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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洽談 原來眼前這只小貓十七八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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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洽談 原來眼前這只小貓十七八歲的時候……

徐遼聞言,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兒,狠狠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才隔著手機賠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楊,我再去跟Victory確認一遍,看看到底是他口誤了,還是我耳背了。”

說完便“吧嗒”一聲掛了電話,沒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

他快步穿過大廳,然後怒氣沖沖地伸手拉住了一個青訓選手,問:“Victory呢?”

“訓,訓練呢。”那人拿著水杯結巴道。

徐遼看他這被嚇得不清的樣子,冷靜了點,但還是咬牙追問道:“哪個房間?”

“二號訓練室。”那人顫顫巍巍說,“Leaf哥他們也都在那兒,好像是在五排。”

徐遼聽完這話,“嘖”了一聲,越發覺得許琮突然找到他,讓他去別的隊挖人的提議就只是單純地在折騰他玩兒。

要不他們怎麽休息日都還在兢兢業業地和諧五排呢。

但考慮到許琮正在對局中的情況,徐遼還是沒有貿然進去。

直到半個小時後,對局結束,二號訓練室的門終於從裏面被打開。結束了一局焦灼排位的Moon出來接水,被搬了把椅子,就坐在他們門口的徐遼嚇了一跳。

他楞了兩秒才緩過神來,問:“教練你坐這兒幹嘛?怎麽不進去?”

是時已經氣消了大半了的徐遼一時語塞,不好意思說他這是給隊伍尋覓替補中單碰壁了,在等許琮給個解釋。因為怕其他人聽了會多想,於是只含糊說是在等許琮。

好在Moon這人,心思確實純粹,徐遼不主動多說的他也不會追問,只回頭替徐遼叫了下人:“Victory,教練找。”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事件的主人公見狀也起身,往門口走去。他和徐遼視線相接的那一刻,便開口問結果。

徐遼有些驚異於許琮的直球。他瞥了一眼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這個方向的Leaf,低聲讓許琮先挪幾步再說話。

於是兩個人來到了俱樂部裏隔音絕好的一號休息室。

“成了?”許琮看著徐遼那不敢當著Leaf的面說結果的樣兒,如是問道。

許琮那副坦然中還帶著點欣喜的樣子,把徐遼那剛滅了八成的火氣又激了起來。

他拍桌,罵罵咧咧道:“成了個屁!人明明就是個打野,結果楞是被你說成了中單,你讓我怎麽好意思開口挖人?畢竟Forest那情況你是知道的,指不定還能打多久呢。RKG他們好不容易遇見個有天賦的青訓選手,肯定不願意讓給我們。”

“而且小祖宗,”徐遼無奈道,“咱們俱樂部的青訓打野多的都快能打兩桌麻將了,再多可就坐不下了!”

徐遼說到這兒,話音一頓,忽然想到了某種可怖可能性地倏地激動起來:“你別告訴我是你這個賽季結束之後要走,所以這會兒在給我鋪路呢!”

許琮聽著徐遼猛然拔高了的聲音,先給對方吃了顆定心丸。他說:“我不走。”

徐遼因此松了口氣,但仍舊不死心地問:“那你為什麽還讓我去挖那個時星?因為他巔峰賽補位的那幾把中單很秀,所以你搞錯了情況?”

對此,許琮波瀾不驚地擡眼道:“雖然他現在還是主玩打野,但是並不妨礙我覺得他中單位英雄也都能玩得挺好的,如果轉會來我們隊,或許更能發揮潛質。”

徐遼聞言,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意欲吐槽,但架不住許琮的話已經先一步地接了下去:“而且他那種無論順逆風都敢站出來操作的風格,註定了只要他願意,他就能是個沒有上限的操作型中單。”

徐遼很少聽許琮用這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話,於是再度被唬住了地低下聲音來:“就算你這麽說,但人之前一直是主玩打野的,就這麽貿然勸人轉位置,人八成也不見得樂意,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們腦子有毛病。”

此話一出,許琮也跟著沈默了一瞬。

在他的記憶裏,當初時星之所以願意從RKG二隊轉跳槽到FSG的理由,其實是Leaf已經轉會,而他們隊連續幾個賽季的新中單都下飯操作一籮筐,菜的仿佛是混進職業賽場裏的路人,以至於他們急需一個操作還看過去的中單來救世。

