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24-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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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24-危機感
聞昉找了一圈，才在展館空中花園的門口看見坐在兒童騎具上的男人。
正在跟一旁的服務生聊得火熱。
“真的嗎？恭喜你，好為你高興……是嗎？我不知道，第一次聽說，那你是不是還……”
薛景譽一張嘴倒是很甜，從服務生的家庭問到事業，問到個人生活，認真傾聽，熱情回應，情緒價值給足。
抱著漆盤的服務生顯然很生澀，低著頭靠在門框上，笑容內斂，臉頰微紅。
聞昉走過去，服務生先看到他，連忙直起身軀，問道，“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嗎？”
“沒有，你們先聊。”聞昉很客氣地給他們留了私人空間。
服務生眼尖，看見他們手上戴著很相似的戒指，頓時僵住，而後連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實在對不起，打擾二位了，我先走了……”
說完一邊鞠躬一邊離開。
走過聞昉身邊的時候，聞昉一伸手，把人拉住。
服務生一抖，臉色惶恐，以為他要找自己麻煩。
“幫我拿一杯氣泡酒，多加冰和檸檬，謝謝。”聞昉客客氣氣地說。
“……噢，好的好的，馬上來。”服務生點頭如搗蒜。
“哎，我也要一杯跟他一樣的。”薛景譽喊了一聲。
服務生步伐微頓，但沒回頭。
“我打擾你們了？”聞昉慢慢走過去，看了一眼他騎著的玩具，說，“起來吧，這給小孩玩的，別弄壞了還要賠。”
“你今天怎麽戴的也是這個？”薛景譽不情不願從藍色河馬身上起來，又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耽誤我搭訕。”
“那你摘了。”聞昉幹脆地說。
“你怎麽不摘？”薛景譽賭氣反問。
聞昉：“我不介意戴著它搭訕。”
薛景譽看著服務生跑走的方向，面露不滿：“不識貨的東西，戒指明明是加分項，有什麽比撬墻角更讓人興奮的事嗎？”
聞昉：“你很有經驗？”
薛景譽：“不是我吹，只要我想，能在婚禮當場把人拐走，輕輕松松跟玩一樣。”
聞昉看了他一會兒，才問，“裏面正在測試鏡頭和燈光，你在這坐搖搖河馬跟服務生搭訕？”
“不行？”
聞昉搖搖頭，沒說什麽，視線投到空中花園裏。
這裏少有人來，很空曠，綠化率高，這會兒工作日，沒有遛狗的人，也沒有散步的人。
陽光很好，樹影搖曳，清風徐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堂口的微風就吹動他的發梢和衣擺。
薛景譽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他扶在欄桿的手上。
聞昉的手指很長，很適合戴戒指，他也戴了幾個，跟腕表的顏色很搭，薛景譽記得他敲鍵盤和拿筆的時候，手指微微屈起，很漂亮。
他低頭，摩挲指根的黑色戒指。
今天這麽巧，他們戴的是同一套戒指，薛景譽想起剛剛服務生驚慌的眼神，就差一個箭步跟他拉開距離，以證清白。
就好笑。
“先生，您的酒。”
服務生氣喘籲籲，手裏兩杯酒卻穩如泰山，恭恭敬敬遞給聞昉和薛景譽，然後又忙不疊消失了。
“幹杯。”薛景譽握著酒杯，跟他的輕輕碰了一下。
“嗯。”聞昉咬著吸管，涼絲絲的酒順著喉嚨滑下去，很舒服。
薛景譽跟他一起吹風，“你不去看著嗎？”
“安排了人在，我出來透口氣。”聞昉說。
薛景譽知道他說的是高梨在。
聞昉喝了兩口酒，提醒他，“下次搭訕低調點，別被人拍到，容易做文章。”
“喔。”薛景譽點點頭，本來想說沒下次了，但話到嘴邊又轉了彎咽下去，“你倒是很專業。”
“當然。”聞昉回頭，看著他，眼裏有笑意：“我當初從好多個競爭者裏脫穎而出，能做到今天，沒點專業素養是不行的。”
