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23章 23-男人,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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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23-男人,謹言慎行!

薛景譽最近夜不歸宿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聞昉有時候熬夜加班整理資料,正好碰到半夜才回家的人。

身上帶著夜深露重的水汽,還有香水味和酒味,見聞昉也沒睡,就哼著歌兒,慢慢悠悠去洗澡,把臟衣服塞進洗衣機裏。

聞昉視線落在他身上,跟著他在家裏走了一圈,才收回來。

雖然還是很愛跑出去玩,但也確實遵守規則,沒有在休息時間發出噪音。

接到聞昉電話的時候,薛景譽還挺意外。

還以為他都沒打算管自己的。

“什麽事?”薛景譽故作瀟灑地隨意問。

聞昉問:“今晚回家嗎?”

“想我了?”薛景譽撐著腦袋,懶散伏在桌子上,“想我也沒用,我可是很搶手的,得看看檔期。”

“慧姨要跟我們商量一下展覽的事,以及明天上午去Kix開會,你忘了?”聞昉聲音很淡,公事公辦的語氣。

薛景譽有幾分頹廢,因為他確實忘了。

聞昉找到機會譏諷他:“夜不歸宿的時候把腦子忘外邊了?”

薛景譽一拍桌子,申辯道:“我這幾天累得要死。忙忘了也情有可原好吧?”

“忙什麽?”聞昉一頓。

“應酬啊,哥哥,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幹等著我媽餵飯吧?”薛景譽大聲申辯,充滿怨氣。

“哦。”聞昉表示知道了,掛電話之前又提醒一遍:“別忘了明天的會,十點鐘開始。”

說完,自顧自掛了電話。

薛景譽聽著手機裏的忙音,頓時有點氣憤。

合著這麽多天他忙到淩晨才回去,有時候還通宵加班盯進度,這人以為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啊?

他倒是想!

薛景譽甩開手裏的文件夾,文件夾在整潔的桌子上滑過,吧嗒一聲掉地上,他還得灰溜溜跑過去撿起來。

實在是不爽。

聞昉真是不把他當回事。

趙冰打來電話,問他要不要晚上去港口溜一圈車。

“我改進了一下變速箱,強化了傳動,下午就能拿到車了,怎麽樣,一起去試試?”

趙冰的聲音格外興奮,估計又是花了好些功夫才弄好,薛景譽立馬拍桌答應了:“哎,好啊!”

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又蔫了,想起答應聞昉的事兒,改口:“……算了,不太行,晚上沒空。”

“你這——怎麽回事,次次約次次出不來。”趙冰不由得抱怨:“上次向彥約你你也沒空,都忙什麽呢?”

薛景譽也是心癢癢,但左思右想,牙齒咬死了,還是拒絕:“抱歉啊,下次吧,下次一定。”

趙冰雖然對他心有怨氣,還是忍不住關心:“你最近沒事兒吧?有問題跟我說啊,別一個人擔著。”

“知道,我不會跟你客氣的。”薛景譽擺擺手,無所謂的樣子:“就忙工作唄,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玩也只能偷摸玩,這幾天有個設計展,結束了我去找你們。”

“行吧。”趙冰接受了這個說法,放了他一馬。

薛景譽也心有愧疚,畢竟朋友們有好玩的都想著他,他反而推三阻四的不痛快,實在是不應該,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撿起一堆設計稿紙,薛景譽也無心待在工作室了,順路拐去看了眼樣品進度,拿了幾個回家琢磨。

聞昉在家裏,薛景譽進門的時候還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你在做飯?”薛景譽驚奇。

認識聞昉這麽久,還不知道他會做飯,按照聞昉的手藝,能做的應該只有加熱預制菜和泡泡面的程度。

“朋友做的,吃完了剩這些,留著餵狗。”聞昉說。

“靠,餓死還不收嗟來之食,我才不……做的啥啊?還怪香的。”薛景譽被香氣勾住了,忍不住湊過去看。

聞昉讓開,剛好加熱完成,盛出來放到盤子裏,扔到他面前,“三、二、一,吃吧。”

“真是剩菜?”薛景譽瞥了一眼,有點眼饞但又不願意放棄自尊:“我才不吃剩菜,都是口水,惡心死了。”

聞昉覺得好笑,“不是剩菜,單獨留出來的。”

“哎,好,謝謝。”薛景譽馬上抱起盤子,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裏:“我靠,好吃!誰做的啊?你哪個朋友有這個手藝,怎麽不帶出來見見,好吃唔嗯……”

聞昉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高梨。”

“不吃了。”薛景譽當場扔下盤子,滿臉嫌棄。

高梨跟薛景譽不對付,這事兒是聞昉最近才知道的,甚至他倆認識這事兒都是聞昉最近才知道的。

“誰讓你調戲林上清,高梨沒把你活埋了都算善心大發。”聞昉取笑他。

薛景譽毫不在意:“哎,這話就不對了,誰埋誰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我跟上清那麽多年交情,說幾句玩笑話怎麽了,真以為小醜一個裝瘋賣傻上清就能看得上他?”

聞昉擡眸,眼睛裏竄過一道光,“想賭?”

“挑釁我?”薛景譽也來勁,“賭什麽?”