偏偏那個轉會期裏被掛出來的強隊中單少之又少,僅有的那一兩個還都被炒出了天價,因此只要當時的時星舍得轉位置,他就能以低價優勢被拍下,從而贏得一個絕對強隊的中單首發位。所以當時的時星才義無反顧地來了,決定轉位置賭一把。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還沒發生。

——被觀眾視為第一梯隊中單的Leaf還沒有轉會離開,外界也壓根無從知道Leaf去意已決的事。於是,但凡是要來FSG打中單的,就得先勝過現在風頭正盛的Leaf才行。

於是任誰看,都不會覺得一個小小青訓選手專程轉位置到FSG來打中單會是個好選擇,所以時星還真的不一定願意來。

但是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許琮想。

“反正,先問問吧。”許琮無奈道,“就跟他說我們大名單上的二隊中單還空著,只要競爭過底下的那些青訓,下賽季至少能上大名單。日常的訓練賽也允許他和Leaf競爭上崗,誰強誰上……”

徐遼全程表情覆雜地聽著,最後皺著眉頭地得出了個結論:“你果然還是跟Leaf鬧矛盾了吧?要不怎麽會為了一瞬間的驚艷,就給人開出這麽胳膊肘往外拐的條件……”

許琮矢口否認,徐遼卻不信。

徐遼沒想過的是,許琮否認的其實是“胳膊肘往外拐”這一說法。

畢竟對於現在的許琮來說,Leaf和Fearless,後者才是他樂意圈在保護罩裏的自己人,自然也就不存在“胳膊肘往外拐”這一說。

之後的一周,徐遼在許琮每天雷打不動的督促下,又看了不少時星在省級聯賽時的視頻。

他最終得出結論:即使時星不願意轉位置,能挖來FSG做打野替補也是好的。

雖然FSG已經有許琮了,但沒有人會拒絕自己手裏多存幾張能打的好牌。

畢竟對方真的很有天賦,即便尚未經過打磨,也已經能在賽場上看見對方初具的璞玉之姿。

萬一哪天許琮真就不湊巧地身體不舒服了呢?剛好可以讓時星頂上。恰好這兩人打野風格也挺像的,夠兇也夠秀,其餘人適應起來也不會太難。

於是時隔幾日,他又把電話打到了RKG的教練那兒。

“餵……”他剛一開口,對面便戲謔地問,“這回又是要挖誰?”

徐遼硬著頭皮地回答:“還是時星……”

於是場景重現,語塞的人再度成了兩個。

那邊足足沈默了十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你是認真的嗎?”

沒等徐遼回答,電話那頭的人便兀自勸說說:“時星這人吧,硬操作確實沒話說,但他那脾氣實在是太倔了——凡是他覺得是機會的時刻,就一定得出擊,也不管隊友跟不跟得上。當然,如果隊裏的指揮硬性要求他退,他也能聽,但如果因此被對面包抄了,或者是連鎖反應地導致下波團打輸了,他就會掛相,覺得如果自己那波上了,結果或許就會有大不同。”

“而且他在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賽打慣了,總覺得只要自己的操作夠秀就能力挽狂瀾,經常悶著不跟隊友溝通。這些在職業聯賽裏可都是大忌……”

徐遼聽著對方的碎碎念,明白了對方的言外之意,挑眉問:“所以,你沒讓他上大名單?”

徐遼其實並不覺得一個選手在初入聯賽時的孤狼行為是不能被糾正的。這個問題,遠比某些選手光團隊了,但是根本無從談及操作與天賦要小得到多。

對面的人也確實如他所料地一哽。那人再次開口時,說的是:“有這麽個原因。但主要還是Fade說他想跟Forest一起再努力一個賽季,看看能不能一起再次站到那個領獎臺上去。恰巧Forest這賽季的狀態也有所回暖,我總不至於不同意,所以大名單就還是沿襲上個賽季的。”

徐遼聽完,了然地“嗯”聲,只問:“所以怎麽說,你們肯放人嗎?肯的話,我就飛你那兒去找時星談談,再約他來試訓看看效果。畢竟Victory對他可是鐘意的很,每天例行一問的,把我的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那人無奈嘆氣道:“你樂意來就來吧。反正假使Forest能重拾狀態的話,我們這一兩個賽季應該也是不考慮換打野的,他在我們這兒也是白白消磨時間……”

徐遼在得到那人首允之後便開始著手訂機票。

期間,他路過二號訓練室,看著破天荒地正坐在位置上乖乖做手操的許琮,鬼使神差地問了句:“Victory,你要一起去嗎?”

