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惡劣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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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惡劣的禮物
“昉哥，下個月生日打算怎麽過？”高梨一進門就興致勃勃地問。
知道他愛玩，聞昉笑了一下，愛莫能助道：“今年我媽準備的，沒你玩的。”
“那多沒意思啊？”高梨悶悶不樂，咬著餅幹說：“不如晚上轉場去別的地方玩吧？我聽說海濱有活動，不知道誰，包了一艘好大的船，打算在中心海玩賽車艇，不過要邀請函才能進，放心我能偷到的……”
聞昉看著他漫無邊際地胡思亂想，心裏倒是很羨慕他的活力。
高梨總愛玩些旁門左道的，明明找點人脈就能拿到邀請函，偏要去偷，明明可以走大門，偏要爬水管。
按照他的話，就是：“就愛玩點刺激的，唾手可得的東西有什麽意思？”
聞昉沒那麽多精力，光是活著他就覺得夠麻煩了，偶爾拒絕高梨的邀約太多次，也會受不了他的撒嬌攻勢，答應那麽個一兩次。
但生日還是得安分過。
不過，海上賽車，他倒是很有興趣。
“到時候再看。”聞昉說。
話音剛落，盛荊盛理走進來：“昉哥，壞消息。”
“嗯？”
“許知昀下午回國，說是很快就要開發布會。”盛荊皺著眉，很是憂慮。
“我知道。”聞昉頷首：“我安排的。”
“不，”盛理把手裏的消息遞過去：“他不想澄清緋聞照裏的人是他，他打算把這些年鄭欣的醜聞都放出去。”
“麻煩。”聞昉從椅子上站起來，拉開抽屜，拿起車鑰匙和電鉆，“我去看看。”
高梨很貼心地問：“中午還要幫你訂餐嗎？”
“不用了。”聞昉擺手：“我活不到中午。”
高梨仰在椅子上笑起來。
聞昉到了許知昀的住處，在車庫蹲點。
雖說他的名氣都是靠著鄭欣的關系起來的，但公司還是給他安排了一個安靜的小別墅住著。
鄭欣沒名氣的時候，所有事都是許知昀幫他打點的，那時候兩個人感情或許很好吧，但現在怎麽說也那麽多年了，也名利雙收，很多東西都會變質。
知道他大概不會讓自己進門，聞昉拿出電鉆，繞到後院，找到廚房的窗戶，手腳麻利地卸掉合頁，小心翼翼翻了進去。
·
身上揣個電鉆，聞昉行動都不大方便，好在許知昀已經接受了一切。
其實他沒有接受，但談判途中，他媽媽打來電話，問他為什麽家裏便利店的供應商突然斷貨了，而且是好幾個都不肯給他家供貨，家裏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父母都很憂愁。
許知昀才接受現實。
聞昉蹲在他面前，萬般誠懇，“我也不想這樣，我很能理解你，真的，你對他有怨這很正常，但是現在並不是好時機，反而只有你會受到傷害。”
許知昀眼睛紅了，甩開他的手，強忍淚水：“你們是一夥的。”
聞昉揉揉他的腦袋，說：“既然你現在已經不愛他了，不如好好利用他帶給你的資源，也算是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許知昀沒說話，他哪裏有選擇的餘地呢？
總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加上一點點的蒙騙，這件事圓滿結束。
聞昉回到家，家裏照例還是沒人。
那天之後，薛景譽砸他的門，罵他不識好歹，之後好像就沒有回來過了。
是傷到他的心了吧，連聞昉這種不在乎別人感情的人也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在薛景譽這樣喜歡社交的人看來，一定是傷透了心。
但他沒有辦法。
他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和同情。
家裏沒開燈，昏暗一片，聞昉坐在地毯上，抱著大包裝的薯片吃，屏幕裏放著電影，什麽情節他忘了，只知道很好看。
畫面裏的主角在哭，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但聞昉絲毫不為之觸動。
他想起許知昀的眼淚。
人在心碎時候，總是美的，那種脆弱的、不堪一擊的神色。
讓人想要更多地給予他痛苦。