“50塊錢,外加跪在我面前承認我是對的。”聞昉說。

薛景譽立馬伸出手:“成交!那我也賭50,賭林上清絕對看不上高梨,如果你輸了,你要穿高開叉旗袍把自己綁起來戴兔子耳朵跪在我面前吃我手上的冰淇淋。”

“嗯。”

聞昉伸出手,與他握手為約。

薛景譽沒想到這盤色香味俱全的、非常好吃的、有獨特風味的菜居然是高梨做的。

他覺得自己嘴巴臟了,但仔細品品,又確實很好吃,臉上便帶上了不服氣又別扭的表情。

聞昉又給他加碼:“明天的會,高梨也會來,他也會參與這個項目。”

“你故意氣我是不是?”薛景譽急眼。

“你又為什麽不喜歡他呢?我覺得你們很像啊。”聞昉隨口一說。

薛景譽破大防,聲嘶力竭:“男人,我勸你謹言慎行!不準人身攻擊我,否則我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哦,對,你們不像。”聞昉想起什麽,笑了一下:“你不會做飯。”

薛景譽兩眼一黑,差點倒地不起。

聞昉眼疾手快把人接住,正要推開,卻不料這男人跟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倒。

“幹什麽?”聞昉低頭,皺眉。

薛景譽冠冕堂皇:“你跟我道歉,否則我不起來。”

“碰瓷是吧?”

“快點道歉!快點!”

“別發瘋了,火還沒關。”聞昉看了眼臺上的盤子:“你不吃的話我扔了。”

“不準扔!”薛景譽急叫。

“你不是說餓死不收嗟來之食嗎?”

“反正就是不能扔!”薛景譽不講理:“我晚上沒吃飯。”

“那你倒是吃啊。”聞昉不耐煩。

薛景譽還是耍無賴:“你先跟我道歉。”

聞昉實在是沒耐心了,直接把人扛起來,大步流星走出去,扔到客廳沙發上。

薛景譽哭喪著臉控訴他:“輕點!摔疼我了!”

聞昉搖搖頭,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轉身進了廚房。

望著他的背影,剛剛還哭天喊地的人一下子收了表情,默默抓過一旁的抱枕,臉埋進去。

又給他蹭到了,聞昉的懷裏還是那麽溫暖那麽香。

·

次日清晨,薛景譽跟聞昉一起去了Kix,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為了這次策展的。

高梨不在。

聞昉從茶水間出來,看見露臺上高梨在抽煙,就先進了會議室。

過了一會兒,邢晝進來,看了眼空座位:“高梨人呢?”

“在抽煙。”

“哦。”邢晝坐下,先跟薛景譽說了幾句話。

邢晝跟方慧以前有過交集,因此對薛景譽也非常客氣,該說的場面話還是說得很漂亮的。

又過了一會兒,邢晝看手表:“高梨還沒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聲輕快而慵懶的男聲傳來。

“高梨來了。”

男人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坐在對面的薛景譽,瞬間掛臉。

“開門見史,高梨走了。”

說完,轉身要走。

“小梨。”林上清忍不住出聲提醒他,示意了一下:“回來。”

高梨不情不願,坐回位子上:“好吧,看在上清哥的份上,高梨不走。”

薛景譽看得也是白眼連天。

看見高梨和林上清的互動,聞昉挑眉,在手機上點了兩下。

薛景譽收到消息,打開一看。

聞昉:【準備好你的50塊和膝蓋。】

【做夢。】薛景譽不服氣,冷哼:【從現在開始,我將不遺餘力地想辦法拆散他們。】

聞昉:【有膽你試。】

薛景譽回敬道:【我已經想好給你買什麽旗袍了。】

放下手機,會議開始。

雖說兩個人都很不對付,但對待工作也是認真的,展覽比較重要大型,所以高梨和聞昉都得到場。

下午他們去了展館,先跟承辦方確認種種事宜,又跟媒體那邊聯絡。

望著面前的攝像機,聞昉扭臉,壓低聲音跟高梨說:“這次的主設計師,方慧秘書,之前牽扯進了一樁醜聞,所以這次的展覽也得做個口碑的承托和穩固。”

高梨:“明白,我去安排。”

聞昉朝他笑了一下。

他們共事這麽久,也是多年交情,對彼此的工作能力也十分信任,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

這一幕被薛景譽遠遠看到。

兩個人交頭接耳,心照不宣的眼神,說話時還能看到聞昉的眼眸微微帶笑,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情緒。

信任,交付,還有戲謔的你來我往。

他忽然想起那個游輪夜晚,兩個人還沒有上床,只是喝著酒聊天時,聞昉面具下的眼睛似乎也這樣。

沒有平日的冰冷和涼薄,帶著溫度。

聞昉說高梨跟他很像,但又不像,聞昉說他和Alexis像又不像。

可薛景譽就是Alexis啊。

為什麽每一個跟他像的人,都能得到男人的另一面,而他自己卻什麽都沒有,甚至只能依靠脅迫這種不光彩的手段。

薛景譽心裏一陣恐慌,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擡頭四處看,這場展覽也是,他為了讓方慧多看他兩眼,熬了無數個日夜,只是希望得到一句讚賞。

好像他註定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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