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他本該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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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他本該是贏家
酒局正酣。
薛景譽進了洗手間，瞥見有人在洗手臺邊幹嘔。
狼狽不堪的樣子，跟那天在家裏一模一樣。
但他現在已經不打算去安慰了，反正也都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聞昉從鏡子裏看見他，擡眸，眼神泛著冷意。
剛剛用冷水洗過臉，眸子更加純粹的黑，盯著鏡中的人，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薛景譽走到他身邊，洗手。
聞昉要走，又被薛景譽開口叫住。
“寶貝，我們的棋局，你想到的破解辦法是什麽？”薛景譽悠悠然擦幹手上的水漬，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現在說給我聽聽？”
聞昉沒說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看著他這麽憋屈，明明很討厭自己又沒辦法的樣子，薛景譽心裏舒爽不已，連帶著以前的種種都報覆了。
“我可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面。”薛景譽悄然低頭，在他耳邊問：“把我關進消音室的時候，有想過自己會是這個下場嗎？”
“滾！”聞昉終於爆發，眼角微紅，反手推他。
薛景譽臉上笑意一掃而盡，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抵在墻上，手掌用力扣緊。
“你當初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聞昉低著頭，眉頭緊鎖，被桎梏的感覺很不好受，他心裏有火，卻沒辦法發出來，只能忍受。
“真乖。”薛景譽摸了摸他的臉，指腹撫過他的嘴唇：“要不要我再餵你吃冰淇淋？”
聞昉抿唇，表情隱忍，咬牙問道：“你想怎麽樣？”
“你很希望我怎麽樣你嗎？”薛景譽輕蔑嘲笑：“這麽期待啊？”
聞昉氣結：“你……”
薛景譽放開他，視線掠過，後退了半步：“你放心好了，我對你可沒興趣，不過你也別太放心了，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
說完，轉身回了包間，過了一會兒匆匆離開。
宴席還沒散，聞昉就離席了，不知去哪。
薛景譽喝了點酒，也提前離開，回到家，空蕩蕩的一片，進門的一瞬間，他打了個寒顫。
家裏沒人，聞昉還沒回。
沙發上放著那本《國際象棋實用殘局》，裏面的筆記紙露出幾個小角，已經被翻過無數次的書本，有些微微起毛邊。
真是刻苦啊，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
薛景譽拿起那本書，看了看，又甩到沙發上，不再管。
本想發個消息去嘲笑一下，膽子這麽小，家都不敢回了。
拿起手機的瞬間，他知道了聞昉現在人在哪。
打開X，翻到聞昉發給Alexis的消息，某個酒店，某個房間。
就在賽車場附近。
薛景譽當場從沙發上跳起來，跑下樓，打車。
1206號房。
打開門的時候，薛景譽看見的就是背對著門口的男人。
男人背影孤寂單調，俯身把香薰蠟燭吹滅，又把精心布置的裝飾一一收起，扔進垃圾袋中。
一旁還有收起來的游戲機，薛景譽認得，這是他常玩的賽車游戲，那次過年聞昉問他能不能玩，薛景譽答應了。
看來他很喜歡這個游戲嘛，迫不及待要跟Alexis分享。
床上除了玫瑰花瓣，還有一副國際象棋，棋子覆原了當初在游輪上的殘局。
聞昉聽見聲音，直起身軀，回頭看他，沒什麽表情。
“嘖嘖，你還真是動心了。”薛景譽笑著說。
聞昉沒搭腔，默默收拾東西。
視線掃過整個房間，風景真的很好，他還準備了花，冰美人百合，春蘭葉，雪柳，簡單的色彩搭配，卻非常悅目。
薛景譽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聞昉真的對Alexis很好，準備的都是他喜歡的東西，就連酒店都訂在他喜歡的賽車場附近。