或許他跟鄭欣曾經真心相愛過，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走到如今反目成仇的地步也不足為怪。
聞昉搖了搖瓶子，發現可樂已經喝完了，頓時有些不快。
爬起來，胡亂穿上外套，下樓買零食。
·
薛景譽是半夜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還嘻嘻哈哈地打著電話。
而後又響起了賽車游戲的華麗音效。
聞昉被吵醒，又實在是太累，懶得出去理論，摸出耳塞戴上，繼續睡覺。
一片昏沈中，Alexis又給他發消息了。
問他胃痛好些了沒。
聞昉呆楞一會兒，才清醒過來，回覆道：【胃痛好多了，現在是耳朵痛。】
Alexis：【怎麽回事？】
聞昉說：【家裏養的狗天天晚上跑酷。】
Alexis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包，【是阿拉斯加嗎？這麽有活力？】
聞昉：【不是，是土狗。】
Alexis說：【白天多帶它遛遛，把它玩累，晚上就不會鬧你了。】
聞昉：【你對養狗很有心得嘛？】
Alexis謙虛道：【心得談不上，我也是訓過狗的。】
昏暗光線下，男人眼神漸漸柔和，盯著屏幕出神。
過了一會兒，聞昉主動提起：【上次說過的比賽，你還打算過來麽？】
話裏隱隱的暗示，Alexis裝作聽不懂：【會啊，怎麽了？】
聞昉：【你留給我的棋局，我已經想出破解的辦法了。】
Alexis繼續逗他：【那你發給我看看。】
聞昉：【……】
Alexis見好就收，馬上賣乖：【我知道了，那再見面的時候，你演示給我看，我們把殘局走完，如何？】
聞昉：【好。】
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聞昉看著他侃侃而談的字句，忽然有點想聽到他的聲音。
聞昉：【要不要打電話？】
說完，他已經從床上下來，打算出門找個公園，哪怕現在已經是深夜，哪怕外面溫度很低。
可這次，反而是Alexis猶豫了。
一門之隔的外面，游戲的聲音不絕於耳，薛景譽坐在地上，捏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對面久久沒有回覆，聞昉坐在床邊等。
好一會兒，Alexis回覆道：【抱歉寶貝，我在朋友家住，今天不方便】
後面還發了個哭哭的表情。
聞昉：【住朋友家？】
Alexis：【他正在我旁邊躺著，鼾聲跟二戰時期的轟炸機一樣大，要不要錄給你聽聽？】
聞昉：【……不必，你自己享受吧。那電話的事有機會再說？】
Alexis：【好哦】
話題就終止在這裏。
春季耐力賽開始的時候，恰巧是聞昉的生日。
生日宴沒有邀請很多人，只有最親近的朋友。
薛景譽也來了。
“寶貝生日快樂哦。”他笑著靠近。
聞昉扯了扯唇角，低聲警告：“再犯賤，把你嘴撕了。”
“想要我閉嘴啊？可以啊，你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把我的嘴堵上。”薛景譽倚靠著門框，抱臂悠閑地看著他。
聞昉順手抽起菜籃子裏的黃瓜，塞進他嘴裏。
薛景譽直接放松喉嚨，整個吃下去。
“老公，好深……”
聞昉的拳頭蠢蠢欲動。
薛景譽指了一下自己的喉結，“老公，你也能到這裏嗎？”
聞昉的拳頭砸出去，狠狠給了他一下。
薛景譽順勢握住他的手，扯進懷裏，單手抱他的腰，抵著人在操作臺上。
“放開我。”聞昉低聲呵斥。
“我不，打我？”薛景譽大言不慚。
聞秋盈走進來拿東西，聞昉心下一驚，想要掙脫。
薛景譽卻絲毫不慌，拉開一點距離，歪著腦袋看他操作，輕聲道：“昉哥，刀工真好，什麽時候也教我做飯唄？”
聞秋盈看見兩個人聊得開心，自然也是欣慰。
“小昉，不用太忙了，切點水果，等會兒就去酒店。”聞秋盈輕撫他的手臂。
聞昉點頭：“嗯，好。”
聞秋盈一走，聞昉立馬給他一腳，把他推開。
薛景譽早就摸準了他的動向，在他膝蓋頂上來的瞬間躲開，朝他做鬼臉：“略略略，打不到~”
聞昉滿臉不虞。
薛景譽端著果盤，把剛剛的黃瓜又洗了一遍，咬了清脆一大口，轉身溜走。
大家都在外面吃水果聊天，聞昉沒過去湊熱鬧。
薛景譽探頭看他，他手裏拿著那本《國際象棋實用殘局》，另一只手還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最近他好像一直都在看這本書，他還真的研究出來了？
