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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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荑與大昭交戰,毫無懸念大昭贏了,古荑再一次被打得躲進深山。

西河大捷,作為監軍地聞人晞也要回京覆命

自那一日接到江聞昔她們後再也沒有出現地聞人晞再次敲響了江聞昔她們住的小院地大門,

江聞昔和阿古出去找落葵了,就剩下甘棠在家。

所以打開門時,聞人晞才發覺自己跑空了。

甘棠擡眼,詢問道:“又什麽事嗎?”

畢竟算是救過她們地恩人,甘棠語氣還算平和。

可不知怎地,聞人晞就是有些怵這個看起來很好說話地女子。

聞人晞尷尬道:“我找江姑娘,既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

甘棠把人攔下,道:“一會兒他就回來了,你先進來坐坐。”

聞人晞哈還是進了門。

甘棠給人倒茶,一點都不可以,甚至稱得上是明顯地打探消息:“公子家想必弟兄眾多,兄友弟恭吧?”

聞人晞張嘴想隱瞞,但他不知道江聞昔有沒有和家裏人說過他哥地情況,萬一說過,自己再說些什麽,若是對不上怕是會留下壞映像。

不想回答的事情,裝傻就對了。

聞人晞:“嗯。”

亮黃的茶湯裝在白盞裏,被推至聞人晞手邊。

甘棠眼神略帶笑意,道:“不必緊張,就隨便聊聊,你家兄長打算何時求取我家姑娘?”

剛松了一口氣的聞人晞心一下子提起來了,他就知道,江姑娘根本就沒有與家裏說過,幸好剛才沒有亂說話。

所有不好回答的事情,聞人晞都傻笑混過去,一番交談下來,聞人晞的嘴就像蚌殼,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漏。

江聞昔背著背簍一進門就看見了被自己師姐不斷套話的聞人晞,心下一緊,生怕聞人晞說了些不該說的。

“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江聞昔的聲音一出,聞人晞得救般起身,過來找江聞昔。

“我有些事情要與你說!”

說完先一步出去了,江聞昔笑嘻嘻地把采到的落葵交給甘棠,拜托她幫忙處理一下,也跟著出去了。

江聞昔跟著出來,找到了站在墻腳的聞人晞。

"怎麽了?"

聞人晞看著面前差一點就成了自己嫂子的女子,有些心懷愧疚道:“我過幾日就要回京,你有什麽話要我一起帶去的嗎?”

江聞昔揚眉,道:“還真有!”

聞人晞打起精神,打算一字不漏的記下。

江聞昔道:“幫我把落葵帶回去給婉晴姐姐,你若是不認得便放在勞煩哪裏的掌櫃幫忙轉交也是可以的。”

聞人晞將將江聞昔說的都一一記下,可說到最後,有個人江聞昔卻一字不提,聞人晞有些疑惑。

聞人晞在疑惑什麽江聞昔一清二楚,但,自己確實沒有什麽話要交代給他的。

江聞昔笑道:“你不必對我心懷愧疚,事情不是你做的,哪怕他是你哥也沒有讓你替他還的道理。”

聞人晞看著眼前滿含笑意的女子,忍不住問:“你不怪他嗎?也不恨他?”

江聞昔失笑:“有什麽可恨的,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強搶也沒用啊!”

可能是江聞昔說得太過釋然,讓聞人晞忍不住還是替他哥說了好話。

聞人晞十分認真道:“他很喜歡你,雖然現在他逼不得已,但是你可以再等一下他嗎?他很快就可以脫身了。”

是的,聞人瑾宸將聞人晞先斬後奏送來西河時,聞人晞就隱約知道了他哥得想法,也願意且積極配合聞人瑾宸完成他的計劃。

江聞昔搖頭,不想再多說什麽,只是伸出手,道:“叫個朋友?”

聞人晞楞了一會,握上那手,鄭重道:“聞人晞。”

江聞昔粲然一笑:“江聞昔!”

