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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25-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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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25-酒後吐真言

薛景譽放了趙冰鴿子這事兒,讓他很不愉快,好多天都拒絕跟薛景譽說話。

趙冰雖然平時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鬧起脾氣來也是實打實的難哄。

“他怨氣很大喔,那天晚上大家就等著你去了,趙哥甚至都沒有試車,說要等你過去一起試。”向彥解釋著,語氣裏也都是勸說:“你好好跟他道個歉吧,趙哥好說話的,給個臺階下兩個人都好。”

“我知道。”薛景譽坦然接受,“下一輪我請。”

“謝謝景哥。”向彥朗然一笑。

薛景譽去吧臺叫了酒給他們送過去,自己坐在椅子上,翻手機,給嚴立發消息。

他的車也快好了,估計就這幾天,只是有些零件要從外面買,送回來也得兩三天。

嚴立很快回覆:【零件昨天到的,我簡單試了下性能,挺不錯,最晚周三也能給你。】

薛景譽很滿意:【謝了。】

嚴立過了一會兒,問道:【那個,趙冰是你朋友嗎?】

薛景譽:【是,怎麽了?】

嚴立似乎有點難以啟齒,輸入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說:【他現在在我這兒,好像喝了挺多的,你方便的話,要不要來接他回去?】

這倒是薛景譽沒有想到的,今天約趙冰出來喝酒,趙冰壓根兒不接他電話,讓向彥約,趙冰一聽是薛景譽的局,也拒絕了。

沒想到這人居然在嚴大哥的修車廠裏。

薛景譽當然是答應了,馬上打了車過去。

修車廠晚上人不多,只有幾個修車工圍在一起吃燒烤,各個身強力壯的,只穿著背心,在微涼的春日夜晚裏也顯得十分火熱。

趙冰在裏面就格外顯眼。

嚴立手忙腳亂地扶著他,他趴在嚴立手臂上,吐得昏天黑地。

“我沒醉!我……我還能……”

話沒說完,絆到了椅子,差點摔了,還好嚴立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一臉的不知所措。

“薛先生……”嚴立看見薛景譽,跟見了救星一樣。

薛景譽走過去,接過醉醺醺的人,“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嚴立老實說:“趙先生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來看你的車,後來他又說請大家夥吃燒烤,一直在喝酒,就這樣了。”

薛景譽也有點奇怪,趙冰不是這麽計較的人,要說是他放了鴿子,也不至於難受成這樣吧。

薛景譽扶住他的肩膀,朝嚴立擡了擡下巴:“你去吧,我把他送回去,謝謝你照顧他啊。”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

嚴立一直把他們送到路口,看著他們上車了,才轉身往回走。

坐車上,趙冰也不安分,鬧騰著要下車,薛景譽沒辦法,只好半路下去,領著他往回走。

趙冰走了幾步就不樂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麽都不動彈。

“你怎麽了這是?”薛景譽嘖了一聲,前看後看也沒車,幹脆也跟他一起坐下來。

趙冰是喝多了,臉上都是緋紅,眼尾也是紅的,抱著大橋的欄桿,望著奔騰的江水,不知道在想什麽。

薛景譽陪他一起吹夜風,好一會兒,才說:“對不起啊,這段時間很忙,沒有陪你玩。”

趙冰扭頭不看他,好像還哼了一聲。

薛景譽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背:“轉過來啊。”

“好癢……”趙冰挺了一下腰,不情不願地轉頭。

薛景譽誠懇道歉:“是我做錯了,我不該放你鴿子,下次你想去哪玩,想玩什麽,我都陪你,行不行?”

趙冰眼神朦朧,好像還在醉著,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吸了吸鼻子:“我才不稀罕。”

“好,你不稀罕,是我死皮賴臉。”薛景譽順著他的話說。

趙冰不吭聲了。

過了很久,薛景譽才問:“你今天喝這麽多酒,不單單是因為我放了你鴿子吧?”

趙冰跟他一樣,很義氣,也很在意朋友,為了朋友一擲千金甚至千裏迢迢趕過來都不在話下,之前為了給向彥過20歲生日,他們一夥人盤算了很久,趙冰被他爸送到澳洲出差,當天都想辦法趕回來了。

放鴿子確實不好,但他不會因為這事兒就這麽消沈,薛景譽知道他。

趙冰伸手摳大橋欄桿上的鐵銹,緘默著,但嘴唇翕動,像是有話要說。

薛景譽就等著。

好久,他才說:“我挺害怕的。”

薛景譽微怔:“什麽意思?”

趙冰強迫性地摳著稀碎的鐵皮,轉頭看他:“你是我最久的朋友,我們什麽都能一起玩,你知道吧……”

薛景譽點頭:“我知道。”

“你最近那麽忙,我聽說是在忙工作,什麽工作那麽重要啊……”趙冰語氣裏有怨氣,但更多的竟然是慌張的迷茫:“你以後要是不陪我玩了,我就沒人陪了,你也找到了目標嗎?那我該怎麽辦……”

“餵餵餵,別多想,你馬上給我停下。”薛景譽連忙阻攔他的發散思維。

趙冰這才閉嘴。

薛景譽皺眉,但更多是關切:“你最近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趙冰支吾了很久,才說:“前幾天張承退隊了,他說要回家去,以後不玩了。”

