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2章 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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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別來無恙
院內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崔良等人穿了林青鴻帶來的軟甲，全都在院子站得整齊，手裏或握或提著兵器。
廳裏只剩下謝緩一人，他靜靜喝著茶，杯中茶湯清澄，茶葉卷曲漂浮在水中，清香的茶氣漸漸飄出。
謝緩抿了半口，目光落在靠墻而放的更漏上，水滴一顆一顆滴下，敲進青銅器皿中。聲音不大，但屋裏實在太安靜了，襯得水聲尤為突出，就連院子外的一眾漢子都能聽到。
明明是滴水聲，卻像錘子一下一下砸在人的心口。
“子時過了，新的一年終於來了。”
謝緩將視線收回，放下手裏的茶盞，理了袍子走出去。
他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林青鴻，朝她微微頷首，說道：“請將軍勤王救駕。”
林青鴻領了令，沖著謝緩抱了抱拳，隨後扭頭快步出了院子。
見林氏姊弟離開，站在院中的眾人終於等不及了，心焦難耐地看向謝緩。
謝緩沖著他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時辰已到，我們也出發吧。”
“好！”
“走！”
屋檐下站著曹嬸子，她一句話也沒說，只定定望著這些兒郎，月光落入她的眼睛，隱約照進一片水色。
阿鐵看了她一眼，還沖著曹嬸子揮了揮手，喊道：“嬸兒！多做些飯！我們回來要吃的！”
聽了這話，曹嬸兒才擡手拭了拭了眼角，哽咽著笑罵：“虧不了你們的嘴！”
夜色更深，一眾人在曹嬸兒的目送中離去。
*
招帝帶著二十個宮衛從暗道離開。
沒錯，是二十個。
十個哪夠？他實在惜命，恨不得再多帶幾個！可人太多，目標也大，反而更危險。
暗道的另一頭連著一處僻靜的園子，他在宮衛們的護送下安然離開了危險重重的大殿，此刻卻在想：這些人都知道了密道所在，此事過後怕是都留不得了。
宮衛們哪裏知道他心裏有這樣歹毒的想法，還以為拼死護送陛下出殿，此事過後等著他們的都是加官進爵。
其中的頭領對著招帝說道：“陛下，此處離正宮正殿都遠，聽聲音也沒有叛軍，應該是安全的。”
招帝也這樣想，但在外面站著總覺得不安全，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那些亂臣賊子發現。
他提起袖袍，指向最近的一處宮苑，說道：“進去躲躲！”
皇帝下令，二十個宮衛自然是聽從，護送著他進了那處宮苑。
皇宮內處處朱樓碧瓦，鎏金重檐，每一座宮殿都氣派又華美，誰也沒想到這座巍峨皇宮內竟然還有這樣一處宮苑。
荒舊、偏僻，大門上的門環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好像很久沒有人碰過，更甚至銜環的輔首上已經生了黑紅的鐵銹。
宮衛開了門，一股腐朽發黴的味道夾著塵土撲面而來，刺得開門的侍衛眼睛猩紅，忍不住流出兩顆淚。
招帝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這是哪兒？
冷宮。
他猶豫了一會兒，嫌棄裏頭臟汙，但轉念又覺得正因為冷宮簡陋偏僻，那群亂黨才猜不到他藏身在此。
招帝很快考慮好，揮開眼前的宮衛，大步進了冷宮。
院內荒草萋萋，已經找不到路在哪兒了，招帝提著袍子，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跨出的腳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兒落。
宮衛頭領立刻站了出去，揮劍砍出一條路，又恭敬地讓開。
招帝這才滿意地點頭，朝前走了一步，剛走出一步，天上又突然掉下來一只巴掌大的黑蟲，嚇得皇帝大叫起來。
“啊！！這是什麽東西！！！”
他才剛剛看清那張牙舞爪的醜東西，下一刻就被宮衛頭領揮劍砍下，再飛快一腳踩死。
頭領說道：“陛下，只是一只蜘蛛。”
冷宮荒廢多年，長久地沒有人居住，倒被毒蟲、蜘蛛、老鼠占了地方。
頭領也不敢帶著皇帝往前走了，又垂著頭說道：“陛下，請稍等，小人帶他們簡單清掃一下。”
招帝正嫌棄地捂著鼻子，聽此也是擰著眉，睨著眼點了點頭。
再看另一頭的蕭雁君，她帶著蕭家軍殺進皇宮，自宮道而入，見到不少亂軍。
大多數亂軍都在大殿外，但也有零散一些分布在外面。
他們穿著盔甲，作將卒打扮，卻笑得像惡鬼。
若是路上看到逃命的太監，就一槍挑死，再搶了他們的包袱、細軟，將錢財搜刮幹凈。
若是宮女……
蕭雁君剛進來就看到兩個叛軍將一名宮女拖到假山後，獰笑著去撕扯她的衣裳，面容扭曲，猙獰大笑。
蕭雁君立刻沈了臉，下一刻就擲出手裏的紅纓長槍，尖銳的槍頭直接插入其中一名叛軍的後背。
鮮血噴濺出來，嚇得另一個亂黨癱軟在地，扭頭才發現竟然是蕭雁君率軍打了進來。
他還來不及求饒，又被蕭雁君手下另一名猛將一刀削了頭顱。
“啊！！！”
人頭落地，熱血澆了滿臉，那宮女嚇壞了，只知道尖叫。
蕭雁君走近，扯下身上鮮紅的披風，兜頭罩在那宮女的頭上，擋住她眼前的血腥，也遮住撕爛的衣裳。
