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8章 丹陽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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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丹陽民情
“經常……爬山？”
聽到這句話的謝緩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蕭雁君和段嚴玉都聞聲朝他看去，蕭雁君歪著頭面露不解，段嚴玉則背對著蕭雁君悄悄瞪他。只可惜他的神色一點兒不兇，像只紙老虎。
謝緩擡袖捂了捂唇，低聲說話，聲音裏帶著隱隱的笑意。
“抱歉，抱歉。”
蕭雁君倒是沒笑，她神情古怪地看了看段嚴玉又偏頭看了看謝緩，最後說道：“先生，連您也覺得這理由好笑吧。”
謝緩唇角抿著笑意，沒忍住又俯下身咳了兩下。
像是笑意激起的咳嗽，他彎下腰咳了好一會兒，看著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倒咳得那張本就雪白的面皮更沒了血色。
蕭雁君這才發現謝緩的臉色有些蒼白，立刻皺眉問道：“先生的臉色瞧起來不太好，可是又病了？還是一路兼程累著了？”
謝緩咳了好久才直起身擺擺手，只說：“不妨事，只是喉嚨有些癢。”
說這話的時候，段嚴玉已經擰眉看著他，一言不發。
蕭雁君忙說：“那先生還是回客棧歇息歇息吧……青鴻，你們護送先生回去。”
林青鴻、林擊征抱拳道：“是！”
說完這句的蕭雁君又偏頭看向段嚴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像是看出蕭雁君的顧慮，謝緩側目望了去，溫聲說道：“之前在城外的山上遇到了山匪，幸得九郎相救。可惜九郎空有武藝卻沒有施展的地方，所以想跟著蕭將軍一展抱負。”
聽到謝緩的話，蕭雁君的臉色也松了松。
可若只是想從軍，她自沒有憂慮的，但眼下還有一件更要命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做，根本不敢用生人。不過……以謝先生的才智，總歸思慮得比她更周全。他既然如此說了，那想來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想到這兒，蕭雁君才算徹底放下心來，又對著謝緩說道：“那先生快些回去吧，我稍晚些再過來尋您。”
謝緩點點頭，末了又朝難民離開的方向看去一眼。
烏泱泱一群人走得很快，遠瞧著只剩一團黑影，像一片密密麻麻的螞蟻群。
謝緩收回視線，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湊近蕭雁君的耳側，壓低聲音說道：“勞煩將軍查一查他們去了什麽地方，再查一查城外群山中勢力最大的山匪是誰。”
蕭雁君點頭應了，過後謝緩等人也回了客棧。
耽擱了半日的功夫，回了客棧後，林青鴻就找小二要了午時的飯食。
謝緩回了房間，段嚴玉也悄摸跟了進去。
見謝緩的臉色仍然雪白如紙，走路也很慢，額頭不知何時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幾縷發絲濕淋緊貼在面頰上，黑青的發絲襯得面色更白。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端正著坐在墊有繡墊的凳子上，脊背依舊筆挺如竹。
段嚴玉蹙眉看他，快步走過去關切問道：“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還疼得很？你方才還騎了馬……早知今天要出事，昨夜就不……”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謝緩就擡起眼朝他看了去，輕聲打斷道：“別說了。”
段嚴玉緊攢著眉毛，屈膝半蹲在謝緩身前，仰起頭去看他的臉，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帶了藥，不然還是再上些？”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撫向謝緩的側腰，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謝緩瞪他，語氣拔高了兩分，“都說了，別說了！”
段嚴玉看著他的臉，原本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團淺紅，那層顏色連人皮面具也遮蓋不住，漸漸往外暈開，染上兩邊柔軟飽滿的耳垂，也是一片紅艷艷。
他忽然抿唇低笑了一聲，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謝緩的耳朵，低聲說道：“謝郁離，原來你也會害羞啊。”
謝緩不說話，只瞪他，然後一巴掌將段嚴玉摸完耳垂又想往臉上摸的，不老實的手一巴掌拍開。