就下了幾盤棋而已，這麽念念不忘的。
薛景譽想起那條消息，他說，那天晚上的殘局，他已經想出解法，再見面時，一定能反敗為勝。
遠處的男人垂眸看書，時不時在棋盤上模擬棋局，捏著棋子落下，又在紙上做筆記，十分認真。
午後的陽光透過小窗，落到藤椅上，男人面龐立體，明暗清晰，更顯得淩厲。
薛景譽凝視他的身影，心中卻漸漸浮起破壞欲。
聞昉，你贏不了，絕無可能。
·
“表哥，這是我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聞昉雙手接下，感激一笑：“謝謝。”
“這是我的。”
“謝謝。”
“還有我的！小叔叔，我送的禮物特別好玩，你一定要現在就拆開！”
“哈哈……好。”
聞昉一一拆開他們送的禮物，都是精心準備的，無一不讓他感動。
“昉哥。”
一旁伸出來一個信封，男人的聲音帶著隱隱可察的笑意：“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聞昉遲疑片刻，微微蹙眉。
薛景譽一臉清純無害的笑容，眼神明媚地看著他，“這段時間，特別感謝你照顧我，我學到很多，小小心意，希望你能夠喜歡。”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目光卻像是冰冷的鉤子，直直地盯著聞昉的眼睛。
聞昉接過那個扁扁的信封，上面還有玫色亮片和蝴蝶結。
“拆開看看？”薛景譽笑著說。
聞昉抿唇，慢慢撕開信封。
打開禮物的一瞬間，男人驟然楞住，臉色僵硬。
信封裏，裝著一摞照片。
那些他跪在地上，在自己房間裏拍的，發給Alexis的照片。
聞昉的手控制不住發抖。
薛景譽盯著他的側臉，眸中快意：“生日快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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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沒意思啊？”高梨悶悶不樂，咬著餅幹說：“不如晚上轉場去別的地方玩吧？我聽說海濱有活動，不知道誰，包了一艘好大的船，打算在中心海玩賽車艇，不過要邀請函才能進，放心我能偷到的……”
聞昉看著他漫無邊際地胡思亂想，心裏倒是很羨慕他的活力。
高梨總愛玩些旁門左道的，明明找點人脈就能拿到邀請函，偏要去偷，明明可以走大門，偏要爬水管。
按照他的話，就是：“就愛玩點刺激的，唾手可得的東西有什麽意思？”
聞昉沒那麽多精力，光是活著他就覺得夠麻煩了，偶爾拒絕高梨的邀約太多次，也會受不了他的撒嬌攻勢，答應那麽個一兩次。
但生日還是得安分過。
不過，海上賽車，他倒是很有興趣。
“到時候再看。”聞昉說。
話音剛落，盛荊盛理走進來：“昉哥，壞消息。”
“嗯？”
“許知昀下午回國，說是很快就要開發布會。”盛荊皺著眉，很是憂慮。
“我知道。”聞昉頷首：“我安排的。”
“不，”盛理把手裏的消息遞過去：“他不想澄清緋聞照裏的人是他，他打算把這些年鄭欣的醜聞都放出去。”
“麻煩。”聞昉從椅子上站起來，拉開抽屜，拿起車鑰匙和電鉆，“我去看看。”
高梨很貼心地問：“中午還要幫你訂餐嗎？”
“不用了。”聞昉擺手：“我活不到中午。”
高梨仰在椅子上笑起來。
聞昉到了許知昀的住處，在車庫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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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欣沒名氣的時候，所有事都是許知昀幫他打點的，那時候兩個人感情或許很好吧，但現在怎麽說也那麽多年了，也名利雙收，很多東西都會變質。
知道他大概不會讓自己進門，聞昉拿出電鉆，繞到後院，找到廚房的窗戶，手腳麻利地卸掉合頁，小心翼翼翻了進去。
·
身上揣個電鉆，聞昉行動都不大方便，好在許知昀已經接受了一切。