薛景譽很少聽他用這種語氣說話，不由得好奇，“你其實不像男公關。”
“怎麽說？”
“高梨那種左右逢源的人更像男公關，你不一樣，你像他的上司。”
“你在奉承我還是在嘲諷我？”聞昉瞇眼。
“純屬奉承。”薛景譽畢恭畢敬，微微頷首。
聞昉盯著他的神情，而後，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幹杯。”
“哈哈哈……”薛景譽樂得開懷。
聞昉等他笑完，才說，“當初老大也這麽說我，他說我絕對不會是一個出色的公關。”
“居然跟你這麽說話，你打他沒？”薛景譽故作驚訝地問。
聞昉：“我應該打他，對吧？可惜沒有，我問他想不想賭，他說可以。”
薛景譽：“那最後誰贏了？”
聞昉看智障一樣看著他，“你說呢？”
薛景譽：“那你贏得了什麽？”
聞昉沈默了，而後深呼吸，“贏得了……一份工作時間不固定、隨時提心吊膽、風裏來雨裏去的工作。”
“那你還做？”薛景譽不解，“聽上去很不開心？”
“我沒說我不開心。”聞昉凝視他的眼睛，“我喜歡我的工作，我很開心。”
“為什麽？”薛景譽問。
聞昉嘴唇動了動，好像要說什麽，但看著他的眼睛，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而道，“喝完這杯酒回去吧，你得給今天走秀的模特挑展品。”
“行。”薛景譽點頭。
“這次《入夜》會刊登秀場消息，雜志封面也會是你新設計的那套銀飾。”聞昉把剛剛拿到的消息告訴他。
“知道了。”薛景譽顯然沒什麽興致。
“你不開心？《入夜》的封面很難搶的。”
薛景譽笑了笑，“謝謝你的努力工作，我很感激。”
說著話，酒也喝完了，薛景譽拿起空杯子：“走，回去幹活。”
他走在前面，聞昉看著他的背影，一瞬間覺得這人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薛景譽走在前面，臉上笑容漸漸淡下，眼神恍惚一瞬，而後又在進入場館的瞬間帶上營業笑容。
聞昉疾步上前，跟他並排走：“為什麽不跟你媽媽說實話？”
“什麽實話？”
“你不喜歡做設計，為什麽不告訴她。”聞昉問。
薛景譽拎著酒杯，隨手攔了個服務員遞給他，而後才轉過來，跟聞昉說：“不是每件事都能如人意，我沒期待能有多喜歡，有用就行了。”
不知怎麽的，雖然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態是輕松的，聞昉還是從中看出了疲憊和無可奈何。
薛景譽回了妝造間，給模特挑了幾套合適的設計品，認真挑選色系和材質，力求搭配模特的氣質和服裝。
“昉哥，幫我拿一下2號櫃裏的澳白耳環，這個方形好像不太搭她的妝……”
薛景譽回頭看他，話說到一半，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裏，他不能在外面也使喚聞昉。
薛景譽：“沒事，我自己去。”
“我去吧。”聞昉擡手攔了他一下，“你繼續。”
聞昉去了藏品間，調出了薛景譽說的那對耳墜，潤白的珍珠搭配白金，拉絲工藝的花瓣，做出了柔軟的質感，摸上去手感如同絲綢，很是精巧。
聞昉覺得這對耳墜有點眼熟，好像在薛景譽的速寫本上見過草稿圖。
拿著耳墜回到服裝間，薛景譽已經安排好了其他模特的搭配，正等著他。
“謝謝，辛苦。”薛景譽雙手接過首飾盒，遞給女助理，“你幫她戴一下。”
薛景譽站在一邊，抱臂看著整體效果，指揮幾個男模特輪流站在女模旁邊，最後敲定了一個男模和這個女模一起作為這套首飾的展臺登上《入夜》封面。
“好了，搞定。”薛景譽松了一口氣，拍拍手，朗聲說，“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一下，恢覆恢覆力氣，晚些的走秀還要拜托大家打起精神，結束之後我請客聚餐，給大家放帶薪假。”
“好！謝謝景哥！”
“景哥真好啊！”
薛景譽笑著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聞昉跟著他到了茶水間，看見他倒了
大杯冰水，咕咚咕咚喝下半杯。
“你也辛苦了。”聞昉靠在門邊，“幹得不錯。”