心裏忽然有種莫名的反感，薛景譽咬了咬後槽牙，“你不是說要下棋麽？來啊，我跟你下。”
聞昉沒回頭：“我沒說要跟你下棋。”
“你不就在等我嗎？”薛景譽走到床邊，俯身拿起聞昉的白色王棋，“不必麻煩了，你已經輸了，你永遠都不可能贏。”
說完，把王棋攥在手中，如同攥著勝利者的獎章。
聞昉垂眸，看著那盤殘棋，而後又將少了一顆王棋的棋子收起來，棋盤也是，放進包裏，動作平靜。
做完一切，房間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聞昉抱著花，拖著巨大的垃圾袋，離開了。
走到門口，聞昉回頭，平靜地說：“在這裏待多久都可以，客房服務隨便你叫，這房間本來就是為你開的，你可以盡管享受你的贏局。”
薛景譽一楞，本想叫住他，但壓根也沒有理由，只能看著他離開。
他走得很荒謬，荒謬又倔強，他本來可以叫酒店保潔清理房間，但他仍然要自己來。
真是傲慢到了極點，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看到他的不堪和失敗，骨子裏清高的男人，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會低三下四地求他。
求他不要把那些照片傳出去。
薛景譽低頭，看著掌心裏的那一枚王棋，他本該是贏家。
·
薛景譽毫不客氣地在酒店住了一天，畢竟第二天有早餐能蹭，不吃白不吃。
方慧打來電話，問他倆昨晚去哪玩了。
昨天聞昉生日，兩個人都一前一後早早離席，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是轉場去別的地方玩了。
跟偷情似的刺激。
薛景譽隨口撒謊：“出來喝酒來了，陪他過生日嘛。”
吃完早餐，薛景譽順便去賽車場看了看，今年的春季耐力賽好像有點無聊，獎勵也不夠豐厚。
但趙冰躍躍欲試，他就來看看趙冰的新車性能如何。
“你來這麽快？”趙冰到的時候，薛景譽已經在悠哉悠哉吃冰淇淋了：“大冬天的吃什麽冰淇淋啊？”
“春天啦，哥。”薛景譽沒說話，咬了一大口，說：“我在附近酒店開了個房，走著就過來了，方便得很。”
“開房？你約了哪個賽車手？”趙冰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推他一把：“你可別把人玩壞了，今天要比賽的。”
“去！”薛景譽甩開他的手：“你的車怎麽樣？上手嗎？”
“還行吧，嚴大哥改裝的我放心。”說起這事兒，趙冰提了一嘴：“之前咱在酒吧遇見的那個男公關，聞昉，我發現他人還不錯呢。”
“嗯？”薛景譽擡頭。
趙冰：“我後來去修車廠找嚴大哥，聞昉也在，我本來以為他很難相處的，聊了幾句發現還行，嚴大哥母親的事兒，也是他幫著辦好的。”
“是嗎。”薛景譽興致缺缺，舔了舔冰淇淋。
聞昉是什麽樣的人，沒人比薛景譽更清楚，準確地說，沒人比薛景譽+Alexis更清楚。
聞昉背地裏也有脆弱和渴求的一面，也有溫柔可愛的一面，只是薛景譽不配看到而已。
趙冰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名次還行，算不上太好，中規中矩。
“這車還得改。”趙冰說。
薛景譽：“那你先把我送回去。”
“行，大少爺。”趙冰搖搖頭。
回去路上，又提到了他的那個難纏的房東，趙冰說：“對了，我朋友最近出國，房子要空關一段時間，你要不要過去住？正好離你那個sb房東遠點。”
“不必。”薛景譽輕飄飄地說：“我找到治他的辦法了。”
“什麽情況？”趙冰看他一臉的雲淡風輕，油門一踩：“你該不會已經把人騙上床了吧？”
“那倒沒有，不過也差不多。”薛景譽說。
他沒有，但Alexis有，所以四舍五入，他確實已經把聞昉騙上床了。
好不好笑，Alexis抓住了他的真心，而自己抓住了他的軟肋。
聞昉，Kix的金牌男公關，平時只有拿捏別人的份，也有被人拿捏得死死的一天。
下車，薛景譽步伐輕快地上樓。
家裏照例還是沒人，聞昉估計在上班，他倒是勤快的，對待工作是沒話說，兢兢業業。
以往緊鎖的臥室門，如今也開著。
之前薛景譽用他帶回來的小電鉆，把他的門鎖破開了，進到房間，熟悉的房間，他在照片裏看過無數次。
還有他的衣櫃，裏面聞昉聲稱“早就扔掉”的衣服，其實還完好無損地全都保留下來。
口是心非的男人。
薛景譽以此為把柄，洋洋得意了半天，現在聞昉估計也覺得沒必要，就沒有修門鎖了。
