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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22-為什麽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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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22-為什麽不喜歡我?

醫院裏確實有點涼颼颼的,聞昉很久都沒睡著。

翻了翻手機,高梨那邊已經傳來了好消息,說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有人要搞協會會長,所以他做的事兒都被翻出來一一清算,好在方慧的確沒有參與其中,把她幹幹凈凈撈出來不成問題。

曾經猝死的設計師現在也派上用場,有人出來澄清,當時這個設計師是會長的徒弟,被會長壓榨,方慧任職秘書後,三番兩次對會長的行為予以制止和批判,然而會長以身份相脅,勒令方慧不要做出超過職級的事。

“方秘書幫我們很多,但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是受害者……”

“今天的暴動我們都聽說了,觸目驚心,視頻裏還能看到那麽大個扳手飛出去,真的有點嚇人……”

聞昉很滿意這個結果,收起手機,擡眸,就看到病床上的人正看著他。

“要喝水?”聞昉起身給他倒水。

薛景譽沒說話。

以為他是擔心媽媽,聞昉說:“都解決了,放心吧,慧姨現在還沒空跟你聯系,但很快就沒問題了。”

“嗯,好。”薛景譽點點頭。

給他倒了杯溫水,把他扶起來。

“沒偷摸加料吧?”薛景譽問。

“那我現在去加點。”聞昉作勢要從垃圾桶裏撿東西扔杯子裏。

薛景譽忙拉住他的袖子:“開玩笑的,你這個人真是……”

喝完半杯水,聞昉又扶著他躺下。

薛景譽還是不睡,按理說受傷的人神經應該容易疲憊,這人反而精神飽滿的。

“等會兒你睡哪?”薛景譽問。

聞昉四處看了看,他們是急診就近找醫院,也不是什麽大病,當然不會給他們分很好的病房。

“不知道,大概不睡吧。”聞昉說。

“那怎麽行,”薛景譽拍了拍床鋪:“要不你也上來?”

“想死直說。”

“切!我還不樂意讓你上來呢,好心當做驢肝肺。”薛景譽翻了個白眼。

“你別管我,自己休息吧。”聞昉靠在椅背上,也有些疲倦了:“等會兒我看困不困,實在困了我回車裏休息。”

“那多麻煩。”薛景譽扭了扭身子,讓出一點地方,“你可以趴在這兒睡。”

“也行。”聞昉拎著椅子靠近了些。

看著他的身影,薛景譽走了個神,忽然想起來今天來醫院的路上,聞昉把他抱懷裏的感覺。

那感覺是真的……

太不錯了。

因為要幫他止血順帶不讓他亂動,所以手勁兒很大,把他腦袋按在懷裏固定著,薛景譽還能感受到他手臂上肌肉用力時候的動感。

他身上還香香的,現在回憶起來,還有點暖暖的。

薛景譽在想,是不是他的幻覺,因為當時情況緊急,而聞昉又剛好關照了他,吊橋效應的作用,美化了那段記憶。

薛景譽視線落到他胸口,有些忍不住喉結滾動。

聞昉沒註意到他的視線,繼續看手機。

手指無意識地敲在椅子扶手上,修長有力,薛景譽光是看著,就想起無數次跟那只手的互動。

無論是游輪之夜的調情、暧昧,一起下棋時候的斟酌、舉棋不定,還是後來針鋒相對的打鬥、糾纏,都歷歷在目。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盯著聞昉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那手上還帶著被自己綁出來的紅痕。

他收回視線,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薛景譽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腦袋還疼疼的。

醫生見他醒了,給他檢查了一下各項指標,確認都正常,才說:“可以出院了,沒大事。”

薛景譽四處看了看,病房裏空空蕩蕩,沒見到人,床鋪旁邊也冷冰冰的,不知道男人走了多久。

心裏空了一瞬,他忍不住有點失望。

拿起手機,聞昉說他有工作要忙,先走了,讓他打車回去,還貼心地給他轉了兩百塊錢的車費。

薛景譽躺在床上,放松地長舒一口氣,回想起昨夜的事,還是心有餘悸。

盯著天花板,不甚清醒的腦子裏,揮之不去的都是聞昉的胸膛,靠上去的感覺,還有他抱著自己時的感覺……

搖了搖頭,薛景譽摒棄腦子裏不該有的想法,收拾收拾辦理出院,打了個車回家。

剛到家,某人的電話就打來了。

先是沈默了片刻,而後問:“你回來了嗎?”

薛景譽正在家裏沙發上靠著吃東西:“嗯,怎麽了?”

“沒怎麽,問問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聞昉說。

“喲,難得的人性時刻啊,”薛景譽見縫插針地嘲諷,而後說:“謝謝關心啊,我沒事,身體很棒。”

“那就行。”聞昉說:“我下午有事要忙,你自己找飯吃。”

“喔。”

掛了電話,薛景譽才後知後覺,這人是想照顧自己嗎?那他剛剛應該說身體不舒服,特別不舒服,快要死了生活不能自理,聞昉是不是就會推掉工作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薛景譽還真開始盤算起來,算著算著,又覺得不對勁。

……不是,他盤算這個幹嘛?!