她沒有對那宮女說一句話，而是扭頭看向方才揮刀的人，厲聲道：“童軻，帶兩只小隊巡查，再遇到這樣的直接就地格殺！”
童軻抱拳，喝道：“是！末將領命！”
他立即領著人小跑出去，蕭雁君則帶著更多蕭家軍殺向大殿。
與此同時，謝緩等人也進了宮。
他手臂上綁著之前在太平寨，段嚴玉做給他防身的小弩，先一箭射殺了一名欲殺人奪財的叛軍。
被叛軍盯上的小太監嚇得癱軟在地上，見揮刀想要殺他的叛軍死了，立刻連滾帶爬地逃開，看都不敢再看謝緩一眼，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崔良這次帶了太平寨所有的漢子出來，人數眾多。
崔良最先問道：“你怎麽知道狗皇帝一定會出大殿？”
他們是來刺殺皇帝的，殺了狗皇帝，再栽贓給叛軍，人都死了，自然也死無對證了。
但眾目睽睽之下，可不好栽贓，得將那狗皇帝引出來。
謝緩說道：“自然是因為我在宮中還有幫手。”
崔良不懂宮裏的彎彎繞繞，但他知道謝緩的身份，也知道他原先在宮裏過得並不好。可若有這樣的幫手，又怎會過得不好呢？
謝緩沒有回答，只在心裏想，嚴格算起來孫德茂也不是他的幫手。
孫德茂是在幫他自己。
孫德茂祖籍襄城，家境普通，是燈游會上被拐子拐走的，幾經輾轉後入宮為奴。
十一年前襄城大疫，其傳染性極強，致死率極高，根本沒有醫者敢前往救治。皇帝怕疫情蔓延，於是下令封城屠燒。
孫德茂自進宮就跟著招帝，從他還是個小皇子時就陪在身邊，看他當了太子、當了皇帝，而自己也越走越高，成了皇宮內最尊貴的太監。
他伺候皇帝四十多年，自以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帝對他多少有些微薄的情分在。但十一年前那場大疫，他才發現皇帝連他祖籍是哪兒都不記得。
不過這些到底沒有必要告訴給崔良等人，他又帶著眾人在宮內搜找。
尋了許久才找到那座冷宮，謝緩看到這座熟悉的冷宮還楞了片刻，下意識想要避開，可很快又聽到宮苑內傳來響動。
崔良的耳力比他更好，立刻說道：“裏頭有廝殺的聲音！”
謝緩立刻說：“去看看。”
眾人走近才發現裏頭果真打了起來，而穿著太監服飾的招帝躲在柱子後，驚恐地看著和二十個宮衛打起來的叛軍。
謝緩：“竟然躲在這裏。”
謝緩聲音微冷，語氣似嘲似笑。
崔良急忙問：“現在該怎麽辦？直接殺進去？他們人少，打起來輕松得很。”
謝緩卻笑了笑，說道：“先幫他們把叛軍殺了吧。”
他實在想看一看，招帝以為得救後欣喜若狂，卻又很快發現希望落空的絕望表情。
崔良沒有異議，點頭應了，立刻帶著人殺了進去。
招帝此刻慌得很，他本來以為這冷宮絕對安全，哪知道竟然有不長眼的叛軍見了宮殿就要進來搜刮財物。
這是冷宮，冷宮哪裏來的錢財寶貝！！這些蠢貨！！！
他在心裏怒吼，可看兩方人數都差不多，叛軍有死傷，而宮衛也一個接一個倒下，看得他實在心慌。
正擔驚受怕，忽然看到有人闖了進來，領頭那個持一把四方鐧殺了進來，有以一敵十之勇，一連殺了數個叛軍。
好好好！
招帝大笑，以為是蕭雁君的人終於到了！
有了崔良等人的加入，剩下十來個叛軍不堪一擊，全都死了。
招帝驚喜欲狂，盯著身材高大又武力不凡的崔良說道：“好！好！你可是蕭卿營下的？你叫什麽名字？朕要重賞你！”
崔良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有人大聲喊道：“逆賊徐慎已伏誅！！剩餘叛軍立刻放下兵器，或可從輕發落！！！”
看來是蕭將軍那邊成事了。
謝緩如此想到。
招帝也聽到這話了，更是欣喜，他理了理袍子就想要出去，還對著崔良說道：“好啊，你很不錯，你家將軍也很不錯！都有重……”
最後一個“賞”字還沒有說出口，崔良突然揮起手裏的四方鐧，重重砸向裏招帝最近的宮衛頭領。
重器撞在頭上，砸得血肉橫飛，半個腦袋都變形了。
招帝：“……”
招帝整個都楞住了，他被澆了一臉的血，兩只眼睛大大睜著，鮮血滲進眼中，痛得他眼球都要炸開了。
他狠狠抽著氣，下一刻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顫抖著手指指向崔良，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也是這時候，招帝才終於看見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謝緩從容不迫走近，停在招帝五步外的位置，居高臨下看著，悄然勾了勾唇角。
他說道：“父皇，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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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緩抿了半口，目光落在靠墻而放的更漏上，水滴一顆一顆滴下，敲進青銅器皿中。聲音不大，但屋裏實在太安靜了，襯得水聲尤為突出，就連院子外的一眾漢子都能聽到。
明明是滴水聲，卻像錘子一下一下砸在人的心口。
“子時過了，新的一年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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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林青鴻，朝她微微頷首，說道：“請將軍勤王救駕。”