手背印上一個鮮紅掌印，段嚴玉卻不生氣，還笑著低哼道：“還挺兇。”
剛說完這句，床底下突然傳來“嗷嗚嗷嗚”的聲音。
二人朝著聲響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毛乎乎的渾圓屁股，和一截毛茸茸的短胖尾巴。
小福不知什麽時候爬進了床底，還恰好卡在那兒了，進不去也出不來，連轉身都做不到，正氣得磨爪子，嗷嗚嗷嗚叫個沒完。
謝緩：“這家夥……”
段嚴玉也看了過去，忍不住罵道：“這傻貓又犯蠢了！”
謝緩沒忍住彎了唇笑出聲，過後才拍了拍段嚴玉的肩膀，喊道：“快把它救出來啊。”
段嚴玉嘆著氣認命地朝床邊走，一邊走一邊低聲罵，然後俯下身揪著小福的尾巴朝外拖，另一只手還得反扣住架子床往上擡。
“傻貓，往後蹬啊。”
“又長胖了，你少吃些肉！”
“老愛往這些地方鉆，之前卡墻洞的事兒忘記了？！”
……
忙活了好半天，可算把小福救出來了。
偏生這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剛得了自由就一腦袋狠狠撞在段嚴玉的腿上。山貓成年了，力氣也大，段嚴玉沒有防備，被它撞得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嘿！你這混賬東西！”
小福只當聽不見，蹭到謝緩身邊，低著腦袋往他懷裏一個勁拱，嘴裏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像是委屈極了。
謝緩一邊笑，一邊揉貓腦袋，輕聲細語地說道：“這小崽子是長胖了好多。”
段嚴玉嗤了一聲，沒好氣道：“哪裏還是個小崽子。”
*
又休息了半日，蕭雁君在夜色中尋到了客棧。
春生和林家姐弟都在屋內，就連段嚴玉也在。
見蕭雁君進屋，謝緩立刻請她坐下。蕭雁君走到謝緩對面的位置坐下，最後還是忍不住又看了段嚴玉幾眼才開口說話。
“跟著難民離開的探子回報，他們是往山上去了。”
丹陽城是一座山城，四面環山，城外的村落多建在深山中，去來一次很不易。
這次洪患，大水淹了莊稼和房屋，山中村落沒了收成，很多村民都被逼得出走，想要進城另尋活路。人數多了，也就漸漸組成了這支龐大的難民隊伍。
謝緩擰起眉毛，問道：“山上？聽說山中匪多，所以他們當真是投匪去了？”
還不等蕭雁君回答，站在她身後的林擊征先撇了眉毛，不解說道：“投匪？這……他們這拖家帶口的，難民群裏那麽多婦孺老人，那賊匪有那麽好心，能收他們？”
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了。
蕭雁君也覺得奇怪，但還是答道：“按我查到的消息，那山中勢力最大的匪窩叫‘太平寨’，寨主姓崔，具體年歲和出身還沒查出來。”
“這人怪得很，算起來是個義匪。他五年前在狼口山占山為匪，但平日裏從不搶平民，反倒愛做些劫富救貧的活兒。當時城中還有傳聞，說他是俠道話本看多了。哪知道這人真有幾分厲害，短短幾年就鬥敗了其餘幾座山頭，成了各山裏最厲害的匪窩。”
謝緩神情覆雜，雙目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喃喃道：“太平寨……太平村……”
林青鴻聽到謝緩的話，立刻也想到昨日路過的早已經荒廢的小村落，也提聲問道：“莫非這兩者有所關聯？”
謝緩搖了搖頭，也不清楚真相為何。
他沈默著思索片刻才問道：“太平盛年有閑工夫劫富濟貧倒也沒什麽，可今年是災年，哪怕是山中也糧食緊缺，太平寨怎麽可能願意收留難民？豈不是負擔？”
蕭雁君哪裏知道太平寨的寨主是如何想的？
她也搖了搖頭，又說道：“誰清楚呢……總之傳出來的消息是這樣，事實如何還得這位崔寨主自己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後，蕭雁君又垂眉沈思一陣，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不過我派了人在城中找百姓詢問過，他們都不怕這位崔寨主。還說五年前山上匪多，常有山匪下來劫財劫色，很是擾民，還是崔寨主來了後才好多了，普通百姓也敢往山裏走了。”
這倒是趣聞，謝緩打趣說道：“有意思了，意思是說山裏有了匪，城中百姓反而敢上山了？”
蕭雁君點頭。
林擊征也在此刻撓了撓頭，嘀咕道：“所以劫富濟貧該是真的？”
林青鴻則撫著下巴，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謝緩屈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想了一會兒才問道：“那相裏迎所說，山中匪寇多是由難民組成，這件事可是真的？”
蕭雁君答道：“應該是真的。昨日進城路過好幾個山頭，裏頭的村子大多荒廢，有些瞧起來可不想最近才荒的，應該是很久都沒人住了。我也派人打聽過，丹陽城山高皇帝遠，近幾年更是多了好些上頭沒有的雜稅，村民們養家糊口都成難題，也只能走險棋了。”
謝緩凝思點頭，良久才說出一句：“所以這些人應該是上了狼口山？”
狼口山，那位崔寨主的山頭，也是丹陽城外群山中最大最高的山。
謝緩笑了笑，忽轉頭看向段嚴玉，沖著他笑得溫和。