以前那些衣服都是薛景譽為了找靈感寄給他的，讓聞昉當他的免費模特，其中不乏有為了滿足惡趣味寄過來的衣服，兔耳男仆的、貓尾巴插件的、還有萬聖節小惡魔的……
聞昉對他百依百順，什麽衣服都穿，什麽照片都拍。
薛景譽撐著下頜，想起那些照片，忽感一陣火熱的躁動。
深呼吸一下，微微闔目，摒棄腦子裏不該有的念頭，薛景譽拿出手機，給他親愛的房東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起，男人幹啞疲憊的聲音傳來：“什麽事？”
薛景譽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笑了：“我剛回家，好餓，我要吃料理鼠王裏的普羅旺斯燉菜。”
聞昉沈默片刻：“你是不是有病？”
“悅食有賣的，你去買。”
悅食是一個餐廳，在常頤市對角線的另一頭，從這兒開車過去要一個小時。
薛景譽本以為自己的故意為難會讓他生氣，但等了一會兒，對面還是沒有破口大罵，反而輕輕“嗯”了一聲。
聞昉先掛的電話。
薛景譽有一瞬間的楞神，而後嗤笑出聲，扔開手機，抱著抱枕享受自己的贏局。
聞昉掛完電話，就起身出門去給他買燉菜了，中途離崗，讓高梨幫他遮掩一下。
開車到了悅食，正是飯點，燉菜也難做，他又等了一個小時，拿到了燉菜，往家裏趕。
路上薛景譽的電話又來了。
“你在哪？我好餓啊，要餓死了。”
聞昉：“路口，馬上到。”
“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吃燉菜了，”薛景譽說：“我要吃肉蟹煲。”
聞昉握緊方向盤，看了一眼副駕上的保溫箱，片刻，松開手掌。
“行。”
薛景譽滿意勾唇：“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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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不堪的樣子，跟那天在家裏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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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從鏡子裏看見他，擡眸，眼神泛著冷意。
剛剛用冷水洗過臉，眸子更加純粹的黑，盯著鏡中的人，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薛景譽走到他身邊，洗手。
聞昉要走，又被薛景譽開口叫住。
“寶貝，我們的棋局，你想到的破解辦法是什麽？”薛景譽悠悠然擦幹手上的水漬，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現在說給我聽聽？”
聞昉沒說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看著他這麽憋屈，明明很討厭自己又沒辦法的樣子，薛景譽心裏舒爽不已，連帶著以前的種種都報覆了。
“我可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面。”薛景譽悄然低頭，在他耳邊問：“把我關進消音室的時候，有想過自己會是這個下場嗎？”
“滾！”聞昉終於爆發，眼角微紅，反手推他。
薛景譽臉上笑意一掃而盡，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抵在墻上，手掌用力扣緊。
“你當初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聞昉低著頭，眉頭緊鎖，被桎梏的感覺很不好受，他心裏有火，卻沒辦法發出來，只能忍受。
“真乖。”薛景譽摸了摸他的臉，指腹撫過他的嘴唇：“要不要我再餵你吃冰淇淋？”
聞昉抿唇，表情隱忍，咬牙問道：“你想怎麽樣？”
“你很希望我怎麽樣你嗎？”薛景譽輕蔑嘲笑：“這麽期待啊？”
聞昉氣結：“你……”
薛景譽放開他，視線掠過，後退了半步：“你放心好了，我對你可沒興趣，不過你也別太放心了，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