薛景譽回頭，咧嘴一笑：“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聞昉走過去，把他手裏的冰水拿下來，倒了兩杯熱咖啡，遞了一杯給他。
薛景譽說：“結束之後聚餐你也去唄，你今天也挺忙。”
“你不去？”聞昉問。
“我有別的事。”薛景譽喝了口咖啡，“這段時間忙死了，我朋友約我我都推了好幾次，再不露臉真說不過去。”
“行。”
“你很想我去？”薛景譽笑瞇瞇地靠近。
聞昉本來想把人推開，又想到咖啡很熱，還是算了。
“你們要去哪玩？”聞昉問。
他很少主動問自己的行蹤，薛景譽遲疑一瞬，而後說：“趙冰的車又改進了一下零件，說要去試試車。”
“在哪個賽車場？”聞昉又問。
薛景譽：“港口那個吧。”
聞昉放下咖啡杯：“我也去。”
“你去那幹嘛？你——”話說到一半，薛景譽止聲。
他記得聞昉喜歡賽車手，而賽車場裏，很多賽車手。
瞬間有種危機感莫名襲來。
薛景譽轉了個話鋒：“你又不認識他們。”
“你介紹一下我們就認識了。”聞昉聳聳肩，不甚在意的模樣。
薛景譽不假思索，一口回絕，“不行。”
“為什麽？”
“因為……”薛景譽皺眉，腦子飛速運轉，“因為我不打算去了，我覺得還是老老實實跟同事聚餐比較好，畢竟我媽到時候也會過來。”
“會嗎？”聞昉疑惑，“沒聽說慧姨要來，她不是只掛名嗎？”
薛景譽煞有介事地點頭，認真道：“她要來的，過來看看，跟我提起過。”
聞昉接受了這個說法，“那行，那我也不去，陪慧姨吃飯比較重要。”
那頭高梨在喊他過去有事，聞昉就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薛景譽摸出手機，給方慧打電話。
“媽，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展會結束後，聚餐你能過來嗎……沒大事，就是，我就是想陪你吃個飯……嗯，好，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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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恭喜你，好為你高興……是嗎？我不知道，第一次聽說，那你是不是還……”
薛景譽一張嘴倒是很甜，從服務生的家庭問到事業，問到個人生活，認真傾聽，熱情回應，情緒價值給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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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走過去，服務生先看到他，連忙直起身軀，問道，“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嗎？”
“沒有，你們先聊。”聞昉很客氣地給他們留了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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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邊鞠躬一邊離開。
走過聞昉身邊的時候，聞昉一伸手，把人拉住。
服務生一抖，臉色惶恐，以為他要找自己麻煩。
“幫我拿一杯氣泡酒，多加冰和檸檬，謝謝。”聞昉客客氣氣地說。
“……噢，好的好的，馬上來。”服務生點頭如搗蒜。
“哎，我也要一杯跟他一樣的。”薛景譽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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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擾你們了？”聞昉慢慢走過去，看了一眼他騎著的玩具，說，“起來吧，這給小孩玩的，別弄壞了還要賠。”
