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7-“跪在門口,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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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跪在門口,等我回去。”

薛景譽又不想吃肉蟹煲了,改成了披薩。

聞昉只能又去他常吃的快餐店買披薩。

來來回回幾次,某個聲稱自己快要餓死的男人終於在下午兩點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蔥油拌面。

聞昉把餐盒放到桌面上,臉色不太好看:“吃吧。”

“哎,你什麽態度?”薛景譽開始找他的茬,蠻橫不講理。

“沒態度。”

薛景譽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嫌棄道:“這面都坨了,你怎麽辦事的?”

聞昉面色不悅,但還是沈聲解釋道:“從城東趕回來需要一點時間,伯山區東西交界處有個廠子塌方了,道路限行,我繞路回來的。”

薛景譽大喇喇坐在沙發上,四肢大敞,瀟灑舒服。

聽見他這麽說,忍不住瞥眼看他,薛景譽本來以為,被自己折騰了半天,這人要發脾氣的。

等到了他發火,自己再拿出他的把柄威脅一頓,挫挫他的銳氣。

可聞昉始終沒有發火。

他脾氣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薛景譽心裏不是滋味,有點說不出的煩悶。

見他沒說話,聞昉俯身收拾餐盒,“你不吃的話,我拿去扔掉,給你重新買。”

他彎腰的時候,薛景譽無意瞥見他唇色偏白,手臂也在發抖。

聞昉把已經冷掉坨在一起的面收起來,轉身時,暗暗用手臂壓了一下腹部,忍下面上痛苦神色。

薛景譽還是眼尖看見了。

“餵,你……”薛景譽脫口而出,又輕咳一聲,狀似不經意道:“你沒吃飯?”

“等會兒吃。”

薛景譽沒想到他真沒吃飯。

聞昉有胃病,他還記得。

“行了。”薛景譽起身,接過他手裏的餐盒,“沒指望你能辦好什麽事兒,放你一馬。”

聞昉沒說什麽。

薛景譽垂眸觀察他的臉色,笑道:“怎麽樣,被你眼裏的廢物這麽罵,你很不爽吧?”

聞昉淡淡擡眸:“沒有不爽。”

薛景譽輕哼:“我諒你也不敢。”

說完,他又坐回沙發上,拿著筷子撬面條吃。

聞昉微微蹙眉,想說點什麽,又忍住了。

薛景譽看他欲言又止,得意地擡起下頜,就是很享受這種他看不慣自己,但又沒辦法的憋屈感。

但薛景譽到底還是直起身軀,在垃圾桶上吃面,沒有讓食物碎屑撒到沙發上。

聞昉把他買回來薛景譽又不要的燉菜熱了一下,將就吃了。

薛景譽在看電影,樂不可支,聲音很大,聞昉坐在餐桌邊,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

胃裏的難受感慢慢平覆,聞昉緊皺的眉頭也緩緩松開。

下午還有工作,離崗這麽久,保不齊老大已經發現了,還得繼續上班。

“走了。”聞昉知會了他一聲。

薛景譽還沈浸在歡快的情節裏,看都沒看他一眼。

回到辦公室,高梨果然提醒他:“你上午去哪了?老大找不到人,差點發火,不過你放心,我幫你遮過去了。”

“謝了。”聞昉回避他的問題,坐到椅子上:“東西區那個廠子塌方的事兒你知道嗎?”

“知道,聽說是因為安全檢查不到位,收受賄賂,中飽私囊,結果出事兒了。”高梨壓低聲音,幸災樂禍:“他們委托了另一家公關公司,還好不是我們接這個燙手山芋,否則真要掉層皮啊。”

聞昉卻很心煩:“明天要去見客戶,早上十點鐘就要到,現在塌方了,我光是繞路就要繞三個小時,還不包括堵車。”

“坐城鐵去唄?”