其實他沒有接受，但談判途中，他媽媽打來電話，問他為什麽家裏便利店的供應商突然斷貨了，而且是好幾個都不肯給他家供貨，家裏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父母都很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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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揉揉他的腦袋，說：“既然你現在已經不愛他了，不如好好利用他帶給你的資源，也算是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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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昉回到家，家裏照例還是沒人。
那天之後，薛景譽砸他的門，罵他不識好歹，之後好像就沒有回來過了。
是傷到他的心了吧，連聞昉這種不在乎別人感情的人也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在薛景譽這樣喜歡社交的人看來，一定是傷透了心。
但他沒有辦法。
他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和同情。
家裏沒開燈，昏暗一片，聞昉坐在地毯上，抱著大包裝的薯片吃，屏幕裏放著電影，什麽情節他忘了，只知道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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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心碎時候，總是美的，那種脆弱的、不堪一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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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跟鄭欣曾經真心相愛過，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走到如今反目成仇的地步也不足為怪。
聞昉搖了搖瓶子，發現可樂已經喝完了，頓時有些不快。
爬起來，胡亂穿上外套，下樓買零食。
·
薛景譽是半夜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還嘻嘻哈哈地打著電話。
而後又響起了賽車游戲的華麗音效。
聞昉被吵醒，又實在是太累，懶得出去理論，摸出耳塞戴上，繼續睡覺。
一片昏沈中，Alexis又給他發消息了。
問他胃痛好些了沒。
聞昉呆楞一會兒，才清醒過來，回覆道：【胃痛好多了，現在是耳朵痛。】
Alexis：【怎麽回事？】
聞昉說：【家裏養的狗天天晚上跑酷。】
Alexis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包，【是阿拉斯加嗎？這麽有活力？】
聞昉：【不是，是土狗。】
Alexis說：【白天多帶它遛遛，把它玩累，晚上就不會鬧你了。】
聞昉：【你對養狗很有心得嘛？】
Alexis謙虛道：【心得談不上，我也是訓過狗的。】
昏暗光線下，男人眼神漸漸柔和，盯著屏幕出神。
過了一會兒，聞昉主動提起：【上次說過的比賽，你還打算過來麽？】
話裏隱隱的暗示，Alexis裝作聽不懂：【會啊，怎麽了？】
聞昉：【你留給我的棋局，我已經想出破解的辦法了。】
Alexis繼續逗他：【那你發給我看看。】
聞昉：【……】
Alexis見好就收，馬上賣乖：【我知道了，那再見面的時候，你演示給我看，我們把殘局走完，如何？】
聞昉：【好。】
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聞昉看著他侃侃而談的字句，忽然有點想聽到他的聲音。