林青鴻領了令，沖著謝緩抱了抱拳，隨後扭頭快步出了院子。
見林氏姊弟離開，站在院中的眾人終於等不及了，心焦難耐地看向謝緩。
謝緩沖著他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時辰已到，我們也出發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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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看了她一眼，還沖著曹嬸子揮了揮手，喊道：“嬸兒！多做些飯！我們回來要吃的！”
聽了這話，曹嬸兒才擡手拭了拭了眼角，哽咽著笑罵：“虧不了你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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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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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哪夠？他實在惜命，恨不得再多帶幾個！可人太多，目標也大，反而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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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衛們哪裏知道他心裏有這樣歹毒的想法，還以為拼死護送陛下出殿，此事過後等著他們的都是加官進爵。
其中的頭領對著招帝說道：“陛下，此處離正宮正殿都遠，聽聲音也沒有叛軍，應該是安全的。”
招帝也這樣想，但在外面站著總覺得不安全，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那些亂臣賊子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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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處處朱樓碧瓦，鎏金重檐，每一座宮殿都氣派又華美，誰也沒想到這座巍峨皇宮內竟然還有這樣一處宮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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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衛開了門，一股腐朽發黴的味道夾著塵土撲面而來，刺得開門的侍衛眼睛猩紅，忍不住流出兩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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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會兒，嫌棄裏頭臟汙，但轉念又覺得正因為冷宮簡陋偏僻，那群亂黨才猜不到他藏身在此。
招帝很快考慮好，揮開眼前的宮衛，大步進了冷宮。
院內荒草萋萋，已經找不到路在哪兒了，招帝提著袍子，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跨出的腳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兒落。
宮衛頭領立刻站了出去，揮劍砍出一條路，又恭敬地讓開。
招帝這才滿意地點頭，朝前走了一步，剛走出一步，天上又突然掉下來一只巴掌大的黑蟲，嚇得皇帝大叫起來。
“啊！！這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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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領也不敢帶著皇帝往前走了，又垂著頭說道：“陛下，請稍等，小人帶他們簡單清掃一下。”
招帝正嫌棄地捂著鼻子，聽此也是擰著眉，睨著眼點了點頭。
再看另一頭的蕭雁君，她帶著蕭家軍殺進皇宮，自宮道而入，見到不少亂軍。
大多數亂軍都在大殿外，但也有零散一些分布在外面。
他們穿著盔甲，作將卒打扮，卻笑得像惡鬼。