“九郎，有沒有興趣和我去山裏當一回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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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爬山？”
聽到這句話的謝緩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蕭雁君和段嚴玉都聞聲朝他看去，蕭雁君歪著頭面露不解，段嚴玉則背對著蕭雁君悄悄瞪他。只可惜他的神色一點兒不兇，像只紙老虎。
謝緩擡袖捂了捂唇，低聲說話，聲音裏帶著隱隱的笑意。
“抱歉，抱歉。”
蕭雁君倒是沒笑，她神情古怪地看了看段嚴玉又偏頭看了看謝緩，最後說道：“先生，連您也覺得這理由好笑吧。”
謝緩唇角抿著笑意，沒忍住又俯下身咳了兩下。
像是笑意激起的咳嗽，他彎下腰咳了好一會兒，看著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倒咳得那張本就雪白的面皮更沒了血色。
蕭雁君這才發現謝緩的臉色有些蒼白，立刻皺眉問道：“先生的臉色瞧起來不太好，可是又病了？還是一路兼程累著了？”
謝緩咳了好久才直起身擺擺手，只說：“不妨事，只是喉嚨有些癢。”
說這話的時候，段嚴玉已經擰眉看著他，一言不發。
蕭雁君忙說：“那先生還是回客棧歇息歇息吧……青鴻，你們護送先生回去。”
林青鴻、林擊征抱拳道：“是！”
說完這句的蕭雁君又偏頭看向段嚴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像是看出蕭雁君的顧慮，謝緩側目望了去，溫聲說道：“之前在城外的山上遇到了山匪，幸得九郎相救。可惜九郎空有武藝卻沒有施展的地方，所以想跟著蕭將軍一展抱負。”
聽到謝緩的話，蕭雁君的臉色也松了松。
可若只是想從軍，她自沒有憂慮的，但眼下還有一件更要命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做，根本不敢用生人。不過……以謝先生的才智，總歸思慮得比她更周全。他既然如此說了，那想來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想到這兒，蕭雁君才算徹底放下心來，又對著謝緩說道：“那先生快些回去吧，我稍晚些再過來尋您。”
謝緩點點頭，末了又朝難民離開的方向看去一眼。
烏泱泱一群人走得很快，遠瞧著只剩一團黑影，像一片密密麻麻的螞蟻群。
謝緩收回視線，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湊近蕭雁君的耳側，壓低聲音說道：“勞煩將軍查一查他們去了什麽地方，再查一查城外群山中勢力最大的山匪是誰。”
蕭雁君點頭應了，過後謝緩等人也回了客棧。
耽擱了半日的功夫，回了客棧後，林青鴻就找小二要了午時的飯食。
謝緩回了房間，段嚴玉也悄摸跟了進去。
見謝緩的臉色仍然雪白如紙，走路也很慢，額頭不知何時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幾縷發絲濕淋緊貼在面頰上，黑青的發絲襯得面色更白。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端正著坐在墊有繡墊的凳子上，脊背依舊筆挺如竹。
段嚴玉蹙眉看他，快步走過去關切問道：“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還疼得很？你方才還騎了馬……早知今天要出事，昨夜就不……”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謝緩就擡起眼朝他看了去，輕聲打斷道：“別說了。”
段嚴玉緊攢著眉毛，屈膝半蹲在謝緩身前，仰起頭去看他的臉，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帶了藥，不然還是再上些？”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撫向謝緩的側腰，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謝緩瞪他，語氣拔高了兩分，“都說了，別說了！”
段嚴玉看著他的臉，原本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團淺紅，那層顏色連人皮面具也遮蓋不住，漸漸往外暈開，染上兩邊柔軟飽滿的耳垂，也是一片紅艷艷。
他忽然抿唇低笑了一聲，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謝緩的耳朵，低聲說道：“謝郁離，原來你也會害羞啊。”
謝緩不說話，只瞪他，然後一巴掌將段嚴玉摸完耳垂又想往臉上摸的，不老實的手一巴掌拍開。
手背印上一個鮮紅掌印，段嚴玉卻不生氣，還笑著低哼道：“還挺兇。”
剛說完這句，床底下突然傳來“嗷嗚嗷嗚”的聲音。