“你今天怎麽戴的也是這個？”薛景譽不情不願從藍色河馬身上起來，又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耽誤我搭訕。”
“那你摘了。”聞昉幹脆地說。
“你怎麽不摘？”薛景譽賭氣反問。
聞昉：“我不介意戴著它搭訕。”
薛景譽看著服務生跑走的方向，面露不滿：“不識貨的東西，戒指明明是加分項，有什麽比撬墻角更讓人興奮的事嗎？”
聞昉：“你很有經驗？”
薛景譽：“不是我吹，只要我想，能在婚禮當場把人拐走，輕輕松松跟玩一樣。”
聞昉看了他一會兒，才問，“裏面正在測試鏡頭和燈光，你在這坐搖搖河馬跟服務生搭訕？”
“不行？”
聞昉搖搖頭，沒說什麽，視線投到空中花園裏。
這裏少有人來，很空曠，綠化率高，這會兒工作日，沒有遛狗的人，也沒有散步的人。
陽光很好，樹影搖曳，清風徐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堂口的微風就吹動他的發梢和衣擺。
薛景譽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他扶在欄桿的手上。
聞昉的手指很長，很適合戴戒指，他也戴了幾個，跟腕表的顏色很搭，薛景譽記得他敲鍵盤和拿筆的時候，手指微微屈起，很漂亮。
他低頭，摩挲指根的黑色戒指。
今天這麽巧，他們戴的是同一套戒指，薛景譽想起剛剛服務生驚慌的眼神，就差一個箭步跟他拉開距離，以證清白。
就好笑。
“先生，您的酒。”
服務生氣喘籲籲，手裏兩杯酒卻穩如泰山，恭恭敬敬遞給聞昉和薛景譽，然後又忙不疊消失了。
“幹杯。”薛景譽握著酒杯，跟他的輕輕碰了一下。
“嗯。”聞昉咬著吸管，涼絲絲的酒順著喉嚨滑下去，很舒服。
薛景譽跟他一起吹風，“你不去看著嗎？”
“安排了人在，我出來透口氣。”聞昉說。
薛景譽知道他說的是高梨在。
聞昉喝了兩口酒，提醒他，“下次搭訕低調點，別被人拍到，容易做文章。”
“喔。”薛景譽點點頭，本來想說沒下次了，但話到嘴邊又轉了彎咽下去，“你倒是很專業。”
“當然。”聞昉回頭，看著他，眼裏有笑意：“我當初從好多個競爭者裏脫穎而出，能做到今天，沒點專業素養是不行的。”
薛景譽很少聽他用這種語氣說話，不由得好奇，“你其實不像男公關。”
“怎麽說？”
“高梨那種左右逢源的人更像男公關，你不一樣，你像他的上司。”
“你在奉承我還是在嘲諷我？”聞昉瞇眼。
“純屬奉承。”薛景譽畢恭畢敬，微微頷首。
聞昉盯著他的神情，而後，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幹杯。”
“哈哈哈……”薛景譽樂得開懷。
聞昉等他笑完，才說，“當初老大也這麽說我，他說我絕對不會是一個出色的公關。”
“居然跟你這麽說話，你打他沒？”薛景譽故作驚訝地問。
聞昉：“我應該打他，對吧？可惜沒有，我問他想不想賭，他說可以。”
薛景譽：“那最後誰贏了？”
聞昉看智障一樣看著他，“你說呢？”
薛景譽：“那你贏得了什麽？”
聞昉沈默了，而後深呼吸，“贏得了……一份工作時間不固定、隨時提心吊膽、風裏來雨裏去的工作。”
“那你還做？”薛景譽不解，“聽上去很不開心？”
“我沒說我不開心。”聞昉凝視他的眼睛，“我喜歡我的工作，我很開心。”
“為什麽？”薛景譽問。
聞昉嘴唇動了動，好像要說什麽，但看著他的眼睛，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而道，“喝完這杯酒回去吧，你得給今天走秀的模特挑展品。”
“行。”薛景譽點頭。
“這次《入夜》會刊登秀場消息，雜志封面也會是你新設計的那套銀飾。”聞昉把剛剛拿到的消息告訴他。
“知道了。”薛景譽顯然沒什麽興致。
“你不開心？《入夜》的封面很難搶的。”
薛景譽笑了笑，“謝謝你的努力工作，我很感激。”
說著話，酒也喝完了，薛景譽拿起空杯子：“走，回去幹活。”
他走在前面，聞昉看著他的背影，一瞬間覺得這人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薛景譽走在前面，臉上笑容漸漸淡下，眼神恍惚一瞬，而後又在進入場館的瞬間帶上營業笑容。