“說的就是繞路去高鐵站,還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停車位。”

高梨遞來一個同情的眼神:“你真是受苦。”而後又想起什麽:“不如你去我家住算了,我家離高鐵站近。”

說完,他看了一下地圖,驚喜道:“哎,真是,你看,我家那條路剛好繞開了塌方的位置,沒受影響。”

“行。”聞昉也沒有推辭。

反正他知道,最近高梨可沒有閑情雅致回家,忙著跟哥哥的朋友廝混,哪裏願意回去獨守空房。

高梨把家門鑰匙給了聞昉,聞昉下班就沒有回去,直接去了高梨家。

高梨家跟他本人的風格差別很大,像樣板間似的,沒有什麽人氣。

聞昉環視四周,這麽多年了,這人的家還是一個死樣。

也難怪他會纏上哥哥的朋友,那個男人也算得上高梨生活裏唯一的一點色彩了,哪怕高梨本人還在嘴硬否認。

遲早的事。

聞昉點了外賣,邊看電視邊吃,高梨家也有游戲機,聞昉問他能不能玩,高梨很是新奇:“你也玩游戲啊?”

“我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聞昉說。

“哎喲你還挑三揀四上了。”高梨噓他,但還是很大方:“你玩吧,賞你了。”

聞昉掛斷電話,開始挑游戲玩。

高梨也愛玩賽車游戲,還有格鬥類的,總之就是刺激的即時反應競技。

跟某個人倒是很像。

聞昉玩了一會兒,接到電話,朋友約他去新開的酒吧玩。

本來不打算去,但一聽見新開的酒吧老板的名號,他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

“高梨,馬上來明寧街17號,這邊新開了個酒吧。”

“新開個酒吧你高興成這樣,你出家了是怎麽?”高梨渾不在意。

聞昉說:“老大開的。”

“什麽?等我,馬上到!”高梨興奮尖叫。

其實邢晝開的酒吧,並不是什麽新鮮事,新鮮的是,邢晝和他老公邢冬遲一起開的酒吧。

高梨和聞昉聽見過,他倆因為酒吧的名字在辦公室吵架。

兩個人蹲在門口聽墻角,面面相覷,眼中帶著壞笑。

“酒吧晚上客人多,所以叫遲晝很不錯,寓意好,也朗朗上口。”邢冬遲溫聲道。

邢晝不認可:“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麽非要叫遲晝,為什麽不能叫晝遲?意思一樣啊。”

“……晝遲讀起來不通順吧。”

“那是你語氣有問題,我就覺得晝遲通順得很。”

“……行,晝遲就晝遲。”

辦公室裏不可開交,蹲在外邊的兩個人笑開了花。

高梨幸災樂禍:“他倆好幼稚,跟小學生吵架似的。”

聞昉輕輕勾唇,隱隱期待:“怎麽還不打起來。”

忽然,門從裏面開了,男人居高臨下望著蹲在地上的兩人,冷眸一凜:“你倆活膩了?”

兩人立馬指著對方,揭發:“是他的主意!”

雖然聽墻角的行為被邢晝狠狠罵了一頓,但是危急關頭,兩個人相互指認對方,這種自私、冷血、無情、利益至上的行為,很符合Kix的企業文化,所以邢晝沒拿他們怎麽樣。

酒吧終於開張了,高梨可不得去湊湊熱鬧。

酒吧還挺大的,高梨到了第一眼就是看名字,遺憾的是,沒有叫遲晝,也沒有叫晝遲,沒有名字。

看來他倆還是沒能統一意見。

這會兒晚上十點,正是熱鬧的時候,聞昉坐在卡座喝酒,也給他買了一杯。

“下一輪我請。”高梨大手一揮。

新開的酒吧,人氣倒是很旺,高梨環視四周,到處都是俊男靚女,勁歌熱舞,DJ也很年輕,渾身上下都是亞比的模樣,黑色的口紅和黑色的指甲油一看就很有實力,一張厭世臉像要*遍全世界。

聞昉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昉哥,你也在啊?”

趙冰從人群縫兒裏看見他了,擠過來,朝他打招呼。

聞昉點頭:“來玩玩。”

趙冰似乎已經喝了不少,他一喝酒就上臉,還愛動手動腳的,上次他喝多了,捧著薛景譽的臉,聲情並茂罵了自己半個小時,這次他大大咧咧坐在自己旁邊,熱絡地湊過來。

“你朋友?”高梨問。

“熟人。”

趙冰勾著他的脖子,“嚴大哥的事兒,謝謝你,你是個好人,我愛你……”

聞昉不動聲色把他推開一點,禮貌微笑。

趙冰這人跟薛景譽也算是物以類聚,小團體裏最講究義氣,但凡是兄弟不喜歡的,那都要罵,但凡是幫過兄弟忙的,都是好人。

不知道如果趙冰知道自己罵的和愛的是同一個人,會作何感想。

聞昉:“舉手之勞。”

“見外了啊!”趙冰皺著眉,挺不高興地說:“跟哥們說這些!你幫了嚴大哥,你就是我朋友,下一輪我請!”