張承是他們一群玩賽車的裏面最元老的一個人,今年30歲,玩車玩了10年,最近被家裏勒令回去成家立業。

趙冰低著頭:“我發現我也沒那麽愛玩賽車,我只是喜歡跟你們一起混而已,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我特別害怕,我根本不喜歡這這那那的,我只喜歡這種氛圍,但你們一個個都走了,我要怎麽辦啊……”

薛景譽有點不知道怎麽說,只能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跟你說個實話,我也不喜歡我的工作。”薛景譽說:“那天放你鴿子,是別的原因。”

“……什麽?”趙冰疑惑。

薛景譽舔了一下嘴唇,才低聲道:“因為,我也怕被拋棄。”

趙冰啞然:“……”

薛景譽自嘲地笑了一下,慢慢敘述:“我怕他見到了更多更好的人,就不會對我有興趣了。”說完,他扭頭看著趙冰:“他喜歡賽車手,你要知道,賽車場裏都是賽車手。所以我不能帶他去,只能想辦法拖住他。”

趙冰不明白薛景譽口中的人是誰,但疑惑問道:“可,你也是賽車手啊。”

“就是說啊,所以我才更覺得……煩。”

薛景譽雙手撐在身後:“設計展其實特別無聊,但我媽很上心,所以我不能讓她失望,不能讓她覺得,我跟我爸似的。”

他左右為難,隨時會被取代,無論是在母親這裏,還是在別人那裏。

這下輪到趙冰不知道說什麽了。

“好沈重啊怎麽突然,哈哈哈不說了,對了,上次你臺轉播的學院杯賽,最後的贏家是誰?”薛景譽換了個話題。

“嘶,這我還真不記得……”趙冰抓了抓腦袋,記住這些事對他來說還真是難於上青天:“好像是德國的哪個特級大師吧,一女棋手,好像是衛冕成功?我也忘了。”

薛景譽一下子明白了:“棋後。”

“她就是棋後?可她看上去好年輕的。”趙冰目瞪口呆。

薛景譽笑他:“你家轉播賽事,你怎麽連選手的背景信息都不了解一下?”

趙冰嘟囔:“那都我哥管的事兒,我就露個臉而已……”

聊著,身後晃過來一道光,車燈。

薛景譽下意識擡手護了一下趙冰的後背,扭頭看,行駛過來的車子居然莫名眼熟。

趙冰也從地上搖搖晃晃爬起來,擋了一下眼睛:“誰啊。”

“聞昉。”薛景譽說。

男人從車上下來,看見兩個人陸陸續續從橋邊站起來,放慢了步伐。

“你來幹什麽?”薛景譽心有懷疑。

聞昉掃視了一下趙冰,而後說:“我接到消息,說黎明新聞的少東家疑似酒後輕生,老大讓我過來看看。”

趙冰這才反應過來,忙說:“哎,沒有的事兒,就是心情不好出來轉轉。”

聞昉點頭表示理解,但也提醒:“下次轉的話,別在橋邊坐這麽久,你要是一個想不開跳了,你家股價又得跌,上車吧。”

把趙冰扶上車,聞昉對薛景譽說:“你也坐後排,照顧他一下。”

薛景譽其實有點緊張。

他剛剛才跟趙冰說了點心裏話,也沒想到聞昉會過來,要是趙冰這會兒禿嚕出來,那不就……

趙冰這人平時他還是信得過的,性子急但嘴巴嚴,可這會兒他喝多了,薛景譽真有點戰戰兢兢了。

“哎,這不是景哥你的外套嗎?”趙冰一上車就開了口。

手上拿著後排放著的外套。

之前薛景譽拿了聞昉的車來開,什麽東西都往車裏扔,有他的衣服,包,還有雨傘,水杯,拿了賽車零件也隨手放到後排。

儼然當成了自己的車子來折騰。

“看錯了吧。”薛景譽連忙把外套扯回來:“款式像的那麽多。”

趙冰也醉著,上了車就暈乎乎的,“可是那明明是你的機車服,我也有件一樣的你忘了……”

聞昉看了眼後視鏡:“前段時間的設計展我們公司做宣發,我跟他一起回來的,可能放在我車上忘了吧。”

“設計展?”趙冰更奇怪了,“可是景哥不是在設計展上……”

“好了,你喝多了,快休息吧。”薛景譽打住他的話頭,捂了一下他的嘴,把他腦袋按在靠背上:“噓,快休息,別說話,說多了更難受。”

趙冰被這麽按著,也暈了,本就喝了酒,車子還一顛一顛的,閉上眼睡了過去。

好在是安靜了。

把趙冰送回家,他哥出來接,聞昉和薛景譽才一起打道回府。

“他怎麽回事?”聞昉問。

薛景譽坐到了副駕,“心情不好喝多了,我擔心他,就去看看。”

“那你呢?”聞昉問。

“什麽?”

“你心情怎麽樣?”

“我好得很啊,為什麽這麽問?”薛景譽不解地扭頭看他。

聞昉:“我前幾天遇到慧姨的助理了,她說,那天方秘書本來沒有行程參加慶功宴,是你打電話要她去的,為什麽?”

話音剛落,薛景譽脊背一涼,眼神微顫。

【作者有話說】

感謝【魔法少女豬大壯】總裁的1個魚糧,謝謝總裁的喜歡Σ>―(〃°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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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對我對本文來說都非常重要(′o o)多謝總裁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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