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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閑逛 時星死死地抵住門把手,說什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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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閑逛 時星死死地抵住門把手,說什麽也……

徐遼沒預料到時星會答應地這麽快。

他看著那頭許琮和時星已經握上了的手,額角的青筋一跳,覺得某些話還是該提前說清楚地急忙伸手阻攔道:“你倆等會兒,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一左一右地按住兩人的手,在雙方直勾勾地註視下對著時星開口:“我還有一個條件沒說,就是我和Victory的意思呢,其實是希望你來我們俱樂部之後能轉個位置。例如……打中單。”

毫不意外的,正在喝水的RKG教練猛得一嗆,立馬劇烈咳嗽起來。

徐遼象征性地給他拍兩下背,證明他兩之間還是有點同事情的——雖然不多。

然後他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起時星來。

“畢竟我們俱樂部的人員組成情況你應該也有所了解。雖然你在打野位上的表現不俗,但是Victory對於FSG來說,不光是隊長,更是核心,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的話,我們是不會考慮把他換下場的。”

“除非有朝一日他跟我們鬧翻了,怎麽挽留都鐵了心決定轉會,或者是打到了沒法兒再堅持下去了的那天,決定退役。”徐遼實話實說道,“但那顯然不是短期之內會發生的事,所以我是打心底裏不建議們你這類天賦型選手來給他當替補的。這註定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你們只能頂著他的光環緩慢成長。”

徐遼說到這兒,話鋒一轉道:“但是中單位就不一樣了。我們隊估計是沒什麽中單運,建隊五年,也就盼來了一個Leaf,餘下的中單選手來來去去,都不怎麽具備大賽能力。如果你願意來我們隊打中單,並且能在聯賽裏打出你當時在全國聯賽時的水準,那麽再不濟,你也能跟二隊去打各個平臺賽。”

“而且,”徐遼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給時星畫餅,“我們俱樂部跟Leaf簽的合同也就剩半年多時間了,到時候的薪資待遇能不能談妥還兩說,說不準到時候站在Victory旁邊的人就是你。”

徐遼後來還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聽得RKG教練語塞,一度覺得徐遼這游說技術不錯,聽得他這個無關人員都有些心動了。

只是他私心覺得:讓一個以打野位出道,前前後後打了快兩年大小賽事的選手,為了一個虛無渺茫,說不準永遠實現不了的首發位置轉隊,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如果他是時星,估計這會兒早就沒耐心聽下去了。甚至可能會毫不客氣地送徐遼一個白眼外加一句“滾蛋”。

沒成想平時動不動就炸毛的小黑貓頷首聽了半天,最後頗為理智地拋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我這賽季競爭贏了Leaf,你們真的會把我加進大名單嗎?甚至是……讓我換下他,代他上場打比賽?”

徐遼被時星問噎住了,他的第一反應是:現在的小孩兒,果然跟他們教練說的一樣,表達很直接也很自信。這都還沒正式轉中單呢,就想著躋身第一梯隊,位列TOP3了。

只是他想歸想,面上還是回答:“當然。比起一味地講究情懷,我們俱樂部一向更看重選手的個人實力。”

坐在一旁的許琮聽著,挑眉,心說從某種程度而言,徐遼這話還真不算作假。

當初他剛去到FSG的時候,就是憑借自身幾乎沒有缺漏的英雄池,以及絕佳的操作和意識擠掉的前打野,還順便繼承了那個隊長的位置。

之後也是同理,在Leaf意欲轉會的時候,FSG上下幾乎是打盡了感情牌地想要留下他。然而當時星來到FSG,並且慢慢成長,無數次成為他們破局的關鍵點之後,他們就很少再懷念這位故人了,每次開口,說的也只是時星的好。

包括後來,在他的手傷日漸嚴重了之後,俱樂部高層表面上跟他說著無論他想賴在賽場上再打多久都行,但私下裏早已開始在市場上搜尋合適的接班人了。

這也是他為什麽後來沒有留隊當賽訓或者是主播的原因之一。

還有……Moon。

今天早上還在打趣他這麽精心打扮,是不是要出門見女朋友的Moon,會在這個賽季的半決賽上打出他職業生涯上最“身敗名裂”的一場比賽。

然後,Moon將會被自己兢兢業業服務了五年的俱樂部當成棄子,就此遺憾退役。

許琮想,幸好他從未來回到了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既能早點把時星“騙”來俱樂部,也能有預見性地多提醒Moon合理用手。

“有您這個回答我就放心了。”時星適時地開口,把許琮的思緒也拽回了當下,“試訓的事,您安排吧。如果到時候您覺得我的表現可以接受,直接跟楊教談轉會費就行,我不要分成。”