二人朝著聲響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毛乎乎的渾圓屁股，和一截毛茸茸的短胖尾巴。
小福不知什麽時候爬進了床底，還恰好卡在那兒了，進不去也出不來，連轉身都做不到，正氣得磨爪子，嗷嗚嗷嗚叫個沒完。
謝緩：“這家夥……”
段嚴玉也看了過去，忍不住罵道：“這傻貓又犯蠢了！”
謝緩沒忍住彎了唇笑出聲，過後才拍了拍段嚴玉的肩膀，喊道：“快把它救出來啊。”
段嚴玉嘆著氣認命地朝床邊走，一邊走一邊低聲罵，然後俯下身揪著小福的尾巴朝外拖，另一只手還得反扣住架子床往上擡。
“傻貓，往後蹬啊。”
“又長胖了，你少吃些肉！”
“老愛往這些地方鉆，之前卡墻洞的事兒忘記了？！”
……
忙活了好半天，可算把小福救出來了。
偏生這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剛得了自由就一腦袋狠狠撞在段嚴玉的腿上。山貓成年了，力氣也大，段嚴玉沒有防備，被它撞得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嘿！你這混賬東西！”
小福只當聽不見，蹭到謝緩身邊，低著腦袋往他懷裏一個勁拱，嘴裏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像是委屈極了。
謝緩一邊笑，一邊揉貓腦袋，輕聲細語地說道：“這小崽子是長胖了好多。”
段嚴玉嗤了一聲，沒好氣道：“哪裏還是個小崽子。”
*
又休息了半日，蕭雁君在夜色中尋到了客棧。
春生和林家姐弟都在屋內，就連段嚴玉也在。
見蕭雁君進屋，謝緩立刻請她坐下。蕭雁君走到謝緩對面的位置坐下，最後還是忍不住又看了段嚴玉幾眼才開口說話。
“跟著難民離開的探子回報，他們是往山上去了。”
丹陽城是一座山城，四面環山，城外的村落多建在深山中，去來一次很不易。
這次洪患，大水淹了莊稼和房屋，山中村落沒了收成，很多村民都被逼得出走，想要進城另尋活路。人數多了，也就漸漸組成了這支龐大的難民隊伍。
謝緩擰起眉毛，問道：“山上？聽說山中匪多，所以他們當真是投匪去了？”
還不等蕭雁君回答，站在她身後的林擊征先撇了眉毛，不解說道：“投匪？這……他們這拖家帶口的，難民群裏那麽多婦孺老人，那賊匪有那麽好心，能收他們？”
這就是最關鍵的地方了。
蕭雁君也覺得奇怪，但還是答道：“按我查到的消息，那山中勢力最大的匪窩叫‘太平寨’，寨主姓崔，具體年歲和出身還沒查出來。”
“這人怪得很，算起來是個義匪。他五年前在狼口山占山為匪，但平日裏從不搶平民，反倒愛做些劫富救貧的活兒。當時城中還有傳聞，說他是俠道話本看多了。哪知道這人真有幾分厲害，短短幾年就鬥敗了其餘幾座山頭，成了各山裏最厲害的匪窩。”
謝緩神情覆雜，雙目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喃喃道：“太平寨……太平村……”
林青鴻聽到謝緩的話，立刻也想到昨日路過的早已經荒廢的小村落，也提聲問道：“莫非這兩者有所關聯？”
謝緩搖了搖頭，也不清楚真相為何。
他沈默著思索片刻才問道：“太平盛年有閑工夫劫富濟貧倒也沒什麽，可今年是災年，哪怕是山中也糧食緊缺，太平寨怎麽可能願意收留難民？豈不是負擔？”
蕭雁君哪裏知道太平寨的寨主是如何想的？
她也搖了搖頭，又說道：“誰清楚呢……總之傳出來的消息是這樣，事實如何還得這位崔寨主自己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後，蕭雁君又垂眉沈思一陣，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不過我派了人在城中找百姓詢問過，他們都不怕這位崔寨主。還說五年前山上匪多，常有山匪下來劫財劫色，很是擾民，還是崔寨主來了後才好多了，普通百姓也敢往山裏走了。”
這倒是趣聞，謝緩打趣說道：“有意思了，意思是說山裏有了匪，城中百姓反而敢上山了？”
蕭雁君點頭。
林擊征也在此刻撓了撓頭，嘀咕道：“所以劫富濟貧該是真的？”
林青鴻則撫著下巴，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謝緩屈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想了一會兒才問道：“那相裏迎所說，山中匪寇多是由難民組成，這件事可是真的？”
蕭雁君答道：“應該是真的。昨日進城路過好幾個山頭，裏頭的村子大多荒廢，有些瞧起來可不想最近才荒的，應該是很久都沒人住了。我也派人打聽過，丹陽城山高皇帝遠，近幾年更是多了好些上頭沒有的雜稅，村民們養家糊口都成難題，也只能走險棋了。”
謝緩凝思點頭，良久才說出一句：“所以這些人應該是上了狼口山？”
狼口山，那位崔寨主的山頭，也是丹陽城外群山中最大最高的山。
謝緩笑了笑，忽轉頭看向段嚴玉，沖著他笑得溫和。
“九郎，有沒有興趣和我去山裏當一回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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