月牙似的臥蠶。
“好了，我找你，是有正事。”
宋庭雲斂了神色，眼下的臥蠶又隱藏了去。
他遞過來一本護照：“去R國的簽證，宋家已經幫你辦好了。”
江晚遲疑地接過來：“你們幫我辦的護照和簽證？”
因為江世賢向來不喜歡他，所以從小到大，江晚都沒有和父母出去旅游的經歷，自然也就沒有辦理過護照。
但現在宋庭雲主動給他送了過來，這個舉動雖然貼心周全，卻也意味著——宋家打聽到了江晚的所有私人信息。
意識到這點，江晚有種被冒犯隱私的不適感。
“你的個人信息，不是我們專門查出來的。”宋庭雲挪開視線，“姑姑她生前，試圖把你的信息備案在宋家族譜裏邊，但爺爺不讓。”
一個族譜而已，又不是有皇位要繼承，不讓就不讓。
江晚在心裏嘀咕。
但表現在臉上了，他還是露出釋然的笑容：“原來是這樣。”
“一個族譜而已，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不料宋庭雲竟說出了跟他想法一樣的話。
見江晚驚詫地望過來，宋庭雲又露出個淡笑：“不進族譜也沒什麽，反正我也沒進。”
這是……在安慰他？
而宋庭雲在說完之後就啟動了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江晚禮貌地和他告別，等到那輛車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今天的宋庭雲，竟然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在宋庭雲走後沒多久，江晚身後就傳來賀祈商的聲線。
“阿晚。”
江晚欣喜回頭，假意抱怨道：“哥哥，我等你等得都快睡著了。”
賀祈商看上去有點奇怪，眼神明滅，連笑容都疏淡得像隔著層霧氣。
他的視線並未放在江晚身上，反而是落在遠處某個地方，好半會兒才收了回來。
“哥哥？”江晚詢問地望向他。
[他看見宋庭雲了。]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就在江晚以為賀祈商會追問的時候，賀祈商又忽然恢覆如常。
“讓你久等了。”
他說完朝著江晚伸出手來，江晚不明其意，疑惑地歪頭看他。
這是要握手？
於是賀祈商輕笑一聲，傾身上前，把江晚的手穩穩握在了掌心，十指相扣。
“我們回去吧。”
[檢測到主要配角戚征的黑化值+15。]
江晚身形一頓：“這是發生什麽了？”
系統長籲短嘆，不想再理會自家遲鈍的宿主。
·
周末的時間過得平淡又順遂。
賀家沒有人在，江晚和賀祈商就自覺擔任起打掃做飯的任務，很默契地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
如今臨近高考，賀祈商雖有保送名額，但依舊打算去參加考試，因此大多數時間都在覆習。
而江晚則繼續為R國培訓做著準備，獨自在畫室畫畫。
只不過，兩個人分隔兩室後，賀祈商就總覺得看書看不進去，坐立不安地待一會兒後，還是抱著書本敲開了江晚的畫室門。
這下感覺對了。
賀祈商坐在能擡頭就看到江晚背影的地方，終於滿意地翻開試題本。
兩個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畫室中流淌著融洽又和諧的氣氛。
等到兩人累了，賀祈商就抱出一堆零食水果飲料來當下午茶。
六月已經入夏，窗外的天氣炎熱起來，蟬鳴陣陣，陽光亮白得刺眼。
江晚去把厚厚的窗簾拉上，房間的空調又開得很足，兩人裹在同一床空調被裏看電影，舒服得要命。
系統很不樂意見他享受，自己只能光看著的處境：
[宿主別忘了，在你享受的時候，江青羽正在背後紮你小人呢。]
江晚啃著手裏的櫻桃：“隨他去，等過幾天，有的是時候跟他鬥智鬥勇。”
出國培訓就在下周末，到時候他會去R國兩個月，得等到賀祈商高考結束才能回來了，所以還是趁現在珍惜與賀祈商待在一起的時間吧。
而在他和系統聊到這件事時，賀祈商竟然也在想這件事，輕聲開口問他：“你的藝術培訓，是從下周開始嗎？”
江晚點點頭：“嗯，聽說這次培訓結束後，作品可以參賽，優勝作品能陳列到首都藝術展中。”
意思就是，他想要拿到這個優勝。
江晚的目標很明確，只有自己揚名在外，才能讓更多人了解到他身上發生過的事情，才能有更多的人看見江青羽最醜惡不堪的一面。
而這，就是江青羽最害怕的事情，也是最後讓他黑化的利器。
等到參加完藝術展，就離他完成這個世界任務不遠了吧。
意識到這點後，江晚伸手去拿櫻桃的動作都變緩了一瞬。
“你可不可以……”賀祈商忽然開口。
電影的背景音樂是舒緩安靜的鋼琴曲，偌大的投影上有鮮活的綠草地和奔跑的少年。
賀祈商在絢爛明亮的電影畫面中緩緩轉頭，下定決心要開口說些什麽，可又在看到江晚註視而來的眼眸後，放棄了下文。
“沒什麽。”賀祈商苦笑道。
“你不想我去國外嗎？”江晚卻主動開口問道。
賀祈商頓了頓，克制的聲線掩蓋住情緒：“去參加比賽，對你的未來會更有幫助。我當然是支持你去的。”
“好了，我們繼續看電影吧。”賀祈商不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目光轉回到熒幕上。
只可惜，那顆被他叼在嘴裏的帶葉櫻桃，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江晚看得想笑，擡手湊到賀祈商唇邊，去將那帶著葉片的櫻桃梗給摘下來。
賀祈商被他嚇一跳，直到看見他手中的櫻桃梗，才有些局促地揉揉鼻尖，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哥哥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好像碰上我，就不會說話了。”
江晚以指尖拈著那一小節櫻桃梗，惡作劇似的笑起來：“我聽說，如果能練習到用舌頭將櫻桃梗打結，口才會變得更好。哥哥你剛才是想試試嗎？”
“……”賀祈商都快繃不住表情了，“你從哪裏聽說這些的？”
江晚毫不猶豫地出賣朋友：“曲聞意告訴我的。”
“那小子……”
“是他教我的，我還練習了很久來著。”江晚很有興致地將櫻桃梗放入嘴中，片刻後，微微露出的舌尖上多了一個櫻桃結。
他洋洋得意地看向賀祈商，卻沒註意到賀祈商一瞬間變得熱烈的眼神。
隨即，預想不到的事情，卻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賀祈商顫抖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吻了上來，將那個櫻桃結納入自己的嘴裏。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整個房間只回蕩著持續不斷的鋼琴旋律。
賀祈商小心翼翼地看著江晚，過了好久，才輕聲問：“那他，教你這個了嗎？”
江晚完全沒預料到他的舉動，有些局促地挪開視線：“……沒有。”
賀祈商瞇著眼睛，極滿足地笑了起來。
他在最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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