翌日,大軍返程。

聞人晞回來了,歷練過的人思維開闊了不少,這讓聞人瑾宸用得十分順手。

這天,一回來就被聞人瑾宸拖進東宮折騰的聞人睎老老實實站在聞人瑾宸下面。

聞人瑾宸靠著椅子漫不經心的點著桌子:“我要出去一趟,你幫我頂幾天。”

聞人睎一驚,猛然看向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幾乎就是拔苗助長的的哥,,瘋狂搖頭:“不不不不不不可以!”

聞人瑾宸毫不在意聞人晞的抗議:“有什麽不可以?這幾日我不是都教你了嗎?”

說起這幾日聞人晞就是一個膽戰心驚,他哥最近不管去哪裏都帶著自己,還時不時還丟一些文書讓自己批閱,原來在這裏等著他。

但是聞人睎打死都不敢答應:“父皇會打死我的!”

聞人瑾宸不耐煩嘖了一聲,之前看著小子不是挺大膽的嗎?現在怎麽這麽慫了!

聞人瑾宸才不管聞人睎的意見,直接拍板:“就這麽定了,過幾日我給兩個錦囊,到時候父皇要是問責,你就拿出來給他看看。”

說完便把聞人晞趕回去。

聞人睎心裏掛著事,回到宮裏時也心不在焉,他要想想辦法阻止他哥才行。

沒等聞人睎想出辦法,第二天一早,城門剛開時,兩道黑色的身影就沖出京城,駕馬向西河城方向趕去。

今日太子稱病不上朝,聞人璋擔心是之前的毒性還沒有完全解掉,下了朝就派太醫去看看。

太醫去了沒一會就回來了,聞人璋疑竇,覺得聞人瑾宸又在裝病了,不然太醫也不能這麽快回來。

聞人瑾宸裝沒裝病太醫不知道,因為他連門都沒有進,太子府的龐總管堵在門口,見他來了,塞了一封信給他,說是太子殿下勞煩他轉交,然後他就被送回來了。

聞人璋拿過信,裏面寥寥幾句,大致意思是,他要去吃救命藥,不然他要活不過除夕了。

皇帝當看著這麽多年,聞人璋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威脅過。

什麽救命藥,那分明是色欲熏心!

怒急反笑的聞人璋叫來陳遼:“去皇後宮裏!”

信後面還有一句話:聞人睎已經調教過了,有些事他可以替我幹。

聞人璋倒要看看老七是怎麽被調教法,才幾天,就敢跟著那混賬蒙騙威脅他了。

此時的聞人睎還不知道一會他即將要面對他盛怒的父皇,還在想著怎麽讓他哥把出門的想法收一收。

今下快年關了,到時候除夕祭祖太子不在,他真的會被他父皇打死的!

“參見陛下!”

門外傳來山呼。

聞人睎眼皮不知怎的突然狂跳起來了。

只見兩道人影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見過父皇母後!”

聞人睎連忙行禮。

兩人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徑直從他眼前走過。

沒聽見讓他起來的聲音聞人睎也不好忤逆,老老實實地跪著。

“老七最近膽子是大了不少啊!”

上頭傳來聞人璋包含怒氣的聲音。

聞人睎被罵得一頭霧水,神色茫然:“兒臣不知,請父皇明示。”

一封書信劈頭蓋臉砸了下來,同時壓下來的還有聞人璋的怒喝:“太子胡鬧也就算了,你也摻和在裏面!去西河待了幾天膽子大了不少!”

聞人睎把信扒拉過來一看,眼前一黑,明明昨天才說要過幾天,怎麽今早就走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皇後看著底下兒子的表情,知道這件事確實有他摻和,他也知道,眼神十分無奈:“你哥有沒有說他去哪裏?”

,聞人睎老實巴交搖頭:“沒說,他昨日才與我說過幾日他要出去一趟,去哪兒不知道。”

“那他說什麽時候回來?”

聞人睎還是搖頭:“我哥只說盡量年前祭祖前回來。”

皇後和聞人睎一口一個你哥我哥的,聞人璋聽得十分頭疼。

聞人璋看著底下的聞人睎冷笑:“既然太子說你能幫著處理些事情,那明日起,你給我去秘書閣去!”