時星這自降身價的話一出,徐遼便欣喜地不已地合掌,連聲說好,掏出手機就開始在群裏扣字,臨時召集了那幾個正散漫地在俱樂部裏補直播時長的人來打訓練賽。

反觀就坐在徐遼正對面的RKG教練,則一臉不可思議地覺得自己今天怕不是沒睡醒。

先是徐遼剛開口沒說幾句話,一向帶刺的露水玫瑰本人就接話說樂意跳槽去FSG了。

這還沒完,徐遼還得寸進尺地提了讓時星轉位置的事——要知道,多少天賦型選手都是在被俱樂部要求補位之後泯然眾人矣的。但是這小刺猬本人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似乎是就這樣信了對方畫的大餅。

RKG的教練看著徐遼正對著他的大臉,以及在手機屏幕上“劈裏啪啦”地打字,就快把屏幕摩擦出火星了的情況,不免一陣牙疼。

他轉向時星,覺得自己還是得做點什麽地發問:“咳,Fearless,如果我承諾下賽季把你加進打野大名單裏,你也還是要走嗎?”

徐遼聽著對方這似乎是反悔讓他挖墻腳了的話,有些不樂意了地嚷道:“餵餵,老楊,你這麽搞就太不仗義了啊。顯得你多替人著想,我多強人所難似的……”

“我應該還是會走吧。”徐遼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時星就低聲回答了。

徐遼那吐槽的話也因此戛然而止。

他在短暫沈默的幾秒鐘裏,思忖起了自己的口才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好,竟然讓時星這麽堅定地願意飛蛾撲火地冒險一把。

殊不知,時星願意去FSG的原因其實跟他今天的所有發言都無關,只是因為許琮在FSG而已。

只是因為時星打職業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站在許琮對面,做他最可敬的對手;或者是站在他身側,做他最可靠的隊友。

無論何者,無非都是想要更接近許琮一點罷了。

畢竟追根溯源,他其實是因為許琮才玩的《曙光之戰》,才有要踏入職業圈子,做職業選手的想法。而眼下徐遼剛好給了他這個機會,讓他得以離許琮更近一點。

RKG的教練對此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畢竟在幾個月前,在他問時星為什麽來打職業,又有沒有在打法上刻意模仿許琮的打法時,時星就已經直白地跟他說過這些了。

至於時星為什麽沒去選擇FSG,他當時睜著對濕漉漉的狗狗眼,說:“因為我已經給FSG的青訓負責人投過無數次簡歷了,但他們要麽是已讀不回,要麽就是說他們暫時不缺打野了。”

時星提及這事時可憐兮兮的樣子,讓RKG的教練險些沒能把他跟那個在全國聯賽上有著絕對暴力打法的人給對應上。

而現在,RKG的教練長嘆一口氣,大致還是猜到了真正原因地垂臉道:“好吧,我認栽了。在Victory和徐教一道走進我們這兒的大門時,我就猜到這事可能要遭了,只是沒想到你的態度會這麽堅決。”

說完,他又唉聲嘆氣道:“我剛拾到的好苗子哦,又要被人給撿走咯……”

仿佛已經預料到時星的試訓結果會盡如人意了。

之後的兩天,時星的線上試訓順利進行。對於徐遼來說,其結果不可謂不驚艷。

賽後,他像是終於明白了許琮極力推薦的緣由,然後不可謂不激動地拉著兩人的手,說自己確實是誤打誤撞地撿到寶貝了。

接著,便是他和RKG教練的“小黑屋”密談。

許琮沒心思去聽兩位教練在轉會價格上的博弈。

畢竟在他心裏,時星永遠是無價之寶,開多高的價格都不稀奇。只是就時星目前的大賽經驗而言,大概很難和他的心理價位匹配上。

於是他看著時星,意欲把人帶離現場地啞聲開口:“要不,你帶我參觀一下你們這俱樂部?”

“好。”時星以更啞的聲音回答道。

只是在他毫不猶豫應下來之後,他才堪堪想起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特別是在許琮面前。

但是已經應下來了,他不好,也不舍得浪費這個獨處機會地返回,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可惜他絞盡腦汁地想出來的那些介紹詞,並不會隨著他註入情感的多少而變得生動,但是架不住只要是他說的話,許琮都愛聽。

仿佛許琮此時此刻的心就是一片荒漠,而時星的聲音則是荒漠中千載難逢的露水,以至於時星說的每個字,都足以在他心裏栽下一片綠蔭,甚至是開出朵花來。

以至於兩人就這樣一路走著,也沒人覺得無聊。

他們最後停在了一個疑似是RKG青訓選手臨時宿舍的房間門口。

許琮低聲念出了上面的門牌號,在隱約記起時星似乎不止一次地跟他提起過某些發生在這個房間裏的趣事之後,他忽然心跳加速地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看看你曾經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並且一度念念不忘的宿舍。

許琮沒想到的是,時星聞言,忽然“騰”得臉紅了,像一塊瞬間被蒸熟了的紅米發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連帶著用身體死死地擋住了門口,擺出了一副顯而易見的拒絕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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