說完，轉身回了包間，過了一會兒匆匆離開。
宴席還沒散，聞昉就離席了，不知去哪。
薛景譽喝了點酒，也提前離開，回到家，空蕩蕩的一片，進門的一瞬間，他打了個寒顫。
家裏沒人，聞昉還沒回。
沙發上放著那本《國際象棋實用殘局》，裏面的筆記紙露出幾個小角，已經被翻過無數次的書本，有些微微起毛邊。
真是刻苦啊，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
薛景譽拿起那本書，看了看，又甩到沙發上，不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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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機的瞬間，他知道了聞昉現在人在哪。
打開X，翻到聞昉發給Alexis的消息，某個酒店，某個房間。
就在賽車場附近。
薛景譽當場從沙發上跳起來，跑下樓，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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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的時候，薛景譽看見的就是背對著門口的男人。
男人背影孤寂單調，俯身把香薰蠟燭吹滅，又把精心布置的裝飾一一收起，扔進垃圾袋中。
一旁還有收起來的游戲機，薛景譽認得，這是他常玩的賽車游戲，那次過年聞昉問他能不能玩，薛景譽答應了。
看來他很喜歡這個游戲嘛，迫不及待要跟Alexis分享。
床上除了玫瑰花瓣，還有一副國際象棋，棋子覆原了當初在游輪上的殘局。
聞昉聽見聲音，直起身軀，回頭看他，沒什麽表情。
“嘖嘖，你還真是動心了。”薛景譽笑著說。
聞昉沒搭腔，默默收拾東西。
視線掃過整個房間，風景真的很好，他還準備了花，冰美人百合，春蘭葉，雪柳，簡單的色彩搭配，卻非常悅目。
薛景譽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聞昉真的對Alexis很好，準備的都是他喜歡的東西，就連酒店都訂在他喜歡的賽車場附近。
心裏忽然有種莫名的反感，薛景譽咬了咬後槽牙，“你不是說要下棋麽？來啊，我跟你下。”
聞昉沒回頭：“我沒說要跟你下棋。”
“你不就在等我嗎？”薛景譽走到床邊，俯身拿起聞昉的白色王棋，“不必麻煩了，你已經輸了，你永遠都不可能贏。”
說完，把王棋攥在手中，如同攥著勝利者的獎章。
聞昉垂眸，看著那盤殘棋，而後又將少了一顆王棋的棋子收起來，棋盤也是，放進包裏，動作平靜。
做完一切，房間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聞昉抱著花，拖著巨大的垃圾袋，離開了。
走到門口，聞昉回頭，平靜地說：“在這裏待多久都可以，客房服務隨便你叫，這房間本來就是為你開的，你可以盡管享受你的贏局。”
薛景譽一楞，本想叫住他，但壓根也沒有理由，只能看著他離開。
他走得很荒謬，荒謬又倔強，他本來可以叫酒店保潔清理房間，但他仍然要自己來。
真是傲慢到了極點，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看到他的不堪和失敗，骨子裏清高的男人，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會低三下四地求他。
求他不要把那些照片傳出去。
薛景譽低頭，看著掌心裏的那一枚王棋，他本該是贏家。
·
薛景譽毫不客氣地在酒店住了一天，畢竟第二天有早餐能蹭，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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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聞昉生日，兩個人都一前一後早早離席，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是轉場去別的地方玩了。
跟偷情似的刺激。
薛景譽隨口撒謊：“出來喝酒來了，陪他過生日嘛。”