聞昉疾步上前，跟他並排走：“為什麽不跟你媽媽說實話？”
“什麽實話？”
“你不喜歡做設計，為什麽不告訴她。”聞昉問。
薛景譽拎著酒杯，隨手攔了個服務員遞給他，而後才轉過來，跟聞昉說：“不是每件事都能如人意，我沒期待能有多喜歡，有用就行了。”
不知怎麽的，雖然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態是輕松的，聞昉還是從中看出了疲憊和無可奈何。
薛景譽回了妝造間，給模特挑了幾套合適的設計品，認真挑選色系和材質，力求搭配模特的氣質和服裝。
“昉哥，幫我拿一下2號櫃裏的澳白耳環，這個方形好像不太搭她的妝……”
薛景譽回頭看他，話說到一半，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裏，他不能在外面也使喚聞昉。
薛景譽：“沒事，我自己去。”
“我去吧。”聞昉擡手攔了他一下，“你繼續。”
聞昉去了藏品間，調出了薛景譽說的那對耳墜，潤白的珍珠搭配白金，拉絲工藝的花瓣，做出了柔軟的質感，摸上去手感如同絲綢，很是精巧。
聞昉覺得這對耳墜有點眼熟，好像在薛景譽的速寫本上見過草稿圖。
拿著耳墜回到服裝間，薛景譽已經安排好了其他模特的搭配，正等著他。
“謝謝，辛苦。”薛景譽雙手接過首飾盒，遞給女助理，“你幫她戴一下。”
薛景譽站在一邊，抱臂看著整體效果，指揮幾個男模特輪流站在女模旁邊，最後敲定了一個男模和這個女模一起作為這套首飾的展臺登上《入夜》封面。
“好了，搞定。”薛景譽松了一口氣，拍拍手，朗聲說，“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一下，恢覆恢覆力氣，晚些的走秀還要拜托大家打起精神，結束之後我請客聚餐，給大家放帶薪假。”
“好！謝謝景哥！”
“景哥真好啊！”
薛景譽笑著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聞昉跟著他到了茶水間，看見他倒了
大杯冰水，咕咚咕咚喝下半杯。
“你也辛苦了。”聞昉靠在門邊，“幹得不錯。”
薛景譽回頭，咧嘴一笑：“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聞昉走過去，把他手裏的冰水拿下來，倒了兩杯熱咖啡，遞了一杯給他。
薛景譽說：“結束之後聚餐你也去唄，你今天也挺忙。”
“你不去？”聞昉問。
“我有別的事。”薛景譽喝了口咖啡，“這段時間忙死了，我朋友約我我都推了好幾次，再不露臉真說不過去。”
“行。”
“你很想我去？”薛景譽笑瞇瞇地靠近。
聞昉本來想把人推開，又想到咖啡很熱，還是算了。
“你們要去哪玩？”聞昉問。
他很少主動問自己的行蹤，薛景譽遲疑一瞬，而後說：“趙冰的車又改進了一下零件，說要去試試車。”
“在哪個賽車場？”聞昉又問。
薛景譽：“港口那個吧。”
聞昉放下咖啡杯：“我也去。”
“你去那幹嘛？你——”話說到一半，薛景譽止聲。
他記得聞昉喜歡賽車手，而賽車場裏，很多賽車手。
瞬間有種危機感莫名襲來。
薛景譽轉了個話鋒：“你又不認識他們。”
“你介紹一下我們就認識了。”聞昉聳聳肩，不甚在意的模樣。
薛景譽不假思索，一口回絕，“不行。”
“為什麽？”
“因為……”薛景譽皺眉，腦子飛速運轉，“因為我不打算去了，我覺得還是老老實實跟同事聚餐比較好，畢竟我媽到時候也會過來。”
“會嗎？”聞昉疑惑，“沒聽說慧姨要來，她不是只掛名嗎？”
薛景譽煞有介事地點頭，認真道：“她要來的，過來看看，跟我提起過。”
聞昉接受了這個說法，“那行，那我也不去，陪慧姨吃飯比較重要。”
那頭高梨在喊他過去有事，聞昉就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薛景譽摸出手機，給方慧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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