皇後有些訝異擡眼看去頃刻之間便做好決定的帝王,想不通他此舉的意思。

上次夜談,言語間都是還要細細打算,今天怎就下了決斷了?怕不是氣糊塗了。

聞人璋最後滿含怒氣的瞪了一眼還跪著的聞人睎,又氣勢洶洶的走了。

面對兒子求助的目光皇後只當做沒看見,自打這孩子絕決定替他哥開始,皇後邊打算放手了,於是也跟在聞人璋後面也一同離開了。

江聞昔和甘棠找到了巫醫的傳人,早早便傳了信回去,只是要找些藥材,所以回去時有些耽擱了。

有些藥材還是找不齊,但眼看就要過節了,甘棠拍板即刻啟程,說什麽也要趕在除夕前回去。

入冬後的挑天氣越來越冷了,江聞昔他們舍棄了馬匹換了能遮擋風雪的馬車,然後她與甘棠輪流趕車。

這日,趁著天晴沒有下雪,江聞昔讓師姐多休息一會,因為除了趕馬車以外,師姐剩餘的其他時間都在與阿古商討治療師兄手的方子。

馬車的軲轆聲在林間顯得格外響。

江聞昔好似在軲轆聲中聽見了馬兒打響鼻的聲音,但幹擾的東西有點多,不太確定,盡管這樣,江聞昔驅車的速度逐漸減緩。

遠處,兩道身影赫然攔在路前,江聞昔的手已經摸上了刀鞘。

如墨般的披風披在身上,風偶爾吹起一角露出裏面緋紅的衣裳,頭上帶著的苙帽簪早已在等待中盛滿了白雪。

“朝朝!”

一眼鎖定人的聞人瑾宸飛快翻身下馬,在江聞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她飛奔而來。

熟悉的聲音一出現,江聞昔就知道來的是誰,連忙將馬車停了下來。

“朝朝!”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聞人瑾宸已經來到眼前,伸手就將她攬入懷裏。

但是聞人瑾宸忘了,他頭上帶著的笠帽正盛滿了雪,此時一低頭,帽上的雪不堪負重,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聞人瑾宸連忙把人裹進他的披風裏。

不知為何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還聽見外面玩有人在一聲聲喚著師妹,甘棠想下車去看看怎麽回事。

結果人剛踏出馬車,就看見她師妹被一不明人士抱在懷裏,可笑的是那人頭上的笠帽不知積聚了多少雪,正朔朔往下落,遮擋住了兩人。

跟著出來湊熱鬧的阿古毫無求生欲望的來了一句:“姐姐,你家白菜被拱了!”

甘棠危險的瞇了瞇眼:“我看見了!”

這邊正抱在一起的兩人還沒發覺此時自己已經被圍觀了,或許發覺了,但思念之情猶如洪水般洶湧,其他旁的事情一時見也顧不上了。

聞人瑾宸抱著江聞昔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空了許久的心臟終於填補了一些才把人松開。

剛才還不怎麽在意的想到師姐正在後面看著的江聞昔也紅了耳朵,但依舊大大方方轉身。

“師姐,這是我之前說的那個人。”

甘棠耳朵裏傳來白菜給她介紹山豬的聲音。

聞人瑾宸一早就註意到了馬車上的兩人,但什麽都無法阻攔他想抱抱他的朝朝,所以也就沒管。

此時相思之情暫且得到了慰藉,聞人瑾宸也跟著江聞昔喊人:“師姐好,叫我瑾宸就好。”

甘棠對拱了白菜的山豬沒有什麽好臉色,但一群人站在官道上也屬實不像話,點點頭算打過招呼了。

“天冷,尋間客棧歇一歇吧”

說完便轉身進了馬車,不用想這話是對江聞昔說的。

江聞昔想跟著師姐回馬車,但聞人瑾宸的手緊緊拉著不願意松開,可憐兮兮地喊她:“朝朝,好想你!”

跟著聞人瑾宸來的侍衛非常有眼色地留下自己的馬,然後跳上馬車去趕車,留下他主子和他主子不遠萬裏也要來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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