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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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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

兩人去了許久還未回來,甘棠便知出事了。

甘棠巡著兩人的痕跡找過去,便看見了正摸索這撕下裏衣來擦臉上粉末的師妹。

江聞昔聽見腳步聲,擦臉的動作一頓,喊道:“師姐”

甘棠拿出帕子輕輕拂去粉末,江聞昔微微仰起頭,好讓甘棠更為方便。

“師姐”江聞昔又喊了一聲,之後頓了一天,有些委屈又不甘心道:“人跑了!”

甘棠挑著江聞昔下巴,仔仔細細擦拭,聽見江聞昔委屈的聲音,略有些哄人的意味:“跑不了,放心。”

看準風向將一把粉末甩出去後,少女頭也不回快速奔跑,生怕一會兒被追上。

不知跑了多久,少女的腳步慢了下來,微微回頭發現後面沒有追兵,一直壓抑著呼吸的少女總算放開來,扶著腰急促地喘息。

樹葉沙沙,靜謐的林裏正在上演著捕獵者和獵物間的較量,是捕獵者成功吃掉獵物還是獵物反殺,看的全是自身實力與運氣。

多次騷擾小鎮依舊找不到想要的人的曼爾法決定親自帶領士兵去找人。

還沒來得及進鎮子,要找的人卻突然出現在這裏,曼爾法發現的一瞬間就舉手示意所有人靜默,然後分散從各個方位將人包圍。

還靠在樹幹喘息的少女毫不知情,自己正被一群餓狼圍困。

呼呼。

風聲掩蓋了輕盈的腳步聲。

基於天生的第六感,少女感覺這裏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蘊藏著巨大的危險。

察覺不對的少女手指間夾著銀針,警惕地環顧四周,邊邊後退。

“砰!”

纖弱的後背撞上堅硬的鎧甲。

少女後脖立刻冒出細密的冷汗。

不用回頭,僅憑借剛碰上的盔甲便可知道來的是名魁梧有力的男人,來者身上還散發著血腥氣與自己之前撒下的追蹤香。

少女扯了扯嘴角,硬是擠出一抹笑容,像個快要壞掉的木偶人一樣,調動僵硬的軀體緩慢轉身。

“許久未見,曼爾法。”

曼爾法居高臨下看著猶如驚恐得猶如兔子般的人,冷漠道:“曼巴,我們一直在找你。”

少女僵硬的緩慢後退,假裝聽不懂曼爾法的話:“找我做什麽?你們不是在攻打西河嗎?我幫不上忙的。”

曼爾法冷漠的看著少女試圖逃離。

很有自知之明的少女發覺眼前高大的人對於自己試圖逃跑的動作毫無反應,急忙轉身察看。

不知何時,一群穿著鎧甲的士兵已經不聲不響的將她圍在其中,她就像死前掙紮的兔子。

“好吧,曼爾法”少女強自鎮定,試圖與他們講道理:“我真不知道他在那裏!”

曼爾法並不理會,只是擡手示意手下將人綁起來:“得罪了,曼巴。”

少女輕咬下唇,不敢掙紮。

她並不會武,能拿得出手就只有這一身醫術以及為了逃跑練的輕功。現在四周都圍著抓她的人,即便她輕功再好也逃不出去,所以少女非常識時務者,並不反抗的跟著這些人走了。

這一幕被追上來的甘棠和江聞昔都看在眼裏。

對方人多,寡不敵眾,江聞昔和甘棠打算一路跟上去,尋找時機把被圍在重重刀劍中的人救走。

兩人這一跟,便跟到了西河與古荑的交界處。

這些人因為是偷偷跨過邊界,所以很謹慎。

好不容易天黑了,江聞昔想法設法想要靠近時,卻發現他們再四周都撒了藥粉,只要有人靠經,藥粉便會浮起,刺鼻的味道直沖天靈蓋,等人想要後退時便會碰到隱藏在草叢裏用鋒利細線串起的鈴鐺,鈴鐺一響,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怎麽著也要出出血,並且這時鈴鐺也會隨之響起,放哨的目的便達到了。

江聞昔對這些看起來沒什麽作用的小機關十分無語。

正當兩人進退維谷時,兩名巡邏的士兵過來了。

江聞昔和甘棠趕忙躲好。

巡邏的士兵蹲下身,灑在地上的粉末沒有被毀壞,懸掛著的鈴鐺也安好,掃查後沒發現異樣的兩人隨之離開。

在兩人離開時,甘棠隨手將一些小東西擲投在那兩人盔甲下微微露出的衣袍上。

夜深露重,少女被壓在最中間的生起的火堆旁,對面坐著的便是一直守著她的曼爾法。

眼不見心不煩,少女側著臉枕在自己的膝頭,雙目無神地盯著來往巡邏的士兵。

突然,一抹濃綠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是蒼耳,與小池身上粘的的是同一品種。

少女諒解備忘錄底升起一絲光亮。

少女隱掉光亮,擡頭麻木道:“曼爾法,你聽說一句話嗎?叫人有三急。”

魁梧的將軍冷淡地看了一眼她,道:“就在這裏解決。”

少女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怒道:“你是在羞辱我嗎?”

曼爾法無動於衷,只給了少女兩個選擇,要麽在這裏解決,要麽憋著。

見那人竟真想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解決,少女憤怒至極,嘴裏吐出來的話也就沒那麽好聽了。

江聞昔看著遠處漲紅著臉不知在說什麽的少女,有些不太確定道:“她不會過不來吧?”