高梨哀怨地看了一眼聞昉:“那下下輪我請,有了新歡也不可以忘記舊愛哦。”

聞昉嘆息。

他是捅了傻子窩嗎?高梨一個,薛景譽一個,趙冰一個,一個個都弱智到沒邊。

“喲喲喲,還怪我弱智,小饞貓,是你自己就好我們這口吧?”高梨一針見血。

聞昉實在是受不了了,起身去吧臺拿酒。

剛點完,轉頭瞥見一個身影,聞昉停頓片刻。

“昉哥……”

“你在跟蹤我嗎?”聞昉屬實有點無奈了。

面前的年輕男人低著頭,眼神躲閃,“我沒有……”

聞昉打斷他:“我跟蹤過很多人,我知道跟蹤是什麽動靜。”

小畫家頭更低了:“只有一點……”

聞昉看他年輕,又不谙世事,沒能狠下心來,耐心勸導:“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更沒有欲迎還拒,我們不合適,你還年輕,你有更多機會認識不同的人。”

“可我不想要不同的人。”小畫家擡頭,眼睛有血絲:“那天你明明也接受我的,為什麽後來變卦了?”

聞昉深呼吸,本來不想把話說絕,但為了彼此好,他還是承認:“那天我太無聊了,坦白講,是個長相周正的人,我都會帶回去玩玩的,後來變卦是因為我良心發現,我不想這樣,好嗎?”

小畫家怔楞,而後囁嚅:“說明……至少你也不想傷害我,不是嗎?”

“你倒是樂觀得很。”聞昉沒忍住氣笑了。

正想著如何脫身順便把這個人安全送回去,趙冰擠過來,看著兩人在搭訕,笑了起來,“小子,我昉哥不是誰都能撩動的,你有什麽本事?”

聞昉按住他亂動的手,皺眉:“老實點。”

趙冰嘻嘻哈哈,伸手勾了一下小畫家的下巴:“長得還挺好看,好乖啊,說句好話聽聽我考慮幫你跟昉哥美言幾句?”

小畫家皺眉,沒搭理他。

“我跟他不熟,別介意。”聞昉劃清界限:“很晚了,我送你去打車,你現在就回去。”

小畫家還想爭取:“可是……”

“好話我只說一遍。”聞昉松開趙冰隨便放到一旁,嚴肅地跟面前的人說:“下次不要再跟蹤我了,否則我會翻臉。”

把小畫家送到門口,聞昉手機響了。

是薛景譽的電話。

又發什麽神經。聞昉接起來,對面懶洋洋的聲音聽著就讓人火大。

“寶貝,上次那件兔耳男仆裝,再穿一次,拍照發我。”

聞昉臉色霎時冷了:“什麽意思?”

“我在找靈感。”薛景譽坐在椅子上晃來晃去,百無聊賴:“多拍幾張哦,各種姿勢都要,外面的風衣不要穿,只穿裏面的真絲網紗抹胸和過膝襪。”

聞昉蹙眉:“你不在家?”

“廢物也有廢物的班要加咯,快點的,明天交設計稿了,別讓我多催。”薛景譽佯怒。

“你不是有照片嗎?”

“一樣麽?不一樣!”薛景譽義正言辭,非常無賴:“我要你現在就穿,現在就拍!”

聞昉面容疲憊,捏了捏眉心:“沒空。”

“怎麽沒空?你也要加班?你……”薛景譽說著說著,忽然停住了,似乎在看什麽,而後發出一聲冷笑,“哦,我說怎麽沒空呢,忙著約你那小舔狗啊。”

聞昉疑惑,轉念一想,應該是趙冰發的。

瞬間心力交瘁。

薛景譽態度瞬時變得冷硬,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我改主意了,我不看兔子男仆,我要你什麽都不穿,現在就跪在家門口等我回去。”

聞昉哽住:“你……”

薛景譽笑著警告他:“給你半個小時,我回家要是看不到人,你知道會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

感謝【魔法少女豬大壯】總裁的1個魚糧,歡迎總裁看文,感謝總裁投餵ヾ(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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