吃完早餐，薛景譽順便去賽車場看了看，今年的春季耐力賽好像有點無聊，獎勵也不夠豐厚。
但趙冰躍躍欲試，他就來看看趙冰的新車性能如何。
“你來這麽快？”趙冰到的時候，薛景譽已經在悠哉悠哉吃冰淇淋了：“大冬天的吃什麽冰淇淋啊？”
“春天啦，哥。”薛景譽沒說話，咬了一大口，說：“我在附近酒店開了個房，走著就過來了，方便得很。”
“開房？你約了哪個賽車手？”趙冰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推他一把：“你可別把人玩壞了，今天要比賽的。”
“去！”薛景譽甩開他的手：“你的車怎麽樣？上手嗎？”
“還行吧，嚴大哥改裝的我放心。”說起這事兒，趙冰提了一嘴：“之前咱在酒吧遇見的那個男公關，聞昉，我發現他人還不錯呢。”
“嗯？”薛景譽擡頭。
趙冰：“我後來去修車廠找嚴大哥，聞昉也在，我本來以為他很難相處的，聊了幾句發現還行，嚴大哥母親的事兒，也是他幫著辦好的。”
“是嗎。”薛景譽興致缺缺，舔了舔冰淇淋。
聞昉是什麽樣的人，沒人比薛景譽更清楚，準確地說，沒人比薛景譽+Alexis更清楚。
聞昉背地裏也有脆弱和渴求的一面，也有溫柔可愛的一面，只是薛景譽不配看到而已。
趙冰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名次還行，算不上太好，中規中矩。
“這車還得改。”趙冰說。
薛景譽：“那你先把我送回去。”
“行，大少爺。”趙冰搖搖頭。
回去路上，又提到了他的那個難纏的房東，趙冰說：“對了，我朋友最近出國，房子要空關一段時間，你要不要過去住？正好離你那個sb房東遠點。”
“不必。”薛景譽輕飄飄地說：“我找到治他的辦法了。”
“什麽情況？”趙冰看他一臉的雲淡風輕，油門一踩：“你該不會已經把人騙上床了吧？”
“那倒沒有，不過也差不多。”薛景譽說。
他沒有，但Alexis有，所以四舍五入，他確實已經把聞昉騙上床了。
好不好笑，Alexis抓住了他的真心，而自己抓住了他的軟肋。
聞昉，Kix的金牌男公關，平時只有拿捏別人的份，也有被人拿捏得死死的一天。
下車，薛景譽步伐輕快地上樓。
家裏照例還是沒人，聞昉估計在上班，他倒是勤快的，對待工作是沒話說，兢兢業業。
以往緊鎖的臥室門，如今也開著。
之前薛景譽用他帶回來的小電鉆，把他的門鎖破開了，進到房間，熟悉的房間，他在照片裏看過無數次。
還有他的衣櫃，裏面聞昉聲稱“早就扔掉”的衣服，其實還完好無損地全都保留下來。
口是心非的男人。
薛景譽以此為把柄，洋洋得意了半天，現在聞昉估計也覺得沒必要，就沒有修門鎖了。
以前那些衣服都是薛景譽為了找靈感寄給他的，讓聞昉當他的免費模特，其中不乏有為了滿足惡趣味寄過來的衣服，兔耳男仆的、貓尾巴插件的、還有萬聖節小惡魔的……
聞昉對他百依百順，什麽衣服都穿，什麽照片都拍。
薛景譽撐著下頜，想起那些照片，忽感一陣火熱的躁動。
深呼吸一下，微微闔目，摒棄腦子裏不該有的念頭，薛景譽拿出手機，給他親愛的房東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起，男人幹啞疲憊的聲音傳來：“什麽事？”
薛景譽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笑了：“我剛回家，好餓，我要吃料理鼠王裏的普羅旺斯燉菜。”
聞昉沈默片刻：“你是不是有病？”
“悅食有賣的，你去買。”
悅食是一個餐廳，在常頤市對角線的另一頭，從這兒開車過去要一個小時。
薛景譽本以為自己的故意為難會讓他生氣，但等了一會兒，對面還是沒有破口大罵，反而輕輕“嗯”了一聲。
聞昉先掛的電話。
薛景譽有一瞬間的楞神，而後嗤笑出聲，扔開手機，抱著抱枕享受自己的贏局。
聞昉掛完電話，就起身出門去給他買燉菜了，中途離崗，讓高梨幫他遮掩一下。
開車到了悅食，正是飯點，燉菜也難做，他又等了一個小時，拿到了燉菜，往家裏趕。
路上薛景譽的電話又來了。
“你在哪？我好餓啊，要餓死了。”
聞昉：“路口，馬上到。”
“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吃燉菜了，”薛景譽說：“我要吃肉蟹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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