而另一邊的甘棠卻十分淡定,甚至有些無情:“信號已經給了,若是她還不能想辦法過來那便是她的命。”

讓江聞昔放棄這差點到嘴的鴨子有些不太可能,正想說自己去幫幫忙時,被甘棠厲眼一掃,定住了。

甘棠:“明天他們便要過界,我們便不可再追,出門時師父說的話你若是忘了我可以再給你回憶回憶。”

江聞昔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

甘棠壓了壓江聞昔不自覺擡起的頭,低聲道:“沒有可是。”

最終難纏的少女還是讓黑著臉的曼爾法帶著她去小樹林裏解決某些生理需求。

少女沿著剛才巡邏的士兵的路線來到江聞昔他們藏身之地的不遠處。

四周漆黑不見五指,少女有些焦躁想再深入去尋找,卻被手上的繩子一緊,拉了回來。

少女回頭,就看見曼爾法冷若冰霜的臉,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捕食的猛虎,好似在警告獵物不要做無所謂的掙紮。

找不到人盡管十分急躁,但少女還是僵著臉道:“你能背過身去嗎?”

當然不可能,曼爾法怎麽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一個自己不信任的人。

交涉無果,少女只能退而求次,擡起被綁著的手,指了指男人身後,道:“太多人了。”

男人不需回頭就知道少女的說的是對的,那些士兵如有若無的眼神都落在了這邊。

這時,少女試探著往後退一步,發現繩子松了些,再退一步,依舊可以,第三次時,繩子就緊繃起來。

懂了,這就是最遠的距離了。

少女動作緩慢,後面的視線哪怕到了這時候都沒有一開。

少女一咬牙,回頭,藏在手中半天的銀針就這麽飛了出去。

曼爾法就知道這人不會乖乖聽話,所以銀針飛來時早有預料的外頭躲開。

但令曼爾法沒有想到的是,恰恰就是他外頭的這一個動作,讓後面跟來的第二根銀針正中他的神庭。

神庭受擊,頭暈眼眩。

要的就是這一刻,江聞昔迅速挑斷少女被綁著的繩子,一把將人攔腰抱起,飛快逃離現場。

被人扛著壓著肚子有些難受的少女咬牙一聲不吭,並順路留些些小毒藥以此來絆住那些士兵。

江聞昔和甘棠一開始就沒打算和那群人硬碰硬,所以救到人出來的後,江聞昔在前,甘棠斷後,開啟瘋狂逃命之旅。

“左邊!”

少女十分不舒服,但也開口指路。

江聞昔立刻往左奔去,邊走邊道:“我們現在可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少女微微挪動,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道:“從這裏一直走,就可以遇見你們大昭的軍隊了!”

此時江聞昔還不知道這苦話意味著什麽。

話說聞人晞被聞人瑾宸一腳踹到了西河,還給了一個監軍的名頭。

一開始聞人晞真以為自己什麽都不用幹,掛個名頭就好了,誰知道來了之後天天被向啟軒和大將軍安排出去與士兵們一起巡邏。

今天向啟軒不在,本來想著偷懶的聞人晞已經在帳中擺好了好茶,準備好好享受一番,但這從京城帶來的好茶好似變了味道,聞人晞喝得是坐立難安。

後面還是沒忍住,還是出來巡邏了。

“什麽人!”

江聞昔快速掠過的動靜引起了巡邏士兵的警覺。

想東西有些出神的聞人晞也嚴肅起來,盯著發出聲響的地方。

弓箭手已經準備妥當,若是敵襲便一箭射殺。

江聞昔慢下來,卸了力,停在了中間,把抗了一路的人也放了下來。

聞人晞定睛一看,哦豁,熟人啊!

江聞昔看到熟悉的臉時,眉梢一挑,也想不到能在這裏見到聞人晞。

聞人晞揮手讓人撤去弓箭,問道:“你怎麽在這?”

江聞昔掃了一眼撤下的弓箭,抽搐著嘴角無語地瞥了一眼整理衣裳地少女,當真是能遇到他們大昭地士兵,但也差點被射成馬蜂窩。

江聞昔看了眼聞人晞,做出一副好人做派:“救人。”

然後又指了指後面地黑夜,道:“剛從一幫古荑人手裏逃出來。”

聞人晞聞言,神色一冷,若是他沒有記錯,這僅是兩國交界處,還不是他們古荑地國土,怎就如此放肆來去自如。

並不認識這些人地甘棠默默跟在江聞昔身後,聽她拱火。

聞人晞在江聞昔說完後派出幾人前去查看,隔了一會兒,派出去地幾人回來沖聞人晞搖搖頭。

聞人晞瞧了一眼江聞昔,收隊返程,也順便帶上據說被追殺的三人。

江聞昔三人身份不明,聞人睎不好帶去軍中,所以只是將人帶回了西河城。

聞人睎領著人來到一個小院,邊開門邊到:“他說你來了,叫我給你準備了住宿,我等了幾天沒看見,還以為你耍著人玩。”

他是誰兩人不必明說。

江聞昔挑眉,剛見面就發現了聞人睎與她初見時一身少年銳氣,要灼傷任何人的氣勢有些不同了,此時的聞人睎身上依舊有著少年銳氣,但也多了幾分沈穩,行事間也有了某人的樣子。

江聞昔拱手致謝:“謝了!”

聞人睎連忙回禮,而後道:“我還有事,你們先歇一歇,我有空了再來找你們。”

說完便匆匆離去。

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的甘棠所有所思看了眼聞人睎離去的背影,還沒等思索出什麽便被江聞昔拖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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