徐遼沒說去哪兒,去幹什麽,也沒說什麽時候啟程,但就是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許琮聽懂了。

於是許琮點頭。等徐遼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訂單列表裏就已然躺著兩張飛往S市的機票了。

飛機正式起飛那天,許琮特意對鏡捯飭了一下自己,還因此被路過撞見了這一幕的Moon打趣:“喲,小隊長這是背著我們談戀愛了?要收拾收拾出門見對象去?”

許琮聽著,理劉海的動作一頓,心說:要真是那樣就好了。

可惜,他不過是想給暗戀對象留點好印象罷了。讓對方在很多年後回憶起和他的初見時,還能勉強說一句:我覺得Victory當時穿的挺帥的。

但是心酸地想歸想,許琮還是嘴上不輸人地調侃了回去:“是啊,這不剛好趕上休息日,偷溜出去見見。今晚,甚至可能明晚我都不回來了,你們不用太想我。”

Moo以為真地瞪大眼睛,又感慨了半天,直到徐遼出現,他才不再多問腳底抹油地開溜。

而就在許琮和徐遼落地S市,去RKG實施挖墻腳計劃的當天,他們去RKG了的消息就在網上傳開了。

【我靠,家人們,你們猜我看見誰進RKG的大門了?Victory!!(圖)(圖)】

【???什麽情況?我尋思Victory這個轉會期也沒掛啊??別是兩隊跟聯盟商議好了地在憋什麽大招呢吧??】

【該說不說,如果是RKG.Victory的話,我覺得秋季賽已經可以不用打了,直接RKG冠軍好吧。畢竟Victory、Fade再加一個Lake,簡直可以說是現役最強的上中野組合了。就是RKG的黃綠色隊服有點報看,不如FSG的黑白配色。】

【謝邀,PKG粉,誠接一個RKG.Victory,因為我們小隊長真的撐不住了。。真的很需要一個人強勢打野來救他於水火之中。。】

就在眾說紛紜之時,爆料人再度發帖道:【家人們,我忽然又感覺這個可能性不大了。因為一分鐘之前,我又眼睜睜地看見徐教也進去了。(圖)(圖)沒見過臺柱子出去試訓,教練還跟著撐場子的。我猜應該是俱樂部之間的聯合活動之類的吧。】

【確實,總不至於離譜到教練親自來談轉會價吧?(幹笑.jpg)(FSG,你最好別逼我罵你.jpg)】

殊不知,徐遼還真是帶著許琮來談轉會價的。只不過談的是時星的。

RKG的會客室裏,許琮和時星面對面地坐著,相對無言。只不過許琮的目光顯的更赤.裸些。

他毫不掩飾地看著時星,想的是原來眼前這只小貓十七八歲的時候更瘦,更沈默。

唯一不變的,大概是對方還是染著一頭張揚的紅發,發絲也還是溫順地垂著,就像是對方的內裏,敏感,卻也柔軟。

在許琮和時星身側坐著的,則是兩隊的教練。

徐遼看著這奇怪的氛圍,清了下嗓子:“咳,時星是吧?我們這趟來呢,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臨時掛牌,然後轉會去我們隊的想法。因為我們那兒吧,更缺人才,大名單也更空,並且講究一個不看過往榮譽,只看當下的競爭結果,你要真在隊內競爭贏了,我們就能為你把那些個五冠選手換下來……”

徐遼一邊碎碎念地說著,一邊觀察著時星的反應。

他既想好了後續該如何給對方繼續畫餅,也做好了被對方嚴詞拒絕,甚至大罵他們異想天開的準備。

沒成想他後邊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時星就先給出了答案。

“我去。”時星說,毫不猶豫。

徐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地怔在原地,疑心是自己聽錯了地又問了一遍:“什,什麽?”

時星擡眼,一瞬不瞬地望著許琮,同時重覆道:“我說我去。”

許琮因此狠狠地松了口氣,整個人也都跟著放松了下來。

他趕在徐遼緩過勁來之前開口:“那麽,我們盡快組織一下試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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