若是路上看到逃命的太監，就一槍挑死，再搶了他們的包袱、細軟，將錢財搜刮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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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雁君剛進來就看到兩個叛軍將一名宮女拖到假山後，獰笑著去撕扯她的衣裳，面容扭曲，猙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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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對那宮女說一句話，而是扭頭看向方才揮刀的人，厲聲道：“童軻，帶兩只小隊巡查，再遇到這樣的直接就地格殺！”
童軻抱拳，喝道：“是！末將領命！”
他立即領著人小跑出去，蕭雁君則帶著更多蕭家軍殺向大殿。
與此同時，謝緩等人也進了宮。
他手臂上綁著之前在太平寨，段嚴玉做給他防身的小弩，先一箭射殺了一名欲殺人奪財的叛軍。
被叛軍盯上的小太監嚇得癱軟在地上，見揮刀想要殺他的叛軍死了，立刻連滾帶爬地逃開，看都不敢再看謝緩一眼，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崔良這次帶了太平寨所有的漢子出來，人數眾多。
崔良最先問道：“你怎麽知道狗皇帝一定會出大殿？”
他們是來刺殺皇帝的，殺了狗皇帝，再栽贓給叛軍，人都死了，自然也死無對證了。
但眾目睽睽之下，可不好栽贓，得將那狗皇帝引出來。
謝緩說道：“自然是因為我在宮中還有幫手。”
崔良不懂宮裏的彎彎繞繞，但他知道謝緩的身份，也知道他原先在宮裏過得並不好。可若有這樣的幫手，又怎會過得不好呢？
謝緩沒有回答，只在心裏想，嚴格算起來孫德茂也不是他的幫手。
孫德茂是在幫他自己。
孫德茂祖籍襄城，家境普通，是燈游會上被拐子拐走的，幾經輾轉後入宮為奴。
十一年前襄城大疫，其傳染性極強，致死率極高，根本沒有醫者敢前往救治。皇帝怕疫情蔓延，於是下令封城屠燒。
孫德茂自進宮就跟著招帝，從他還是個小皇子時就陪在身邊，看他當了太子、當了皇帝，而自己也越走越高，成了皇宮內最尊貴的太監。
他伺候皇帝四十多年，自以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帝對他多少有些微薄的情分在。但十一年前那場大疫，他才發現皇帝連他祖籍是哪兒都不記得。
不過這些到底沒有必要告訴給崔良等人，他又帶著眾人在宮內搜找。
尋了許久才找到那座冷宮，謝緩看到這座熟悉的冷宮還楞了片刻，下意識想要避開，可很快又聽到宮苑內傳來響動。
崔良的耳力比他更好，立刻說道：“裏頭有廝殺的聲音！”
謝緩立刻說：“去看看。”
眾人走近才發現裏頭果真打了起來，而穿著太監服飾的招帝躲在柱子後，驚恐地看著和二十個宮衛打起來的叛軍。
謝緩：“竟然躲在這裏。”
謝緩聲音微冷，語氣似嘲似笑。
崔良急忙問：“現在該怎麽辦？直接殺進去？他們人少，打起來輕松得很。”
謝緩卻笑了笑，說道：“先幫他們把叛軍殺了吧。”
他實在想看一看，招帝以為得救後欣喜若狂，卻又很快發現希望落空的絕望表情。
崔良沒有異議，點頭應了，立刻帶著人殺了進去。
招帝此刻慌得很，他本來以為這冷宮絕對安全，哪知道竟然有不長眼的叛軍見了宮殿就要進來搜刮財物。
這是冷宮，冷宮哪裏來的錢財寶貝！！這些蠢貨！！！
他在心裏怒吼，可看兩方人數都差不多，叛軍有死傷，而宮衛也一個接一個倒下，看得他實在心慌。
正擔驚受怕，忽然看到有人闖了進來，領頭那個持一把四方鐧殺了進來，有以一敵十之勇，一連殺了數個叛軍。
好好好！
招帝大笑，以為是蕭雁君的人終於到了！
有了崔良等人的加入，剩下十來個叛軍不堪一擊，全都死了。
招帝驚喜欲狂，盯著身材高大又武力不凡的崔良說道：“好！好！你可是蕭卿營下的？你叫什麽名字？朕要重賞你！”
崔良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有人大聲喊道：“逆賊徐慎已伏誅！！剩餘叛軍立刻放下兵器，或可從輕發落！！！”
看來是蕭將軍那邊成事了。
謝緩如此想到。
招帝也聽到這話了，更是欣喜，他理了理袍子就想要出去，還對著崔良說道：“好啊，你很不錯，你家將軍也很不錯！都有重……”
最後一個“賞”字還沒有說出口，崔良突然揮起手裏的四方鐧，重重砸向裏招帝最近的宮衛頭領。
重器撞在頭上，砸得血肉橫飛，半個腦袋都變形了。
招帝：“……”
招帝整個都楞住了，他被澆了一臉的血，兩只眼睛大大睜著，鮮血滲進眼中，痛得他眼球都要炸開了。
他狠狠抽著氣，下一刻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顫抖著手指指向崔良，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也是這時候，招帝才終於看見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謝緩從容不迫走近，停在招帝五步外的位置，居高臨下看著，悄然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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