·

受傷的這段時間,聞昉倒是很照顧他,或許也確實是因為薛景譽是為了他受傷的。

薛景譽有點享受了。

以前他也享受跟這人互相拆臺、使絆子的日子,但跟現在終歸還是不一樣。

“昉哥,我渴了!”薛景譽邊打游戲,邊朝著書房喊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傳來摔鼠標的聲音,而後聞昉走出來,去給他倒水。

薛景譽笑瞇瞇地朝他拋媚眼:“謝謝寶貝。”

聞昉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在家休養幾天,很快就是設計展的日子,薛景譽又有了理由,天天晚上把人關在家裏,要求他穿衣服當模特給自己找靈感。

其實他完全沒有靈感要找,只是想看聞昉的身體而已。

今天穿的是一套禮服,稍微有點收腰的設計,似乎是為了露出腰後面的尾巴設計的。

穿上之後顯得整個人修長,挺拔,腰臀比例絕佳。

黑色的禮服很低調,但也足夠惹眼,這是明天設計展上,聞昉會穿的衣服。

規規矩矩、端莊持重,從上到下沒有露出一點不該露的地方,但也正因如此,薛景譽才會覺得有種正經的禁欲感。

“還要我跪嗎?”聞昉問,聲音不見起伏。

“看得出你有點期待。”薛景譽笑著。

“滾。”聞昉毫不客氣。

薛景譽捏著筆,眸子帶笑,“請坐。”

聞昉順著他的手,坐到面前的椅子上。

薛景譽開始在速寫本上畫什麽。

聞昉百無聊賴地坐在椅中,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本以為這人又有點惡趣味,但居然什麽都沒有。

“展覽結束後,發布會的發言稿你都背好了嗎?”聞昉問。

薛景譽沒擡頭,仍然寫寫畫畫,“嗯,背好了,放心吧。”

聞昉點頭。

薛景譽狐疑:“你不會給我搗亂吧?”

“說了幾百次了,一碼歸一碼。”聞昉有點受不了他這麽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我不會拿我的前途開玩笑。”

“原來不是為了我啊。”薛景譽故作哀愁。

“你算什麽東西。”聞昉刺他一句。

薛景譽擡起頭,室內燈光不是很亮,望著男人的眼睛,久了就有點模糊。

聞昉疑惑:“看我幹什麽?繼續畫啊。”

薛景譽還是沒動。

聞昉忍不住,伸手抽過他手裏的速寫本,卻發現這人壓根也沒在畫什麽設計草圖,而是在畫他。

各種神態動作,有坐著的,有扶著腦袋的,有扭頭望向窗外的。

“幹什麽?”聞昉意味不明地笑了,“你的設計圖呢?”

“沒有設計圖,我在畫你。”薛景譽大方承認。

“怎麽了?你也是動真心了?”聞昉翻了一下畫本,輕描淡寫地嘲諷他。

薛景譽懶散撐著下頜,直勾勾看著他,“我想畫你的本子。”

聞昉:“……有病。”

“你身材這麽好,不給我畫黃本真是可惜了。”薛景譽繼續說:“要不要試試?”

“你又不是沒看過。”聞昉說著,面露遺憾:“你有過一次機會,但顯然當時的某人只顧著情愛了,完全沒有想到事業。”

薛景譽眸中興致多了幾分。

是啊,他有過一次機會,但那時候他也沒有想到,那幾乎是他唯一的機會。

“為什麽不跟我玩玩?”薛景譽忽然問。

“什麽?”聞昉合上速寫本,擡頭。

薛景譽聳肩,滿臉的理所應當:“你喜歡賽車手,喜歡Alexis,我就是賽車手,我就是Alexis,你應該也很喜歡我才對。”

聞昉:“你看上去有點期待。”

薛景譽笑他:“想多了,你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還記得第一次在國內見面的時候,從酒吧裏跑出來抱我的男孩嗎?我喜歡那種。”

聞昉:“那你現在問我這些,是想得到什麽呢?”

薛景譽:“只是好奇。既然你能騙過所有人,唯獨不能騙過我,還何必要死撐?明明聖誕夜那次你也挺享受的。”

聞昉放下速寫本,認真地看著他:“你跟Alexis差別還是挺大的,所以,不必我多說了吧?”

“差別很大嗎?”薛景譽蹙眉,不由得為自己申辯:“可是我就是他。雖說可能給你留下的印象不大一樣,但也差不多吧?”

“差很多。”聞昉愛莫能助地望著他,“你們其實還挺不一樣的。”

薛景譽脫口而出:“我也可以——”

“嗯?”

話語戛然而止,薛景譽話鋒一轉,“沒什麽,晚了,睡吧。”

說完,拿回自己的速寫本,離開聞昉的臥室。

客廳裏一片漆黑。

薛景譽站在門口,垂眸,看著那張畫滿男人各種動態的稿紙,將其撕碎。

他到底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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