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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糧草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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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大軍在車非霖與赫連墨爭吵的第二日就離了城,而赫連墨不僅沒有退兵,反倒也領著自個兒的軍隊駐紮在另一座城外,等待著攻打的時機。

他昨夜豁然想通了,既然蘇瑾月不願意離開,自個兒在宮中一定有保全自己的辦法,而他能做的,是為她報仇,殺光敵寇!

當初知曉隱約是北漠之人屠了蔣府,他才是借著與蘇瑾月吵架的空檔去了戰事之地,可蘇瑾月永遠不知這件事兒,自以為他是在躲著她罷了。

天熹軍隊當然在第一時間知曉北漠大軍離開之事,守將估摸了一下赫連軍的總數,一行人皆是覺得出關迎敵是個好對策。

可又怕北漠大軍的離開不過是個幌子,以至於足足過了三日,城中所有人都按兵不動,只有在赫連墨率軍前來攻打時已石頭對之。

可漸漸地,能夠抵抗敵軍的石頭也難以尋找,守將抓耳撓腮,知道事情有點兒不妙了。

“報,白將軍,城中百姓已經往南方去了!通知聖上的士兵剛才回來,說聖上同意打開城門!”一名臉上被刮傷的士兵登上城墻,單漆跪地後拱手行禮,凝著遠方的眼神似是志氣滿滿。

這座城離京城也不過是一兩裏的路了,就是白秀蕓的大哥白遠山所受的地方。之前白遠山上陣殺敵立下大功,白家因此受譽,但是白遠山肺部同樣受了創傷,上陣比較危險,所以先帝夏侯羽欽派他守在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城裏。

可當下,誰也沒有想到,赫連墨會從北疆長驅直入,這座已經幾十年沒有經歷過戰亂的城終歸還是要面臨被奪的風險。

“好,很好!咳咳!”聽了士兵的回覆,白遠山激動至極,他一激動就會猛烈地喘息,肺部傷口繼續折磨著他的身體,這才是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白將軍,既然是這樣,明日,咱們就……”士兵一見大將軍都在讚揚了自個兒,一時之間樂滋滋的,正要提議後續,卻被白遠山猛地捶打了一下頭。

“你傻啊!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去,萬一中了埋伏可怎麽辦?”白遠山還記得之前那一戰的慘不忍睹,比起百姓江山,他更在意自個兒的性命,但是,他卻也不能逃走,不然整個白家都會受了牽連。

“那將軍的意思是……”士兵受了挫,卻也沒有氣餒,立刻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容。白遠山又是捶了他一下, 什麽都沒說,倒是一個人隱晦地笑了起來。

另一邊,赫連墨並未因為車非霖以及北漠大軍的離開而慌張,反倒是不停地率領士兵攻城,三日裏什麽成果都沒有,反倒是損失了不少赫連軍。赫連墨不在意,可赫連廷在意。

赫連廷吹胡子瞪眼的模樣裏分明就是對赫連墨的氣憤,他竟然不知道這個小子會這樣不識時務,居然讓北漠援軍走了!

他打了那麽多年的仗,深知軍心渙散對整個軍隊的威脅,因此花了好大的功夫安穩赫連軍的士氣。

可他剛一回到營帳中,又見赫連墨因赫連軍遲遲不攻城而發了脾氣,不免氣上心頭。

“赫連墨,你到底要做什麽?”赫連廷還未站定身子就大吼了一句,令赫連墨正在踹著凳椅的腳猛地停了下來。

“做什麽,上陣殺敵啊!”赫連墨瞪了一眼,安然回覆。若非氣出得差不多了,這兒,恐怕父子二人就已經反目了吧。

“上陣殺敵,上陣殺敵,可你知曉,這幾日你讓赫連軍損失了多少?”赫連廷睚眥欲裂,腦袋昏昏漲漲,“如果再這麽糊裏糊塗下去,這仗也不必打了!”

“不行,一定要打!”赫連墨往前跨了一步,眼神頗為恐怖,就連在戰場待久了的赫連廷也從未感受到這樣淩厲的殺氣。

“你倒是一點都不懂兵法,如此莽撞,容易被天熹鉆了空子!”赫連廷該是慶幸自個兒一同前來,不然這赫連軍定然被這個逆子給敗光了。

“那又怎麽樣?小小天熹,翻得起來什麽大風大浪?”赫連墨一聲怒吼,身邊的紅燭燈光晃了幾晃,營帳背後猛地閃過一個黑影,可又像是他看錯了。

“可天熹是當下第一大國!”赫連廷不知道該怎麽和現在的赫連墨說了,他只覺得,自個兒當真自小教壞了這個兒子。

“呵,未來可不一定!”赫連墨獰笑了一下,陡然暴露了自個兒的野心。

只有赫連家當了皇帝,他才能真真正正地保護他的妻兒,總不至於現在,妻兒都不願意歸來!他若是真的什麽都不做,在蘇瑾月眼中怕就是一個窩囊廢了。

“報,我方糧草被敵軍探子燒了!”尖銳的通報聲之後,猛烈的呼喊聲在不遠之處越來越烈。

赫連廷與赫連墨同時一驚,忙是掀開簾帳,只見不遠安放糧草的營帳正是冒著紅彤彤的火焰,像是要將整個夜空給劃破了。

赫連廷忙是指揮著士兵如何搶,可黑煙仍舊是不停地在營帳之間圈繞著,此番駐紮,倒是忘了臨近水源,因此撲救之人無奈,除了從中搶出少許,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火越來越旺盛,繼而逐漸熄滅。

大火終是熄了,赫連墨灰頭土臉地站在熄滅的大火前許久,雙眼都有些空洞了。

“王,糧草燒得差不多了,如果不能增援糧草,恐怕,在此駐紮不能超過兩日。”通報的人同樣整張臉都被熏黑了,他也是不管不顧,只管交代著情況。

“好了,你先下去吧!”赫連廷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眼神示意著他不要引起赫連墨的發怒。

“古銘,古銘呢?”赫連墨四處觀望了一下,猛地打叫了一聲,可遲遲沒有回應。

按理來說,古銘穿梭於營帳之間迅速至極,怎麽會讓賊人趁虛而入呢?

赫連墨氣急了,手成拳狀狠狠地砸在營帳的木柱之上。

“王,古銘方才去追趕了探子,這才回來……”古銘不知從什麽地方猛地竄了出來,雙目落在眼前一片廢墟且滋滋冒著火星的地方,忽地楞住了,“王,這,糧草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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