聞昉：【要不要打電話？】
說完，他已經從床上下來，打算出門找個公園，哪怕現在已經是深夜，哪怕外面溫度很低。
可這次，反而是Alexis猶豫了。
一門之隔的外面，游戲的聲音不絕於耳，薛景譽坐在地上，捏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對面久久沒有回覆，聞昉坐在床邊等。
好一會兒，Alexis回覆道：【抱歉寶貝，我在朋友家住，今天不方便】
後面還發了個哭哭的表情。
聞昉：【住朋友家？】
Alexis：【他正在我旁邊躺著，鼾聲跟二戰時期的轟炸機一樣大，要不要錄給你聽聽？】
聞昉：【……不必，你自己享受吧。那電話的事有機會再說？】
Alexis：【好哦】
話題就終止在這裏。
春季耐力賽開始的時候，恰巧是聞昉的生日。
生日宴沒有邀請很多人，只有最親近的朋友。
薛景譽也來了。
“寶貝生日快樂哦。”他笑著靠近。
聞昉扯了扯唇角，低聲警告：“再犯賤，把你嘴撕了。”
“想要我閉嘴啊？可以啊，你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把我的嘴堵上。”薛景譽倚靠著門框，抱臂悠閑地看著他。
聞昉順手抽起菜籃子裏的黃瓜，塞進他嘴裏。
薛景譽直接放松喉嚨，整個吃下去。
“老公，好深……”
聞昉的拳頭蠢蠢欲動。
薛景譽指了一下自己的喉結，“老公，你也能到這裏嗎？”
聞昉的拳頭砸出去，狠狠給了他一下。
薛景譽順勢握住他的手，扯進懷裏，單手抱他的腰，抵著人在操作臺上。
“放開我。”聞昉低聲呵斥。
“我不，打我？”薛景譽大言不慚。
聞秋盈走進來拿東西，聞昉心下一驚，想要掙脫。
薛景譽卻絲毫不慌，拉開一點距離，歪著腦袋看他操作，輕聲道：“昉哥，刀工真好，什麽時候也教我做飯唄？”
聞秋盈看見兩個人聊得開心，自然也是欣慰。
“小昉，不用太忙了，切點水果，等會兒就去酒店。”聞秋盈輕撫他的手臂。
聞昉點頭：“嗯，好。”
聞秋盈一走，聞昉立馬給他一腳，把他推開。
薛景譽早就摸準了他的動向，在他膝蓋頂上來的瞬間躲開，朝他做鬼臉：“略略略，打不到~”
聞昉滿臉不虞。
薛景譽端著果盤，把剛剛的黃瓜又洗了一遍，咬了清脆一大口，轉身溜走。
大家都在外面吃水果聊天，聞昉沒過去湊熱鬧。
薛景譽探頭看他，他手裏拿著那本《國際象棋實用殘局》，另一只手還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最近他好像一直都在看這本書，他還真的研究出來了？
就下了幾盤棋而已，這麽念念不忘的。
薛景譽想起那條消息，他說，那天晚上的殘局，他已經想出解法，再見面時，一定能反敗為勝。
遠處的男人垂眸看書，時不時在棋盤上模擬棋局，捏著棋子落下，又在紙上做筆記，十分認真。
午後的陽光透過小窗，落到藤椅上，男人面龐立體，明暗清晰，更顯得淩厲。
薛景譽凝視他的身影，心中卻漸漸浮起破壞欲。
聞昉，你贏不了，絕無可能。
·
“表哥，這是我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聞昉雙手接下，感激一笑：“謝謝。”
“這是我的。”
“謝謝。”
“還有我的！小叔叔，我送的禮物特別好玩，你一定要現在就拆開！”
“哈哈……好。”
聞昉一一拆開他們送的禮物，都是精心準備的，無一不讓他感動。
“昉哥。”
一旁伸出來一個信封，男人的聲音帶著隱隱可察的笑意：“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聞昉遲疑片刻，微微蹙眉。
薛景譽一臉清純無害的笑容，眼神明媚地看著他，“這段時間，特別感謝你照顧我，我學到很多，小小心意，希望你能夠喜歡。”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目光卻像是冰冷的鉤子，直直地盯著聞昉的眼睛。
聞昉接過那個扁扁的信封，上面還有玫色亮片和蝴蝶結。
“拆開看看？”薛景譽笑著說。
聞昉抿唇，慢慢撕開信封。
打開禮物的一瞬間，男人驟然楞住，臉色僵硬。
信封裏，裝著一摞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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